“你……不是晚上才回?”深深下意识地站起身。
“怕你一个人又迷路。”他走上前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动作非http://87book。com常亲昵。
楚母已经镇定了情绪,“中饭还没吃过吧?”
“当然要回来跟亲爱的母上大人一起吃了。”楚墨琛瞥到两人眼里都是微红,笑道,“哟,你们两个说什么说得这么动情来着,感情这么好,小心我吃醋。”
楚母作势打他,“多大的人了也没半句正经话。”
“走吧,昨天不是说好带你去看那间屋子么?”说罢揽着深深腰,回头冲楚母挤眼睛,“妈,深深先还给我了~”
深深被他一路带着走了好几十步,“唉?我可不要去那个什么都是骷髅的房子。”
墨琛失笑,“大白天也要害怕,当初半夜走那么条恐怖的路倒没见胆怯。”用手拍拍她的头,想起在幽远路碰见她那会儿,还被赏了个耳光,“有时候真好奇,你这小脑袋,到底是什么样的构造。还记得昨天的路怎么走的么?”
深深撇嘴,“不记得了。”
楚墨琛笑,“你不用费心往哪里走,你只要记得跟紧我就行了。”
深深不满,“谁说我要跟着你啊?”
他笑着所问非所答,“没关系,我会停下来等你。”
我们之间到底要走到哪里去。
请你相信我,跟着我走。
走慢一点没关系。
甚至你一时不愿走也没关系。
因为,我会停下来等你。
……………………
好像点滴瓶里进了空气,平日里无害的气体,这会成为了能杀死人的利器。
你看无害的水,喝多了也会中毒。
赐予我们力量的饭食,不讲搭配也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两个人在一起,也许也是这样。
没有谁是坏人,没有谁想伤害谁。
可这样的配搭,在一起就有了毒,从有益的东西变成害人的东西。
那么他们呢?
深深不懂为什么,近日里,她觉得自己凭空长出许多刺来,明明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会让她郁结。
从前不在意不关心的,如今也揪着她的心。
好像让自己变得锋利,在那磨刀石上一遍一遍的磨砺着,就能少受些伤,又或者,就是因为受了伤,才渐渐进化出新的刺。
楚墨琛,楚墨远和Christine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是每一个人都刻意回避的。
他的死,和这两个人真的有关么?
……………………………………………
结婚原来这么麻烦……
从舞台布置到音响到走道到请柬设计到花球到场地,都让没有一点新娘觉悟的深深十分头痛。很多女人对婚礼吹毛求疵,恨不能一生一次的盛典能够尽善尽美。深深却提不起半点应有的热忱,干脆都交给婚庆公司一手操办,唯独婚纱,说要自己设计。
而这段期间,楚墨琛早出晚归,可谓来无影去无踪,一天连个照面的机会也难得;就更别提让深深跟他说出悔婚之类的事情。
婚礼其实是眼下最糟糕的,一旦在众人面前结了婚,她就更不方便落跑了。可这个缓兵之计,话已出口,怎么收回呢?深深给楚墨琛打电话想跟他商量商量婚礼低调处理,好几次都是凌释说楚总在开会,楚总出差了,楚总有饭局……恨得深深把婚纱的一条缎带裁歪了。
“唉!你知不知道!现在满世界都是你和楚墨琛婚变的传闻。”季瑶恶狠狠地切面前的牛排。
深深耸肩,“爱说说去呗,看来舆论对我很有利。”
“楚帅哥真可怜,怎么就遇上了你呢?”阿残摇头。
“是我比较可怜好吧?唉?不过说来流氓最近很少回家,婚礼的事也没听他问过,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变了,于是在外面有小三了?”深深咬着叉子陷入沉思。
“呸呸呸,你这不是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我有什么好不痛快的,他最好快点找一个放了我。我做楚太太做得好辛苦。”
“得了吧,你天天寿司吃着,Prada穿着,在家里有心情就做做设计,这样的日子也好意思说辛苦!你看看我!你知道我实习的上司是怎么剥削压迫我的么?”季瑶一脸不忿地狠狠插牛排,“你简直跟《奋斗》里那个欠扁的陆涛似的,什么都有了还在那吵吵‘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深深叹了口气,“现在换成是你,嫁给一个讨厌的人就能锦衣玉食你乐意么?”
“我以前是肯定不乐意的,说实话看哪个女的去傍大款我就鄙视死她,但我当初他丫的不知道钱原来这么难赚!”
“听你这意思,”在A市最贵的餐厅里执着地啃着巨无霸的阿残猛的抬头,“以后我没有免费的麦当劳吃了?”
深深大囧,“==神马意思。”
“你要是跟楚墨琛离了婚,还能请我吃巨无霸套餐么?”
深深:“……看到你旁边那玻璃了么?再问上面就会出现一个阿残形状的大洞。”
阿残诺诺,“你要离就离吧,绯闻八卦还真是,炒着炒着就成真的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每天更一半的话,我算不算日更呢?
啊哈哈
深深:大言不惭的真是面不改色啊
季瑶:你一天更一个字算不算日更啊!?
某尘恍然大悟状:啊……还可以这样啊
众:找死啊你!
………………………
大家放心,赵深深不是玛丽苏,不会干点啥都能干得好的。
39
39、我是赵深深 。。。
就在这当口接到墨琛电话。
对方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问她在哪,让她打扮一下,说一会儿凌释来接,然后电话就挂了。
深深怒得很,又没处发火,喝水就喝得比往常迅猛,结果大概喝水喝得太急,止不住每三秒打一个隔。
来接人的凌释倒是一向扑克牌脸,一路伴随着深深同志有节奏的打嗝声把车开得四平八稳。
等下了车,深深被带着左绕右绕,感觉眼熟的时候已经晚了,还没见着楚墨琛,就上来两个工作人员把她抓到椅子上化妆。
对。这是A市某电视台演播厅,深深以前做滕光助理来过几次。只是从前是在一边看着的,今天无缘无故被抓来做节目,难免有点紧张。
“咯,啊咯……”一直打嗝说话都连不成句子的深深自己也很苦恼,何况身边站了一堆哭笑不得的工作人员。
一个身影在门边站定,琥珀色的眸子写满笑意,跟一干人打个招呼就径自走到深深身边,弯下腰极尽宠溺地与她额头相抵,右手抚着她后背,“怎么?气不顺么?”
深深没来由地想起从前在片场,他也是这么不管不顾地径自走到她跟前,对她说“我来看你”。恨恨地瞪他一眼,心说,看到你还能气顺么?可不争气地又打了个嗝。
他一脸暧昧不明的笑,“看看能不能治好你的打嗝。”然后……
他微微歪着头,含住她的唇,不顾她往后退舌头撬开唇牙,与她纠缠。
绵延的rench kiss令围观群众集体石化。
不知是不是这个吻得惊吓作用,打嗝不药而愈。只是工作人员笑说,这个脸怕是不用打腮红了。此时此刻,坐在录影棚里的火烧云深深看着那位平时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主持人嘴巴一张一合,又见一边楚墨琛嘴巴一张一合,茫然和无辜成了全部表情。
“这么说来,最近婚姻不和的传闻,在今天可以不攻自破了。”主持人笑说,“这是刚才在化妆间的一段花絮,介意我们放给观众看一下么?”
楚墨琛侧头将深深拥在怀里,“你觉得呢?”
极不自在的赵深深同志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啊?哦,呵呵,怎样都好。”
主持人不失时机的打趣,“我采访过很多情侣夫妻,今天这一对真让我觉得自己在台上是多余的,我们来看片子吧。”
墨琛帮深深“治”打嗝的举动让摄影棚尖叫连连,挫败的深深同学瞥见他嘴角勾起的得逞,心中默默垂泪。果然流氓就是流氓啊。现在用不着婚礼,他们也闹得全国皆知!
果然,接下来代言和广告接踵而至。让深深搞不懂他到底算不算是艺人。
在全国人民面前上演这么一出,恐怕以后就算离婚也永远被打上楚墨琛前妻的烙印,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然而甜蜜只是在人前粉饰的童话,真实生活里的问题依然存在着。
“好!新郎新娘再近一点,很好!”
“新娘望向新郎,再含情脉脉一点!”
……
深深身体僵硬地挪动,不懂为什么楚墨琛还是可以如往常般镇定自若。而他看她的眼神,为什么依然温柔,写满爱意。
两天前。婚纱刚做出来,深深在阿残和季瑶的帮助下穿上。
“哇,美翻了,到时候我结婚你也帮我设计吧。”
三人正说笑,好巧不巧撞上来无影去无踪的楚墨琛回家,见深深这情状愣在门口。季瑶拉着阿残找个借口便溜了。
“厄……你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
他微微有了反应,身体却依然钉在原地,只是用一双琥珀色的眼凝视她,好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远的,一句话也不说。
这安静分外折磨人,仿佛身处果冻般的凝胶物质里,两个人这么望着,没有动作和语言了好一阵子。他看着一身婚纱的深深,眼里闪着浅棕色的光,喉结动了动,像是费了好大力气,半晌道,“深深,你愿意,嫁给我么?”
这句话,说得极缓慢而郑重。
他的神情,是那么认真,那么真诚,眼底里泛着的光定定地射向她,海样的深。
时空仿佛在那一刻定格,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河,水面平静,却暗涌澎湃。
她看着他的眼,却不知要如何回答。深深垂下头,这么简单的话,竟然说不出口。
许多日来一点一点筑起的谎言堡垒,在这样纯净的眼神前竟然瞬间崩毁,她咬着下唇,睫毛一动一动,指甲潜进肉里。
“深深……”他一步一步走近,压力如巨大的水墙推来,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仿佛听到玻璃落地的清脆声,他定在原地,没再走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她心里的负罪感一下子决堤。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不是说说而已,那种真真实实的感觉让她觉得一盆滚烫的水从头浇下,她怎么能继续骗他呢!
他渴望的是一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都将永远相爱珍惜忠实于彼此到地久天长的感情。她能分辨,这么多日来,他虽然不能时时陪她,但那份疼惜爱护是如此真诚,爱着她的心又是如此炙热。而她自己,是个骗子,是个准备随时逃走的人,她真的要狠狠践踏圣洁的结婚殿堂么?
深深牙齿都在打颤,连连后退磕磕巴巴地对楚墨琛说着,“我我……我其实,楚墨琛,我不是……”
“不要说。”她能注意到他太阳穴往里凹了一下。
空气被一点一点抽干,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窗外漫天大雪,白色的飞舞着的精灵隔着玻璃往里撞。她心底丝丝冰凉。
“楚墨琛我……”
他瞳孔紧缩而后迅速张开,右手默默攥紧,紧盯着她。青筋暴起。
“我不是Christine。”她两手在身体两侧攥拳,死死地闭上眼睛,近乎视死如归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的雪,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好像没听见她的话。
她刚才声音虽然不大,但绝对字字清晰,她知道他只是装作没听见,有些气结,“楚墨琛!”
“婚纱很漂亮,过两天去拍婚纱照吧。”他再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恢复往日的笑容,“我还要开会,先走了,晚上见。”他自然地走过去,要亲亲她脸颊。
深深这次侧开了,一旦下定决心,她就好想把这个非要沉浸在梦里的人敲醒,虽然现下残忍,但是以后,不是会对彼此更加残忍么?
长痛不如短痛,她咬着牙,“楚墨琛,我说我不是Christine!”
他笑着拍拍她头,“恩。”一副哄小孩的模样。
“我是赵深深!”她紧闭着眼喊出声。
他没反应,眼睛看向别处。
“我说我是赵深深,不是Christine,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深深吼出这一句,觉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再无依无靠无所适从。她的心,被一把极钝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剜得血肉模糊。
他没反应,只是转了身沉默着往门外走。
那沉默是一张网,密不透风的,从高处罩下,无处可逃。
“楚墨琛!我在跟你说话呢!”她抓住他一只胳膊往回拖。
他没有挣开,可依然不看她。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很难解释,但这不是我愿意的,我醒来以后发现我在她的身体里,我没敢说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不会相信我,以为我疯了。我不想伤害你们也不想欺骗你们了,真的,尤其是你,我没办法演下去,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还没说完就被拽到他怀里狠狠地吻。她拼命挣扎,可拗不过他,这次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倒是让她回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下手也是这么重。她痛得想掉眼泪,又或者掉眼泪不仅仅是因为痛。手腕被紧紧控住,右臂被弯成别扭而微痛的姿势。他的尖牙扫过她口腔里的细嫩,不留情面地刺出甜腥的含混,狠狠吮着她的舌头。
赵深深愤怒了,本来她对他的那一丝愧疚和不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反击着咬他,使出所有的力气试图把他推开,可惜力不从心。这身体如此羸弱,又总是贪恋他的温存,怎么也不肯好好配合。她又急又羞,恼火得不得了,婚纱左侧的丝带终于被他压得撕裂了,发出钝的高音。不知道哪根神经绷断了,她再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离开她的唇,舔舔嘴角的血,脸上有疏离淡漠的笑意,“你的婚纱坏了,后天前记得把它补好。”
她捂着脸蹲□,努力不让自己哭,可眼泪还是一直不争气地往下掉,字字句句的钻心,“我……恨……你。”
楚墨琛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会儿,一张脸极冷,而后转身,离去的脚步声没再停过。
………………………………………………………………
整整一上午,不管摄影师怎么调动气氛,就是照不出一点甜蜜的感觉。
百合丛中,两人貌合神离,楚墨琛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可以冰冻三尺,深深同学肢体僵硬表情扭曲目光散淡……
楚墨琛下午还有会,拍摄不顺利,干脆结束。
吩咐凌释送深深回家,就头也不回地往车上走。
“楚墨琛!”她不管不顾地追上去。
“你上午累了,快回家吧。”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为什么不肯听我说话!我不会弹钢琴,不会诗词歌赋,我连这个家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第一次是在哪怎么遇见的,我知道我打过你耳光,把你误会成流氓盗贼过!这些除了你我没人知道对吧?”深深不懂为何,她每说一个字,心口都一阵绞痛。
他专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自顾自地耐心询问,“是不是饿了想去吃东西?要不我们在外面吃完,再送你回去。”
“楚墨琛。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