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深夜!
流茧仍然跟在陌痕的身后,丝毫没有睡意,更没有回自己房间的意思。她不困,可是陌痕困!
他已经连续熬了五个通宵,此时眼皮已经在打架,困意占据整个神经。
深深地看了一眼流茧,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跟她说话要消耗脑细胞。现在,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消耗脑细胞,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倒在大床上美美睡一觉。
虽然不清楚流茧玩这种小把戏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他有感觉,她绝对不会这样白白浪费时间,更不会乖乖地接受他人强制性的安排。
突然间,陌痕意识到自己太有君子之风。
他就不信,回房睡觉,她还能跟进去不成。再说,只要在她还没进入屋内之前关上门就OK了。
流茧仿佛看出陌痕地意图,在他还没进入房内之前她就已经进去了,并且对他无邪地轻笑。然后非常大方地坐到大床上,晃着脚丫。
真的很想很想
陌痕有种被打败的感觉。
对于流茧的这个举动,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竟然形容不出来,那就应该是无语吧。
好吧,他无语了!
彻底的无语了!
可是他真的很困,就连站着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睡着而跌倒。
最终,他挫败了!决定到沙发上坐回,偏偏不信流茧能够一夜不睡。女人可都是很在乎皮肤的,要知道熬夜对皮肤的伤害有多大。
不得不说,此时的陌痕已经被困意困住,根本不能用大脑思考问题。对其他的女人来说,或许皮肤真的很重要。然而,对流茧来说,无所谓,完全不在意。
质地柔软地沙发,迎面吹来的暖气,悠扬而轻缓的音乐,仿佛摇篮曲一般。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令人困顿啊。
尤其是饱受困意折磨的陌痕,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况且他明天还有事要做,不能没有精神。
真的很想很想睡,很想很想……
看着曲卷在狭窄的沙发上入睡的样子,不由地流茧扬眸笑了,嘴角边漫起淡淡的弧度。
她发现陌痕外表酷劲十足,实际上很可爱,同时也很正直。这张大床完全可以容纳下两个人,而她只是坐在床沿。他呢,情愿屈身在狭窄的沙发上也不占她一丝的便宜。
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流茧有点忍不住想给他盖被子。可是,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个夜晚。
视线再一次落在陌痕的身上,在这一刹那,记忆深处的某个琴弦似乎被触动到了。眼前的情景回到了一年前的夜晚!
“我要出去!”
“不行!”他的口气异常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柏!”
“最最最可爱的柏!”
“最最最疼我的柏!”
……
“不理我就算了!反正说什么我都要出去,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天天跟你,就连睡觉上厕所都跟着你。”
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回想起不该回想的事情,还想起了不该想的人。
迅疾回过神来,眸心压了压,樱花般地唇瓣紧抿。
男女共处一室
“砰!”陌痕被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惊醒,定眼看了看紧闭的门,猜想流茧已经离开。他就知道哪有女人不爱美的,更何况跟一个陌生人男人共处一室呢。
于是乎,迷迷糊糊地回到大床上,倒头就睡。
睡梦中似乎触及到什么质地柔软,滑润,还带着少许温度的东西。再仔细一摸,发觉能于指缝相扣(传说中的十指相扣)。
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霍然睁开双眼。引入眼帘地是一张无比优美的容颜,吓得他立刻起身,由于动作过于急促,再加上被棉被绊倒,所以非常自然的来了一个华丽丽的狗爬式(说详细点呢,就是修长的大腿在床上,身子在地上并且面朝下)。
噗哧!流茧毫不客气的笑出声,真没想到陌痕竟然这么的可爱。
她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他,至于吓成这样吗?
“你怎么还在这?”陌痕爬起身,俊冷的眉睫轻蹙,平静地语气中透着些许恼怒。白皙的脸颊上泛着可疑的红晕,犹如白皑皑地雪地里一枝梅花!
流茧不说话,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浅笑,充满了邪魅气息。只是陌痕并未留意到。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皮,眸中一片澄净,晕染出浅显地疑惑,纤细的双手无意识地护在胸前。
那深情,那姿态,仿佛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陌痕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发。
他知道她在装无辜,可是又说不出任何攻击性的话语,毕竟自己刚才在睡梦中摸了她的手。虽然不晓得是不是她故意的,但是他还是摸了。
不管怎样,是他错了!
是他没弄清楚,她是否真的已经出去,就堂而皇之地躺回到床上。
渐渐地,水眸里晕染上一层淡淡的迷雾,惊颤地偷瞄了一眼陌痕,又迅速抽回目光,咬了咬已经泛白的嘴唇,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领,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犹如一直惊弓之鸟。
陌痕错神了,不禁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可是,他很清楚,自己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做,只不过是摸了一下手。
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但是,就算是只摸一下手,也让他有负罪感。
在陌痕的认知里,必须男女双方都认可了,心里有彼此才能牵手。简单的说,他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此时此刻,陌痕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丝毫没有睡意。
理清所有的思绪,漠然道:“你想让我怎么做?”他的声音不再像往常那般地无情,隐隐透着几分别样的情愫。
眼波还是一如既往地无痕,只是在流茧蓦地对上他的那一刻,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慌挫。
听到他这么说,流茧这才敛起那副楚楚可怜地样子,一脸的风轻云淡,唇瓣微抿,流溢出几分邪恶,眸中水波涟涟,依旧掩藏在厚重地墨镜之下。
“什么怎么做?”她依然一脸地迷茫,完全不明白陌痕在说什么。
陌痕深吸一口气,抑制内心爆发的冲动,眸心微敛,迸射出危险气息。“想让我怎么帮你!”
顿了顿,又道:“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平静地语气中冒出几分警告。
而流茧呢,假意没听懂他言语之中的警告,仍然不明所以。“什么什么怎么帮我,为什么要帮我,帮我什么啊,我又什么让你帮的,又为什么要让你帮我啊?”一口气举例出N多个问题,语气纯真,没有一丝地杂质。
听她陈数完一系列的问题,陌痕地脸色越发地青黑,眸中寒光尽露,犹如暗夜的大海,散发着深沉而暗黑地气息。空气中盈满了水珠,似乎都在等待着坠落地那一瞬间。
为此,流茧只是抿唇轻笑,不紧不慢道:“等!”
她可不想真惹火陌痕,不然她要对付地就不止是池沐寒一个人。她讨厌麻烦,所以懂得适可而止。更加懂得合理借助资源,解决一些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这个等字,让陌痕完全摸不着头绪。更加不明白她那颗小小地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总是这样的耐人寻味。
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她说等,那就等吧。
反正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呆。这里让她感到莫名地心悸,就连呼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成功的勾引了陌
直到现在,流茧才认真地打量起陌痕。
他满脸的倦色,浓密而卷翘地长睫毛下有着浓重地黑眼圈,下颚上有着些许的胡渣,原本飘逸地秀发完全贴合在额前,而且凌乱不堪,身上衣服的纽扣也是错乱地扣着。
显然是一副几天未合眼的模样。
“要不要再睡会?”看到他这副尊容,流茧有点不忍心。
对他,她总是又一种莫名其妙地亲切感,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的伤害过她。
陌痕一脸的警戒,深怕流茧故技重施。
她哑然失笑,“想睡就睡吧,这回绝不打扰你。”说完,站起身朝那张棕色皮质沙发走去。
虽然某人已经说了不再打搅他睡觉,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睡意,异常地清醒。隐隐地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因为他已经想清楚她玩小把戏的意图。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女人。准确地说应该是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
完美比例地唇角漫起一抹别样的弧度。
有的时候,他觉得流茧就是子晴,就是那个曾经救过她的女孩。从她的身上,他总是能找到子晴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回荡在空中的只有两人均匀地呼吸声,飘浮在空气中的是暗夜的粒子,随风摇曳地是轻柔地纱幔。
“真是个轻浮地女人!”一道森冷地磁性男音里充满了嘲讽地意味。
流茧扬了扬眸,眼中波光流转,嘴角轻漫,晕染出淡淡地笑容。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池沐寒开金口。
虽然他在这栋别墅里装满了微型摄像头,但是她肯定陌痕地房里肯定没有。所以她是故意在他的房里逗留,目的自然就是为了引出那个故作神秘人幕后人。
流茧拿过一旁地话筒,娇俏一笑,嗔怪道:“你不觉得在这个时间点贸然出声,很容易破坏别人的好事吗?”简简单单地一句话,被她说得暧昧不明。
听到她这么暧昧不明地措辞,池沐寒蹙起眉,鹰隼般地双眸微眯,浑身散发着冷冽。“这么说,你成功地勾引了陌。”
怎么能说勾引呢
他的语气阴冷,犹如从地狱里升腾出来的阴气,在无形之中钳制住他人地脖子。
“怎么能说勾引呢?”显然,流茧对池沐寒地这个说法不太满意。
既而轻快柔媚道:“或许是两情相悦呢!”抽空看了一眼陌痕,发现他眉宇紧锁。流茧对着扬眸一笑,又说:“又或者是他不屑我的勾引呢?”
“是吗?”他冷哼一声,说出来的话比知道是赞美还是在讽刺。“以你的样貌以及手段,恐怕没有男人能逃脱的了。”
“呵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同话筒地另一头传来,莫名地他感到胸口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痛,可是下一秒这种感觉就消息了,快地令他来不及反应。
“如果,你对他没有信心。不如就把他给我吧。”
他神色一敛,眼中流露出摄人的寒意,似乎对流茧的这翻话十分地不满。
“陌,送她走!”他不再理会流茧,直接对陌痕下达任务。
陌痕稍稍感到诧异,从没想到,她竟然能够三言两语就能够令池沐寒自动放人。对流茧,他真的是服了。
“不是吧!”流茧惊呼出声,“现在可是半夜,这个时间让我走不太好吧。再说了,我还要跟小痕痕好好培养感情呢。”
“慢慢长夜,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熬过去的。”
“砰!”似乎是硬物撞击地声音,紧接着传来一阵错乱地鸣声。
不难猜出,刚才那撞击声,应该是池沐寒把话筒砸落在地的声音。
流茧撇了撇嘴,在心里评价:还真是个脾气暴躁的人。
昏暗地灯光陌痕并未留意到流茧唇角漫起那抹诡谲,更加不晓得她此刻的想法,也未能察觉到她此刻眉宇间流露出的疲倦之色。
不是因为困了,而是累了!不是肉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累。
“以后他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吧?”流茧无力地靠着车座的背垫,出神地盯着某一个地方,眼中流露出少许不安定的因素。
陌痕转头看着一直浅笑着的流茧。她靠在车窗边,灯光细细碎碎地散落在她的肩头,青黑的头发也被晕染出细碎的落寞来。
真的不需要吗
这样的流茧,让陌痕感到莫名的心疼的,忍不住想要去守护她。这种感觉他曾经对子晴有过。而这种守护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而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
情不自禁地伸手拂了拂她的手,“不会了!”他的语气轻柔,似乎怕流茧还有所顾虑,又说:“他不跟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打交道。”
流茧听得出来,他平静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宠溺在弥漫。蓦地对上他,幽蓝地眸心不再像大海般深沉,反到透着细腻的温暖,像是浩瀚无垠地海面上晕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那是属于阳光的眼色。
无从辨别真假,只觉得真的很温暖很温暖。
不由地,流茧扬唇笑了!
这抹笑容,没有丝毫的杂质,只是单纯地笑,就像雨后彩虹般灿烂惊艳。
“如果你是我哥,该有多好啊。”然而这一句话,被尖锐地鸣笛声所淹没。
自嘲地笑了笑,连父母都没有,怎么能奢望有个哥哥呢!虽然她没有三年前的记忆,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父母。
目送陌痕送走流茧的那一刻,池沐寒忽然间觉得心里空空地,好像这栋房子在一瞬间失去了女主人。
这种茫然空洞地感觉,即陌生又熟悉。在他得知子晴可能葬身大海的那一刹那以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种感觉。
可是,她是他的子晴吗?
不,绝对不会是!子晴的样子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就算看不到他也能感觉的到。流茧是个会算计的女人,而子晴呢,虽然会算计,但绝对不会对他。对他,她很温顺,了解他一切。从一个细微的眼神和动作,她能清楚地分辨出他想要什么。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痕再一次询问。
面对陌痕满是关切的眸子,流茧只想逃跑!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她怕!怕等到她接受关怀的时候,到头来才发现那不过是虚情假意而已。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说完,不顾陌痕地反对径自下了车。
一阵带着寒意地秋风袭来,卷走了她身上的余温。
等到她死了
不过,可以自己地呼吸了。果然,车内跟车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看着流茧逐渐淹没在暗夜里的背影,心中涌进怪异地感觉,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也无法凭借酸甜苦辣去评判。
陡然惊觉,今天的流茧跟以往地流茧不同。今天的她,像个妖精,是属于暗夜的精灵,邪魅神秘;以往地流茧就像是雨水,潇洒甘甜,令人回味无穷。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好比罂粟花。一旦沾染到,就再也无法舍弃。
等到陌痕回到别墅,远远地就看到池沐寒独自一人坐在台吧前,品尝着烈酒,目光深邃悠远,少了往常的那份犀利多了一分平和,眉宇间流露出少许地温柔。
陌痕知道,他在想子晴。只有在想子晴的时候,他的眼中才会流露出那样细腻地温柔。
可是,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觉得太迟了吗?
她在的时候,不曾去好好珍惜,还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等到她死了,才明白自己的心意。然而,明白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已经死了!
“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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