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个事情,是想表达什么?”韦连初问道,不愿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在某个时候也是很有价值的对吧?”她借此讽刺以前被他冷落的日子,心有不甘,奈何就是放不下他。
“如果你只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你成功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他坦诚的,不再绕弯子,直直的看着她,等待她的态度。
“为了她?”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强迫你。”他隐忍的说,一改往日里的冷漠无情,语气温和,更多的是无奈。
“她究竟有哪些地方比我强的,值得你这样委曲求全?”江南雁开始感伤起来,通过这些细节,她可以清楚看到,韦连初对顾秋晨是怎样的认真,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这样过^
“别再问了。我不想回答这些……”低沉的声音,夹杂几丝沧桑和无力感。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救了她,那我从此也成为半个病人,失去健康的身体,免疫力下降,经常生病,行动不便,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她说的很伤感,就像在演戏一样。也对,她现在对演戏很在行!
“我知道,所以我也很为难!”韦连初一想到顾秋晨那虚弱得生活都快不能自理的状态就满心揪成一团,为什么,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实力,竟然连一个肾衰竭的病人就没法救回来?
“不过,我早就想通了,我愿意用健康去换一场梦寐以求的爱情!”江南雁此话一出。满眼放光,深深的震慑了韦连初。
“你……什么意思?”虽然有些明白,但是他,不愿意去面对。
“我可以救她,但是你要为我剩下的人生负责!”她坚定的说道,像是在试探,又像是胁迫。
“你想要多少钱?”虽然这句话很俗,但是他能给的,就只能是这个了!
“呵呵,笑话。以我江南雁现在的地位,会缺钱??我刚才也说了,我想要的是爱情!”
“……”他眩晕了一小下,爱情?多么高的要求?三四年都没爱上她,连她成就了现在的娱乐圈地位也没为她激动过半点,何况,他现在心里满满的都装的另一个女人。
“算了,我也不强迫你,至少我还低贱到要向你乞讨爱情的地步!”江南雁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去,以此来给韦连初压力,要他尽快做出决定。
“如果,你真的愿意救她,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他拉住她的胳膊,低哑着嗓子,困难的说出这一句,眼里的无可奈何显露无遗。
他是挣扎的,隐忍的,心不甘情不愿,不得已而为之的。但是,这难道不是救她的最好的办法吗?
“你考虑一下?真是搞笑,我都愿意献出自己宝贵的健康了,你还要考虑?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肾脏移植给她了,再考虑要不要对我负责吗?”江南雁冷笑的反问道,对他的疑虑很是来气。
“你的要求很让我为难,我再想想。”韦连初说完转身就走了。
他怎么可能就此丢下顾秋晨不管,这不是一个荒唐至极的协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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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第一期的治疗以后,顾秋晨身体状况稍微好点儿了,不过她又有新的想法。、
“长期在医院也不是个办法,我还是先出院吧。”顾秋晨向他提议。
“你这种情况,随时都可能出问题,还是好好呆在医院吧,我会每天来看你的。”
“我要回去!我回自己的老家去,能活多久就多久吧,不想待在这里了……”身体上的病让她极容易悲观失望!
“顾秋晨!”他突然大叫道,变得有些可怕,紧紧的抓着她细细的胳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折磨我很好玩是吗?”
“我没有,没有!”她用力挣脱他,瞬间又忍不住哭泣起来,“我只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不值得你再心思了,我想回去……”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不要这样问我?我现在已经充满了犯罪感!我对不起你……”她说着,哭的异常伤心。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有愧疚,那从现在开始,放弃你那些悲观厌世的思想,好好振作起来,听我的话,按照我的意思去办!”他对她要求,实则是央求。
“可是我……”
“别说了!”他又吼住她,即使制止她的悲观,“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就这个星期,我一定帮你找到肾源,一定!”
“……连初,我,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此时此刻,面对他的威仪,她真的是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不值得?你是要让我彻底否定我们的过去吗?”
“我……可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什么都不能给你!”
“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他强硬的止住了她。
“……好,那我都听你的。”她扑进他的怀里,有这么一个男人对自己如此用心,就算了死了,此生也无憾了。
“可是,我还是想要回家去,以后每周定期来做治疗就行。”她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好吧。”既然她不喜欢这里,回去也行,反正还没有肾源,每周来医院做两次血透就可。
就这样,顾秋晨暂时先办了出院手续,跟韦连初一起回到了希斯恬园,同时请了私人医生和护士每天定期来检查。
***
一个星期过去了,终于到了韦任飞和钟情依结婚的大喜日子。婚礼在s市一个七星级酒店里举行,来参加的全部是上流社会的达官贵族,酒店外停满了各种豪车……
酒店里面,新郎韦任飞和钟情依都在迎接客人,而韦东航和韦如暖也忙着安排各项流程,安排客人落座。奶奶楚慈呢,也还在家里收拾自己,大概半个小时后有司机接到酒店去。
婚礼司仪,各种节目团队都已到齐,该来的客人也基本都到齐了。整个酒店都被韦家的人包了下来,除了受邀来参加婚礼的客人外,没有外人。
一共坐了大概有两百多桌,包括与韦家有合作关系的各种供应商,代工厂,经销商的高层代表、与韦家有联系的所有的亲朋好友,一些跟韦连初私交很好的其他行业的富商,财经学术界的专家学者,媒体记者、部分娱乐圈明星等……可以说,阵容非常强大!
“你还是快点去吧,婚礼应该马上就开始了!”顾秋晨对韦连初说到,此时此刻,作为韦任飞亲叔叔的韦连初,恒初的总裁,竟然没有亲自到场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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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很多人在帮忙,我晚点再过去吧,多陪下你。”韦连初刚把香烟拿出来准备点燃一根烟,才猛然想起她的身体不好,于是又把烟盒子放回去。
“不用了,我这边一会儿护士要过来,你快点走啊,马上都8点了,应该马上就要开始,你绝对不能缺席的啊!”她忍受着浑身的不适,吃力爬起床来,推着他赶紧去。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实际上他的手机已经有人打了四五个电话在催促了,可是实在放心不下她这边一个人在,也没心情接听。
“我去做什么?我身体不好,而且他们都不喜欢我,不是自取其辱么?”她颇为失落。
“……那你好好儿在家里等着我,我忙完那边尽快回来。”韦连初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嗯,要早点回家啊!”她嘱咐到,是的,这里,就像他们临时的一个‘家’。
“会的,有什么问题就打我电话,我手机一直开机。”
“好。”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她内心几分忐忑。看了看自己手上带的沉香手链,感觉他没有离开一般。不得已,转身又窝在沙发里,现在的她,不能工作,不能出门,混混沌沌的,只能看看电视连续剧,每周还要去医院两三次进行痛苦的透析……
她真怕自己快撑不下了。可是,即使到了这种绝望的境地,至少,还有个他陪在身边,生活似乎又豁然开朗了,她不能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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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请任飞的奶奶楚慈女士、以及叔叔韦连初先生上台讲话并祝福这对新人!”司仪刚念完,下面就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期待二位的上场。
“这个连初,是怎么回事,还不来?”楚慈埋怨着,但还是向台上走去,而韦如暖此刻也正在急匆匆的拨打韦连初的电话。
“喂,叔叔啊,你在哪里啊?该轮到你讲话了怎么还不来?”
前女友和现女友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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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来不及了,我路上遇到堵车,就让你奶奶一个人上去吧,我估计还有十分钟才到。爱睍莼璩”
“啊?你怎么不早点走啊,我真是对你无语了!”韦如暖气愤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奶奶一个人在上面撑场,说着一些客套的话~
韦连初看到前面行走得慢如蜗牛的车辆,心里很是烦躁!
他知道,现在韦家的人,甚至全场的宾客,一定会为他的迟到而生气,就像刚才韦如暖一样。他可以说是因为堵车吗?但这这是借口而已,他知道,他完全可以提前走的,可是,他的心,完全不在侄子的婚礼上面……
来到婚礼现场的时候,韦任飞已经和钟情依换了衣服在敬酒了,他有点窘迫,有点愧疚,有点无所适从,看到韦家的人,一个个依然没有好脸色,尤其是楚慈,那阴沉的老脸,甭提又多气愤了。
曾经,他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任飞一个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果,事到临头,他不但没有帮忙尽心尽力的去准备,事到临头的关键时刻还没出席,任谁都会生气。
几个老朋友倒是一看到韦连初就做出一副,“你终于来了”的样子,被拉着过去一起喝酒了。
正好可以借酒浇愁,他头一次放开了跟朋友喝起来,奢侈的白酒被他喝完一杯又一杯,这阵势把在场的人都吓到了,最后弄得醉醺醺的不省人事,连楚慈想骂他都没机会……
最后,只得叫助理梁迪把韦连初送回了韦家别墅。
“怎么还不回来?”顾秋晨无数次的打电话。
“喂,连初,你怎么还不回来,都十一点了!?”顾秋晨接通电话还没听清对方是谁,就开始埋怨。
“回哪里来?他现在就在家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对方气势汹汹的吼了她一句,威严中带有极端的愤怒。
“……是……阿姨吗?”既然现在已经和韦连初有了那层关系,她不得不改口叫阿姨。
“阿姨??我那么年轻!”楚慈咄咄逼人,“顾秋晨,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招数把我儿子耍的团团转,他现在要发疯我也管不住,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不尽快自动撤开他身边,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我说到做到!”
“阿姨,我……”
“如果你还想在s市有立足之地,还想在这里工作生活,我劝你识相点,不然到时候没有后悔药给你吃!”楚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顾秋晨回话的机会。
回过头来,楚慈恰好看到韦东航站在后面,算是光明正大的‘偷听’吧。
“你也听到了吧,我现在对这个女人厌烦的很,你也别再搅合进来了!”楚慈气得在沙发上唉声叹气,一时恨不得把那个叫顾秋晨的女人掐死!
“奶奶,我看你还是不要再折腾了!”韦东航一脸阴冷的表情,语气中有几分不屑,完全不把奶奶放在眼里。
“怎么?连你也默认你叔叔的做法了?”
“我是说,你再怎么折腾,也是徒劳无功,人家现在都叫你阿姨了,过几天就等着抱小孙子吧,到时候,你一定会妥协的!”
“你这么看轻我?”楚慈被韦东航这几句话激怒了,“我早就说过,有我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答应她进门。”
“可是,他们真的有必要进这个门吗?这里对叔叔来说,值几斤几两?”说完,韦东航头也不回的冲上楼去了。
被狠狠的泼了冷水,楚慈深思了韦东航这句话,是的,韦连初离这个家已经越来越远了……为了一个女人,他如此弃家人于不顾,从他缺席韦任飞的婚礼就可看出端倪了,可她竟然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么严重的问题!
她确实是“该做点儿什么的时候”了。
韦东航回到自己的书房,点燃一支香烟,在烟雾缭绕中深深沉思。现在,他也学会了抽烟喝酒,从一个‘五好青年’变成了沉默寡言腹黑深沉的男人。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直接跟顾秋晨对话,虽然韦连初跟她正式在一起已成为公开的事实,虽然被众人唾骂,可是他们毫不在意,以韦连初的实力,他怎么会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眼里?
可是,那有怎样,他韦东航怎么可能就此退缩,把所有的屈辱一笔勾销?
现在,他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如何把顾秋晨光明正大的抢过来,然后……
***
空等了一夜,顾秋晨没有等到韦连初回到西斯恬园,被楚慈那么训斥了一番,身体和心理上双重的痛苦折磨得她哭了一整夜,始终没睡着。
他还是失信了,他没有回来,他终究还是被家庭绊住了。是吗?
呵呵,她完全能理解他的做法,他身后毕竟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家,不可能全然不顾一切的把精力放在她这个病人身上……
可是,想了一夜,头晕脑胀,透心凉。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被阴霾覆盖的心,激动的快要跳出来了……
“……”打开卧室的房门,看到面前高大的男人,就像一个神一样,那焦急又俊美的容颜令她心醉,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扑在他怀里,紧紧将他抱着,现在,她很脆弱,要求也不高。
只要,偶尔可以看到他就行了。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韦连初一把就将瘦小的她抱起来搂在胸前,满是歉意,疯狂的在她的脸上印下许多吻,“昨晚喝的太高了,被送回去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委屈的小声道,眼泪簌簌往下掉。
“不会的,别多想。”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大床上,然后把被子给盖好,抚摸着她那因病的瘦弱憔悴的脸,心疼不已,不过,即使病成这样,她依旧是美丽动人,娇艳无比的。
“我……连初……”她呆呆的看着他深情又体贴的面庞,一个激动,就用尽力气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凑上前去热切的亲吻他整个的脸颊下巴,然后把他拉着压倒在自己身上……
“不要这样……”韦连初知道她想做什么,于心不忍的将她的手拉开,起身来,“你现在身体不好,这样会加重病情的!”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在这种时候被他拒绝,心里的委屈和自卑排山倒海的涌来,让她无处遁形,泪流满面。
“不是不是!”他坐下来,搂着他在自己怀里,好言好语的,“我是不忍心,你好好休息,把病养好再说吧。”
“可我根本好不了了!”她哭闹着,一时情绪很激动,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韦连初看到因为这个病而被弄得如此憔悴不堪,每天敏感自卑,心里一阵阵的绞痛着,想到江南雁的话,他开始慢慢下定决心。
“秋晨,我会让你好起来的,再给我几天时间,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好,可是,你不知道,我真的快崩溃了,现在就血透完了那天好受点儿,平时完全没有精力,浑身难受,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
顾秋晨说得声泪泣下,并不是她作,而是,一个身患肾衰竭尿毒症的女人,你期望她有多坚强?再加上,面对韦家不知情的那堆人每天的讽刺打击,以及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