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她讨厌这种糟糕透顶的滋味!
叮咚,门铃声适时打断思绪,莫离殇敛神披上外套去开门。
风瑞年噙着慈和的笑容,扮演好父亲挽着她一同回了风家,当她的到来立刻将还算活络的气氛变得僵硬而冷凝,尤其是楼逸云的反应,更加让所有人皱了皱眉。
“你的手怎么了!”
清俊少年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抓过莫离殇染血的手掌,隽秀的面庞溢满无法言说的关心和心疼,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对莫离殇有多不同。
莫离殇怔然,她沉默凝悌少年关切的目光,以及那和煦俊雅的面容里的一丝懊恼,她又看了看周围秦红棉母女,还有楼家夫妻等人略微凝沉的神情,种种信息都在表明她不受欢迎。
“指甲太长,不小心划伤的。”
莫离殇悄然和楼逸云保持一定距离,深知穆流年的人脉之广,虽然她从来没发现有人监视和跟踪她,但为了避免这个真心对自己好的少年再度因为自己产生厄运,她避开了他。
见莫离殇疏离的躲开自己,楼逸云眉眼一闪落寞,幽幽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莫离殇眸光一闪,脑中浮现的皆是穆流年哄自己的画面,轻佻的逗趣,雅痞的调戏,深沉而冷冽的命令,阴晴不定的限制她不许这不许那,很多画面结合在一起,最终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
如果这都叫不好,那什么是好呢?
“穆……”似乎怕楼逸云不相信,莫离殇转瞬把穆流年改成:“流年对我很好。”
清俊少年眸光一暗,随后发现身后有人拧了他一下,他只是晦涩的勾唇:“我们别站在外面,今天王嫂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我们进屋说。”
“好。”莫离殇点点头。
年三十,楼风两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看春晚,一边闲聊吃美食。看似喜气的场面,实则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楼氏夫妇看自己的儿子一直盯着莫离殇看,又见风诗月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不由出声道:“逸云,诗月喜欢吃翡翠虾仁,正好那道菜离你近,还不给诗月夹菜。”
楼逸云回神,俊挺的眉梢微微蹙起,但为了大家都不难堪还是给风诗月夹了菜,这才缓解了这个毫不掩饰自己吃醋的“未婚妻”,而莫离殇却沉默的进食,视线粘合在电视上。
她不是没注意到楼逸云的失落,但有些事、有些人,不是因为放不下就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她佯装看不见从余光里发现他的落寞。
吃着精致的美食,莫离殇却觉得如同嚼蜡,今天会坐在这里不是为了风氏制药的股份,也不是为了替莫清秋报仇搅合风家,而是为了看一看为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少年。
眼尾的波光悄然移向楼逸云那处,他比在医院静养的时候胖了一些,眉目的精气神还不错,只是偶尔眼中会闪动忧郁的光色,莫离殇清楚知道他这是因为没和自己在一起而衍生的惆怅。
悄悄打量中,莫离殇见楼逸云眼中的忧郁渐浓,不由放下碗筷:“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楼逸云见她离席正想说什么,就听风瑞年笑着打哈哈:“这丫头胃病还没养好,每次吃饭总要失陪几次。”言下之意,莫离殇是因为肠胃不舒服而去方便,而不是因为气氛不舒服故意离开。
楼逸云压下过去探寻的冲动,转瞬安静心不在焉的坐在一旁陪着大家过年。
莫离殇洗着因为指甲划破的手掌,嘴边勾了一抹嘲弄的笑容,置身富丽堂皇昔日的家,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凉薄和无情。
今天风瑞年是第一个见到自己的人,他和她的关系该是最亲近的,可最先发现她手掌受伤的却是一个外人,这真是一个讽刺。
貌似真正关心她的人,除了莫清秋都是外人,而本该最亲的人的关心,往往掺杂利益在其中,才会不得不关心。如果没有穆流年的关系,风瑞年还会虚伪的做出慈父的样子吗?
答案是不会,风瑞年对她有多绝情,她已经体会的很深刻了。
思绪一动,想起穆流年她的眼中闪过一缕莫名神采,心里悄然冒出一句:“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会不会和她一样敷衍着所谓的新年夜。
莫离殇自嘲摇了摇头,他都不曾让她介入其中,自己何必庸人自扰?
可……该死的!为什么她还是做不到无视穆流年和其他女人的钩钩缠!
熟门熟路来到风家客厅,莫离殇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当绵纯的液体入喉,酒精的活跃霎时压下心底的阴郁,她暗赞一声:“酒果然是好东西。”
一人品酌,慢慢品尝酒后的微醺,每当她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不知节制的饮酒,然后每次饮酒过量影响健康,就会被穆流年勒令不许喝酒,因为她喝酒的方式,用穆流年的话来说叫喝命。
脑海一直围绕穆流年点点滴滴打转儿,莫离殇为了打散那个勾魂夺魄男人的影像,就坐在客厅不停的喝酒,企图用酒精遗忘那些不开心的画面和声音。
“离殇。”
清朗的声音伴随着关心缓缓游荡开来,莫离殇抿酒的动作一顿,她抬起迷蒙的双眼,一道俊秀清雅的身影印入眼睑,忽然间鼻子莫名的酸涩,这个隽秀少年那微坡的步伐,每次看见都叫她衍生深深的负罪感。
他温柔揉了揉她的秀发,清贵的眉目染上了一缕宠溺,“不开心么?”
莫离殇点点头,嫣红的唇畔微微摇曳着无声的对不起,她信任的靠在少年消瘦的肩膀,“逸云,我想你。”
闻言少年一颗冷寂的心感觉无比温暖,他笑了笑:“我知道,你今天能回来是为了见我,对么。”
“恩。”她没有隐瞒的回应,但她清美绝艳的面容还是能寻觅出苦涩,楼逸云担忧的问:“那为什么你回来看我,还是这么忧伤呢。”
“因为逸云你不开心。”莫离殇抿了一口酒,她伸手抚上楼逸云的眉间,一字一顿的道:“以前的楼逸云是个如阳光明媚的男子,现在的你就像背着阳光的向日葵,虽然温暖却太过低沉。”
轻柔的指尖泛着疼惜,莫离殇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表达自己对他的关心,因为她很清楚楼逸云之所以气质中多出的忧郁,是因为自己。
她伤感的望着笑容温暖的少年,就算他掩饰的再完美,她还是从中看出了晦涩的忧伤,她莫离殇之余他好似一场黯然的惆怅。
“你想太多了。”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他搂紧了靠着自己的莫离殇,侧过头望着饭厅:“离殇,只要是人都有阴暗的一面,我不可能永远没有烦恼。”
莫离殇抬眸:“逸云,真的值得吗?”为了我而选择履行和风家的婚姻,来代替我报复风家,拿自己的婚姻和幸福做为报仇的筹码,最终他和她还是走不到一起,真的值得吗?
面对绵藏柔情,又夹杂犀利的目光,楼逸云错过莫离殇询问的眼神,他的音色流淌淡淡的伤:“离殇……”
“你还是这么傻。”莫离殇轻轻的说。
“因为我心中的梦想,值得我化身成为一个心机深沉的疯子。”
“逸云,你在拿你的幸福赌一场没有结局的赌局。”
“没尝试,怎么知道没结局?”如果他能学会把一个叫莫离殇的女人从心里拔出,或许就不会这么执着,而算计身边的人。
对视片刻,莫离殇在楼逸云炽烈而火热的眼神败下阵来,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古人云借酒消愁,难得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今晚我们就一醉方休好好喝一场。”
少女美如画,楼逸云很快沉溺在盈盈浅笑中,宠溺的握着酒杯笑了笑:“好,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叮,酒杯相互碰撞,两人一杯一杯灌下消解愁思的液体……
***
此时,穆家正殿一片热络,穆家三代同堂围坐在一起相互敬酒拜年,一桌子平时在商界抖三抖的人物相互寒暄,场面很是壮观。
穆流年慵懒坐在主家席,他手肘支在桌面上,手背撑着光洁的下颔,嫣红的灯光流动在身上,为他增添一抹香艳的性感。
轮廓深邃,面容俊美,加上那微微翘起的邪魅唇角,只见立在一旁伺候的女佣都怔然望着他,而穆流年显然不知自己成为了别人眼中动人的风景。
男人眸光清淡,看向一群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相互吹捧,看着同辈人力图在穆强柏面前显示自己,扫掠长辈彼此以骄傲的口吻诉说自己儿子云云,忽然觉得这顿年夜饭吃的很糟糕。
在热闹喧嚣的气氛里,坐在主家席的穆强柏眸光锐利看向从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孙子,忽然他威严的开口:“流年,你其他堂哥都把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这一年你又做了什么。”
倏然,精神矍铄的老者话音落地,一下子所有人整齐划一噤声,看向正低头摆弄手机的俊美男子。
男子低头翻动电话薄,感觉周围诡异的安静,不咸不淡的回应:“养女人。”
穆家众人:“……”
穆强柏花白的眉毛跳了跳,瞪着态度懒散轻佻的孙子:“是嘛,家世多大,样貌如何,什么学识,要是不错就接回来让爷爷看看。”一开口,穆强柏整个人迸射一股凌厉的气势,显然他不喜欢孙子玩世不恭的说法,尤其是在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居然还敢开小差!
听出穆强柏的不满,穆流年先是低头瞅瞅电话上的时间,然后缓缓抬起头,只见他似笑非笑的勾唇:“没家世,没学识,除了长的漂亮,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年轻清纯和懂得惹我生气。”
穆家众人:“……”
尼玛,这叫什么优点?
穆强柏脸色忽然一沉:“年轻漂亮的女人有很多。”
穆流年邪佞的挑眉:“但懂得惹我生气的女人却很少。”
啪的一声,穆强柏猛然一拍桌子,立即吹胡子瞪眼睛的咆哮:“混账小子,你是不是玩女人玩疯了!放着哄你开心的女人不要,非要找个惹自己生气的!”
穆家掌舵人一怒,所有人小心肝都颤了颤。
“糊涂爷爷,你那么多孙子,为什么偏偏喜欢惹你生气的我呢?”
穆家众人:“……”
***,这话堵的真贴切!事实上,他们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论孝顺和能力他们丝毫不比穆流年差,怎么就不讨爷爷欢心?
穆强柏被噎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只见他又大力拍了一下桌子:“给我查!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你在今天走神这么厉害!”
闻言穆流年微眯眼,俊容之上的笑意越发邪肆:“爷爷,你这是在替我把关吗?”
“怎么?”穆强柏花白的眉毛挑的老高,没好气的道:“难道你认为我没这个资格?”
“有是有,不过族谱貌似没有我的名字。”言下之意,就是我是被赶出穆家的人,你这大家长的气势在我面前根本不管用!
穆强柏闻言顿时风中凌乱了……
穆流年有多难以掌控,从他十八岁脱离穆家,在穆家多方面的打压下,依旧能把穆氏集团搞上市屹立不倒就能看出来,这小子的才华和能力绝对是恐怖级的!
缓了口气,穆强柏看向穆流年一直把弄电话,不由阴沉说道:“臭小子,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穆流年注视电话,思考要不要打过去看看莫离殇在做什么,顺便回老爷子一句:“她现在还不够资格做我老婆。”如果他的离殇能经过他的考验的话,或许有一天能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穆强柏一听顿时诧异的挑眉,面前俊美男子那热切捣鼓电话的模样,充分表现出对他口里的女人的重视,可偏偏言辞中又不难听出浓郁的不确定,这是怎么回事?
他火急火燎日盼夜盼穆流年能给他生出一个曾孙,看这架势还没有谱吗?
就在这时,激情澎湃的电话铃声响起,穆流年还在考虑要不要接,穆强柏一把夺过来,按通了免提键只听电话传出了极具火爆的话音!
“混蛋穆流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睡我?”
脆生生,清冷夹杂不满的嗓音落地,穆家众人风中凌乱了,这就是穆流年养的女人吗?
沉寂片刻,电话那头没听到穆流年的回应,又语声带点醉意:“在和女人做/爱?”顿了顿,醉意的音色转瞬又变成沉着冷静:“呵呵,真是个风流鬼,好了,我不打扰你,记得多换几个姿势,回来的时候记得做身体检查。”
这时,一整晚笑容不变的男人脸色颇变:“你喝酒了。”
“喝了,有点酒后乱性的前兆。”呵呵笑声传来,穆流年眉眼一闪阴沉,脸上笑容却是越发温柔:“所以呢?”
“我在想拿着你给我只能消费不能提现的卡,然后包下不夜城最火夜店的牛郎,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我刷卡?”
穆流年眼底流过一缕烦躁,他抓过酒杯抿了一口,“这个想法很有创意。”
“那你允许吗?”笑声充满期待,莫离殇显然不知死活。
“当然。”穆流年平静吐出两个字,心里却在想今晚一定要把她抓回来!
“那你在哪挂牌,我去嫖你。”
穆流年喝酒的动作一僵,旋即眉目洋溢着愉悦,“这是求婚?”
“那你接受吗?”莫离殇醉意泛浓的抓着电话问。
“值得考虑。”男人点点头。
“如果我说,我愿意做你的美人鱼一辈子不劈腿,那你愿意做我的小火车一辈子不出轨吗?”醉意的笑声充满了期待,似乎有夹杂了点阴谋的味道。
听着犹如结婚誓词的言语,穆流年失神一秒,随后又戏谑的勾唇:“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那就结婚呗!”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畅快淋漓的溢出电话。
“再然后呢?”穆流年眸光颇深,很想听听他的离殇会怎么说。
“继续演绎小火车还能追尾,美人鱼还有嘴的婚姻生活呗!”
穆流年:“……”
他就知道,喝醉了的莫离殇言语和思想一向犀利,敢情她今晚不开心诚心恶心恶心他呢!
沉吟半晌,男人揉了揉眉心,“离殇,叫风瑞年听电话。”
“呵呵。”莫离殇站在阳台,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她对着电话说道:“穆流年,我有没有说过你很鸡婆。”她就知道风瑞年不会这么好心,原来是穆流年在背后做了手脚。
“恩将仇报?”
莫离殇:“……”
“嫌本少多管闲事?”
莫离殇:“……”
沉默片刻,穆流年摸了摸下巴,深沉而语:“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回来。”
终于电话再度传出清越的嗓音:“你没问过我。”
知道莫离殇喝酒的原因,穆流年唇边笑容渐渐扩大:“这是你表达想念我的方式吗?”
莫离殇想了想,“穆流年,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又跳进你画好的陷阱呢?”
“我不否认故意忽视你。”
莫离殇:“……”
尼玛,她真是犯二打这个电话!居然又傻乎乎掉进某人画好的坑里!
嘟嘟,电话传来挂断声,而美轮美奂寂静到无声的正殿里,哗啦啦石化一群穆家人,尤其以穆家掌舵者穆强柏最为醒目……
该晚,过了午夜十二点,只见穆流年头也不回的直奔主宅机场,连夜命机师飞往不夜城。
当明亮的白渲染了整片黑色的天空,穆家主宅迎来新年的第一天。
揉了揉发胀的头,莫离殇睁开惺忪的眼,登时愕然张开小嘴。
这是一间宽敞而奢华的卧室,八宝擎天玉石柱子,上好紫檀木雕刻的九龙屏风,纯汉白玉铺就的地面,这、这、这是哪里?
疑惑下了床,少女身着天蚕丝睡衣,傻乎乎环视四周,望着复古的空间她聪明的小脑袋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她失神间,男人进来就见少女呆萌的模样,不由疲惫的面容扬起一抹笑容。
“呵呵,我以为你会尖叫。”
听见熟悉的声音,莫离殇稍稍紧绷的心放松开来,她悠然回头就见男人身下围着一条浴巾,古铜色的胸膛流淌着水珠儿,纹理张弛野性的身躯,透着性感与香艳。
他一边拿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