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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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吉祥-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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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精锐中地精锐。极得皇上与耿大将军看重。即便是寻常兵士。非高大健壮勇武有力者不要。非精于骑射者不要。骁骑将军曾放言。就连其麾下校尉调任其他军中。都至少可当偏将之任。”
  杨致心念一动:“哦?你们是不是日常膳食以牛羊马肉为主。军刃器械装备精良。日夜操练野战奔袭?”
  沈重奇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以前曾经听说过?”
  “没有。我随便猜地。”杨致问道:“这个骁骑将军耿超是个什么样地人?”
  “骁骑将军耿超年仅二十四岁。乃禁军统帅耿进耿大将军长子。自十六岁从军便在朔方与突厥人作战。八年来累立战功。是征虏大将军卫肃帐下赫赫有名地五虎之一。半年前奉旨回京。调任禁军骁骑将军。耿将军长身玉立容貌俊美。为人刚毅果敢。虽勇武善战治军甚严。却能与兵士同甘共苦。待之如手足兄弟。”
  从沈重的满脸钦敬中不难看出,他绝对是骁骑将军耿超的忠实粉丝。大夏拥有雄兵百万,连年征战名将辈出。能被战争狂人夏帝选中的将领,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耿超年轻有为锋芒锐利,家世显赫战功累累,在北方前线与突厥作战多年,既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又有令部下衷心拥戴的本事……,更离谱的是还是一个超级帅哥。若在前世,这位年纪轻轻的将军几乎拥有成为偶像巨星的一切条件。所以昨晚秦空云最后一个问题,只是一次试探。准确的说,是皇帝对杨致这个“奇人”的一次试探。像耿超那样的优秀将领,皇帝怎么会因为杨致的几句话就让其取而代之?
  沉思间沈重问道:“妹夫,你可曾听说,皇上近期内有意在禁军中公开选拔一批青年将领?”
  “好像听说过。”
  沈重正色道:“我今日便是专程为此事而来。妹夫,秦氏亦商亦官总归不是正道,你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不投身军中真刀实枪的博个大好前程?你若有意,我便竭尽全力向耿将军引荐。暂且委屈你在我手下挂个校尉的虚衔,你武技高绝心思机敏,定能在这次选拔中脱颖而出,继而获耿将军重用。”
  杨致对沈重为他勾勒的“大好前程”毫无兴趣,连连摇头道:“多谢沈兄的美意,我只能心领了。不管我是从军杀敌还是为秦氏做幕僚,只是革命工作……那个分工不同,都是为大夏效力。领兵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无论个人如何骁勇彪悍,作用都是有限的。何况我仅刺杀格斗的毫末之技较为擅长,弓马骑射只粗通一二,于兵法战阵却是一窍不通。二十万禁军中人才济济猛将如云,我去参与选拔不是班门弄斧么?”
  这番话虽然说得有点窝囊,但十句里面倒有九句是大实话。这年头玩的是冷兵器,战场通常也可以称之为绞肉机或屠宰场。让他一个人上战场玩命没问题,可人都是娘生父母养,若要率领成百上千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去征战搏杀而不是去送死,不用说身经百战的耿超,恐怕连沈重都比他更合适。
  起身翻出一本小册子交给沈重:“这是我一笔记,你可以叫它《野外生存手册》。将来或许能给你带来更多活命的机会,我建议你认真看一看。读完之后你认为有必要的话,你可以抄录一份献给耿将军。……他会感兴趣的,我保证。”
  沈重将信将疑的接过小册子,见杨致神情果决不好再劝,只得郁郁的去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只有十余天便要迈入夏历武成二十五年了。这段时间杨致糊弄赵启的是水浒传中一众梁山好汉的系列故事,这天讲的是武松打虎,赵启平时是眼睛都不眨的听得津津有味,今天却魂不守舍的望着窗外发呆。
  故事讲完后,赵启问道:“杨大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杨致小心的道:“得看是什么事,你先说来听听。”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我想……求你做我姐夫!”
  “啊?!我没听错吧?王爷,……这事可不能乱开玩笑!”
  “没错,我想求你做我姐夫。”赵启蔫不拉几的道:“父皇想把四姐赐婚给骁骑将军耿超,可四姐不愿意,我也不想让四姐嫁给他。那家伙不苟言笑,像个木头人一样。只要一看见我,哪怕还隔了十丈远,就早早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真没劲。”
  皇帝与朝中重臣联姻是一种并不新鲜的政治手段,以示恩宠无以复加,驱使臣子们更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大战在即,耿超无疑是皇帝这场豪赌中至关重要的赌注,把长秀公主赐婚给他实在太正常不过了。唯一的问题是必须打赢而且要活着回来,败将和死人都是做不了驸马的。
  “小王爷,您饶了我吧!这根本不是小孩子该操心的事,也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对不起,咱们别的都好说,这件事我是万分之两万的帮不上忙。”
  “你放心好啦,我四姐很漂亮的,真的很漂亮!”赵启锲而不舍的劝道:“谁说不简单?很简单啊!只要你在禁军选拔将领的时候赢了耿超,你就能做我姐夫了。”
  杨致哀叹道:“小王爷,……小祖宗,劳您的驾还是杀了我吧!”


第025章 谣言的力量

  无论赵启怎么软磨硬泡的恳求,杨致始终无动于衷。——就算有心相帮,他也没法答应啊!
  二人拉拉扯扯磨叽了小半个时辰,赵启的耐性终于一点点的耗了个精光。绷紧小脸恶狠狠的发了飙:“呸!还说我们是朋友呢!朋友个屁!我不求你了,我自己想办法!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杨致如蒙大赦,拱手一揖道:“那敢情好啊!俗话说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嘛!小王爷,慢走不送啊!”
  子里稍得空闲,冒出一个很八卦的问号:如果沈重所言属实,像耿超这样万中无一的男人极品,应该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长秀公主怎么就不愿意嫁给他呢?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高墙深宫内没几个正常人,她爱嫁不嫁,关我屁事?
  赵启气冲冲的离去后,一连四天都不见人影,这对杨致来说无疑是件好事。但第五天他再度登门的时候,杨致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厉害了。
  二人一见面,赵启便兴奋的道:“杨大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四姐十有**不用嫁给耿超了。”
  杨致压根不相信一个十岁大的小屁孩子能阻止一桩政治交易的婚姻,很无耻的违心拍了一记马屁:“我早说过求人不如求己。小王爷,您老人家还真有两把刷子!”
  赵启得意洋洋的问道:“想知道我是怎么干的吗?”
  杨致心下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怎么干的?”
  “这几天我去找了两个人:一个是皇后娘娘,还有一个是耿超。我告诉皇后,我‘听说’四姐心里真正喜欢的男人,是信阳来的那个杨致。我跟耿超说的也一样。”
  “什么?”杨致被噎得直翻白眼,差点儿没当场瘫倒在地,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疯了?!你是不是要玩死我才甘心啊?……你他妈个小兔崽子!”
  都说童言无忌。孩子说地话往往更容易令人深信不疑。赵启很利索地利用了这一点。他并不高明地谎言妙就妙在“听说”二字。万一追究起来。没他什么事啊!不管长秀公主赵妍是否皇后亲生。皇后都多少会顾及她地感受。少不得在皇帝那儿吹吹枕头风。男人通常都有极强地占有欲。耿超被赵启这么一搅和。必定要有多腻歪就有多腻歪。恐怕连杀了杨致地心都有了。
  黄泥巴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有时候谣言散布地速度比瘟疫地传染还要迅猛。尽管赵启纯粹是无中生有。难不成杨致还像祥林嫂似地见人就解释一通?问题是有谁信啊?
  杨致骤然发现。一个天大地黑锅已经死死扣在了自己地脑袋上。黑锅地制造者近在咫尺。正笑吟吟地盯着他左瞧右瞧:“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四姐既有学问人又漂亮。你不吃亏啊!”
  这个一脸坏笑地小太爷吹也吹不得打也打不得。杨致欲哭无泪。扔下他烦躁地道:“在我还能忍住没揍你之前。最好赶紧滚蛋!有多远就滚多远!”
  虽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用屁股想一想都知道总归是个不小地麻烦。径自出门去找徐文瀚和秦空云讨个主意。却在秦府门外迎面撞上二人:“杨兄来得正好。我们正想去找你呢!”
  三人一同到了徐文瀚地书房。杨致把事情地经过详细说了。徐文瀚与秦空云先是面面相觑。继而捧腹大笑。
  “好啦,好啦!”杨致懊恼的道:“我给你们每人一百两银子,求你们别他妈笑了行不行?”
  秦空云抹着眼泪强忍住笑:“杨兄与长秀公主从未谋面,我说这两天外头怎么沸沸扬扬传得那么邪乎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杨致极度郁闷的道:“你们以为还能是怎么回事?我连那个劳什子公主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老子又不是能元神出窍的神仙!少废话,你们就说现在我该怎么办吧?”
  徐文瀚笑道:“此事是有些麻烦,但过于烦恼却也不必。宫中必定会有人向秦公垂询,秦公自会如实回禀为杨兄澄清。如耿超果有将帅之才,想必也会一笑置之。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杨兄可以把此事当成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这其实就是一个玩笑!”
  杨致冷静下来一想,确实只能当成一个玩笑。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因为第二天晚上杨府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沈重极为崇拜的顶头上司,禁军骁骑将军耿超。
  就如传说中的那样,耿超的确是个器宇轩昂的美男子,而且也不像是来找麻烦的样子。
  作为问心无愧的无辜受害者,杨致仍然是一脸极少有人讨厌的慵懒笑意。宾主寒暄几句后,耿超坦言道:“我今日之所以冒昧前来拜会杨兄,是因为两件事。”
  杨致淡淡应道:“请将军明示。”
  “第一件,据我所知,杨兄并未到过突厥,也从未上过战场,但对与突厥作战的见解可谓深得要领,令我十分佩服。杨兄托沈都尉相赠的奇书《野外生存手册》,更是极具实用价值的无价之宝,我已令专人向帐下兵士讲解教授。”
  耿超起身抱拳一揖道:“杨兄以此书不吝相赠,实乃功德无量。我在此替手下一万大夏儿郎诚心谢过!”
  杨致连忙还礼道:“将军言重了!只要将军觉得那本小册子还有些用处,在下就已倍感欣慰了。”
  二人重又落座后,耿超接着说道:“第二件,皇上于我并无赐婚旨意,前日越王却突然登门相告长秀公主芳心所系何人,外间也有了许多不堪入耳的传闻。”
  他今天果然是为了这桩破事来的!杨致心下暗暗叫苦,装作不以为意的道:“我乃祖居信阳的一介布衣,近日迁居长安后,才无意中与越王在街头邂逅相识。承蒙越王厚爱,自此以后偶有来往。我不拘形迹闲散惯了,越王出于小儿心性与我开了个玩笑。我至今未与公主见过一面,从来没有也不敢有攀龙附凤之心。外间传闻纯属谣言,请将军不必在意。”
  “但愿如此。”耿超面无表情的道:“所谓无风不起浪,若此事累及公主清誉,你我便是万死莫赎了。久闻杨兄文武全才,我早已有心领教,却军务缠身一直不得机缘。皇上已决定下月在禁军公开选拔将领,正是你我切磋的良机,就看杨兄有没有种参加了。”
  难道莫名其妙的去跟你打上一架,老子就是有种了?杨致悠然笑道:“将军不必以言语相激。我以布衣之身为秦氏清客,本就没有资格参与选拔。更何况将军身经百战勇冠三军,我那点萤烛之光又岂敢与日月争辉?我只能在此预祝将军在下月的选拔中大显神威了!”
  耿超起身冷冷道:“话不要说得太早。杨兄,咱们下月在禁军大营校场见了!告辞!”
  杨致目送耿超的背影离去,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的笑意:“留着你的力气去对付突厥人多好?傻子才稀里糊涂的跟你拼命呢!白痴!”


第026章 夏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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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超也许是个在军事上颇有独到之处的天才将领,但无论以什么理由向杨致挑战,至少证明他目前还缺乏成为一代名将的心胸气量。杨致认为,耿超居然轻易相信一个小屁孩子的挑拨,在个人情感问题上简直是个地地道道的傻鸟。
  然而在那些不明真相并且无聊的人们眼中,只要夏帝还没有赐婚的旨意,就意味着答案没有揭晓,谣言也就不会止歇。得益于赵启一手导演的成功炒作,不过几天的功夫,杨致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娱乐明星。……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背着石头去打天。
  杨致现在很是后悔,当初为了顾及彼此所谓的脸面,没能把对付谣言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带来长安:只要牵着沈大小姐上街亮几次相,大声介绍这是我老婆,谁还敢放半个屁?只要不怕满门抄斩,你一定要强调皇帝的闺女给他做二奶的可能性有多大,那也行。
  随着年关一天天临近,长安城街头巷尾的喜庆气氛日益浓郁。长安城大人多,远比信阳繁华热闹,吃穿花用啥都不缺,又不用操心生意,老爷子杨炎是过得乐哉悠哉。原来还有些为杨致担心,可见宝贝儿子和他朝夕相伴每天屁事没有,也就放下心来。杨致感觉他们这一老一少父子俩,业已堕落为两个乐不思蜀的混混。
  自举家迁至长安后,杨致给沈玉写过两封书信。与其说是书信,还不如说是明信片式的贺卡。沈大小姐的回信却洋洋洒洒有十数页之多,内容无所不包。从杨致的日常饮食起居到长安的天气如何,从她养的猫儿生了小猫到可爱的岳父早两天打了几个喷嚏……,甚至对她将来到长安后自己所住的房间,也展开丰富的想象力认真做了一番规划布置。尽管啰嗦得要命,但让杨致觉得很温馨。
  在无事可干的悠闲与突如其来的八卦风潮中,杨致在长安迎来了夏历武成二十五年的新年。正月初三雪后初晴,秦空云请徐文瀚和杨致饮酒赏雪。
  秦府后花园中一片琼楼玉宇,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梅树枝头点点花骨朵使严冬里勃发着隐隐春意。徐文瀚见杨致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笑道:“杨兄这个年倒是过得闲适安逸,不知骁骑将军过年是何滋味?若是心血来潮,说不定还会给你来拜年呢!”
  杨致嘻嘻笑道:“来就来吧,大不了请他一起喝杯酒。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是那位仁兄自己一头扎进了醋缸里,可不能赖我啊!”
  “好一场大雪!好一片冬日暖阳!”秦空云岔开话题道:“老徐享有信阳第一才子的美誉,杨兄当日在金陵也是惊采绝艳一鸣惊人。我们何不趁着酒兴,吟咏眼前这等良辰美景?”
  杨致脑子里经典地古典诗词歌赋倒是记得不少。可他早已深有体会。越是出名便麻烦越多。不想再乱出风头。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老徐好端端地提那些破事干吗?也不嫌煞风景。说到吟诗作对。其实我肚里存货十分有限。上次在金陵我是迫于情势做了一回文抄公。做不得数。”
  几杯热酒一下肚。秦空云红光满面地道:“杨兄何必过谦?你行事素来高深莫测。往往于平静处骤起峰峦。我便先行抛砖引玉吧。”
  轻咳一声曼声吟道:“句芒宫树已先开。珠蕊琼花斗剪裁。散作上林今夜雪。送教春色一时来。”
  徐文瀚意味深长地接口道:“寒梅傲立雪中。业已含苞待放。何愁春色不至?——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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