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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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色- 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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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早上宋阁老讲课,便去听了。”灵珠道。

  如今也算过了一个月,盛明珠还未显怀。不过每日在家里头被芸娘好吃好喝养着,如今脸蛋倒是圆润了一圈。灵珠瞧着自家姐姐,叹了口气,“如今也算尘埃落定,姐夫没有事。不然当初姐姐被太子接走,日后都不知道还如何了?”

  沈蓉也道,“别说当时那事儿了,想到我都来气,那嬷嬷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没见过那么理直气壮的奴才。”

  盛明珠摇了摇头,“如今太子府都没了,要去计较那些事情,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似想到了什么,盛明珠又叹了口气。一旁灵珠抬眼,许是姐妹间总会有些心灵相通的

  地方,“姐姐是在想永宁吗?”太子一家说是自请去守皇陵,可皇陵那边是什么状态,大家都心里有数。

  毕竟是皇族,到那边也许还能过仆役成群的日子。可到底跟大魏京城比不了。

  尤其是这些年一直在大魏这边过这繁华的日子,陡然去了那边,心理上肯定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永宁是个好姑娘,人相处也简单,可惜了。”沈蓉在一旁道。

  盛明珠也没再说些什么。再说些同情的话也显得不合时宜,毕竟如今太子府的一切都是由她丈夫造成的,她与永宁虽是朋友,可却也干预不了这些东西——或许如今这样也好,永宁为人简单,长在京城也好,长在皇陵也好,总有她的路。

  盛明珠当年不喜太子,是因为盛国公的原因。

  可如今也知道,祖父的死跟太子说实在的没什么必要的关系,如今也只是好似看待一个路人。如今太子一家去了皇陵,便不如京城这里,过的也该是富足的日子。

  “这世上的事情多了去,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别人。”

  芸娘怕盛明珠怀着孕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便说了一句。很快又起了身,跟着黄妈妈一起要离开,“一会儿老爷该回来了,我去看看厨房里的东西备好了吗?你们几个姑娘在一起说会儿话。”
第一百八十四章:长公主归来
  盛明珠冲芸娘笑了笑,她很快就离开了。

  剩下灵珠和沈蓉两个,三个人垂头出了会儿果子,沈蓉很快就道,“说起来,这礼郡王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如今倒是让他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当真是天上掉大饼了。”

  礼郡王盛明珠到有些印象,人很风趣,也没什么王爷的架子,“不管天上是不是掉大饼了,等三日后登基,郡王爷便是陛下了。你这番话在咱们三个跟前说说还行,要出往出了走说去,被旁人听见了,割了舌头我可管不着。”

  沈蓉便吐了吐舌头,看那模样似也没有吓着她。

  盛明珠便道,“说起来这礼郡王为什么过于温和,也不知未来的大魏,在这位郡王手里,是个什么光景呢。”

  灵珠如今满心眼儿里最佩服的就是她的姐夫了,只道,“只要这郡王爷别刚一登基就广扩后宫,也别想着建鹿台那等子劳民伤财的东西,朝堂上有姐夫镇着,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盛明珠瞧她将管平捧的如此之高,只摇了摇头,“你姐夫又非完人,总不回不犯错。”

  几个人说着,便听园子不远处有脚步声儿出来,再看却是管平。许是刚办完差事儿回来,身上的官服还没来得及时间换,一边往过走一边挽着袖子,“什么完人,什么不会犯错?”刚才一过来便听她说了这么两句话。

  盛明珠瞧他似乎一路赶过来的模样,嘴唇都有些干,连忙让一旁的金枝给她倒水。

  “在一起说些闲话罢了”盛明珠道。

  管平接过水喝罢,才与盛明珠道,“这些日子忙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来接你回家。家里头我从宫里请来了嬷嬷还太医,有他们照看着你,我也放心——”盛明珠在娘家待了几日,说实话。

  虽说如今怀孕了,可与管平到底是新婚夫妻,好几日不见了,心里头自然是想的。

  “我娘还说要多留我些日子,说三个月前胎不稳,让我三月后回去。”

  盛明珠道,她可不想被她娘说是嫁了人之后就胳膊肘向外弯。管平便知她是把这事儿掉在自己头上,“孕期自然得个好太医看着,一会儿我去与岳母提。”

  沈蓉在一旁调笑的看着两人,“表哥,你与表嫂才不过几日没见罢了,如今就迫不及待的要接表嫂回家。你与我可都一个多月没见了,也没见着你今儿瞧着我说上一两句话?”沈蓉自然只是打趣。

  “你若不愿意回府,明儿我便派人送你回镇西。”管平说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还脸上带笑容的沈蓉脸彻底耷拉了下来,又过去拉着灵珠,“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就吓我,算什么表哥?”倒也没真生气,知道刚经历了这些事儿,这两夫妻又好几日没见面了,总有些话要说,便拉着灵珠从这里离开。

  只剩下管平和盛明珠两个人。

  “这些日子它有闹你吗?”管平问了一句。

  盛明珠笑道,“才不过一个月,手脚还都没长齐全,拿什么闹我?”管平微微矮下身子,看着她的腹部,如今还平平坦坦的,可再过些日子,便会像胀气一样鼓起来,“可它总是在的,说不准如今便在同你闹,只是你没有感觉到罢了。”

  盛明珠瞧他一副嘴硬的模样,也不跟他继续犟。

  “过几日新帝登基,那日的晚宴你去不去?”

  作为定国侯夫人,盛明珠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帝王受邀,本必然要去的,可管平身份摆在这里,盛明珠知道只要她说句不想去,就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还是摇了摇头,“左右这几日也闲着无事儿,与其等肚子大了在没什么功夫去外头看看,倒不如去凑凑热闹。”

  而且是新帝的登基,没准一辈子也就这一回。

  管平瞧着她这么说倒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只道,“到时便给你找个离人群远些的位置。若是夜里困了,便早些回去。”

  两个人如今在一起便也只聊这些平日里的生活话题,盛明珠听他关心自己,心里也暖,便点了点头。

  ——

  一块坐了个把时辰,盛谦那里也下朝回来了。

  管平本想早些接着自己的夫人回府,可岳母却不同意,非说是三个月胎不稳不让回去,管平自然舍不得三个多月见不到自己的怀着孕的娇妻,同岳母纠缠了半晌,只道,“府里头太医和宫里头的嬷嬷都请来了,若不从初始看着,只怕日后不安稳。”

  什么好的坏的都说了,芸娘就是想多留一日女儿都不行。

  最终也退了一步,说让夫妻两人留下来吃饭。管平却还怕一顿饭下来岳母心思又变了,只说是府中还有事,忙拉着盛明珠回去了。

  “管府里头的好东西不比盛府少,管平自然也都是什么东西都紧着明珠的,你还费这般心思做什么?”盛谦在一旁,垂头吃着东西。

  “做丈夫的费心是费他的心,我个当娘的费心,自然与他不同。”芸娘回来瞧他还在吃东西,嫌恶的看了一眼他,“哪像你这么做爹的,回来都只晓得吃东西,刚才都不帮我说话。”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没读过多少本书。

  管平当年可是状元出身,论嘴皮子她哪是他的对手。

  “女婿想跟囡囡相处,我为何要拦着?”盛谦看着她,眸里带着笑意,“他想跟自己妻子夜话,难道我不想同你夜话吗?”盛谦不是不疼自己长女,可没道理夜里连妻子都抱不上了。

  芸娘听他这么说,顿时脸一红,只轻声呸了一句。

  又坐在椅子跟前,黄妈妈给她布菜,两个人吃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芸娘笑了笑,对着盛谦道,“从前我只想着,女婿那样的人,斯文有礼,可是年纪到底大了囡囡那么多,又是个有身份的,日后成为夫妻多也是那种举案齐眉的,如今两个人日子过得和美,他也真心疼爱囡囡,我便放心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囡囡遇到好的人,是她的福气。”

  盛谦道,芸娘呆了一会儿,最终笑了笑,“就是总觉得日有些快,转眼还是咱们刚来京城那段时间,如今囡囡都嫁了,再过八个月,腹中的孩子也要生了——原本我还以为咱们要在并州一直住着。如今在京城也算落地生根了。”

  “京城有什么不好的?也不算落地生根,我本就是这里的人士,你嫁给了我,自然也是相同。”

  芸娘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好的。”

  是没什么不好的,左右并州也好,京城也好,与芸娘而言,只要一双女儿平安,丈夫平安,与她而言就是和美的人生。

  ——

  明儿个是新帝的登基大典。

  许是之前乱了许久,也算是件好事儿。民间张灯结彩,看上去氛围也比之前好了。魏祀坐在王府里,只觉得心似这夜的月一样,都冷融成了一片。盼了许久的东西,如今到了,可却没在他手里。

  “王爷,王爷——”

  王府的管家从外头出来,魏祀眉头微皱,便睁眼望过去,“何事匆忙?”

  那管家进了屋,脸色有些犹豫,“长公主到了,如今正在厅中等着王爷。”

  “她怎么会回来?战事不是还未结束吗?”魏祀猛地从椅子上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管家。管家只一脸苦色,“长公主回不回来,哪是下人能做的了主的。”

  魏祀心中只是惊诧,才会问了他这么一句。

  如今心中紧张,便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拂袖出去。

  许是因为女主子没了,这几日王府的下人都较为往日懒散了许多,厅内一片昏昏沉沉,瞧着很暗。魏祀刚过去时,都没有看见长公主的影子,直到她放下手中的杯盏,才就着格外朦胧的月色,看清楚了坐在厅中的人。

  “姑姑怎不声不响的回来了?”魏祀道,又连忙让人点灯。

  “不必点灯,这样暗着就很好。”

  长公主声音有些沙哑,魏祀离的近了,她扭头,眼角带了许多红,也不知是因着熬夜还是战场苦冷,“润言的尸身,安置了吗?”她问了一句。

  魏祀垂着头,“这几日天热,又不知道姑姑的归期,怕表妹身子腐坏,我便先行安置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她腹中的孩子呢。”

  “按照大魏规矩,夭折的孩子,总不能立陵。”魏祀如此道,毕竟他以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长公主自己都知道江润言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我知道了。”

  长公主从位置上起来,整个人神色淡了许多。魏祀突然心头有些不安,在她走之前便叫了一句,“姑姑?”

  “人死不能复生。表妹与我成婚多日,恩情自有。只是妇人生产一事,总归有些看天意。”魏祀道,神色突的又有些低落,“说来那些日子,太子动作频出,表妹常有思虑,太医也交代了,可……”

  长公主没说话,只是步子加快,又离了七王府。
第一百八十五章:完结
  还未到第二日登基大典。

  一般这种场合,都是有宫内的内务府送来明日参宴所需的衣着。已经是深夜了,长公主还未曾睡着,眉目依旧醒然着。旁边一盏烛火明晃晃晃着,绕的人眼睛花的有些难受。

  她今儿个晌午刚回来,接到了女儿的死讯。

  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虽然对待她严厉,可又哪能没有真的感情,自从与驸马再无感情之后,长公主便将浑身的经历都灌注在了这个女儿身上,便是钢铁都难没感情,何况润言腹中还有六个月的孩子。

  “见过公主”,一直在江润言身边伺候的丫鬟从侧房出来,手里拿着托盘。

  “这些都是郡主之前用过的”那丫鬟红着眼睛将东西呈了上去,“郡主身子一直都有公主专门吩咐过的太医召看过。说是胎很稳,只要小心养着,生产时应当没多大问题。何况那时还不足六月,便是在怎么早产,也没见过哪家夫人不足六月早产的,何况郡主身子也没有早产落红的迹象?”

  这丫鬟说的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不过长公主却没有就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反倒只看着江润言之前用过的帕子,衣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丫鬟许是看她沉默了很多,半天后才道,“公主?”

  “行了,你下去吧,有事儿本宫会在召你过来。”长公主挥了挥手,半撑在桌上,似乎有些疲累的样子。

  那丫鬟点了点头,只能福身下去。

  ——

  登基宴在次日,可谁也没有想到,正在更鼓敲来的前一刻,七王府便出了大事儿。

  夜里被人纵火一炬。

  按道理诺大一个王府仆役从群,便是着火了有着管家和下人看管,烧了几间屋子也不见的出上很多人命。可也不知是怎么的,这一夜七王府的所有人都睡的很沉,包括魏祀,睡的格外沉。

  一把火之后,整个七王府都不复存在。

  守卫跟管平禀报这件事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旁的礼官已经一项项开始宣读登基的事宜,更鼓瞧了第二次——管平看了眼那守卫,又道,“先把这事儿堵下来,今日不许百姓外传。”

  若一步步想,倒是难以想到结果。放在以前说不准管平还以为是太子心中不平坐下,猜上一猜。

  可如今马上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在从最深结果里想上一想。魏祀害了江润言,长公主自然是心知肚明。

  魏祀估计也大约知道长公主能猜出来,可他心里的底牌大约就是如今的朝局。他自以为长公主需要他,如今不能杀他一个王爷;毕竟长公主在人心里根深蒂固的印象太深——没人会觉得她会将一个女儿看的比自己未来的权势还要重要。

  管平猜的出来。

  长公主若真不是个好母亲,当年便不会答应自己的要求,以替那江润言保守失贞的秘密。而且她选择在新帝登基前,对七王府痛下杀手,又是满门歼灭,若这等子事情在新帝登基当天出现,民间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无论如何,这件事儿总得先压下来。

  ——

  新帝登基,百官朝拜之后,便是一些繁琐的大魏礼仪,直到天将将黑了下来,新帝才戴上了那象征皇权的玉冕,自此之后,大魏便开始了魏承年。

  管平虽说将七王爷一家被灭门的事情压了下来,可能被压下来的也只能是民间的普通百姓,而且纸包不住火,便是普通百姓对着凌晨那一场扑天的大火都心中有猜测,何况耳目甚广的贵族们。

  盛明珠坐在水榭之上,位置敞亮,光景也好,刚好能看见下方跳舞的舞姬。

  灵珠和芸娘坐在她一侧。按照道理芸娘虽是尚书的家室,也被提了正妻,可到底之前大周的规矩沿用,妾不能提为正妻。因着管平的面子,加上定国侯夫人是尚书之女,没人敢在这事儿上面说一句不是。

  可这样的场合她来总是要被人说道的。

  可毕竟新帝登基,场面热闹。许多官员都会带着家室来,芸娘从并州道大魏至此,还未跟着盛谦去过任何盛会,她为人柔和,表面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可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再者这般热闹的场合,盛明珠怀着孕,又不敢同别的姑娘家玩闹。

  管平便大手一挥,便让人整理出了这么一个场合,好似盛家人专门圈起了个戏台子看戏一样。

  “这个地方倒是好,什么东西都看的清楚。”

  芸娘头次来这样的场合,显然还是有些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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