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受同行的欺负,真的是没天理了,恃强凌弱的人在哪都有啊!大家该唱歌的唱歌,爱玩骰钟的人斗骰钟,唯有田北拘谨地坐在一旁,一看就不善此道,冀漂赶紧笑着嗔怪陪他的小姐:“你们赶紧把我兄弟陪好,要不然一会可带你们出台。”
第十一章 绝非猛将可比
更新时间2010…6…1 0:26:19 字数:3068
这几个小姐是坐平台的,连高台都不坐,更何谈出台?冀漂存心逗她们,并没有当真,小姐们点多清,尤其是坐平台的,既然是卖艺不卖身,那就要凭一张嘴挣小费,要用嘴哄客人开心,用嘴喝酒陪客人尽兴,用嘴唱歌烘托气氛,没有这三种手段的小姐,真的不配做清倌人,都对不起客人的小费,光剩下去坐高台了,这个行业还需要强化规范。
田北的两个小姐,一边一个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早已把酒杯递到他手里,一声一个大哥,轮流跟他碰杯,极尽娇媚和温柔。这时服务生进来收小姐的牌子,田北疑惑不解,问冀漂这是干嘛?冀漂心想我这弟弟确实单纯,便悄声告诉他这是小姐事先给妈咪交的台费凭证,今晚没坐上台的凭牌子退台费,坐上台的自然要把牌子收走。
赵钧张罗大家一起玩骰钟,田北说他不会,他的一个小姐便说帮他看着。其他人全部上阵,一时间十几个骰盅哗哗作响,冀漂等人将骰钟摇过头顶,这是多年泡吧练就的绝活,小姐们多是刚入行的,并不善于此道,冀漂上次来倒是教过老六,她已经能够挥洒自如。他们将摇起的骰钟扣在桌子上,发出接连不断的梆梆声。
老六手扶骰钟对他嫣然一笑:“老公你先喊吧?”还用的是上回的称呼,这当然是逢场作戏,为的是跟客人拉近关系。大家嬉笑着起哄,也仅是凑趣开玩笑,因为冀漂和老六根本不会不好意思,谁会把风月场所的感情当真啊?更何况仅是一句称呼。冀漂含笑看了一眼娇艳的老六,他每次叫小姐连手都不碰一下,仅是看着养眼罢了。
冀漂喊过点子,然后唱一声卖定离手,防止有人作弊。其实大部分小姐都偷偷拨骰子,也没人太叫真,本来就是助兴的酒令,再说拨骰子也不一定能赢,需要有很深奥的技巧,在拙著《前世五百次的回眸》中有详细介绍,姑止。第一把大家开钟,冀漂发现田北跟自己的骰子一模一样,一个点都不差。
他以为是巧合,但紧跟着把把都一样,而且田北的小姐让他也学着把骰钟摇起来,结果他用骰盅一领,就把骰子带了起来,举到头顶上摇得哗哗作响,一个骰子都没掉,而且田北还说他以前从来没玩过骰盅。冀漂的心里一阵打鼓,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双胞胎可以达到如此相通,相互之间能够心灵感应,但我怎么就没一点反应呐?
他无法想明白,也想不下去,因为在这方面的知识太匮乏,又不相信装神弄鬼那一套,非得找出科学依据,才能把心里的纠结捋直。他看见赵钧一个劲跟小姐碰杯,知道他一会就得把自己喝高,每次不喝飘了,好像就不算尽兴,得赶紧趁他现在清醒,把正事跟他说了,要不然今天耽误家人团聚,跑这地方干嘛来啦!
冀漂站起来走到赵钧跟前,拍了一下旁边的小姐,小姐马上挪开个空,他坐下搂住赵钧的肩膀,放低声从外围试探赵钧的想法:“你那生意现在咋样嘛?应该还可以吧?”赵钧并不掩饰,直接叹了口气:“别提啦!当初想得挺好,但操作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冀漂一听有戏,忙给他递了根烟:“贴牌不是成本低吗?”
赵钧一脸郁闷:“加价空间倒是挺大,可是没销量啊!我这牌子没名气,顾客根本不认,就算降价都没用,再说如果真的拼价格,压根拼不过人家大厂,连边都不沾,说白了就是没实力,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冀漂关切地问:“都说船小好调头,不行就收了呗!”赵钧现出了苦笑:“收倒是可以收,无非就是赔钱嘛!不过完了我干啥呀?”
冀漂凑近他的耳朵:“我这有个事挺适合你的,不知道你愿意干不?”赵钧马上瞪大眼睛,抬头看了看左右,对冀漂一摆头:“这里面太吵了,咱们出去说吧。”他们站起来就往外走,刘云在后面喊道:“你们干嘛呀?”赵钧回头咧嘴一笑道:“尿啊!”刘云扑哧一乐:“我还以为你们这么早就去分包。”
冀漂嘿嘿一笑:“你见我分过包吗?再说我们又不玩断背,总得带小姐吧。”大家淫荡地一笑。他们顺着通道往前台走,冀漂把让他负责麒麟代理的事说了,并承诺不用他投资,给他百分之十的干股,工资提成照拿。赵钧一听面露喜色:“还有这好事?你可别哄兄弟开心?”冀漂一脸认真:“哥咋能跟你开这玩笑?”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前台接待区,冀漂刚想坐到沙发上,赵钧突然看着门口低声惊道:“何鲸!”冀漂立刻望向门口,何鲸已经看见了他,推门就往外面跑,玫丹正惶恐地站在旁边。冀漂怒不可呵,这小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刚被松过骨又来纠缠玫丹。他疾步冲过去,玫丹急忙拉住他不让追,何鲸兔子般窜不见影了。
冀漂气得直喘粗气,回过身问玫丹道:“他是不是又来管你要钱啦?”玫丹惊悸未消地摇了摇头:“没有,他问你在没在这里?”冀漂猛然一惊:这小子问这干嘛,不会又是来给猛哥探路,想要收拾我吧?他警觉地朝门口看去,这一看非同小可,透过玻璃门,只见一票面带煞气的彪形大汉,已经冲到了大门口。
正中间的正是猛哥,冀漂推了玫丹一把急喊:“快去叫黑哥!”说罢自己也连忙往后退,这次猛哥亲自出马非同寻常,看他脸上的表情,已毫无以往的兄弟情谊,眉宇之间爆出凶残,让冀漂不禁浑身颤栗。他对一脸惊愕的赵钧大喊道:“你快回包间让他们走!”赵钧忙往后面跑去。门厅的迎宾已惊散,冀漂一翻身跳进前台。
冀漂虽然花心,但对朋友侠肝义胆,他看见猛哥来者不善,不肯连累他人,决定以卵击石拼命抵抗,尽量拖延时间让大家躲避。猛哥的手下要么是练家子,要么是体校毕业的,全都是职业打手,饿虎扑食一般冲向冀漂,手里的钢管劈头盖脸朝他抡去,幸好还隔着前台,冀漂往后一闪,忙操起里面的椅子抵挡。
眼见着几个人要爬上前台,冀漂奋力将椅子砸了过去,他们躲闪着退了回去。这时候黑方带着保安跑过来,他以前通过冀漂认识猛哥,慌忙上前劝阻,猛哥黑着脸并不搭话,旁边马上有人推搡黑方他们,嚷嚷着不关他的事,损坏之物照价赔偿,让他闪到一边去。在这种情况下,以黑方跟冀漂的关系,不可能倾力相救。
黑方虽然也不是善茬,但跟猛哥这种黑社会大鳄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根本不敢与之抗衡,何况又不牵扯自己的利益,只能在旁边规劝,但猛哥带来的人多,早把黑方和他的手下拦在外围,根本靠不到跟前。这时有人从侧面冲进前台,正面有更多的人爬了上来,冀漂已经腹背受敌,他不甘束手待毙,抡起椅子想从侧面突围。
因为前台里面狭窄,侧面冲进来的人只容一人在前,冀漂将椅子舞动如风,与对方的钢管接连碰撞,发出呯呯的脆响,但那个人兀自不退,因为拼尽全力,更显得面目狰狞。冀漂听见后面有人跳进来的落地声,本能地回头一瞟,只见一根钢管朝他兜头打来,他慌忙将头一让,肩上重重地挨了一棍。
侧面那个家伙也一棍抡在他的胳膊上,他的手一软,椅子脱手掉在地上。他心想完了,正准备抱头蹲到地上,突然看到侧面进来靠后的人,横着飞了出去,紧接着便看到了田北,只见他抓起冀漂面前这个家伙,直接贯到冀漂身后的那人身上,响起了一阵劈哩啪啦的倒地声。田北关切地看了他一眼,从他身前冲过去,接连不断地将里面的人扔出去。
外面的人被砸倒一片,惊呼着向后退却,只见田北把手在前台上一搭,呼地一下便从齐胸高的台子上越了过去,惊得冀漂当时闪出一个念头:难道现在的刑警都是武林高手不成?田北刚好落在猛哥的面前,猛哥倒还算镇定,田北却惊讶地脱口而出:“是你?”猛哥并不搭话,双肩一耸朝田北抓来。
猛哥身高体壮,冀漂知道他曾是参加过全国比赛的摔跤运动员,想用看家的绝活将田北放倒,冀漂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为自己的胞弟捏了把汗。没承想田北并不躲闪,直接挥拳击到猛哥的下巴上,猛哥诺大的身躯一颤,向后连退几步险些跌倒,更没让冀漂想到的事发生了,猛哥竟然转身就跑。
田北扑身向前,却被猛哥的手下拦住,只见一阵混战,还没等冀漂冲到战团跟前,那帮子已经全部倒下,只剩下田北一个人站着,冀漂直接惊得愣在当地,心想我这个兄弟简直就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绝非一般武林高手可比,就算李连杰也不过如此吧?!
第十二章 让人难以置信
更新时间2010…6…1 0:28:45 字数:3183
等到冀漂回过神来想要收拾躺倒在地的打手,田北连忙拦住他,让他不要跟这些没用的人计较。猛哥的手下到底是吃打手这碗饭的,身体皮实抗打,一听田北不为难他们,忍着痛迅速爬起来,一眨眼全跑不见了。早有客人在过道口探头探脑,见这边的事态暂时平息,赶紧命俦啸侣走人,生怕一会再出大乱子,让自己受牵连。
黑方的员工闷着头收拾残局,他走过来对田北惊叹:“兄弟啊,你这功夫也太恶啦!以前光在电影上看过,一个人打一片,我一直都认为那是胡吹,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你这样的高手,让我大开眼界,实在是佩服。”田北一脸谦虚:“黑哥过奖了,我哪是什么高手,力气大而已。”大家虽然不懂武功,但见他收拾的全是会武之人,那就不是力气大的事。
玫丹在旁边一个劲哭,以为是何鲸嫉恨冀漂帮自己,叫人来打冀漂。姬婕和老六低声劝解她,冀漂心中不忍,但又不便跟她说明真相,只能说了几句安慰话,让她不用担心,他会摆平这件事。其实他的心里根本没底,猛哥是道上的一方老大,现在赔了小三又折兵,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然在手下兄弟面前都没面子。
冀漂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田北身上,希望他的那位在市局刑警队的同学,能够震慑住猛哥。但是猛哥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早已不是靠收保护费维持生计的传统意义的黑社会,他如今拥有多家大型夜店,已完成初期的财富积累,并已进军房地产业,可谓手眼通天的人物,肯定黑白两道通吃。田北的同学还真不一定能镇得住他,也不一定帮这个忙。
他们挡车将玫丹送回家后,冀漂犹豫了一下问田北:“你认识猛哥吗?”田北一脸茫然:“我怎么会认识他?我是第一次到你们这。”冀漂垂下眼帘低声道:“你刚才一看到他,我好像听到你问了他一句:是你?”田北急忙否认:“没有啊!我绝对不可能认识他。可能我骂他了吧,估计当时太乱,你听差了。”
当时场面混乱,而且冀漂一直处于惊惧之中,很有可能幻听幻视。冀漂一直害怕田北问他猛哥跟他结仇的原因,田北说过知道有人要报复自己,但不肯说怎么知道的,也不清楚他知道多少,自己干出如此不齿的事,还给家人带来了危险,要让弟弟知道了原委,简直让自己汗颜,好在田北一路上什么也没问。
进门前他叮嘱冀漂以后要多加小心,他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事。冀漂被刚才发生的事搅得心神不宁,也没心思再跟弟弟聊天,回去便让田北洗漱睡了。卧室里沈晴还给他留着床头灯,他悄悄脱衣上chuang,一回头,看见沈晴正温柔地看着他微笑,心里一阵内疚,不管自己多晚回来,她总要等着自己,依恋之情让自己羞愧不已。
他怜惜地将妻子揽进怀里:“你以后别等我了,你可怀着两个宝宝呐!要注意休息。”沈晴呢喃了一声:“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反正你现在又不让我上班,我白天也可以休息。”冀漂将脸埋进她颈项的发际间,心中一阵焦虑,现在跟猛哥闹得这么厉害,万一要是让老婆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不仅是把自己毁了,老婆还不得悲痛欲绝!
有几次他真想把跟妍晴的一夜情给老婆交代了,把当时的那些特殊情况跟她解释一下,而且那时自己还没有和她结婚,希望用这些牵强的、不是理由的理由,乞求她的原谅。但是她现在怀着孩子,能承受得了这个刺激吗?自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她多年,却还不痛改前非,反倒变本加厉,沈晴就算再善良宽容,心里的承受力也总得有个度吧!
冀漂真害怕自己的无耻把她逼疯了,一想到这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沈晴体贴地给他掖了下被子,然后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他看着妻子娇艳若花的容颜,禁不住想起了他们的初见。那时他如嫩草吐芽,她像含苞待放,十五岁的豆蔻年华。那天下午放学,他如常到操场踢球,巷子酒吧老板沙漠当时是体育委员,给他斜传了一脚球,他慢了一步没勾住。
球飞出了边线,砸到围观的女生堆里,发出一片惊呼。他无意中瞥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犹如拨开乌云见太阳,万绿丛中现奇葩。一个身穿白衫大红彩裤、双眸溢光流彩、面容娇艳明媚的女生,站在同样年轻漂亮的女生中,竟然格外耀眼。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心头狂颤,脚下都快挪不动步了。
“别看了,”沙漠把他的头一拨拉:“别看到眼里拔不出来啦!”他慌忙回过神问:“谁嘛?”沙漠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火星人):“你不会不认识她吧?校花啊!跟咱们一级的。”他傻不愣瞪的:“我咋没见过?”沙漠立马嗤笑了一声:“你嘴上没长毛,倒知道个q啊!”从此他那小小的心里,便多了一件大心事,情窦从那时懵懂初开。
可惜那时沈晴已经名花有主,她男朋友是当时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就是冀漂现在东郊分店的房东英伦。关于他们之间纠结复杂的感情,拙著《我不是花王》有详细交代,这里就不再赘述。冀漂能够得到沈晴的芳心,真的历尽坎坷来之太不易,倒不是他追得有多辛苦,然而却命途多舛造化弄人。
这当中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很难说跟前世结下的缘分有没有关系,也就是前世为了后世的幸福,有没有很用心地相互回眸,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他们费尽周折总算相遇相知相爱再到相守,但现在前面的路依然充满荆棘危机遍布,不知道他们的前世怎么搞的,难道也如同他们一样命蹇时乖历尽艰辛?
冀漂在对未来幸福的祈祷和对过去的悔恨中迷糊着,醒来时便看见了圣洁如天使的脸颊上洒满晨曦的女儿,他绽开笑容,伸手搂住她,橙橙像她妈一样水汪汪的眸子一眨又一闪,稚嫩的童音如天籁:“爸爸你醒啦?昨天晚上我一直等你,可你老不回来,我哭着睡着了,我今天乖乖的,听爷爷奶奶还有晴姨的话,那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冀漂的眼中直接喷出泪来,橙橙一下愣了:“爸爸怎么哭啦?”冀漂抽搐了一下,连忙揉着眼睛挤出笑容:“爸爸因为刚醒,眼睛被光一照,就流眼泪了,这叫条件反射,你肯定也有过,对不对?”刚好沈晴进来看到这一幕,充满母性的她不禁眼里泛潮,橙橙疑惑地问道:“晴姨,你都起床好长时间了,怎么也会条件反射流泪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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