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急吗,今年都十九岁了,跟她一般大的都有孩子了!”卢氏真心急啊。
林夫人叹了一口气,看着为儿女愁成云的卢氏,心里有句话没忍说出来,卢大娘这孩子不吃点苦头,是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隔壁童家,童玉锦也正在跟童玉绣说道嫁人的事,“姐,你是怎么想得?”
“我……我也不知道!”
童玉锦摸着下巴说道,“姐,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有心上人的意思啊!”
“啊……我没……有……”童玉绣被童玉锦说得慌乱的很。
“没有?”童玉锦不信。
“没有!”童玉绣眼神闪烁。
童玉锦越琢磨越觉得像这么回事:“不可能啊,如果不是有心上人,前面相看的几个当中,我觉得其中有两个真得很不错呀!”
“是很好,我……”
“你什么?”
“我……我不急!”童玉绣急巴了半天来了这句话。
“你不急,我急啊!”童玉锦大呼小叫。
“你……急什么?”
“童玉绣,我看你还是说真话吧,真的,我呢来自未来世界,在我们那里,男人公开喜欢女人,女人公开喜欢男人,甚至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等等,童玉绣你不会喜欢女人吧?”童玉锦惊悚的问道。
“哎呀,你别胡说八道,我喜欢男人!”
“啧啧……”童玉锦一脸得逞的笑道。
“小锦……我……”童玉绣囧得满脸通红。
“你还说你没心上人,谁啊,我认识吗?”童玉锦过了一遍他们身边的男性,可是好像都不是。
“我不认识!”童玉绣颓然的低下头,小声说道。
“什么,你不认识你……你居然暗恋?”
“我……我不懂什么叫‘暗恋’”
“哈哈,偷偷喜欢一个人就叫暗恋呗,谁呀,说出来,我才好帮你呀!”
童玉绣低低说道,“我暗自喜欢男人,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切,我晕,!”童玉锦拍着自己的前额说道,“喜欢一个人很正常呀,这是每个正常人应当有的情愫呀,你自卑什么?”
“我就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来听听,是谁啊?”
童玉绣抬起头,“你们哪里真的可以公开喜欢一个人嘛?”
“对,自由恋爱,如果喜欢一个人可能向他(她)表白,如果对方接受了,就可以花前月下的相互接触了解了,如果觉得合适,就可以谈婚论嫁了,如果不合适,就分道扬镳!”
“这样会不会太随便了?”
童玉锦笑笑,“不会,有随便的人存在,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
“真好!”童玉绣羡慕的叹口气。
“那当然,那像这里都是什么媒妁之言,婚前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童玉锦不高兴的说道,眼看着自己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虽然这个年龄对童玉锦来说只是高中生而以,但是没办法,入乡随俗嘛。
童玉锦想了一会前尘往事,突然一拍脑袋,“说你呢,怎么说岔了,到底是谁呀?”
童玉绣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也许早就成家立业了吧?”
“什么?”童玉锦吃惊大叫,“到底是谁呀?”
“那个一直咳嗽的年轻人!”
“谁?”
童玉绣悠长的回忆起往事,“就是那个喊救耿叔的年轻人!”
“耿……什么……他……”童玉锦惊悚的站了起来,“不会吧?”
童玉绣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童玉锦叉着腰吹了几次自己的刘海,“我的姐呀,你……”
“我知道这样不好!”
“姐哎,这不是不好的问题,这……”童玉锦抱着头,“你知道五年前买你的人是谁吗?”
“我不知道!”
“我的娘哎,我的姐呀,就是这个年轻人的管家!”
“啊……”童玉绣眼睛都瞪圆了。
“可……”童玉锦真得无语了。
“小锦,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流放的那天,我跟姑夫他们看见他了,问了边上的路人才知道,原来他是大盐商的独子,他爹是当年淮盐案第一个落马之人!”
“……”
“我……”童玉锦真不想打击童玉绣,可是如果不说出来,她这个虚幻的情感不知要埋藏多久,“我……估计他已经死于流放途中了!”
童玉绣的眼泪无声的留了下来,泪眼朦胧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一只手半握成拳头抵着嘴不停的咳嗽着,清清朗朗的站在灯笼下,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么柔和,真俊雅呀!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自己跟着小锦登上岸抬头看到的那一眼,那心疼的一眼,自己从不曾忘记,真得就……
童玉绣趴到梳妆台上哭得伤心到不能自已,伤心到极至后,心里唯念,愿他来世健壮些,不要再受这痨肺之苦。
童玉锦挠了挠头,轻轻的离开了童玉绣的房间,她没有想到一真默默操持家务的童玉绣也有自己的小世界,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底世界,都有不可触及的情感依赖,自己呢?童、卢两家已经过上了小康生活,自己的人生目标又在哪里?
石叽县驿站
八月的北方热得跟蒸茏似的,洗漱间里,夏子淳正在冲澡,白天的一场截杀虽然被村民挡了大半,但他还是亲自出手了,在生死之间,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比别人更幸运,明亮的月光从洗漱间的天窗倾泻而下,照在他精壮有型的身上,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发端滴着水,长至及腰的黑发,有几分疏狂的味道,又清雅至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英俊男人都该如他这般,仿佛才能称得上真男人!
过了一会儿,夏子淳的澡洗完了,但他仿佛不急着出去,坐到门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布巾,低头拭着身上的水,他先擦干了后背,然后,又擦腹前,到前腹时,停住了手,他盯着自己的八块肌木木的看着,不知为何,他的脑子里出现了女人的影子,而且女人的影子慢慢朝自己的身边移过来,笑意盈盈看着自己打赤的上身,他感觉自己的心不规则的跳动起来,他的脸红了,难为情的他,倏的甩了一下布巾,腾得站起来,大口的吸气,看来自己真得需要大婚了,就等这件事完了吧,找个小京官的女儿,这样对谁都好!至于影子女人,就永完做个影子活在自己心里吧!
石叽县某客栈
“白天的事没成?”
“没成,姓夏的带了人手,而是去得是王家村!”
“难道他也知道王家村人都习武?”
“应当知道,否则不可能选了这么个地!”
“他娘佬子的,居然选了王家村!”
“是啊,老大,王家村在整个石叽可是最难惹的,个个彪悍无比,身手不错!”
“姓白的县令制服了王家村的王大头,竟成了我们最大的阻碍!”
“老大,怎么办?”
“打听姓夏的在这里呆多久!”
“没打听到,但好像一时半会不会走的样子!”
“再给我盯着,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他会不落单!”
“是”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请巫术”
“老大,这个方法好!”
京城中山郡王府
中山郡王妃心火正旺,对着自己的夫君——中山郡王赵珉仁发着火,“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都往外面跑?”
赵珉仁瞟了一眼自己的正妻,仿佛没听见她的责问,懒散的解着腰扣、脱着衣服,差不多时,不急不徐的说道,“赶紧!”
“什么”中山郡王妃正在生气,想着侄儿的婚事,被他一叫,清醒过来,然后恼休成怒的扑打过来,“死鬼,你胡说什么呢?”
中山郡王一把搂住扑过来的郡王妃,“我怎么好像听谁喊过?”
“什么……”
中山郡王看着一脸蒙的婆娘轻轻说道,“‘死鬼’,好像是某个下人婆子叫自家老头子的话吧?”
“我……”
“我觉得不错!”
“你整天就注意这些,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子淳的婚事!”中山郡王妃气得捶了中山郡王。
第102章 命在旦夕 被缠 帅捕快
“不是有你吗?”中山郡王回道。
“我一个人怎么行,你不能不帮子淳!”
中山郡王掀了一下眼皮,“这种事女人出面比男人好!”
中山郡王妃问道:“那你说说,章家为何不同意?”
中山郡王但手摸了摸王妃的头发,毫不在意的回道:“也许他还想嫁一个进宫!”
“怎么可能!”
“那到是猜不透!”中山郡王笑一下。
中山郡王妃不死心:“我们子淳这么好,干嘛不同意?”
中山郡王不置可否:“睡吧!”
“你就知道睡!”
作为皇家宗室子弟,中山郡王赵珉仁比他婆娘看明白的多,对于自家侄子的婚事多少看明白了,不动声色的任由婆娘折腾,暗暗嗤笑一声,想权柄在握必定不会娶门第高的世家女,否则那位不会放心的,可现在重要的事都让子淳去做,那结果只能娶个低门槛的正妻。
开公国府
开国公继室高氏拿了几份生辰八字站在开国公身旁,“过两天你有没有空?”
“什么事?”开国公问道。
高氏浅笑说道:“前两天不是对你说了吗,给子淳找媳妇!”
“噢,有那几个,要是身份太低了配不上我儿!”开国公说道。
“爷,高的也有,你没看到?”高氏把手里的生辰八字递给开国公,“你再看一遍,我呀,把生辰八字好的姑娘不论身份高低都收好了!”
“这样!”开国公看了一眼高纸,有点怀疑。
高氏连忙满脸堆笑:“那当然,得找个命术顶顶好的小娘子,否则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子淳!”
“那倒是!”开公国得意的说道,“行,什么时候去?”
高氏听到开公国同意了,高兴的回道:“两天后!”
开国公仿佛家有儿女初长成的欣慰说道:“行,我推了朋友之约跟你一道去!”
“谢过老爷!”
中山郡王府
赵翼博催着小厮:“小贵,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世子爷,都备好了!”
“不要漏了,小爷我准备在别院多呆一段时间!”
“是,世子爷!”
赵翼博自言自语道,“铭荣和子沛跟着表哥去历练了,云飞跟万小六一样进了禁军,唉,就本世子爷是个闲人呀!”
“世子爷,要不你也进禁军,那里有候爷的人脉,他们看在候爷的面子上肯定会照顾你的!”小贵趁机说道。
“去……去,本世子才不高兴吃那苦!”
“是,小的多言了!”
望亭
童玉锦终于看到彭大丫所说的捕快大哥,看穿着捕快服的英俊男人,她捣了捣大丫,“丫姐,是不是这个?”
彭大丫摇头,“咦,什么时候又住进来一个?”
“还有一个?”
“嗯!”
“哦”童玉锦边小声跟大丫说道,边装着不在意的往胡同口外面走,见对方也走到胡同口,微微避让了一下。
英俊捕快见童玉锦让路,他往后退了一步,“小娘子请先过!”
童玉锦眉角动了一下,眼珠转了一下,有意崴了一下脚,眼看就要往捕快大哥那边倒去,捕快大哥迅速让开了,让开的同时伸出自己的刀柄让童玉锦攀扶。
童玉锦顺势扶了他的刀柄,微歪了一下头,心想,这动作我是赞许呢,还是认为此人会钓小娘子呢?
捕快大哥正要提醒童玉锦松开自己的刀柄,后面又跟上来一个小伙子,只见他大笑一声,“明振,你今天又碰到小娘子跌倒啦!”
童玉锦听到这话惊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招已经被人用过了?尴尬的松了扶刀柄的手,“不好意思啊,可能是脚底有石子,打扰了!”说完后,逃也似的拉着大丫跑了。
谭明振好笑的看着小娘子逃也似的跑了,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皮相能引小娘子跌倒已经免役了,对身边的小伙子说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另一个捕快关小东不解的问道。
“你不是说刚才那个胖姑娘有身手嘛,什么时候找机会试试!”谭明振说道,这个世道,女人有身手不多,刚才的胖姑娘,他看了一眼,底盘很稳,估计身手还不错。
关小东笑笑:“不急,反正住在对门有的是时间,你到衙门里报道过了?”
“前几天就报道过了!”
“觉得这里怎么样?”
“挺好!”
“当然好了,这时平时案子不多,治安又好,简单轻松,比你以前好上百倍!”关小东吹嘘说道。
谭明振笑笑没有回答,他没说繁忙有繁忙的好,简单有简单的好,“走吧,今天轮到我们巡值!”
“也是,那就去逛逛!”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童玉锦刚到文房街上买笔墨,赵翼博阴魂不散般的跟上了自己。
赵翼博讨好般的对着童玉锦说道,“那个……你来买笔墨呀!”
童玉锦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拿好东西给柜台的掌柜,“帮我算算多少银两!”
赵翼博大叫:“稍等!”
掌柜拔了拔算盘不一会儿说道,“小哥,一共五两六钱银子!”
“美珍给银子!”
“是,三娘!”
赵翼博抢前一步,“我帮你付!”
童玉锦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要!”
“我有银子!”赵翼博得意的炫耀。
果然是混不吝的二世祖,童玉锦冷言冷语:“那是你的,跟我无关!”
“不行,小爷就要给你付!”
“你要是嫌银子多,那就给,跟我有什么关系,兰珍把银子给掌柜”
“是!”
“你……”
童玉锦白了他一眼,清冷的走出了笔墨铺子。本来她还想逛逛其他地方,有了跟屁虫后,毫无兴趣,打道回府。
赵翼博一直跟到童玉锦家的门口,跟的童玉锦火冒三丈,憋着气进了家门,嘭一声关了自家大门。
赵小贵要上去踢门,被赵翼博喝住,“放肆!”
“世子爷,放肆的不是小的吧”赵小贵撅着嘴说道。
“要你管,走!”
“……”
“回别院啊,笨蛋!”
“那……”赵小贵看看关上的门,意思是不找小娘子了?
赵翼博咧嘴一笑,“明天再来!”
“……”赵小贵心想世子爷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竟放过了无礼的小娘子。
京北路燕山附近
夏子淳察看了十多个县郡,发现十个当中有五、六个没有种占城稻,调查下来,这些县郡根本没有收到占城稻的种子,那么近万斤的稻种到了哪里呢?
巡查的路上,他被饥饿不堪的老百姓拦住了去路,看着满目瘦弱不堪的人群,他站在哪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天使大人救命啊!”
“大人救命啊,朝庭再不放粮,我们连观音土都没得吃了!”
“什么,你们吃了观音土?”于文庭大惊失色,他看了看眼前的民众,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些人不久将要腹胀而亡,可真是悲悯啊!
“是啊,大人,救命……”
“救命……”
看着面前跪了黑鸦鸦的一群人,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