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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夏琰下来吃早餐,于文庭说道,“爷,你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睡呀,夫人的信真这么好看?”
夏琰瞄了一眼于文庭,“不仅好看,还实用!”
“……”于文庭不解。
夏琰对夏小开说道,“把我床边桌上的几页纸寄给赵郡王!”
“是,爷!”
于文庭见夏小开去拿纸,疑惑的问道,“这个案子,夫人有什么发现?”
“没什么么发现。”
“那是……”
“她把各种可能性都列出来了,供我们参考。”
“哦,原来如此!”于文庭高兴的说道,“夫人的思路一向紧扣案子,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嗯!”
童玉锦的几张纸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云州方向而去。
吃完早后,夏琰并没有急着走,他想起和童玉锦的第一次相遇,想起和童玉锦之间的种种,想想她马上要为自己生儿育女,一时心头思绪万千,抽空逛了逛黄家镇的小街,没想到遇到了自己的岳丈。
夏琰出行京西南路完全是临时起意,路过这里当然也是偶然,他并有休书给大舅子自己可能会路过黄家镇。
按道理,东湖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们似乎不太可能遇到,可是他的岳父在黄家镇已经好几天了,他不跟儿子在东湖跑到黄家镇来干嘛?
能干嘛呢?衣锦还乡,得瑟来了。
小镇巴掌大的地方,从街这头说话,站在街尾能听到,有个风吹草动,全镇皆知啊。
童秀庄穿着锦衣华服,一副得意人生的模样,站在某茶撩面前,吹着自己的人生、儿子、女儿,当然还有更重的大人物——淳于候女婿。
茶撩的人几乎都不信,有好事者说道,“童秀才,你说你在外面发财了,这有可能,前年大旱,你大哥二哥找到你跟着一起享福也有可能,可你也不能吹你女婿是候爷呀!”
童秀庄大声嚷道:“怎么不可能,我三儿女婿真是候爷,我女儿现在真是候门正妃,我不说假话。”
有人看了一眼坐在桌子边上喝茶水的杜郎中,笑道,“杜郎中,童秀才说她女儿成妃子了,说你说过若是成王妃了,你给一百两是不是真的?”
杜郎中冷冷一笑,“我当然说过此话,这不,一大早上的盯着我要银子。”
“哈哈……”众人笑。
童秀庄不解的问道:“你们笑什么?”
某人说道:“你女儿要真是妃子了,你还在乎一百两呀!”
童秀庄梗着脖子说道:“这不是在乎不在乎的事,这是我对了,他输了的事。”
路人某说道,“童秀才,当年听你说你女儿能为王妃的人不是死于旱灾就是水祸,也就我们几个了,也不计较你说得是真是假了,算命先生的话要是都信了,这世上岂不是到处都是王妃、贵人?”
“对,他说得对,为了一百两,你何必撒谎骗人?”
童秀庄赤红着脸叫道:“我没有,我儿子都到东湖上任了,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
杜郎中有些阅历和人脉,知道他儿子确实在东湖任职,说道:“一个正八品主薄,在我们这些人眼里是大官了,可是比起县太爷以上的人,那真是……你怎么不让你候爷女婿给你儿子弄个同知、州府干干?”
“这能随便弄吗?”童秀庄的进步很大,知道一些官场常识了。
杜郎中讥笑:“不是王候嘛,怎么不能?”
“候爷也……不是,我是说这官……哎呀,跟你们说不清……”
“不是说不清,而是你没这样的女婿吧?”
“怎么没有!”童秀庄真想好好说上一通,突然发现众人都看向自己身后,他一转头,见是夏琰,连忙高兴的叫道,“他就是我那个候爷女婿!”说完之后,才惊觉女婿怎么来了,揉了揉眼,惊讶的说道,“三……啊,不是,候爷,你怎么到黄家镇了?”
夏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看向童秀庄,“岳父大人怎么不在东湖?”
“我……我无事回来走亲访友了!”童秀庄被夏琰的气势吓到了,缩了缩头小声回道。
夏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众人,意思是说,这些是你的亲人、朋友?
童秀庄怕夏琰,见夏琰目光冷冷,胆怯的说道,“差不多了,我准备回东湖了!”
“有马车吗?”
“还没来!”
夏琰点了一下头,“岳父大人还是早点回吧,到东湖的路程可不近!”
“是,是……”
夏琰朝童秀庄行了个礼说道,“公务在身,小婿就不送岳父了,回来可能也不从这里走了,岳父若是有空,赶在小锦生养之前到京里吧,到时小婿再向岳父大人陪礼请安!”
“哦,我知道,我知道……”童秀庄除了回是,敢反驳吗?
夏琰转身:“小开——”
“爷!”
“留一辆马车给岳父大人!”
“是!”
夏琰再次给童秀庄行了一礼,留了些东西给他,出发往京西南路了。
众人木呆呆的直到夏琰的马车走远。
“我的娘哎,莫不是看到仙人下凡尘了?”
“是啊,总觉得不像骗子!”
“我也觉得,童秀才,虽说不像假的,可这也太巧了吧,他像是特意出现一样!”
童秀庄直到夏琰走远才醒过神来,不高兴的冲了问话之人:“我怎么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真是的,不把我这个岳父看在眼里,我到女儿跟前告状去,看我女儿怎么收拾他!”
“哈哈……”众人又笑。
“你们又笑什么?”
“他若是候爷,你女儿敢治?”
“怎么不敢!”童秀庄膨胀的心被女婿打击的完无体肤,挥了挥手,“你们永远体味不到有个位高权重的女婿是啥滋味!”
“啥滋味?”
“就是我现在的滋味!”
“你现在是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童秀庄气得骂人。
“啊……”众人不解,齐问:“啥滋味?”
“明明该是老子,我却像孙子!”
众人一愣,接着轰然大笑,刚才的样子可不就是孙子对爷的态度嘛,大家在大笑中,不知为何都信了童秀庄的话,刚才那如谪仙的年轻人还真不是一般贵气,还真有可能是个候爷,看向童秀庄的目光不知不觉变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女儿真是候门正妃,可是凭什么呢,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能嫁给刚才的谪仙人,难道真有神灵保估?
童家庄唉声叹声坐上夏琰留下的马车回东湖了。
他的银子拿到了吗?当然没有拿到,杜郎中也就是一个小医馆,怎么会给嘛,不过杜郎中看着坐马车而走的童秀庄,倒是相信他女儿非富则贵了,他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童家三丫头真有这么大的造化?”
“刚才那年轻人即便骗子,童家三丫嫁给他也赚了,比女人还俊!”
“是啊,那气度,我觉得童秀才没说谎!”
“我也觉得!”
……
童秀庄没想到,自己费了几天口舌没人信,夏琰只站了一下,人家都信了,他能不恼火才怪,要怪就怪夏琰自带贵胃之气,挡也挡不住。
云州
赵之仪出在梁王面前时,梁王正在煮茶,如晋朝士族般舒衫广袖,提着衣袖转碗摇香,一派贵胃、冶然、自得,完全是一个闲散王爷的腔调。
赵之仪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一套精致煮茶茶具,价值不斐,暗暗嗤了声,也不等梁王开口邀请,盘腿坐到对面,仿佛很有耐心的看他煮茶。
不一会儿,茶香弥散开来,碗中茶水汤色散开,犹如一朵盛开的话。
梁王终于抬头,问道,“如何?”
赵之仪笑笑,“相当漂亮!”
“看来,赵郡王也是爱茶之人,深谙此道!”
赵之仪捏着下巴,“不感兴趣!”
梁王微愣一下,马上笑道,“那赵郡王看看这周围的山山水水怎么样,能入眼吗?”
赵之仪并未随梁王的目光转动,面色微冷,“我对山水确实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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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倾辰,风云间鏖战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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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世,逐鹿天下,生死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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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梁王遁京 京西琐事
赵之仪捏着下巴,“不感兴趣!”
梁王微愣一下,马上笑道,“那赵郡王看看这周围的山山水水怎么样,能入眼吗?”
赵之仪并未随梁王的目光转,面色微冷,“我对山水确实敢兴趣!”
“是吗?”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
梁王听到这话,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低眉分茶,不急不徐,悠然自得。
赵之仪眉眼冷凝,转向看向四周,三间草庐,几乎没有遮挡,东间是卧室,门帘挑在一边,里面的床铺看得清清楚楚,西间是置物间,放了梁王的随身物品,还有一张小厮的窄床,中间,就是他们现在坐着喝茶的地方。
赵之仪压着性子,静静的坐着,看梁王分完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如果他们不是对立面关系,他也许会赞一句,好茶!
梁王爷所煮的茶跟我们现在认为的煮茶是有区别的,前文中,我们有提到过斗茶,茶文化发展历史悠久,但真正由粗走向精的还是唐宋,人们通常先把茶叶碾成碎末,制成茶团,饮用时把茶捣碎,加入各种调料,如桔子皮、薄荷、枣和盐等一起煎煮,跟现代的八宝茶有些像,这样煮茶,不但麻烦,而且喝起来也没有茶叶本身的清香,并不能体味茶的本真,可是宋朝的斗茶真是空前绝后,由此引申出来的茶盏瓷器在历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比如兔毫盏,油滴盏 曜变盏等等,真是美轮美奂,价值连城,扯远了呵!不过宋元以后,人们的喝茶方式有所改变,由煮茶为泡茶,而且不再加入调料,就像现代人一样,真正体味茶本身的清香、韵味,讲究心茶合一的境界。
梁王见赵之仪端坐着并不喝他煮的茶,也不以为意,端起黑盏碗一口一口的啜着,仿佛回味无穷。
夕阳慢慢西下,晚风渐起,山间多有冷意,赵之仪刚想开口说今天晚上借宿一晚,他的手下人传消息过来让他回去。他思索了一下,起身拂衣,“告辞了,王爷!”
梁王举了自己的茶碗微笑一下,算是回了礼数。
赵之仪撩起袍子,大步流星的出了草庐。
等赵之仪走后,梁王属下小声说道,“王爷,赵郡王从暗转明,不肯撒手,怎么办?”
梁王冷笑,“那又怎么样,坐到本王的草庐里,他依然什么都查不到!”
“王爷,以他这种盯法,我们……”
“沉住气,三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这几天,我到要看看到底谁耗得过谁?”梁王不以为意的说道。
“王爷,据京里传来消息,夏琰去京西南路了!”
梁王眯眼,“抓几个小匪,又能耐我何!”
“王爷,我们这几年有不少事可都是他们帮着干的?”
梁王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给他们去封信!”
“是,王爷。”
回到小镇客栈,赵之仪问道,“有何事?”
近侍显子说道,“夏候爷有消息传过来!”说完递上一个封漆信笺。
赵之仪伸手快速的接过,拆了封漆,撕了信封口子,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第一页是夏琰写的,告之他,他去了淮西南路,然后给了他小妻子对案件的一些推理和建议,看起来不连贯,仿佛是从某些书信中随意抽出来的,他想了一下,大概是写给夏琰的,夏琰转手给了自己,大略扫了一遍,然后抬头对手下人说道,“饭食端到房间,其余人等一律不得进内。”
“是,公子!”
赵之仪一边吃饭,一边研究童玉锦写的书信,书信中举了几个小案件,好像挺有意思,其中一件暗设赌场的事引起了他的兴趣,并隐隐的让他有什么要突破脑际似的。
什么案子呢?
说是某个县郡,查赌抓赌非常严厉,在严打高管的情况下,有个赌场老板另僻奚径,别有洞天,怎么个另僻奚径,别有洞天呢?他门面做的是茶馆生意,有闲情逸致的茶客喝茶消遣多长时间都没关系,门庭虽稀落,可是生意似乎不错。
巡街的某捕快经常路过此茶馆,总是看到正厅里散落的坐着一些客人,时间长了,他觉得不对劲,便换了普通衣服,暗暗蹲守在茶馆门口,发现客人进去后坐到茶桌上喝茶了,甚至还能斗茶,可是等他们如厕后,出来的人似乎就不是刚才进去的人了,他大为惊讶,再仔细看其他人,似乎都是同一拔人,可是进去的人并不是同一拔呀,他明白了,有几个人进去,就有几个出来替补,进去的人,一直到晚上,有的甚至到第二天才出来,出来后,顶他位置的人也消失不见了,那么那些人去了何处?
捕快也是个聪明人,请了不是本镇的人到茶楼里混脸熟,等真得混脸熟后,他也被人替了,直到他第二天出来后,捕快才知道,原来这个茶馆的厕所边上有暗道,进了暗道有个地下赌场,秘密就这样被捕快查出来了,查出来之后,当然是封了!
赵之仪的眼落在‘厕所边上有暗道’这几个字上,暗道,难道梁王爷的草庐里有暗道,他突然想起马恩泰的案子,马恩泰藏匿金银财宝的暗道。
原来竟是这样,天才麻麻亮,赵之仪就穿起武士服准备出门了。
侍卫显子问道,“公子,你这是……”
“我去看看那座陡峭的山峰!”赵之仪神情肃然的说道。
“公子,你去看它干嘛?”
赵之仪回道:“虽不能说高耸入云,可是跟周围的小土山相比,它显得又高又直,难不成有溶洞?”
“溶洞?”
赵之仪边说边想:“我听人说过山涧有溶洞之事。”
“可是我们都查过几遍了,并没发现有什么洞口?”显子说道。
赵之仪眯眼:“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公子,可是山崖比较陡……”
“无防!”
赵之仪带着手下人再次查了柱峰,并在柱峰上整整停留了三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直到第三天傍晚,显子才知道公子为何要找洞,他气馁的说道,“公子,按你说的,那暗道入口应当在梁王的草庐里,你为何要到山上来找?”
赵之仪回道:“我找出口!”
显子说道:“公子,入口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