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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长接口道,“耐旱,生长周期短,那岂不是可以作为抗旱的物种?”
“也许吧,”童玉锦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这种事还是留给官府去操心吧!”
“你这丫头,你明知我说得什么意思!”林山长不满意的瞪了童玉锦一眼,这孩子怎么就不能想想劳苦民众呢。
“山长,我就是小民一个,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不错了,可没什么高尚情操想着什么天下老百姓这种事情。”
“知道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林山长觉得双皮奶吃在嘴里也没味道了,不过小锦这丫头说得实在呀,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是正经,摇了摇头继续吃自己的。
童玉锦却对佟大水说道,“谢谢佟叔,小垛村的田刚好空了,可以种一季,你带了多少给我?”
“三麻袋”佟大水回道。
“那应当够了!”童玉锦没有种过田,也不知够不够,反正总比没有的好。
佟大水还给童、卢两家带来了一些南北干货,童玉锦却不敢开门做生意,让卢宝柱去打听中山郡王府会不会事后报复,结果没打听到。
童玉锦想了想对卢阿七说道,“姑夫,让他们开铺营业吧,我就不相信了,这世道还真没天理了!”
“行,我去安排!”卢阿七带着佟家掌事的去铺子里安排了。
佟大水却欲言又止。
“佟叔,这可不像你的作风!”童玉锦笑笑说道。
“哎,说老实话,我这次来,其实想把少爷送进程家书院,可惜没门道!”佟大水叹口气说道。
“这样啊!”童玉锦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咬了咬唇说道,“这样吧,过些日子我进京,去求求翰林院的宋大人,看看能不能成。”
“就是那个因捐田连升三级的宋大人?”佟大水惊讶的问道。
“嗯”
“你们跟他……”佟大水心想童、卢两家在望亭经营的不错呀,竟能走上京官的路子。
卢宝柱在边上解释说道,“叔,宋大人捐赠田地的主意是小锦提拱的!”
“是小锦你?”佟大水睁大眼吃惊的问道。
童玉锦被佟大水的惊讶搞得不好意思了,呵呵笑道:“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了!”
佟大水摇头,“你是不知道呀,因着宋大人连升三级,现在许多人效仿他,一些有土地的人通过捐田谋差事”
“是嘛?”
“当然是,我从庆昌府一路走过来,不少地方把捐赠的土地作为公田让没有土地的老百姓租种,到是解决了不少无业游民和流浪汉。”
“那到是歪打正着!”童玉锦当然也听说了,但她不认为自己这个主意在没有人为的情况下能发展成如今的势头,只能说明一点,大陈朝皇帝也意识到土地兼并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宋广和这件事刚好碰到恰当的点了,否则以宋广和的资历从七品升到从五品,三级最少得要十年时间,还得朝里有人。
佟大水笑笑,“既然能有宋大人的路子,那就多谢小锦了!”
“没事,只要能做到的,我尽量做吧!”
佟大水笑意从眼角弥散开,心想着这个天大的恩情如何还呢。
童玉锦让人把三麻袋占城稻送到了小垛村,黄氏听到有稻谷种乐得嘴都合不上了,稻谷可是金贵人吃的粮食,想不到自己有机会种植,准备对这批稻子尽心尽力。
彭老爹却对她说道,“三娘说了,让你找最旱最不好的地种,不要好生伺候,适得其反!”
“啊?”黄氏愣在哪里!
彭老爹心想我就知道你是这反应,连忙解释道:“三娘说,让你们其他地还种蔬菜,马上就是秋天了,种些萝卜这些应季的蔬菜,为入冬准备,又旱又不好的地拿来种稻!”
“不是……”黄氏虽是山里人,但也知道好田才能种好庄稼呀。
彭老爹摇头笑道:“我也不懂,三娘是这样说的!”
“那好吧,三娘没说过错事,我知道了!”黄氏虽不解,可是人不大的童玉锦做出来的事从来都是有道理的,没说啥,只管照着做就是了。
“好咧,那我回去了!”
“回吧!”
望亭县
佟大水带着掌事等人回庆昌府了,佟新义留了下来,为进程家书做准备。
童玉锦看自家铺子开了几天后,并未有人来捣乱,心想,莫不是这件事就这样过了,也把这件事放到了一旁,让林夫人为自己的大姐和大表姐找婆家,她们一个十九,一个十八,按这个时代的标准,真是老大不小了。
林夫人已经为她们两个挑了几拔了,不是男方条件高了,就是条件太差了,总是不太合适。
卢氏倒是看上了几家,无耐女儿小芳左看又看就是看不顺眼。
卢氏气得拍了自己女儿,“死丫头,你想找啥样的?”
“当然找个好的!”卢小芳躲开卢氏的芦浦手,撅着嘴回道。
卢氏气得胸口起伏:“死丫头,要是在童家村,你还不是一样要嫁给泥腿子,一辈子烧柴作饭、带儿拖女!”
卢小芳小声嘀咕道:“现在不是条件好了吗,再说我又识字又会打算盘,肯定要找个好的!”
卢氏想想也对,平了平气问道:“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反正就是要好的!”卢小芳笑着低了低头说道。
卢氏见她说得模棱两可又急上了:“你到是说说清楚,倒底想找啥样!”
“反正就是要好的!”卢小芳说完后,边跑边说,“我跟绣儿去买菜了!”
卢氏被她气得胸口疼,还是大儿子听话,去年就把婚结了,想起大儿媳妇,心里才好过点,怎么人家的闺女都懂事,自己生的就是不懂事。
卢小芳到了童家找童玉绣,发现她正一个人坐在房里绣花,皱着脑门,仿佛有什么烦心事。
“绣儿,你是不是也没看上现在的那个?”
童玉绣抬起头,“你胡说什么?”
卢小芳眼皮了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没看上!”
童玉绣没接她的话:“你来干嘛?”
卢小芳笑着说道:“我们去买菜吧!”
“我让魏婶去买了,要去你自己去!”童玉绣现在不怎么出门抛头露面了,毕竟十八岁的姑娘了,总是在外面怕惹人闲话,说完低下头做自己的针线活。
卢小芳拉了拉手中的帕子低声说道:“真没劲!”
童玉绣再次抬起头,对自己的表姐真诚的说道:“我们都是大姑娘了,少出去吧!”
“小锦还不是一样天天出去!”让小芳回嘴说道。
童玉绣面色有点冷,“表姐,你知道的,小锦跟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从农家出来的小娘子!”卢小芳不服气的回道。
童玉绣看卢小芳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想想没跟她争,“你要出去,你出去吧!”
“算了,没劲,我回家了!”
“随你!”
卢小芳出了童宅并没有回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用手捋了捋在肩前的流苏髻垂发,觉得还不错,出了巷子,到了大街上,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市坊,站在市坊街角,看着一个卖肉铺子,铺子里站着一个清秀隽永的年轻人。
见有人看向年轻小哥,旁边铺子掌柜小声叫了叫余乐阳,“余小哥,又有小娘子偷看你了!”
余乐阳不好意思的对掌柜笑笑,“成叔,你说我可以,不可污了小娘子们的名声!”
“倒底是读书人,到是知礼!”成叔笑道,“我看那个经常来的假小子倒是不错!”
“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成叔莫要胡说。”余乐阳有些脸红的回道。
“哈哈,到底是斯文人,算了,算了,不开你玩笑了!”成叔见年轻脸都红了,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生意。
余乐阳松了口气,看似无意,实则用余光瞄了一下,并不是童玉锦,有点失望的低下头。
卢小芳站在街角徘徊了一会儿,到底到铺子前买了二斤肉,一边低头,一边用余光悄悄打量余乐阳,越看越满意,想着怎么让父母来提亲。
“小娘子,你要的肉!”余乐阳见小娘子一直低着头,和气的提醒道。
“多谢郎君!”卢小芳半抬起头,害羞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小哥。
“不必客气,二十六文!”余乐阳说道。
“哦,好!”卢小芳从锦袋里拿出二十六文递给余乐阳。
余乐阳微笑道,“小娘子放在案板上即可!”
卢小芳愣了一下,才明白,男女有别,红着脸把铜子放在案板上,不好意思的转身走了。
从铺子后院过来看儿子的余大娘,看着满脸通红而走的小娘子,小声对儿子说道,“乐儿,我们余家可等着你扬眉吐气呢,你可不能对这些市井小民动心,”这是一个书香门第、家教甚严、对儿子期待甚高的妇人。
“是,谨遵娘亲教诲!”余乐阳给自己娘亲行了一礼。
望亭东城别院
于文庭和夏子淳两人正在下棋,可是心并不在棋上。
“公子,全国各地旱情情况不一,南方稍好,西部几乎没有雨,京都这一段虽旱但百姓还能熬过去,但是京北路可就不太好了!”
夏子淳没有吭声。
于文庭继续说道:“大旱地区的灾民已经陆陆续续分散到灾情并不严重的地区,部分地区甚至有小规模的爆动,皇上让各路都转运使和提刑司合力处理这些事,估计还会让人主持大局!”
夏子淳落了一个白子后问道:“先生看会让谁?”
于文庭拿了一个黑子放到白子边的空穴,笑道:“十有八九是公子你!”
夏子淳哼了一声:“吃力不讨好!”
于文庭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笑道:“公子,对于你来说是吃力不讨好,但是京里已经有几拔人马动上脑筋了!”
“哼——”
“公子别看不上他们的行径,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只要有机会,总有人会在这机会当中达成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升官、比如发财!”
夏子淳不置可否:“现在就算让我主持大局,你觉得我能施展得开?”
“公子,我们这几年虽在京几路培养了一些自己的势力,但是跟朝庭里的大佬相比,根基还是浅了些!”
“我明白!”夏子淳看着棋盘回道。
“公子——”
夏子淳低听于文庭叫他名子后并没有再说话,诧异的抬头:“怎么了?”
“你这段时间心神有些……”
夏子淳放下手中的白子,笑贶道:“赢了几盘棋就揣测起我来了?”
于文庭哂然一笑,“是揣测了,公子二十又五,想女人也正常!”
“我想女人……”夏子淳语气很轻,仿佛对自己说,也仿佛对于文庭说。
“公子,我也是从青春少艾走过来的!”
夏子淳推了一把棋盘布局好的棋子,出口说道:“是想女人,但不是你想的女人,我是该成家立业了,该生儿育女了!”
于文庭笑问:“那公子想让谁家的小娘子做正妻?”
“姨母给我来信,她给章家递话了,章家没回绝也没有应对!”夏子淳两眼眯了眯说道。
“公子想章家?”
“先生觉得如何?”
“极不妥!”
夏子淳从座位上站起来,信步到了庭院竹林,竹林幽静、清凉,竹叶青翠欲滴,一阵风吹过,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好像轻轻弹琴的声音。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找一个四品左右虚职官员的女儿即可,先生觉得如何?”
于文庭点头,“公子考虑的极是,可取!”
“可是……”夏子淳抬头看向竹林,一脸沉寂。
“公子还有什么疑难?”
“我怕有人不信我会娶这样低的女人为正妻!”
于文庭愣了下,马上了然,摸了摸胡须说道,“那就借中山郡王妃的手试试这水有多深!”
夏子淳抿嘴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没有回绝姨母,让她在京里折腾!”
京城中山郡王府
郡王妃见自己的儿子终于回来了,高兴的直把儿子往身边拉,“儿啊,你怎么黑了些,又瘦了些!”
“男子汉大丈夫,黑了瘦了又怎了,你不要整天婆婆妈妈的!”赵翼博别扭的挣脱了自己母妃的手,嫌气的离她远了些。
“臭小子,气死为娘了!”郡王妃被儿子甩了手气得牙痒。
“母妃——”赵翼博的语气突然小心翼翼起来。
乍听之下,郡王妃还有些不习惯,不放心的问道:“怎么了,我的儿!”
赵翼博抿着嘴看向自己的母妃。
“怎么啦,我的儿?”郡王妃担心的从座椅上站起来。
赵翼博见自己母妃要过来摸自己的额头,连忙说道,“母妃我要纳妾!”
中山郡王妃先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说道:“好呀,我的儿,你终于长大了!”
“母亲,你不反对?”郡王妃的反应出乎赵翼博的意料之外。
“你长大了,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何要反对!”中山郡王妃高兴的解释道,“那里的小娘子?”
赵翼博见母妃不反应,高兴的说道起来:“望亭的一户普通人家!”
中山郡王妃脑门不知不觉轻轻皱起,但为了不打击,从儿子口中掏话,还是耐心的问道:“是清白人家吗?”
赵翼博笑着点头:“是!”
“好,好,只要是清白人家,母妃不反对!”中山郡王妃已经有对策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中山郡王妃话头一转,“不过儿啊,你的小妾进门时间要往后压压!”
“母妃什么意思?”赵翼博有点不高兴了。
“你总得等正妻过了门再说吧!”中山郡王妃显得通情达理,面上仿佛在说,儿子,你看母妃好吧,不是不让你抬,只是往后推推时间而以。
赵翼博把头一扭,口气很冲的说道:“母妃,我等不了!”
看着要耍横的儿子,中山郡王妃马上温柔的说道:“博儿,这个你可不能跟母亲使小性子!”
“不行,我就要现在就抬进门!”
“臭小子,你还懂不懂规矩了,这样吧,你先在身边丫头里抬一个,但是外面的除了有官品家的小娘子,平民百姓,你得等正妻过了门再抬,否则就是没规矩!”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抬!”
“臭小子,正妻过了门再抬!”
“我不干,我不干……”
开国公府
老嬷嬷抬脚进了国公夫人的内室,恭恭敬敬先行了礼。
“有消息了吗?”
“回夫人,还没有!”
“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章家什么意思?”
“回夫人,听说尚书夫人很宝贝这个二女儿,还在考虑当中!”
“她以为还能嫁一个进宫呀,真是……”
尚书府章家,章夫人正在章大人的书房,“夫君,你干嘛不让我回了中山郡王府?”
尚书章治平正看着书,抬头回了一句,“急什么?”
“你这样不是让人误会,以为我们要跟夏家结亲?”章夫人不满的说道。
章治平笑笑,“京城里的误会还少啊!”
章夫人看着高深莫测的夫君,想了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