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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说的对。”欧阳风喃喃道，“自认为能扛起一切，只是我自己的傲慢罢了……这种傲慢，会酿成悲剧的……”“小风！”聂小雪猛地抬起头，“我不准你这样说！我的话不是希望你这样想自己的！”“是是。”
“风，也就是说关键在那个银色光球上。”蜜儿听完他的叙述，仔细的思考了一番，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可以与之相合的记忆。“那东西太奇妙了！”欧阳风环视了一下众人，一脸茫然，“那些银线不停的变化，生生不息，就像……就像……”
“变化无定，生灭不息，此之为命运。”
众人的目光诧异地投向发声的位置。“怎么了？”缪丝抬眼看到众人惊诧的目光，不禁缩了一下，“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缪丝，这些话……”欧阳风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刚才一瞬间，他感到缪丝的气息变得无比陌生，却又无比的熟悉。
“我……我说了什么吗？”缪丝指了指自己，无比尴尬地说，“我只是觉得阿风描述的那个银色光球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然后就忽然想说点什么……”“那你记得在哪见过吗？”欧阳风就像抓住稻草的遇溺者，无比焦躁。
缪丝无奈的摇摇头，众人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这么人齐。”麻帆忽然撞了进来，“你们有没有见到素贞？”“没有。”欧阳风看了看天色，太阳疲惫得只想一头往海里栽。没时间了吗！可恶！
“是吗？她跑哪去了？”麻帆嘀咕了几声，“我去找她好了！”门关上，屋内一阵沉默……
“快落日了呢……”白素贞静静的站在海边，海水柔柔地抚摩着她光洁的双足。她的双眼远远地眺望大海尽头，眺望尽头渐渐隐去的夕阳。无力的夕阳泛出病态的酡红，从她身上一丝一丝地剥去赐予的温暖。
“素贞！”麻帆的声音远远飘来，夕阳蜷缩成一条虚弱的红线。白素贞回头一看，只见麻帆正朝她跑来。潮冷的海风抚过她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把一切记忆慢慢风干。麻帆忽然觉得心头一阵剧痛，空气徒劳地灌进张大欲呼的嘴巴。
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居然无奈的在喉头徘徊。白素贞转过身，慢慢闭上眼睛。撕裂的衣袖，不屈挣扎而起的眼神，淅沥的雨点，外湿内干的外套，纤细有力的双臂……种种种种，跳跃成一条线，弹奏着离别的琴曲。
她笑了，像往常一样对着像傻瓜一样对自己好的人笑了。
再见了……阿帆……假如有下一辈子……我真的希望……
夕阳收起最后一丝温暖，彻底地堕入死寂的黑夜。白色的长裙坠落在苍白的沙粒上，海潮滚过，便已湿透……
“怎么回事！？”欧阳风感到头痛欲裂，昨晚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头疼得要命。推开窗户，晨风带着淡淡腥气，他趴在窗台上，等着头痛一点一点消散。“要回去了呢……”他还几乎没玩到什么，进修花的时间太多了。
“我为什么要进修呢？”欧阳风走下楼，他对自己一时的心血来潮还真是莫名其妙。众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没有见麻帆在。“阿风，你没事吧。”秦瑶第一个迎了上去，满脸担忧，“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
“放心，没什么。”欧阳风捉住她的手，“对了，阿帆呢？”“不知道。”秦瑶摇了摇头，“他好像一晚都没有回来……”“是吗？”欧阳风皱了皱眉，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去……他去……”“阿风，怎么了？”
“没什么……”阿帆去干什么了呢？我应该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可是……
“对不起，我回来了！”麻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屋，“真是抱歉。”欧阳风看了看他，正开口：“阿帆，你没事了吗？”“我会有什么事。”麻帆露出一个朝阳式的笑容，“我去收拾东西了。”
不一会儿，麻帆拿了一个袋子出来，“出发——”“啪——”他那个真皮钱包从裤兜里掉了出来，摔到地上。他急忙捡起来，拍了拍，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张他一个人的照片，上面的他笑得无比灿烂。
麻帆把照片端详了半天，沉吟道：“呃……这照片……”“照片怎么了？”欧阳风瞄了一眼。“没什么……”麻帆匆匆地把钱包塞到裤兜，嘀咕了一句，“好像少了什么……很寂寞呢……”
上了飞机，麻帆便开始寻找有没有漂亮的空姐。欧阳风无奈地看着一双眼乱转的麻帆，只好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麻帆的眼睛一下子定了，整个心脏不争气的乱跳。“神呀！假如你不让她和我一起坐，你就杀了我算了！”他心里默默地祈祷。一个充满古典文秀气息的少女顺着过道慢慢走到麻帆的邻座，“是这里了，你好。”
她和我打招呼！她和我打招呼！！麻帆就像初涉情场的愣头青一样，一边狂喜，一边装正经。“你好。”麻帆没有留意到，他整个脸已经红得通透了，“我是麻帆。多多指教。”“你的名字很有趣呢。”少女掩口一笑，百媚俱生，“我叫舒瑧，多多指教。”
麻帆脑海里忽然电光一闪，假如把她的身影也放进钱包那张照片里，那应该会很合适吧。虽然不知道从哪里转出来的念头，但真让他有点马上和舒瑧拍一张照试试看。
飞机一路平稳，自然麻帆也就有什么可能就尽什么可能和舒瑧套近乎。无巧不成书，舒瑧也是将要一个人搬到麻帆和欧阳风住的那个城市，也正要进到和他们同一间学校，甚至同一个班！
而比较悲哀的是，舒瑧就是他们新来的历史老师！
“年龄不是问题，身份不是距离。”这是麻帆接下来的人生中重复频率最高的语句。而欧阳风也很不客气给与评语：“自谋多福。”
欧阳风一下飞机，就接到老家来的电话，而内容，却让人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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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二号情敌？！
更新时间：2008…2…16 14：36：00 字数：3415
坐在老家专门派来接他们的车里，欧阳风右手支腮，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窗外飞快退去的街景。而另一边，蜜儿也双手垫住脑袋，仔仔细细地“欣赏”远方起伏的高楼。而夹在两人之间，正是危襟正坐的聂小雪、缪丝和秦瑶。
现在车里的气氛只能用尴尬来形容，就连开车的司机也感受到这股沉重得吓人的空气，冷汗簌簌而下。似乎就只有坐在副驾的小蓝和小变，对这种气氛毫无知觉。于是，整辆车就这样陷于离奇的沉默之中，直达目的地。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欧家在当地的一栋大厦，专门招呼客人用的。毕竟，龙隐山要保持足够的隐秘——至少，对“非我族类”者，要是这样。欧阳风一下车，就有人迎了上来：“风少爷，应少爷和二老爷已经在顶楼了。”
“二伯也来了？”欧阳风有点惊讶，不过想到“那个人”的身份，确实应该受这样礼遇。毕竟，欧家在隐密世家之中地位也是极高的，而且，在政商军等方面亦极有影响力。能派出一房人来接见，算是给足面子了。
“小雪、秦瑶、缪丝，你们带小蓝到五楼等我。”欧阳风转头对聂小雪等人说，“异和星轮也跟我到顶楼。”“我呢？”欧夕辉指了指自己，“我也跟你到顶楼吗？”“不。”欧阳风答道，“你给我好好招呼小雪她们，如果她们说不满意的话……”
“小风，我也要跟你去。”聂小雪站了出来，“缪丝和秦瑶肯定……”“不不，不！”欧阳风摇头道，“这是我和蜜儿，还有那个人的问题，我想就我们三个人解决好了。不过以防万一，我才带星轮和异上去。”
“那好吧。”聂小雪耸了耸肩，“不过，假如出什么意外了，一定要叫我们上去帮忙。”“我答应你们。”他轻轻地在三人的额上吻了一下，拉起蜜儿的手走进大厦在隐秘处安装的，唯一通向顶楼的电梯。
顶楼整一层都是当作会客厅，唯一的出入口就是这座电梯。当然，就算电梯不能用了，能上顶楼的人也可以自己开一条通道出来——能上顶楼的人自然不是泛泛之辈。所以，欧阳风几人一出电梯，马上屋内的人就看到了。
“艾丝缇！”一个金发碧眼，比贝克汉姆还要帅上几分的男子站了起来。他身边站着十二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伊芙也在其中。这男子就是今日抵华的教皇·威廉，那十二个小孩自然就是十二先知。
威廉带来的人不止这些，假如欧阳风对宗教有点兴趣的话，就会发现他身后呈扇形站着几乎全是梵蒂冈的核心人员。从仲裁所到圣殿骑士，还有六个神甫。欧阳风在这些人的脸上扫了一眼，当看到其中一位神甫时，他顿住了。
这个神甫长相很平凡，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那一双眼睛。比最纯净的蓝钻还要纯净的湛蓝，真让人觉得他这张脸是糟蹋了这双眼睛。而欧阳风在他脸上停留的原因，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不过也就是比别的家伙多停了那么半秒，却让约瑟抓个正着。“他也发现了吗？”约瑟默默心想，把眼睛从彼德——那个有一双美丽的眸子的神甫——的背后移开。
“怎么教皇陛下这么有兴致。”欧阳风友好地伸出右手，微笑着，“来到这里拜访，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多谢你的关心。”威廉回报了一个同样友好的微笑，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是来接我们的圣女……”
“啪——”话音未落，欧阳风脚下的合金地板忽然长出一条条龟裂的纹路，并且一直向着威廉的脚下延伸。威廉的脸白了一下，身上冒出淡淡的金光，裂纹一到金光处就定住了，不能再进分毫。金光和裂纹的相接处，合金板一块块弯起，发出牙酸的声音。
“教皇陛下果然厉害。”欧阳风忽然放开手，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拱了拱手，“失敬，失敬。”威廉点了点头，也依葫芦画瓢地拱了一下手，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不敢不敢。欧先生才是真正的潜龙卧虎，深藏不露。”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莫名其妙，圣殿骑士和仲裁所的人员几乎都要出手了。明明感觉到欧阳风身上爆出古怪的压力，两人却偏偏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握手的动作持续得久了那么一点点。
“欧先生的精神力很厉害呢。”彼德站前一步，拍着手说。“雕虫小技罢了。”欧阳风拉着蜜儿坐了下来，抱着她的肩，“教皇陛下，有什么事吗？”明知他是在装聋作哑，但也不好当场发作的威廉只好咽了一口气说：“我是来把圣女接回去的，毕竟……”
“那你就去接，请。”欧阳风作了个“请”的手势，直指电梯门，“门在那边。”“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威廉对蜜儿伸出手，“我们回去吧，回去梵蒂冈。”“威廉……”蜜儿看了看他的脸，很为难地看向欧阳风，“我……”
蜜儿确确实实感到为难，在她失忆的这段时间，威廉对她的关心可谓无微不至。而且整个梵蒂冈内部的人对她都很友善，她也觉得“圣女”这个身份很适合她“真实的情况”——一个她不敢告诉欧阳风的“真相”。
以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假如在欧阳风知道那个“真相”之前，离开他的话……或许，或许对他和她都好，至少不会更痛苦……
正当蜜儿还在思考的时候，欧阳风忽然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上她的唇。和以往的不同，这一次欧阳风像是要把她体内的空气吸光一样贪婪，甚至把她压在沙发上。和蜜儿绯红的脸成对称似的，威廉整张脸一下子煞白煞白。
“你，你……”威廉激动得什么威严、礼节都抛诸脑后，只是愣愣地指着欧阳风，嘴里叨弄了半天还是个“你”字。“怎么了？有问题吗？”欧阳风坐了起来，把头侧向威廉，“教皇陛下，‘偷’看别人亲热可有失你的身份。”
“你居然！”威廉身上燃起金色的火焰，“敢对艾丝缇这样做！”“你有没有搞错！”欧阳风拍了拍刚刚回过气来的蜜儿，“蜜儿，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我……”蜜儿看了看怒气冲天的威廉，又看了看欧阳风，终于下了决定。
“对不起。”她和欧阳风四目交投，又转过头，对着威廉的眼睛，“我是蜜丝缇·艾雷洛斯，而不是你口中的艾丝缇。对不起。”
“不会的！不会的！”威廉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表情痛苦的扭曲，“你骗我！你骗我！”“威……教皇陛下，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蜜儿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也非常的不好受，可是她已经做了选择，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威廉指着欧阳风，竭斯底里地吼道，“是你，你这个魔鬼！！”“教皇陛下！”蜜儿站了起来，挡在了欧阳风面前，“请您自重，好吗？”“艾丝缇……”威廉退后了两步，倒在沙发上，“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为原本就是这样。”欧阳风站了起来，“我希望这纯粹是我和她，还有你的问题，就在我们三个人之中解决，还有，尊重她的决定。”“尊重她的决定……”威廉凄然一笑，“好吧，好吧，尊重她的决定。”
“教皇陛下，其实现在还有更大的问题摆在我们面前。”欧阳风坐了下来，“虽然我想你已经没有心情去听，但你必须去听。这是关乎全人类的问题，也是我们这些有能力去应对这个问题的人所应该肩负的责任。”
“你说的是……”威廉打起了几分精神，拿出作为教皇应有的魄力，“八歧大蛇。”“没错。”欧阳风心里也不由得敬佩起这位年轻的教皇起来，居然如此之快就恢复过来，头脑还这样清醒，“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它暂时无法苏醒，可是……”
“是因为‘圣母之泪’。”威廉拿出一颗水滴状宝石，正是蜜儿在去龙隐山前交给伊芙的那颗，“大概是因为……用了里面的力量，所以暂时镇压着没有完全苏醒的八歧大蛇。”“是吗？”欧阳风看了看那颗宝石，“据说J国的护国阴阳师秘密到了这里。”
“他们不是已经……”威廉有点惊讶，想了想，不由得露出轻蔑的冷笑，“我就想那些家伙怎么可能会这样做，‘神社在人在，神社灭人灭’？哼！果然他们还活着！”“我看近几年的几宗悬案，很可能也是他们下的手。”
“不管是不是，我都不会让它们有死灰复燃的机会！”威廉以拳击掌，咬牙切齿道，“我想你们也是一样。”“不对。”欧阳风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这次我要它们连死灰都不剩。”两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一起，会心一笑。
不过除了守株待兔外，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于是威廉他们就此离开。欧阳风也叫上了其他人，离开了大厦。秦瑶还是要回到自己家，尽管她很想跟欧阳风回去。
从大厦回到欧阳风的家，缪丝便嚷着要给聂小雪和蜜儿，还有小蓝小变搞欢迎会。欧阳风也由得她，自己回房。刚回到房间，门就响了。
“风，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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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伤痕累累的过去
更新时间：2008…2…22 11：43：00 字数：3397
“蜜儿？进来，门没锁。”蜜儿听到里头的欧阳风这么说，便推开门进去。只见他正坐在床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