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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括,我大赵骑射劲卒,较之那号称锐士的秦军何如?”红光满面的赵王丹问起话来,显得底气十足,大将军赵括以零伤亡的代价,三日疾行两百余里焚毁五城、绞杀千余秦军,给了他莫大的信心。
只是赵王丹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御林军猛虎营乃赵括费尽心力打造的特种部队,其战力非一般的赵军士卒可比。
这一问,着实给赵括出了个难题。
听到赵王丹如此问话,赵括心底已经明白方才听闻自己一番演讲,听着猛虎营将士穿插于秦韩近十万大军之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赵王丹已经骄傲了起来。
赵括心想:看来,这从未亲临战场、不知大战残酷的赵王丹,对赵军士卒的战力明显地高估了。
轻敌这可是大忌,更何况眼前这位赵王轻视的乃虎狼般的秦军。
“我王容禀!”赵括郑重地拱起双手,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在心底思索着如何回答这赵王小祖宗,才能既客观而又不会扫了赵王丹的兴致,“以赵括之见,我大赵之骑射劲卒长处在于骑射野战;那秦军锐士之长在于攻坚破城,各有所长而已!”大将军赵括看了看赵王丹隐隐露出一丝不快的神色,随后挺直了身子,气势昂然地补充道:“我王,若是我御林军普通将士对战秦军士卒,可以一当五;若是御林军猛虎营精锐将士对战秦军精锐,可以一当十!”大将军赵括之言掷地有声,听得赵王丹情绪又高涨起来。
第二百零八章 情浓
此时已是赵孝成王二年,距离长平大战——这秦赵两强举国大决之战已为时不远,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将军赵括需要赵王丹这个稳定而坚强的后盾,来推行振兴赵国的长策大谋,来日才有实力和暴秦一决高下。
所谓的友情、所谓的王室宗亲,并不能换来赵王持久的恩宠,在这大争之世的战国时代,一切都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若是你实力不济,早晚一天会被晾在一旁。
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大将军赵括心底透亮。
因此,当赵王丹问起秦赵两军战力对比之时,赵括先是打了个擦边球,只言秦赵两军各有所长,而不论孰高孰下;接着赵括话锋一转,高调地推出了御林军强悍的战力。
赵括此语一出,如同一声震耳欲聋炸雷的炸雷在赵王丹耳边响起。
“我大赵御林军,真乃无敌之师也!”赵王丹双手挥舞着,差点激动地跳了起来,赵王丹心底憧憬着,有了这么一支无敌之师,来日重振赵国声威,成就先祖赵武灵王一般的伟业,自己这赵王岂不是将将名垂青史。
大将军赵括肃然而立,心头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波澜不兴的湖水,和兴奋的赵王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将军赵括扪心自问,方才所言并非虚浮夸饰之词,连弩、精铁长剑、乃至越这个时代将近两千年火器配备的御林军可谓武器精良;骑兵步兵混合战阵,又领先这个时代千余年,更有赵括这穿越男两千多年的战例积累,若是御林军对秦军再占据不了绝对的优势,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王,来日秦赵大决之时,拼的不仅是军力,更是统合的国力,是邦交、粮草、军力如此等等,缺一不可”趁着赵王丹正在兴头上,大将军赵括又语重心长地将这两年来长策大谋的进展,做了一番详细的禀报。
大将军赵括不想对赵王丹刻意隐瞒什么,他洋洋洒洒地将列国大争的格局及心中所想对赵王丹和盘托出,因为赵括明白,只有取得赵王丹的肯后,才利于长策大谋进一步的伸展。
少年赵王丹听着赵括侃侃而谈,连连顿,他心想:拓荒河套、打造大粮仓,设军功爵位激赏战心斗志,苦练御林军,善行邦交谋求合纵,赵国这两年来,完全扭转了的颓势,处处呈现出一派勃勃生机,若论功劳,这大将军赵括当居位。
“赵括,本王信你,日后凡事只报概要即可!”赵王丹目光灼灼地望着赵括,那眼神中藏着自内心的信任,甚至要有那么一点点抹不去的羡慕,顷刻间,这一切都化作了君臣相知的浓浓情意。
“赵括,谢过我王恩宠!”大将军赵括向着赵王丹郑重地躬身一礼,随后又将此番在韩国五城收获的财货清单呈给了赵王,虽然那五座城邑算不上富庶的大城,但是五座城邑的财货聚集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少年赵王丹看着在羊皮上写就的财货清单,嘴角微微上翘,那得意的微笑,在稍显稚嫩的面庞上渐渐荡漾开来。
“我王,赵括暂且告退了!”待一切要务禀报完毕后,赵括躬身请辞,在赵王丹笑意融融的允准声中,大将军赵括匆匆出了王宫。
大将军赵括辞别赵王丹后,快步行至宫门外,骑上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叫上贴身侍卫刘侠,二人急匆匆往马服君府赶去。
这一别,又是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大将军赵括想家了。
赵括想念家里的父亲、母亲,更想那已成自己妻子的小萝莉李露,还有那将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侍女云瑶。
“家,真是一个温暖的字眼呀!”惬意的赵括心下微叹道。
“突——”那匹枣红色的战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已和大将军赵括心意相通,这声响鼻恰似在和赵括对话。
马儿心底明白主人归家心切,不待赵括催促,它已扬起四蹄慢慢加奔驰起来。
大将军赵括左手牵着马缰,右手扶着马鞍,双脚稳稳地踏在马镫中,有了这最重要的马具,赵括感觉平稳了许多,骑在马背上的赵括听着耳畔风声呼啸,感觉如同腾云驾雾一般。
贴身侍卫刘侠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稍稍拖后,紧紧地跟着大将军赵括,机警地四下张望着,提防那不知何时就会闪现的杀机。
自秦国黑冰台在邯郸的总部被铲除后,赵括遇刺的事情再也没有生过,不过兢兢业业的刘侠却是不敢大意。
淡淡的暮色中,马蹄声哒哒作响,一红一黑两匹战马驮着赵括、刘侠二人一路疾驰,如同红黑两片云朵,飘过邯郸街头的大街小巷。
战马一路疾驰,快行至马服君府的时候,大将军赵括远远地望见朱红色的大门边,依偎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通体墨绿色的衣衫,娇柔的身姿,不时地朝大街上翘以望。
“露儿!”赵括望着那身影,心底轻轻呼唤着,守候在大门的女子不是赵括大将军的夫人李露又是谁。
赵括返回邯郸时,已经派出御林军中的军仆给马服君府传信,这辰光想来李露早已得到消息,盼夫归来的她,迫不及待地在守候在大门外,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夫君——大将军赵括的归来。
望着李露那娇柔的身影,赵括心头那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刹那间,赵括直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随即心底那股暖暖地感觉渐渐扩散,似乎将全身心都包裹在了那种亲情和爱情交织的温暖之中。
“吁——”大将军赵括轻声呼喝着,战马温顺地停下了脚步,得意地打着响鼻。
不待马儿挺稳,只见赵括一个潇洒地闪身,已然飘下马背。
“露儿!”赵括口中呼唤着爱妻李露的名字,三步两步走上台阶,想着那满面欣喜之色的李露行去,伸出温暖宽厚的大手,将李露的一双小手握在了手心里,赵括觉得手心中一片冰凉,心想露儿不知在这大门外等候了多少辰光了。
一声轻轻的呼唤后,大将军赵括竟然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平日里杀伐决断、沉稳如山的大将军赵括,望着李露那殷殷期盼的目光,心底已被柔情蜜意所充斥,赵括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露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间,那问候的话儿千言万语却仿佛躲到了一个寻不到的角落。
“夫君——快些随我进府吧!”李露从赵括手心中缓缓地抽出小手,冲着赵括娇柔地一声呼唤,随后伸出那双玉手在赵括身上轻轻地拍打着,慢慢拍落大将军赵括那一身沾染的征尘。
“快来料理马儿”李露一边细心地拍打着,一边招呼着守候在门口的仆役,将赵括那匹枣红色的战马接了过去,又细心地嘱咐道:“给马儿好好梳理一番,再喂些上好的草料。”
大将军赵括舒坦地承受着李露的拍打,再看看李露举手投足的神态。
隐隐间,赵括觉得李露这曾经的小萝莉,已经有了几分贤妻的模样,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尽是关爱、怜惜与亲情的温暖。
方才在这门外迎着寒风焦急地等待,等了半天也不见赵括的身影,李露心底甚为焦虑。
她本想着待见到赵括时好好地埋怨这没良心的几句。
但是,待真正看到一身征尘、行色匆匆的大将军赵括出现在面前后,李露心底的埋怨顿时蒸得无影无踪。
面对着这为国立功、朝思暮想的夫君,那些埋怨的话儿,她再也说不出口。
这战国时代乃铁血大争之世。
诸侯列强尚武之风甚浓。
再加上这李露本就是大将李牧的妹妹,他能理解赵括的苦衷。
夫君赵括为国出征,在外建功立业,他这位将军夫人,应该为赵括骄傲才对。
若赵括是整天守在妻子身边虚度时光、油嘴滑舌讨好女人的小男人,李露反而会瞧不起他。
“露儿,让你久等了,外间寒凉,当心冻着身子!”赵括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汹涌波涛,他声音微微颤抖着,终于将那句深藏在心底的问候说了出来,随后,赵括双臂一张,紧紧地拥着较小的李露往府中走去。
“嗯——”那李露眼神一慌,娇柔的身子一滑,挣脱了赵括的怀抱,她转头对赵括粲然一笑,说道:“夫君,这让下人们看见”“本大将军拥着自己的夫人,何人敢说三道四。”
赵括满不在乎地说着,转头四下里望了望,只见那些识趣的仆役一个个忙着自己的活计,全当没看见一般。
那贴身侍卫刘侠更是远远地走开,忙着去找府中的管事安排歇息之所去了。
说话时,小萝莉李露已经羞红了俏脸,赵括望着艳若桃花的面庞,忍不住心神一荡,松开李露的同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夫人之容颜,堪比花之娇艳,赵括有夫人如此,幸甚!”“你”李露闻言,那俏脸更红了,她转过头来说道:“已是为国立功的大将军了,咋还这么没正经,快些随我去拜见父亲母亲大人,二老盼你好多日了。”
李露一边口中羞怯地说着,一边引着赵括往马服君府的正厅走去。
第两百零九章 情浓(续)
“参见父亲、母亲大人!”大将军赵括夫妻二人;缓步行至正厅;对着父亲马服君和母亲齐齐躬身拜下。
中虽有“九拜”之说;但这战国之世已是礼崩乐坏;加之赵国胡服骑射变法后废除了不少繁琐的礼节;子女拜见父母;大多是躬身以拜为礼。
因此;赵括父亲二人躬身而拜;完全符合赵国当时的礼节。
“括儿;这一战战况如何?”一代名将马服君赵奢;见到爱子赵括第一句话竟然习惯性地问起了战况。
只是这问候的声音里;那浓浓的父爱确实掩饰不住。
马服君话问到半截;便被夫人生生打断。
马服君夫人嗔怒地看了马服君一眼;言道:“括儿刚回府;还没好好歇息呢;问什么战况;括儿快到为娘这边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哪里!”母亲的召唤让大将军赵括心头一暖;他甚至忆起了孩提时被母亲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的温馨场景;只见乖巧地行至母亲的身旁;矮下身子;任由母亲抚摸查看着。
在母亲轻柔的抚摸中;赵括轻声道:“母亲大人勿忧;孩儿机警得很;哪会伤到!”待确认赵括此战并未受伤;马服君夫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括儿饿了吧;快些洗漱一下;吃些饭食!”母亲对孩儿的关切很朴素也很真诚无私;能看到孩儿无病无灾;再看着孩儿吃着香喷喷的饭食;母亲也就心满意足了。
“大将军;水已温好;快来洗漱吧!”侍立在一旁的云瑶;一直用含情脉脉的眼光望着赵括;直到此时;才有了和赵括说话的机会;话刚说完;她忙引着赵括去了偏房;用陶盆温热的水细细地替赵括洗净了脖颈、面庞;那动作轻柔得就像刚才母亲爱抚孩儿一般;弄得赵括心底一阵痒酥酥的感觉袭来。
“云瑶;真是烦劳你了!”赵括习惯性地对云瑶致谢道;他本想自己打水洗漱;但是却不想因此让云瑶误会;若是真的不让她服侍;那云瑶肯定会在心底乱想;以为赵括故意冷落她。
不过赵括不得不承认;云瑶这位苗条气质女的服饰甚是舒服。
“奴婢份内之事;大将军不必客气!”云瑶帮着赵括面庞的水珠;展颜一笑轻声言道。
对赵括这种对下人的客气态度;云瑶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奇怪。
其实;不单单是云瑶;马服君府阖府的仆役们无不感念自己的幸运;庆幸自己遇到了赵括这么一个和善得不可思议的少主人。
自赵括大婚后;这云瑶已经想开了;因为自己的女婢身份;她是不敢奢望能嫁给赵括做正妻的。
既然这样不如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滴服侍这位英雄的情郎;偶尔;能得到赵括温暖的怀抱;陪着说上两句话她就满足了。
至于将来若能被赵括收为姬妾;那已是云瑶顶天的奢望了。
洗漱完毕后;大将军赵括又来到正厅缓缓入座。
8。n此时;热气腾腾的饭食已经摆满了案头;赵括最爱吃的肥嫩羊肉;在滚烫的热水里满滚着;丝丝地冒着热气。
马服君一家人听闻赵括今日归来;早已备好了丰盛的饭食;专门等着大将军赵括回来共进晚餐。
赵括今日在王宫里多呆了时间;马服君夫人已令下人将这饭食连续热了两遍。
“父亲、母亲;二老先请!”赵括静待父亲母亲开始进食后;这才甩开了腮帮子大吃起来。
可口的饭食;彻底勾起了赵括的食欲;转眼间;满满的一鼎炖羊肉、加上五颗拳头大小的粟米团子已被赵括吃得干干净净。
李露望着赵括风卷残云般的狼狈吃相;心头爱怜地微微一颤:“看来我这夫君;真是饿坏了!”“括儿;且随为父至书房一叙。”
用餐完毕后;眼看时间还早;赵奢打了个饱嗝后;忙叫住了赵括。
这位慈父加严父;着实想和赵括好好谈谈了。
虽然;赵括很想和李露好好温存一番;找找那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但听到父亲的召唤;赵括只是歉意地瞄了李露一眼;随后倏然起身离席;随着父亲往书房走去。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大将军赵括心底明白;虽然自己多了两千多年的见识;虽然自己已经勤奋得近乎苛刻;但是要实现来日那宏伟的大谋;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迫切需要政治、军事等实战经验的积累。
一生跌宕起伏、又为赵国立下赫赫大功的马服君;对赵括而言;实在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不管是统帅大军征战;还是驰骋于朝堂政治的暗战;经验丰富的马服君赵奢都堪称赵括的导师;还是免费的导师。
“这对父子;真是为国操劳的命!”马服君夫人望着赵奢、赵括二人匆匆而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那埋怨的口气中;却隐隐透着一种自豪;她为马服君自豪;更为生出了这么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儿子——大将军赵括而自豪。
赵括的身后;还有两道略显幽怨的目光;这道目光属于大将军赵括的夫人李露。
自成婚以来;赵括北伐林胡;潜入韩国;即使身在邯郸;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