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芸软瘫的靠着他,嘴角还淌着鲜血,眸光无力的望着身前的男人,“你、你怎么来了?”
蓝铮脸色由白到青,嘶声怒吼道,“你都要与人拼命了,我还不能来吗?”
这女人,背着她来捉那个老妖妇,还骗他说什么与姐妹出去走走,真是胆儿肥大了!
他在家里眼皮直跳、心神不宁,把小羿那小子叫来询问,才得知她们是来捉老妖妇……
夜芸知道他为何动怒,可眼下她也没力气解释,只是虚弱的望向女儿,“快去……把……把曲谱找到……”
她之所以一口气耗尽元气,除了想杀死宋夫人永绝后患以外,更想得到那本传说中可以御天下飞禽走兽的曲谱。
这是她夜芸做得最不狭义的一件事,但她一点都不后悔。
夜家的女人每一代都吃尽了苦,她们不依附男人而活,全凭本事立足于世。
她厌倦了江湖,但她知道夜家的女人永远都摆脱不了江湖。她们的血液就似一种魔咒,使得她们夜家的女人无论到哪都不能安宁。
她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自己的后人着想。
伏龙箫的出现让她动了心,甚至起了贪念。
但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只要女儿、外孙女手中有一样可以护身的武器,她就算是死也能安心。
听到她这个时候还惦记曲谱,蓝铮脸色青得就跟阎王附身似的。要不是看她虚弱得像要断气,他真想给她一顿板子!
“凌苍,跟我来!”
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他抱着她转身就走。
慕凌苍不用过问都知道她受了内伤,他也没迟疑,抬脚就跟了去。
夜颜也想跟去,但被吕素一把拉住,“先把曲谱找到吧。”
吕素带头朝高墙走去,夜颜和蓝文鹤紧跟她身侧,并负责把地上断裂的树枝清理掉。
林启发正准备吩咐管家帮忙,见大儿子从另一面角落跑出来,遂赶紧吩咐他,“快叫人出来帮忙!”
林金泉又赶紧往后院的方向跑。
把断树挪开,宋夫人背靠着墙已经没有动静了,嘴角溢着鲜血的她不知是死是活。
夜颜正想上前查看,吕素再一次把她拉住,“我去吧。”
夜颜和蓝文鹤高度戒备着,继续紧跟着她上前,以防有诈。
吕素探了探她的气息,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后道,“她受了重伤,人已经晕死过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宋夫人身上点了穴,防止她突然苏醒。
夜颜蹲在地上,将宋夫人从脚到头摸了一遍,可是什么都没摸到。
“咦,曲谱呢?难道她没带在身上?”
“没有?”吕素皱着眉也蹲下身子,重新将宋夫人再搜了一遍。
然而,同样是什么都没摸到。
季若婕在旁边看着,突然朝林启发的方向看去,“林老,这事你怎么看?”
想到他刚才与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甚至于他们同样担心夜芸安危,她的言语和神色少了许多冷硬。
她知道他听得懂,所以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
宋夫人与林家下人有来往,这是已经确定的事。而宋夫人又出现在林家,这就更加说明她与林家的人有密切的关系。
说不定她的东西就在那个人手中!
林启发哪可能听不懂?
他暗自咬了咬牙,随即对她拱手道,“还请你们放心,宋夫人与我林家人有来往之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至于宋夫人是否将其物品放入我林家,我也无法确定,如若你们不信,可以留人在此与我一同查问。”
季若婕对他肯定是不信任的,毕竟是他家里的人,而且事关宋夫人的宝物,万一他们林家也有侵占的念头呢?
不过在她开口之前,她身旁的蓝文鹤先开了口,“夜姨伤重,我们还是回去守着吧。至于林家这里,我相信林老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他朝林启发挑了一下眼角,“是吧,老林?”
林启发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你我合作多次,我何时让你失望过?”
见他们谈妥,吕素和夜颜也没多话,而且夜颜知道,能让蓝文鹤信任的人少之又少,既然他放心把这事交给林启发去查,那就说明林启发不会乱来。
这问题可以后面再讨论,毕竟她娘受伤的事更重要。
她起身朝蓝文鹤道,“二哥,麻烦你扛一下,我们现在就赶回魂殿去。”
虽然她很想给宋夫人补一掌,直接送她归西。可曲谱没找到,要是林家也找不出曲谱的话,那他们等于白忙活了。
她娘拼了老命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曲谱吗?
所以,宋夫人暂时还得留下。
蓝文鹤指着地上容貌丑陋的老妇人,有些激动,“你要我扛她?”
夜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我们女人做苦力?还有,你别忘了,宋夫人是有功夫的,交给其他人能放心吗?”
季若婕也赶紧推了推他,“文鹤,动作快些,我们还要回去看夜姨。”
蓝文鹤挨个把她们瞪了一眼,气呼呼的走到宋夫人身边。
要他堂堂的二皇子华玉王做苦力,这种颜面尽损的事他能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抓起宋夫人的一只胳膊,就这么把人拖着朝大门口而去。
目睹他的行为,在场的人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
魂殿——
听女婿向蓝铮说明完她的情况,夜芸虚弱的牵了牵嘴角,“我都说了没事……你们……你们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蓝铮直接朝她怒道,“你给我闭嘴!”
大伤元气还叫没事?
那要如何才叫有事!
难得夜芸不跟他顶罪,还虚弱的对他微笑。
她知道他是担心而气,这事是她理亏在先,她没底气对他不满。
然而,对她迷人的笑容蓝铮都不领情,依旧铁青着脸怒道,“平日里要你笑你不笑,不要你笑的时候你偏偏这幅样子,假惺惺的不嫌丑吗?”
“咳!”
慕凌苍不自然的扭头轻咳。
他总算知道他那个二舅哥脾气像谁了……
可蓝铮在气头上,根本顾不上丢脸不丢脸,上前粗鲁的拉了拉夜芸身上的被子,说话的样子更像要吃人似的,“凌苍已经喂你服了药,你现在立马给我闭嘴睡觉!”
夜芸撇了一下嘴角,没敢跟这样的他顶嘴,只是把目光投向门口。
不知道女儿他们找到曲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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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片段)
宫凌泽,“阿棠,我觉得我们可以三年抱俩!”
唐棠立马退离某人十米远,并无情的讽刺,“然而结婚半年,一次没中。”
当夜,宫凌泽努力了很久,用行动证明了是他的问题还是机缘的问题。
几天后,某人厚颜无耻,
“阿棠,可能是姿势不对,我们再试试其他的。”
唐棠摸了把酸痛的腰,滚,宫凌泽,你个王八蛋,老娘天天四五点睡,会折寿的!
不生了不生了!
☆、【269】此洞房非彼洞房
“娘!”
“夜姨!”
夜颜他们急匆匆的跑进房里。
见他们回来,夜芸下意识就想坐起身,“颜儿……”
结果蓝铮压着她肩膀,气得又忍不住怒喝,“你给我好好躺着!”
随即他朝跑进来的几人吼道,“嚷什么嚷,不知道她受伤多严重吗?”
夜颜他们立马收声朝床上的夜芸看去。
夜芸气色极差,就连呼吸声都时急时缓。
他们是想关心她的情况,但又见蓝铮大发雷霆要吃人的样子,一个个都没敢再出声。
蓝铮朝旁边女婿下令,“你带他们出去,没我允许,不许任何人擅自来打扰!”
慕凌苍点了点头,走向夜颜牵着她手先朝外走,“岳母元气大伤需要休息,我们去外面说。”
他这话也是说给蓝文鹤他们听的。
几个晚辈虽然担心,但听他说‘元气大伤’,也没敢留下打扰,于是纷纷跟着他离开了房间。
看他们都要走,夜芸还有些不甘心,可蓝铮就在床头边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副她敢动就掐死她的样子。
她抿了一下唇,自觉的把喉咙里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去。
算了,有她大姐在,加上这几个孩子都不傻,他们应该知道如何做。
偷瞄了一眼他的怒容,她知道自己还欠他一个解释。
“蓝哥……我……”
“闭嘴!”可她刚开口,蓝铮就恶狠狠的将她打断,似乎很厌恶与她说话。
“我……我想……喝水……”
蓝铮虽然摆着无情的脸色,但听完她的话以后转身就去桌边倒了一杯水。
夜芸偷偷的牵了一下嘴角。
将杯子端到床边,蓝铮坐上床头,把杯子递出去突然又收回,接着想伸手把她抱起来,可手碰着她肩的时候又收回。
夜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还没看明白他想做什么,只见他突然把杯子里的水灌进他嘴里。
“……”
然而,就在她微微错愣之际,只见喝完水的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然后他整个脸庞在她眼前放大。
“唔!”
她瞪大眼都不敢相信他会这样……
毕竟他们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人了……
怕她挣扎呛着,蓝铮扣着她后脑勺,逼她把水全咽下去才将她放开。
好在他没趁机乱来,夜芸也骂不出口,只是苍白无力的脸颊上泛出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多少都觉得有些别扭。
也是她顺从,蓝铮脸上的怒气才少了许多。
只是想到她骗他、且还跑去跟人拼命,他心里那把火怎么都消不下去。
于是乎,他就冷冷的坐在床头上,一句话不说,动也不动,就一个劲儿的把她瞪着。
夜芸心虚得不敢直视他,只能用手指去勾他的手。
她确实耗了太多元气,就连女婿都说她至少要休养半个月,这会儿去拉他,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整个人就像骨头都软了似的,真叫一个有心无力。
蓝铮起初没打算理她,可她手指就跟挠痒似的碰他,他也是狠不下心冷落她,最后还是把她绵软无力的手紧紧握住。
她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下意识皱紧浓眉,紧接着侧过身把被子给她捂紧。
“蓝哥……我错了……”
看着他臭脸色中流露出来的紧张和担心,夜芸虽没有解释什么,但还是认真向他道歉起来。
“我现在不想与你说话!”哪怕心疼的要死,蓝铮还是把脸绷得冷硬。
“……”夜芸再次抿了抿唇。
刚喝过水了,这会儿还有什么能让他消消火的?
垂下眼眸,她卷翘的睫毛不停的扇动,再抬起眼皮时,冲他哀求道,“我……好疲惫……还有些冷……你……你能否陪我……睡一会儿……”
她确实感觉很累,回来的路上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多亏了他在耳边各种吼叫,才让她撑到了现在。
蓝铮不自然的愣了一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斜眼看了看她,那柔弱的样子真是让他心窝一阵阵抽疼。
再捏了捏她的手,还是没捂热。
再加上她鲜少用这种哀求的语气对他,回过神后,他也不迟疑,脱了外套和靴子就上了床,掀开被子挤进去,将她绵软的身子紧搂在怀中。
也是在抱着她的这一瞬间,他心中那口气总算消了一些。
这个女人就是那么爱逞强,他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治她。管她吧,她要翻天,不管她吧,她还是要翻天。
眼看着她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天知道他是有愤怒……
万一她出什么事,他怎办?
“蓝哥……”夜芸又一次虚弱的唤他。
“你还知道叫我?”他低下头,眼中有怒也有痛。
“别生气了……”
“你还知道我在生气?那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在你背着我去与人搏命时,你可想过如果我失去你的样子?你是想让我和祁曜一样望着孤坟掉泪?”
“我……”夜芸轻咬着下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真想狠狠打你一顿!”她的心虚蓝铮都看在眼中,可他硬是逼着自己不要心软。
他真没有胡言乱语,再纵容她下去,说不定哪天他就成孤家寡人了!
想想祁曜,这一生都活在回忆中。
而那种滋味,他前面十多年已经深深的体会过了……
好不容易他们才重新再在一起,要让他继续过那种没有她的日子,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他是臭着一张脸,但夜芸却是带着笑在他怀中睡着。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蓝铮低下头,将她嘴角的笑瞪了又瞪。
真想铸一根铁锁,改明儿把她给锁住,看她还敢不敢跑出去乱来!
被子里,摸着她依旧冰凉的身子,他浓眉皱了又皱。
他姑爷说她现在脉象紊乱,不能再动用内力,就算渡真气给她都不行,需要她先将脉象调理正常。
不得已,他只能把手臂收紧,尽量让自己的体温暖着她……
…
宋夫人被吕素带去看管了。
夜颜他们担心夜芸的情况,只能把慕凌苍缠着不停的问他。
正在这时,祁滟熠从宫里出来,在大门口就听侍卫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吓得飞奔进南面院中,正好听到慕凌苍在说夜芸的伤情。
“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又出来一个宋夫人?”
“滟熠!”吕心彩一头扎进他怀中。
“到底发生何事了?”祁滟熠抓着她肩膀急声复问。
本以为她接到圣旨会去宫里找他的,结果他在宫里等了一天都没见到她。因为婚期很赶,他一直忙着张罗,本来都没时间出来,可没见到她他实在不放心,这才抽空出来看看。
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
吕心彩把她去宫里的路上遭遇宋夫人抢夺鞭子的事、以及后来他们去林家夜芸与宋夫人打斗的事都说给了他听。
听完,祁滟熠又惊又急,“你们为何不派人去宫里说一声?那夜姨呢?她现在可好?”
吕心彩哽咽道,“王爷说夜姨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荣皇陪她在房里休息。”
祁滟熠又咬牙问道,“宋夫人呢?她还活着吗?”
吕心彩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她也受了重伤,我姑姑把她带后院去了。”
祁滟熠又朝慕凌苍和夜颜看去,从他们神色中得到证实后,没好气的道,“这些人真是该死!”
真是一天都不让他们消停!
还有几日就大婚,他现在都安心不下,不知道还有多少别有居心之人会跑出来惹是生非。
季若婕提议道,“我们去后院看看吧。”
大家都没有意见,一同往后院关押宋夫人的地方去。
祁滟熠牵着吕心彩走在最后。
不放心的问她,“圣旨接到了吗?”
吕心彩点了点,“接到了。”
祁滟熠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向父皇说了,想将东宫换到别处,父皇也同意了。今日我把宫殿选好了,明日你随我去看看,看看哪里需要改动就提早说。”
吕心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只要不住在你原来的地方,就算住茅房旁边我都无所谓。”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很介意!
就算他跟箫媛儿那些女人没有任何瓜葛了,可她也担心他在原来的地方看到曾经熟悉的场景会睹物思情……
跟他成亲,再苦再累的日子她都不怕,就怕他心里还装着别人。
祁滟熠将她拥到怀中,哭笑不得的道,“堂堂的太子妃住茅房旁边,你是想让天下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