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太太倒霉了!!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连法力都全无的下场呢?一切的错都是在它眼前这个毫无所觉的女子身上……没事干嘛学它念咒?你以为咒文是人人都可以念的吗?害得它咒阵失败了,不仅跟着她被拉扯到这个时空,还暂时失去了法力……说是暂时,但这个“暂时”得维持多久呢?它现在还是茫无头绪。
苏南根本没有听着它那虚弱得犹如喃喃自语的声音,径自把它拖着,终于找到了一条河流,却已经是入夜了。掂量着自己的体力,苏南自己喝了点水,还是好心地摘了一片很大的叶子捧了些水给那只小兽,仔细地喂着它。
放下那小狮,她从鞋底上抽出匕首,在附近砍了些树枝,打来不少野果聚在河边。搬来几块石头砌砌拼拼,竟也搭出个稍有样子的石炉。用随身的火机点了干草树枝生了火,她便把刚采下的几个椰子一劈为二,在里头放些别的野果杂菜便置于石炉上煮了起来。
荧天身体不听使唤,精神却是清醒得很……没想到这女人适应力、能力竟然如此之强……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再加上对这个世界其实毫无所知,想来还是只有依附着她才可能生存。
眼看那简单的一餐完成了,竟然是出奇地香气四溢。荧天口水直流却奈何身体不争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南先用叶子包着那热烫的椰子壳吃将起来,心里暗骂这没良心的都不懂得要先照顾受伤的小动物、不,是神兽,是神兽!
……终于,在荧天快要饿得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苏南还是好心地把它抱了起来喂了它一些食物。食饱饮足,靠在那女人的身上,荧天发现自己的力气终于慢慢地恢复起来,便慢慢算计着……
虽说它是神兽,但一直在上界生活,很少接触凡间的事宜。虽然它下凡了一些日子,但那也只是在苏南原本生存的时空,所以说它对现在这个时空是一点都不了解的。当时在苏南那个时空它还有法力,借着法术把大量关于穿越时空的典故(也只有小说了)了解了一遍而后,它明白到,一般人穿越了时空自当会遇上贵人的。好命的一穿完就发现自己本身就是贵人,苦命点也终究能遇上,有时候还不止一个。既然它现在法力全无,也就只有靠着苏南才能生存了,如果她攀了个大靠山,它也才能安寝无忧、更甚者有人力物力去研究如何恢复法力啊。
只是,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头,哪来的金主贵人呢……?
正想着,隐约传来人声,并越行越近。在荧天的一番祈祷之下,竟然还真的有个人模人样的男子出现了。
只见来人一袭青色锦衣,发束罕见的碧玺精石,月色下衬着那温润如玉般的俊颜,一双丹凤眼在直勾勾地望向苏南。荧天看着这人装束立刻两眼发光,直呼上天有眼,让它有求必应。
那青衣男子缓缓地走近,苏南却没有抬头看向他,无意撇到他那白色靴子,暗自偷乐了起来,以至于那男子再重复了一次对她说的话才反应过来。
“这位姑娘,在下与一众手下误闯这个迷之森林却失散了,现在只剩下在下孤身一人……在下在这里兜兜转转已经两天两夜了,都无法找着出口,也未曾进食……刚才看到姑娘燃起的火堆,又被食物的香气吸引。在下冒昧过来,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雪中送炭……?”
那男子的声音也是清冽如泉,却不知为何带着一种醇厚的原始的吸引力,叫人听着骨子酥麻。他直望着苏南等待她的回应,苏南却没抬头,双手忙着摆弄手中的小狮子,嘴里倒也客气地说了句“请便”,示意他可以随便享用炉上剩下的食物。
荧天心里大叫着你这是木头人吗?一个落难的帅哥而且看起来就知道有钱的帅哥是该这样对待的吗?你难道就不懂得要关心他体贴他吗?把他丢在一边任他自生自灭却在这里玩我干什么?
正失望于苏南的不思进取,那青衣男子的主动又让它重燃起了希望。他包起椰子,优雅地用起餐来,一举一动都不知为何透露这一股诱人的魅劲。他主动地与苏南说起话来,丹凤眼里透着灼灼的光芒,直射向苏南。
“在下曾听到一些传闻。传说幻之森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加之里面充满着各种凶残的飞禽走兽,许多人进到了这幻之森林就再没有出去过了。”
“嗯,挺可怕的,你可别说了,我会害怕……”苏南嘴里那么说着,脸上却连怕的表情也懒得装,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调调。荧天却撇撇嘴角,心里叹息这人水平不够,连说个谎话也没什么说服力。若说是危险,怎么它跟着这女人躺了一天也没有被吃掉?怎么他们两一路走来飞禽走兽都没有来袭击他们?这话也太扯了。
那人见引不起她的注意,也不气馁,继续用他那惑人的声音道:“其实幻之森林里头更多的是少见的毒物,这些毒物与一般寻常植物的外形没什么差别,却足以毒死任何人……很多误入幻之森林的人是被袭击而死的,而更多的人是因为吃着毒物而死的。”
荧天一听,终究是有点害怕了……说起来,它刚才不久刚吃了那锅奇怪的杂菜汤吗……浑身忽地觉得不舒服起来,冷汗开始流着,心里怨念着若自己不幸英年早逝,这错定必在那胡来的混女人身上。
才想着,正要幽怨地瞪着苏南,便听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道:“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听传说就想要入睡,加上我也奔波劳碌了一整天,实在是很睏啊……”说罢,竟然大咧咧地靠着树干睡了起来。剩下干着急的荧天和干瞪着眼的青衣男子。
荧天起先还以为她只是装装样子,没想到绵长的呼吸声很快传来,她还开始丢脸地流着口水,那口水都快要形成一小型瀑布了……这下糟了,莫说这男的看不上她,这世间上就连公猪也不屑讨她做媳妇了!
沉吟良久,那青衣男子忽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身形仿佛动物般矫健灵巧,慢慢地靠近树旁边那熟睡的身影,悠悠地俯下身贴近她的身体。看着他大胆地低头与她额头相抵,长长的睫毛遮盖着眼中的浓浓的兴致与情欲,荧天也不觉有些脸红……难道说这类资优青年(年轻、帅、多金,另外通常也附带性地很有才智)就喜欢这种个性派的调调,非得要她这种不知好歹的性格才吸引他?那可就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了!
看着他那殷红的嘴唇就要贴上苏南那无情的薄唇,荧天心跳如鼓,脑中呐喊着“贵人!”“金主!”“贵人!”“金主!”却不知道危险已经进在咫尺。
“啊——!!!”
一声诡异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苏南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青衣浴血,肚腹之中一柄带血的利剑往后一抽,他竟就那么了无生气地倒下了。
[正文:第3章 又来一个青衣男子]
“啊——!!!”
一声诡异的惨叫声划破长空。苏南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青衣浴血,肚腹之中一柄带血的利剑往后一抽,他竟就那么了无生气地倒下了。
几滴鲜红的血溅到了她脸上,妖异的红沿着她在月色渲染下几近透明的白皙肌肤缓缓滑下,乍眼看来,她眉心那点泪痣忽而比那鲜血更要鲜红。
她怀里的荧天没察觉她的异状,只身上气力都回来了却也全然不觉,只呆呆地抬眼看着前方……怎么原本被利刃刺中倒地的青衣男子,与此刻持剑的男子仿如孪生子般生得一个模样?就连身上的装扮也几乎一般,只是这持剑男子似乎要狼狈些,衣摆上、靴子上沾染了不少泥巴……疑惑地看向地面,那原本躺着青衣男子的地方却只剩下一只状似猕猴又似狐狸的动物的尸体,荧天登时吓出一身冷汗……虽说它是神兽,当知这世上有妖孽,只是它尚年幼,此生连血腥也没沾染过半点,一时间犹自在发呆。
那握剑的青衣男子把剑上的血清理了一下放入剑套中,一边解释着,”对不起,让小兄弟你受惊了。”
清冽的声音一如方才,再没有股子儿魅惑的味道,却有着一种优雅温润,让人如沐春风:”方才那是猕狸,在幻之森林里只靠着魅惑途人吸其精血而生存。它善摹仿人形,之前盗了碧玺晶化身为我,还杀了我几个部下。”
“切,又没死成。”低声喃喃了一句,苏南眯眼,懒懒地用手抹了脸上的血滴,星眸透着微怒的光芒,直射向方才那柄染血剑刃的主人。
他正俯身从那猕狸头上取下碧玺发束带好。果真没有那猕狸的妖冶魅惑的气息,那人清雅秀致,目光温润得如当夜月色,仿佛聚天地灵秀的软玉。他好像听着苏南的话,微一皱眉,便又露出谦和的微笑,伸出秀致的手掌要拉起她,道:”小兄弟,没吓着你吧?”
苏南心道,自己那长相加上一头不过耳的利落短发,怕也只有那凭着气味认人的猕狸野兽才敢把”姑娘”二字说得那么顺溜了。当下懒懒地笑地道:”我吓到了,吓得腿软了呢……所以你也别拉我,我干脆就在这里继续睡。”
青衣男子一怔,旋即又笑,已经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却不觉尴尬,自在地收回袖中,便道:”这幻之森林危险重重,小兄弟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不安全。在下姓景,名澈。我与几个部下误入这里,途中失散。小兄弟,既然我们在这里遇上了,倒不如一起走好有个照应?”
苏南怀里的荧天倒是紧张,心想着这森林似乎是比它想象中恐怖多了,方才不是有这个男的他们可能都已经成了那猕狸的腹中物,现下他主动要求与他们同行,自是再好不过。苏南她……应该也不会拒绝吧?……不会吧?
仿佛听到它的诚心祈祷,苏南忽而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安然而坚定地说出了两个字:”不要。”
仿佛是在给它判刑似的,苏南继续说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想留在这个森林里生活,一辈子。”
“啪嗒”一声,一只金色的小狮子从苏南怀里坠落。
荧天悲愤地把小脸埋在泥泞中,势要把自己弄致窒息才甘愿……与其终究要与她在这林子中当野兽的餐点,倒不如自行了断来得快些,至少还保存了它身为神兽的尊严啊……
“小兄弟……你的这只小猫怎么……”
屁!什么小猫?你眼睛没长是不是?荧天心里不爽到了极点,奈何正在自杀分心不得,也就没有跳起来争辩。
“哦,我的小猫儿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苏南坏坏地笑着,温柔道:”来,主人帮你洗干净。”
说罢,把荧天一脚踢到河里浅水处,自己也走到河边捉着它搓洗了起来,弄得荧天口鼻满满的都是水,呛得咳嗽不已,心里直呼着这女人粗鲁无比、铁石心肠。清醒了些许便阔了出去张口咬她,每次眼看就要咬上了,却往往都只被喷了一脸水,气得它哇哇叫。苏南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恃强凌弱,跟它完个不亦乐乎,也溅得自己一身是水。
景澈悠然地打量着月色浅照下玩闹着的一人一狮,沉吟着,那少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色下透着神秘与清灵,那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看似开朗,偏却让人感觉到在最深处的沧桑一直萦绕,混合着少年与少女的美态,漫不经心中却带着若隐若现的倨傲,她似在人间飘忽的精灵,让他想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距离河畔仍有些距离,景澈也不走过去,只是用他那温润的声音朗声说道:”小兄弟,幻之森林不是人住的地方。这里头除了猕狸以外还有很多凶猛的动物,而更多的就是毒物,这里根本难以生存。希望小兄弟你想清楚再作决定。”
苏南躺坐在河畔,清凉的河水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好生凉快,荧天早已玩累了趴在她的腿上,闻言叫道:”苏南,你别又拒绝了!这森林这么危险,说什么留下来生活啊!你刚不是差点被那只猕狸骗了吗?你不怕啊?”
“对啊,我刚才被它骗得好苦啊……”苏南皱着眉,嘴角却仍是弯着,“这猕狸演技差,做事又不认真,害得我几乎笑场……哪有人在森林里头徘徊了好几天还是一身的干爽洁净?应该像那边的大哥一样狼狈才是……再说它说自己几天不进食,看着食物却也不着急去吃,倒兴致勃勃地要跟我聊天……小猫儿,你说我容易吗?我被它骗得好苦啊……”
“……”
这么说来,她是早看穿了一切,荧天听了更不是滋味:”你看穿了还睡什么?刚才差点就被它吃了你知不知道!”
苏南坏坏一笑,瞪着大眼纯真无辜地嚷叫道:”那是因为我是普通女高中生嘛!哪来的办法对抗这么可怕的怪物呢?”
荧天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晕过去……普通女高中生会鞋底藏着匕首?普通女高中生会把飞禽走兽都吓到不敢近身?普通女高中生见了尸体见了血腥却连一丝恐惧也没有?它开始时或者还没弄清楚状况,但现在若再被她骗了也真是傻瓜一枚了!
想罢,却也不敢发作,勉强自己扯着笑脸道:”别装了好不好,快快跟那人合作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不然我们俩怎么活啊……”
“哦?”苏南看它笑得恁地僵硬,玩世不恭地捧起它小巧的下巴,颇有兴致地问道:”怎么活不了呢?我身边可是带着一只自称伟大神兽的小猫儿呢……你说,我怕什么?”
荧天当下冷汗直流,不知怎么地,总是觉得她定是知道自己身上没有法力了才有心揶揄……真是……太、太、太恶劣的性子了!”苏南,别跟我装傻!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你知我现在什么状况!”
苏南漫不经心地把它的狮子脸挤成猪脸,让它嘀嘀咕咕叫嚷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兀自高兴起来,悠悠地说着:”小猫儿,说真的,我没有活着的理由,但凭性子。哪天死了就死了,我不会照顾你的,你要真想活,就跟那人走罢。”
荧天怒极瞪着着她,恨恨地盯着她眉间越发殷红的泪痣……它也想走啊,但怎知……它把她的人生搞乱了,上天同时拿它的命运开了个大玩笑……它这一生,怎么再可能离开呢!
一边的景澈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知苏南良久也没有回答他,只在一旁与自己的小兽玩闹,终于按捺不住又开口问道:”不知道小兄弟决定如何呢?”
苏南抱起荧天,一人一狮早已湿得像落汤鸡般,她走回火堆旁慢慢烘干,懒懒地对着景澈道:”你也不用再费口舌了,你就是想要吃的嘛,等下给你弄些就是。”
“你……”景澈白皙的脸不觉微醺:”你怎么知道……”
“这森林里尽是毒物,你不敢吃也是正常,我早看你脸色苍白,手脚微抖,就猜你是饿着了。”想必他饿了好些天了,被食物香气吸引来的不是那猕狸,应该是他。看了她和荧天吃了那食物也没事,才好心救他们吧……
景澈如玉的俊颜很快恢复了正常,心下计量着……他要的,可不只一顿饱食啊!要走出这幻之森林,岂是那般容易?幸运的话可能下一刻就找到,运气差点的话,一年半载也说不一定。他能忍着这几天的空腹,也总不可能忍个一年半载啊!所以,他要与她同行才有活路啊!
想罢,也不犹豫,从袖子中取出一块白玉牌子递过给苏南道:”我想小兄弟不与我同行,怕是信我不过。请看这块令牌,在下乃是太玄国当朝首辅,不是什么奸佞之徒,请小兄弟你放心。”
月光下,白玉牌子晶莹透泽,散发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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