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玉绣被小舍叫得马上停了哭泣,“怎么回事?”
“嘘……”
童玉锦和袁思允连忙走到井台边,跟着小舍一起探着耳朵往下听,静静之中,有轻轻的呼气声:“我……在这……里……”
童玉绣惊喜的叫道:“是小锦!”
袁思允连忙叫道:“阿德……”
“公子,在——”
“快——”
“是!”
然后的事情大家都应当猜到了,童玉锦得救了,童玉绣看到伤痕累累的童玉锦时,除了捂嘴痛哭以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还是袁思允冷静,看了一下门,小舍说道,“门早就被我关上了,公子,现在怎么办?”
袁思允想了一下推了推要陷入晕迷的童玉锦问道:“三娘,怎么办?”
童玉锦睁开疲惫的双眼吐了三字,“去你家!”
袁思允想一下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就是童玉锦如何逃生、如何得救的经过,这个经过除了袁思允夫妇没有人知道,直到此刻,她站在大理寺公堂门口。
“夏夫人……”樊中易半站着惊讶的叫道。
“是我,樊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童玉锦背着手微笑着进了大理寺公堂。
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看向她,这个被传言传得已经‘死去’的女人竟毫发无损的站在了大理寺公堂之上,是人、还是鬼?
想这样问的人一定还有很多,可是没有人敢这样问,这个让皇上下令清河的女人可不简单,接下来还不知道谁要倒霉。
赵之仪先是愣住了好一会儿,等反应过来时,连忙悄悄对自己的身边侍卫说道,“赶紧去叫夏候爷,快!”
“是!”
童玉锦站在公堂之上扫了一眼从东州府运过来的案犯,看到跪在正堂之中的安坤,抬眉微微笑了一下,“安大人真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啊!”
安坤两眼眯了一下精光乍现,可惜再如何现,也是阶下囚了,童玉锦哼了一声,抬起头,根本不想看这种奸诈小人的嘴脸。
樊大人见童玉锦看向主审台,问道,“童诉师,你为东州民众而辨?”
“是,大人!”童玉锦拱手行礼回道。
樊大人对主审台及边上旁听的官员说道,“夏夫人,大家都认识吧,不要我介绍了吧?”
众官员纷纷点点头,示意他们都认识夏候爷夫人。
樊大人说道,“既然大家都认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童讼师你将如何如东州府民众辨护呢?”
“回大人……”
开国公府
赵显子骑马一路飞奔到了开国公府,开国公府门房的人都认识他,问道“赵将军找开将军?”
“差不多,我进去了,下次再你聊!”
“行,进去吧!”门房的人见他好像很急连忙放行。
赵显子一路到了外书房,叫道,“夏小开,夏小开……”
夏小开正在跟单腾商量事情,居然有人大呼小叫,不成体统,有些惊讶,谁敢在开国公府放肆?疑惑着出了书房,“赵将军?”
“什么话都别说了,夏夫人在大理寺公堂,让夏候爷赶紧去吧!”赵显子急切的说道。
“什么……”跟出来的单腾和夏小开同时惊讶的叫道。
“别惊讶了,真的,赶紧去叫候爷!”
夏小开飞奔着去了内院,他跟赵显子一样已经没有体统了,大呼小叫,“爷,爷,夫人在大理寺公堂,让你赶紧去!”
夏琰木呆呆的坐在童玉锦曾经坐过的榻边,双手无意识的摸着榻边流苏,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根本没有听到外面的叫声。
天天埋在夏琰的怀里,听到了声音,他竖起小耳朵听了一下,等明白后,连忙站到夏琰腿上,“父亲,母亲在叫你!”
夏琰木然转过头,“你也听到母亲在叫我们了?”
天天根本不明白大人说话的意思,连忙点头:“是啊,父亲,母亲在叫我们,我们赶紧去吧!”天天显得很开心,摇头夏琰的肩膀。
夏琰有些神伤和不忍:“你要跟着父亲一起去?”
“是啊!”
夏琰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是你小小年纪就要跟父亲一起死,父亲不忍心!”
天天歪了一下头,“去大理寺就是死的意思吗?”
“是啊……”夏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天天的话,无意识的回道。
“那母亲在大理寺也是死吗?”四岁的孩子对死没有概念,轻声轻语的叫道。
朵朵撅了一下嘴,哭道:“我也要去大理寺我母亲一起死!”
“去大理寺死……大理……”夏琰好像缓过神似的,“朵朵为何要去大理寺死?”
“因为母亲大理寺呀!”
夏琰的精神陡然一震:“你听谁说的?”
天天回道:“外面的开叔叔在叫——”
“开……”夏琰的脑回路终于在线了,连忙放下孩子,快步准备出来,夏小开揭开帘子进来了,“候爷,夫人在大理寺,让你过去!”
“大……理寺?”一直害怕听到关于童玉锦消息的夏琰踉了下,难道是……他自言自语,“她终于来叫我了,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我,舍不得……”说到此处,他看了看幼小的孩子,神情纠结,“可是孩子们太小,我不忍心带他们一起上路,怎以办,锦儿,要不让孩子们活着,就我来陪你吧!”
“是,候爷……”夏小开兴奋的回道,等回味过夏琰的话后,哭笑不得,“候爷,你乱想什么,夫人活着,夫人正在审理东州府案的公审堂上!”
“活……活着……”
“是啊,爷,夫人她正好好的活着呢?”
终于听明白,夏琰高兴的就差跳起来,等低头看到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看向自己,抱起孩子,左右亲了一下,啥话也不说,一手一个,飞奔向大理寺而去。
京城皇宫
诚嘉帝听到夏子淳妻子正在大理寺公堂,似笑非笑后摇了摇头,“活着,活着就好!”
“圣上,小的听说了,夏夫人正准备为东州府的百姓申诉,看来东州府百姓有福了!”兆卫启摸着诚嘉帝的话说道。
“是啊,看来有福了!”诚嘉帝长叹一声后,叫道,“给朕更衣!”
“圣上,您这是……”
诚嘉帝微笑着回道:“朕也去听听,看看有了夏夫人的公堂究竟有多精彩!”
“圣上——这——”
“让人赶紧备驾!”
“是,”看着决意要去的诚嘉帝,大太监卫兆启只好去安排。
章府
章大人正在家里和亲家下棋,两人正借棋说着朝中之事,两人的贴身侍卫一前一后进了房间,站在各自主人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大人以为家中有事,笑道,“章大人,这局我认输了!”
“亲家,你别呀,咱们两个慢慢下,急什么!”章大人故意说道。
方又行再次笑笑,“怕是家中有事!”
章大人直接抬头问向方又行身后的小厮,“是这样吗?”
“回大人,不是!”
“你看看,不是,别急,咱们慢慢下!”
方又人倒是好奇了,转头问道,“什么事?”
“大人……”
“无防——”
小厮这才回道:“大人,是这样的,听说夏夫人去了大理寺公堂。”
“夏……夏夫人,你们没有听错?”方又行惊讶的说道。
“没有!”
方又行看向章大人,“难道是真的?”
章大人捋了一下胡须,眯了一下眼,“再让人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们也去听听!”
“好,听亲家的!”方大人笑道。
京城大理寺公堂
肖会遂已经跳脚大骂,“娘佬子的,老子的银子还不是你收上来的,你是清官,老子是贪官,让你他娘的装清高!”
安坤直直的看向前方,好像没听到肖会遂的话。
“肃静,肃静……”看着肆无忌惮的肖会遂,樊大人头疼,连忙喝着制止道。
肖会遂不服气的叫道:“大人,难道我就什么都不能说,眼睁睁的听他胡言乱语?”
樊大人严肃的回道:“他胡不胡言,乱不乱语,朝庭自有决断,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再不为自己说两句,东州府的事是不是全都扣到我头上了?”
“不得放肆!”
肖会遂还想争辨,被站班的衙役按住不得动弹,还想再说什么时,见各路官员都看向,他嗫嚅两下暂止消停了。
童玉锦看了一眼消停的肖会遂,从袖管中掏出状纸,拱手垂立,“回大人,小民替东州府百姓上告肖大人五宗罪!”
“那五宗?”
一禀一问之间,站班衙役已经把童玉锦的状纸递给了樊中易,樊中易看完后,想了一下递给了身边刑部尚书葛荟曾、刑部侍郎左大人,这两位看完后,又递了御史台孟大人,孟大人看完后看向肖会遂连连摇头,“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进科为士,一路走下来,竟如此为官为吏,让圣人,让圣上情何堪!”
公堂门口之人个个窃窃私语,“究竟是那五宗罪啊,那讼纸怎么写的呀?”
“我也想知道,可惜我们不是官,我们看不到。”
“就是!”
“急什么,没听樊大人在问吗?”
“哦,对,对……”
童玉锦见三法司的人都看了自己的状纸,拱手刚想回话,门口传来一个激动的男声,“锦儿——”男人喊叫的尾音吞在自已的肚子,视线变得模糊,是她,是我的锦儿,那神情依然举止有度,那旁若无人的微笑依然自信而疏人于千里之外,还有看向自己……夏琰突然低头,发现孩子在自己手中,连忙放下孩子,伸手摸了自己的脸,哎呀,我的娘呀,我居然没有刮胡子就出来了,不行,不行,锦儿会嫌弃,会嫌弃的……,他转身就飞奔而去。
“啊……”众人惊叹,这是什么画风?
“啊……”童玉锦惊讶,“几天不见,怎么胡子拉茬的,难看死了!”
“哈哈……”愣了一下的赵之仪先是不解,等明白夏琰为何而跑出去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夏候爷出现的这样突兀,转身而走又那样令人呃然,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有着文人气质的青中年男人出现在大家眼中,只见他微微一笑,“子淳这是抽什么风,为何调头就走?”
谈吐之间,温润如玉、大气磅礡,还有种凛冽的杀意浑然天成,不相同的气质竟如此和谐的融于一体,让人肃然起敬,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这不是一个一般的贵族,天簧贵胄形容都嫌不够,他……
“圣上——”赵之仪和童玉锦最先反应过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上前行礼,行礼之间,公堂之外,围观的人群周围,禁军已经全部禁严。
公堂之内的各路官员马上出列跟在赵之仪和童玉锦后面行礼,“吾皇万岁万万岁!”
诚嘉帝微微笑着,看向自己的臣子,“平身!”
“谢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公堂之外的民众,没有想到,在他们有生之年,能看到真龙天子,个个呆若木鸡,要不是禁军喝醒他们,他们都不知道行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众声似乎响彻云宵。
诚嘉帝转身,看向自己的子民,轻挥广袖,“平身!”
“谢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能见到皇帝,除了朝官之外的平民,每个都激动的心跳如雷,皇上啊,是天子啊,我居然见到了真龙天子,天啊,这辈子值了!
安坤跪在公堂之上,非常靠近诚嘉帝,这一辈子,只有进士二甲及第时,和众士子一样,在泰和殿远远的见过皇上一眼,从没有想到,能如此近的见到圣上。
如此之近,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吗?可是此刻……不知不沉之中,他竟流了泪,人生之痛若不过如此了吧!
第273章 公堂
安坤跪在公堂之上,非常靠近诚嘉帝,这一辈子,只有进士二甲及第时,和众士子一样,在泰和殿远远的见过皇上一眼,从没有想到,能如此近的见到圣上。
如此之近,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吗?可是此刻……不知不沉之中,他竟流了泪,人生之痛若不过如此了吧!
众人都跪着,一对虚四岁的娃儿却茫然的站在众人之中,他们的小眼睛一会儿看看跪下的大人,一会儿又看看站立的诚嘉帝,抿着嘴不敢吭声,这环境太陌生了,他们被吓住了。
童玉锦直到跪下后几分钟才想起自己那一对宝贝孩子,可是皇上在,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有用耳朵听着属于孩子的声音或是气息,可是任凭自己怎么听,都没有听到孩子的声音,怎么回事?她急得有点冒汗,夏子淳干嘛去了,连孩子都不要了,等回家了要你好看。
诚嘉帝注意到站在行跪人群中的一对双胞胎,感兴趣的看向小人儿,见小人儿四只眼齐齐看向他,有些呆呆的非常可爱,忍不住招了招手。
天天抿嘴没有动,朵朵却是不怕,朝诚嘉帝看了看,笑了一下,见诚嘉帝回她一笑,她感受到了善意连忙小跑着到了诚嘉帝跟前,“叔叔你长得好帅!”
“呃……”不仅诚嘉帝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众人也都不懂,不解的偷偷瞄向四岁的朵朵。
诚嘉帝倒是注意到一个词,这孩子叫他叔叔,什么情况下叫叔叔呢?一般叫比自己父亲小的人叫叔叔,叫比自己父亲大的人叫伯伯,也就是说,自己看起来比夏琰年经?想到这儿,比夏琰大五岁的诚嘉帝高兴了,弯腰伸手要抱朵朵,朵朵也不认生,撒欢的扑到诚嘉帝手臂里,咯咯的笑了几声。
天天叹了口气,走到诚嘉帝跟前小大人般说道:“我姐姐淘气,还请叔叔不要见怪!”
“我为何要见怪?”诚嘉帝煞有其事的问道。
“因为姐姐调皮、缠人,会让你烦!”
诚嘉帝抬眉:“那你父亲烦不烦?”
天天摇了摇头。
“我也不烦,你叫什么?”诚嘉帝问向朵朵。
朵朵咧着小嘴问道:“你问我小名还是大名?”
“嗯,都问!”
“我小名叫朵朵,大名叫夏若萱!”四岁的孩子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最大的BOSS怀里,这个大BOSS可以瞬间让人荣华富贵、又可以瞬间让人死。
朵朵说过自己之后,又指了一下天天说道,“他是我弟弟,小名叫天天,大名叫夏宇宸。”
“好像挺不错的名字!”诚嘉帝含笑点头。
“谢谢叔叔夸赞!”
诚嘉帝感觉这孩子说话有意思,竟知道回礼,温和的笑笑,“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听案子怎么样?”
“跟听故事一样吗?”朵朵天真的问道。
“嗯……差不多!”
“好呀!”朵朵拍了拍自己的小手,“我最喜欢听母亲讲故事了!”
听到此话,诚嘉帝意味深长的朝童玉锦看了一眼,童玉锦连忙低下头以示尊敬,诚嘉帝收回目光回道:“对,听你母亲讲故事!”
“太好了,太好了!”朵朵的小手再次拍起来。
樊大人见皇上要坐下来听案,连忙起身引路,“圣上,请这边走!”他引路的方向是主审台。
诚嘉帝摇了摇头,“朕不是主审官,朕只是一个旁听者!”
“这……”
诚嘉帝面色温和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这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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