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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嫂夫人允许了,小侯爷还是跟我们走吧!”关锦元笑着道。
钟夜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些朋友们好些日子不见他,少不得要打趣他的,他这几次回来都很匆忙,压根没有什么聚聚的机会,反正云初开铺子的事儿也不急在这一天,今天不走,这些人明天还会来闹的,“罢了罢了,我跟你们走便是,不过今天你们的那声嫂夫人叫的我很开心。”
“哈哈……”
云初跟小四进了侯府大门好一会儿了,还能听到身后明朗的笑声,有种夜辰的,也有其他人的,还有他们说的那些揶揄的话,云初的脸蛋红红的。
“三姐,咱们今天不出去了吗?”小四丫头问道,晋城好大啊,她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也不是不可能,你想要出去吗?”
小四点点头,“我想去看看。”
“那行,等吃了晌午饭,我带你去转转。”
晌午的时候,云初亲自下厨给钟老太太做的饭菜,钟老太太赞不绝口,就云初这一手,只怕找遍晋城的所有大家闺秀,也都没有云初做的好吃。
饭后又呈上了云初自己种的麝香西瓜,老太太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以前觉得云初是棵草,现在才知道自己捡到了一块宝,西瓜的香气独特,而且还特别的甜,据说这西瓜五十文钱一个,普通的西瓜才二十文,足足翻了一倍还不止呢,虽然钟府不缺钱,更不需要一个女人去赚钱,但是这西瓜在晋城可是供不应求,而且很多人有钱都买不到。
就比如云柔。
☆、第191章 书信邀约
“可恨,娘,也不知道她的那个破西瓜有什么好,那么多人去买!”云柔气呼呼的道,今天她也派小丫头去买了,但是帮着云初卖瓜的是侯府的下人,自然认得云柔的丫鬟,所以当时就说了,不卖给云柔,小丫头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让就不买呗,然后就回来如实的跟云柔说了。
可云柔听后,怒火中烧,气的砸了很多的茶杯茶壶,“死丫头,别以为她有侯府撑腰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还就不信了,她就那么有信心能够嫁给钟夜辰!”
云柔赌气发誓一般的,不让云初好过,自己被退了亲,云初却要风风光光的嫁人了,天底下哪有那般的道理。
佟月兰也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看的,看到满地的狼藉,倒是没有多心疼,“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个破西瓜吗?她不卖就不卖,少赚钱的是她,娘让人去给你买几个又大又甜的西瓜来。”
云柔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娘,你根本就不懂,如今全晋城的人都知道云初又回来了,之前她是云家的大小姐,就压我一头,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个小跟班,好不容易把她弄走了,我可以风风光光的当云家独一无二的小姐了,可好日子没两天,她又回来了,就算没有回云家,可她要嫁进侯府了呀,未来的侯爷夫人,比云家大小姐的这个身份不知道要风格多少倍,你不知道,这些天很多人都拿这个麝香西瓜说事儿,说她如何如何厉害,娘,我不服,她明明就是个草包,哪里厉害了?”
在佟月兰眼中,当然自家的闺女好了,模样好,性格好,什么都比云初那个死丫头强,她也就是命好一点儿生在了大房,不过那也没有用了,如今云慕扬一死,谁还肯承认她是云家的女儿,沈玉凝个傻女人,对云初恶语相加,连祭拜都不肯让云初过来,母女俩只怕一辈子都无法解开心结了,而且,云家在云归的管理下,很快就会倒闭了,到那时就算云初的身份被揭晓,又能如何。
“她厉害什么,还不是靠着些狐媚子手段爬了男人的床?”佟月兰眼神毒辣,嘴巴更是如淬了毒一般,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爬床?您说她跟钟夜辰……已经……”云柔问道。
佟月兰拉着云柔的手,母女俩坐了下来,其实她也不是为了安抚暴躁的女儿,云初跟钟夜辰的事儿谁不知道,两个人在乡下同吃同住,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干柴烈火的,这到了一块,怎么可能不越雷池呢,不然钟夜辰干啥非云初不娶呢?
佟月兰满脸的不屑,“这还用说吗?不然就凭她现在的身份跟地位,能够嫁进侯府,你当侯府那老太太是傻子呢,还不是没办法了,以前咱还真小看了她,想不到她这么不要脸,为了荣华富贵,什么卑鄙下流的手段都能够用的出来。”
在这里摸黑云初,是母女俩最喜欢做的事儿了,仿佛这样,云初就能够少一根头发似的,多说几句,云初就能变成秃子一样。
“娘,你想想办法,我不能让云初骑在我们头顶上作威作福,要是她真的嫁进了侯府,我怎么办?她肯定会来针对咱们的!”云柔道。
佟月兰深思片刻,她也知道不能让云初真的嫁进侯府,可如今云初就在侯府,还被保护的很好,她想要做些什么,却做不出来啊。
然而,有时候天上就会掉机会的,沈玉凝身边的婆子突然跑到二房来了,看到佟月兰,脸上更是笑开了花一样。
佟月兰不似先前那般一说一笑,如今虽然沈玉凝是云家名义上的女主人,可她不怎么管事儿,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女主人,是二夫人佟月兰才对,良禽择木而栖,即便很多是沈玉凝身边的老人,也都纷纷的讨好佟月兰。
眼前的这个王妈妈就是其中一人。
“王妈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佟月兰冷声道,一副女主子的做派。
王妈妈看了眼满地的狼藉,不知道二房又是发生了什么,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是她一个下人奴才该过问的,“二夫人,老奴有些话想跟您说,事关夫人的,不知道可否……”
屋内其实没什么人,只有云柔跟佟月兰,还有王妈妈三个人,“这里没有外人,大嫂那里怎么了?可又是不好了?”
王妈妈觉得自己讨好的筹码足够大,然后小声的道:“夫人给云初下了个帖子,说是要约她见面。”
“什么?”佟月兰拍案而起,短暂的时间内,她的大脑里翻腾了很多种猜测,沈玉凝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她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成?
表面上让自己知道她们母女失和,暗地里还有来往,只是为了做戏给自己看吗?
如果云初掺合进云家的生意来,那想要彻底的占有云家,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佟月兰却还是装出一副痛心棘手的模样来,“大嫂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糊涂,那个害人精,害的我们云家还不够吗?”
真真假假,王妈妈心里也是有数的,大宅子里有几分真情呢,但那都不归她管,她要的就是谋求一份好差事,不出她所料的话,沈玉凝跟云归二人,很快就会被架空,在云家池底失势,她跟着没有说话分量的主子,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才借此机会找二夫人讨好。
“谁说不是呢,老奴也是不想要看到夫人走错一步,所以这便来跟您说了。”王妈妈顺着佟月兰的话往下说,既能够讨到她的欢心,又让自己看着仁义,何乐而不为呢。
坐在佟月兰身边的云柔也是十分的生气,“那王妈妈可知道大伯母找云初所为何事?”
王妈妈摇头,这个她是真的不知道,夫人写信的时候,刚好赶上她去送饭,之后她就留意了一下,送了饭后并没有离开娥,而是拎着食盒藏在了外面,就听见夫人交代新来的小丫鬟桂圆去找云初,那信无疑是给云初写的了。
佟月兰听了王妈妈的陈述后,心中也在盘算着沈玉凝此举的目的,“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另外大嫂那里的一举一动你都要跟我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毁了云家,云初那个丫头,再也不能招惹了。”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为了云家,若真的为了云家,她跟他的男人,一个蚕食着云家的生意,一个侵吞着云家的内宅,不出两个月,云家就会被他们吞并的只剩下一副驱壳,只怕这样还不够,他们的目的是要整个云家。
“是,老奴记着了!”王妈妈应声,人刚走到了门口,佟月兰嘴角含笑着却把人给唤住了,“王妈妈为了云家出人出力,我记下了。”
王妈妈自然是一副感恩戴地的模样,“谢谢二夫人体谅。”
……
沈玉凝百感交集,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总算是看到了桂圆回来,急切的问道:“书信可是送去了?”
桂圆点头,“送去了,不过云初姑娘没在侯府,说是带着她的妹妹出去玩了?”
“妹妹?”沈玉凝先是一愣,云初哪来的妹妹,可随后又想到,定然是在乡下那户人家的妹妹的,云初那性子对云柔百般苛刻,真想不到她对别的妹妹还能怎么样,不过还能够带着人出去玩,想来应该也是不错的,云初可是最不耐烦跟云柔一起玩的了。
“嗯,是侯府的看门的说的!”桂圆擦了把头上的汗道。
沈玉凝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哦,那这信她能看到吧?”
“应该……不会看不到吧?除非是云初姑娘不想看!”桂圆是个直来直去的姑娘,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这也是她刚来就让沈玉凝委以重任的原因,不过这话,现在听来,还是有些伤人的。
小丫头后知后觉的小声问道:“夫人,我……我说错了吗?”
沈玉凝苦笑着摇头,“没有,你说的很对,侯府的奴才没有胆子私藏她的信件,除非是云初自己不想看,或者就算是看了,也不想见我,当时我的话说的那么绝,如今却要她出来见面,换做是我,只怕也不肯出来,云初那性子,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没事,若是明天她不来,那我便再想别的办法。”
“夫人,奴婢不明白,您为什么非要见云初姑娘呢?”桂圆已经在这两天把云初跟云家的过望恩怨了解了个清楚,听后她也觉得荒唐可笑。
“唉……我也不想,我巴不得一辈子不相往来,可是现在不是没办法么,桂圆你还小,等你当了娘就懂了。”
桂圆搔搔头,难道是夫人开窍了,想念云初姑娘了?
“这件事儿你没让别人知道吧?也没让人看见吧?”沈玉凝谨慎的问道。
“没有,奴婢可小心了呢,出来进去的就说去给您买您爱吃的云片糕了!”桂圆骄傲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沈玉凝内心里仍然有些忐忑,书信送到,接下来就要看云初是否会露面了。
☆、第192章 母女见面
“云初姑娘,这是云府送来的信。”下人把书信交给云初,云初正在教小四丫头下围棋,其实她也是个半吊子,不过好歹对于一窍不通的小四丫头来说,她可是十足的高手,云初之前跟人下棋,多是被人杀的片甲不留,可此刻,瞧瞧她的黑子如蚂蚁一般,蚕食着小四丫头的白子,小四丫头苦着脸,求着她手下留情。
云初手里正拿着棋子,准备落下最后一个字就让小四丫头彻底输了,然而听到下人的话,她蹙着眉头,“给我的?你确定没有错?”
下人把信往前一推,云初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便没有多问了,接过信后,客气的道:“多谢了。”
“谁给你的信啊?”小四丫头好奇的问道。
“我……云家的人!”她一眼就瞧出了是沈玉凝,她的字迹娟秀,正如她的人一般,柔美,在云家呆了那么久,若是连这个都人不出来,那可真是白活了。
只是云初很是好奇,心中也在纳闷,她不是赌咒发誓的说要老死不相往来的吗?怎么好端端的给她写信呢,信封上的字迹的确是沈玉凝的,她的一个小勾很有特点,一般人学不会,云初年幼时也模仿过她的笔记,结果可想而知,被沈玉凝说了一顿,说她连走都不会,就想着飞,野心太大,也太自不量力了。
对于云初并不好看的字,沈玉凝也懒得理了,就由着她自生自灭的好。
展开信,只有几行字,云初再次确定那是沈玉凝的笔记,透过眼前的信纸,云初都能看到想到写信时母亲的神情,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信上只说了个茶楼的名字,还写了时间,想必是想要跟她见面,为什么呢?
这事儿本来想着要跟钟夜辰商量商量,可到了下午了,他还没回来,中午的时候侯爷夫人怕云初无聊过来说了一会儿话,还站在她这边儿说钟夜辰太过分了,不该出去不带上云初,云初笑了笑,“哦对了,伯母,我下午的时候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
既然住在侯府,那么出来进去的总要跟长辈知会一声,不然显得自己太不懂规矩了。
“出去?要不等夜辰回来,让他陪着你去吧!”
“不用了,我也在晋城生活过,对这里十分的熟悉。”云初笑着道。
侯爷夫人瞥了一眼,看到她桌子上放着的信,听说是云府的人送来的,想必云初要出去,就是见云府的人,自家人的事儿,如今她还没有嫁进侯府,的确不适合过多插手。
侯爷夫人想了想,点头道:“也对,那你去吧,小四就跟我在家玩。”
下午,云初也没有特意换身衣裳,钱罐跟着钟夜辰出去了,云初便自己去赴约了,想必母亲也不想声张,云初心里猜测了很多,难道是因为最近云家生意上的事儿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就算云家的生意再不怎么样,以母亲对她现在的讨厌程度来看,她也绝对不会来找自己的,何况她如果不靠着钟家的势力压人,也并不能帮的上什么忙。
狗仗人势的事儿,云初是做不出来的。
申时,云初如约而至,沈玉凝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看到云初,她有一刻的恍然,但随后只是清冷的一句,“来了?”
眼前站着的本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但造化弄人,如今两个人却形同陌路一般,一股凄凉之感由内而生,云初笑了笑,自己还在乱想什么呢,“恩,来了,云夫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沈玉凝是带着桂圆来的,不过却把她安排在了楼下,因为她要跟云初说的事儿,不想让任何人听见。
原本以为以云初的厉害嘴巴,少不得要冷嘲热讽一句呢,可没想到从她口中听到那句疏离的“云夫人”之时,沈玉凝心里也是微微一颤,“有件很重要的事儿。”
“说吧!”云初坐下,上好的雨前龙井,可云初却没有品尝的心思。
“老爷向来疼爱你,可有跟你说过天芜香的事儿?”沈玉凝也没有拐弯抹角,母女二人坐在同一间屋子里,竟然有那么一丝尴尬,她很想结束这场谈话,云初的眼睛黑白分明,澄澈的不然尘埃,被她的目光一瞥,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若不是为了云归,为了云家,她是绝对不会食言的来找云初的,不过云初还算给面子的来了,她以为她要三番四次的去请呢。
“天芜香……”云初呢喃了一句,“名字有些熟悉,应该是说过吧,可那时候我年纪太小,爹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沈玉凝心里有些酸楚,老爷他果然跟云初说过天芜香,瞧她的表情就知道了,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可恶,不过想想也对,香上的事儿就算跟自己说了也没用,她向来不听的,只管试用老爷调出来的新香便可。
“那你还记不得记得香谱?”沈玉凝急切的问道。
云初摇头,“那时候您也知道我有多顽劣,心思压根不在调香、制香的事儿上,何况年纪还小,我隐约记得爹是抱着我在书房跟我提过一嘴,您问这个干什么?”
或许是云初的眼神太干净了,让人放下防备,又或者有些话沈玉凝憋了太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