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又要高兴死了。吧唧吧唧,对着女儿的小脸蛋又狠狠咂了几下。其实,她哪会不晓得这小东西机灵狡黠着呢?——当着她的面,小东西自然会这样说。而且锦绣也知道,假若背后真有人问,“你是喜欢你爹爹多一些,还是你娘啊?”
那时候,蛮蛮只要瞅着她母亲锦绣不在,肯定会老气横秋板着个脸,“这还用问吗?废话!”这是说,当然是爹爹多一点。
因我爹爹,从来不打她,更不会有事无事批评教训她……
尤其是锦绣,一想到她这个母亲偶尔间疯婆子一样手举着鸡毛掸子要挟她并朝她吼时……
蛮蛮小脑袋轻轻摇三摇,小嘴一瘪,“我娘……对我可凶了!还是我阿爹好!”
作者有话要说: 某屋改文要改吐了,小天使体谅体谅吧,这样写文真心累~~~~~下次再不这样搞了。
第93章 气死爹妈的小混蛋
锦绣有时候觉得她女儿蛮蛮被卢信良惯得实在不像样子。
她不称呼卢信良为“爹爹”; 常常地; 只要卢信良一回来,小东西远远一看见,立即就会像颗圆溜溜的小肉包,朝卢信良跟前一滚; 再两臂一张; “老卢!老卢!……”声音软糯; 天真娇憨。
她居然叫她父亲为“老卢”?!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锦绣立马去纠正:“你这孩子!不准那么叫!那是你爹!你得叫爹!听见没有?不能这么没规没矩的!”
蛮蛮不理她。
卢信良更是不计较也不生气,笑着把女儿一抱; 举起来,高高地; “来; 让老卢好好瞧瞧; 今儿我们蛮蛮到底乖不乖?有没有淘气?有没有不听你娘的话?又惹她生气了?嗯?”然后,一边抱着,一边去揪女儿水晶包子一样的圆圆脸蛋。
卢信良的腰间挂了一个汉螭纹玉和田流苏白玉佩,他把女儿抱着坐下来; 蛮蛮呢,低着头,噘着嘴儿,也不说话; 只低头抚玩着她爹爹的玉佩,“老卢,老卢; 我要这个,这个真好看……”
锦绣叹了口气,再也忍不住说,“你看吧!你看这孩子!你问东,那就说西,她要是今天不闯祸,她能这么做贼心虚吗?”
宫中的老太后六十四小寿。原来,锦绣把女儿蛮蛮带去宫中给太后过生日。
蛮蛮先倒是挺乖巧,会说话,又很讨老太后的喜欢,也有礼貌,还有规矩。
老太后笑着说,“来,来,让我瞧瞧,这孩子,越长越漂亮,简直把你两的优点都占了个全,嗯,不错,是个小美人儿胚子!”
老太后非常高兴,把蛮蛮的脸揪着,捏着,爱不释手,叫宫里的老嬷嬷给蛮蛮又是拿玩具,又是弄点心,又不断吩咐奴才们好好带去玩,千万不要把她约束得太紧。
锦就赶忙道,“姑母,您、您老人家看别太宠着她了!这孩子,已经被我们家相公惯得不像样子了……”
“胡说!哀家看这孩子就挺好!女儿家家的,本来就是应该惯着养,依哀家看,这孩子倒是比你小时候招人喜欢得多……”
太后如此这般,锦绣倒不好说什么。同来给太后过生日贺小寿的,还有宫里的一些嫔妃或诰命夫人。
而事情也是就出在这里。
宫里有一个柳淑妃,她也有一个儿子,比蛮蛮大四五个月。这时,两孩子已经有两周岁多了。太后眉眼慈祥笑吟地吩咐宫人把孩子带到御花园的假山后玩耍,因那儿有一片草地,非常开阔。暮春四月,草长莺飞,方便让两孩子放风筝。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什么事?好好地说,慌慌张张的,像什么体统!”
“三、三皇子他哭了……”
宫人小声回道:“是被首相大人家的小姐给惹哭的,到了现在,到了现在……”
到了现在都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锦绣又对卢信良说道,“你看看她!相公,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哭吗?”
她把女儿恶狠狠地盯一眼,“她去偷看人家的小鸡鸡!”
卢信良简直要炸了,猛地抱着女儿站起身,如此诋毁,他简直要怀疑锦绣究竟是不是闺女的生生母亲。
“你怎么能这么说!霏霏!她还小,才两岁多一点儿,三岁不到!你你你……”卢信良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哼!你就宠着她!”
锦绣冷着眼道,“如果我再告诉,你女儿不仅去偷看人家的小1鸡鸡,嗯咳……还把人家的裤子给拔了,吓得那三皇子如今都起不了床……卢信良,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宠下去,迟早有一天要让你自食其果!”
卢信良觉得锦绣真的是不可理喻。才多大的孩子,为什么满脑子……满脑子的龌龊色1情?
蛮蛮是他的亲生骨肉,虽是淘气一些,活泼些许,但是,他看着女儿长大,再说,就算这事真的发生,那谁能保证那三皇子是不是故意来激怒他女儿蛮蛮呢?要不然……要不然自己的女儿怎么会……
卢信良越想越觉蛮蛮的无辜。对,一定是那三皇子的由头!那皇帝老儿好色,保不准他儿子……
又过些许日子,卢信良从南边处理了一趟政务回来,晚上,两个人火急火燎,干柴烈火,因为出府了许多时日,他怂恿着锦绣早早地回房去洗澡……可是,然而,就是这一次,卢信良是不想相信锦绣的话也不能了!
——她的女儿蛮蛮,确实是个小混蛋!小下1流胚!
依旧是黄淮两河的治水之事,卢信良前往南边和河道总督钱某商议有关兴修水坝的策略。这一亲临视察,就是半个多月。终于,风尘仆仆赶回来了,卢信良和锦绣两个人洗了澡,换身衣服,遣散所有下人奴婢,也忘记那房门究竟闩没闩上,卢信良搂着锦绣,不停去亲她的嘴,“娘子,我看你最近过得是挺潇洒滋润的?”意思是,卿卿,到底有没有想我?
锦绣快要被吻得透不过气,嘴都要被对方咂破了,啃破了,“那当然,我又不想你!你走了,我正好清静清静……”她死鸭子嘴硬!
卢信良便又是发狠地一阵吻。
其实,他是不该赶回来的,那边时局紧张,而这一趟回来,歇个两三日他还得快马加鞭赶过去。
因为明日就是锦绣二十七岁的生辰了。
他百忙之中,给她买了很多礼物,钗环,首饰,但凡她喜欢或感兴趣的东西……
锦绣当然是嘴上厉害,其实想他也是想得快要发疯了,她的生日过不过不要紧,乍然他傍晚这么风尘仆仆赶回来,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于歉疚。
“相公,相公……”
两个人吻着吻着,就滚到了床上去。
卢信良脱了他的寝袍,质地柔软的白面红里内衬汗衫,上面还有淡淡的白花兰香味。他一边急急地褪,锦绣也帮他利利索索地除去腰际的系带和盘扣。最后,终于两人把束缚都彼此解除得差不多了,卢信良将锦绣搂着腰猛地往身下一压,脸埋在她的粉白耳垂,声音低哑,呼吸有点透不过气,“娘子,为夫已经等不及了……”意思是,日子分开这么久,他快要忍受不了了!然而,刚要行动,忽然,把锦绣吻着吻着,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卢信良一个利落拉过床上被褥将两人赶紧一盖,大惊失色,身子剧抖。
他吼,“——蛮蛮!”
蛮蛮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一张小杌凳子上,手拿着块精致小糕点,一边吃,一边眼也不眨地盯着她那对干柴烈火的阿爹阿娘。
也不知看了多久,盯了多久。
半晌,才天天真真的把圆圆的小脑袋一歪,“为什么……为什么我来了你们就吓成这样了呢?你们……怎么都不继续?”
然后,慢条斯理,又吃了一口小糕点。正襟危坐,表示她很无辜,也表示,她绝对绝对是不会打扰妨碍他们的样子。
女儿吃糕点的声音就在那里“卡兹卡兹”。
暧昧的厢房,声音全无,落针可闻。幸而有一层纱帐隔断。
卢信良要气死了。
锦绣,也要气死了!
第94章 大结局
第九十四章 大结局
蛮蛮不知何时坐在对面的一张小杌凳子上; 手拿着块精致小糕点; 一边吃,一边眼也不眨地盯着她那对干柴烈火的阿爹阿娘。
也不知看了多久,盯了多久。
半晌,才天天真真的把圆圆的小脑袋一歪; “为什么……为什么我来了你们就吓成这样了呢?你们……怎么都不继续?”
然后; 慢条斯理; 又吃了一口小糕点。正襟危坐,表示她很无辜; 也表示,她绝对绝对是不会打扰妨碍他们的样子。
女儿吃糕点的声音就在那里“卡兹卡兹”。暧昧的厢房; 声音全无; 落针可闻。
卢信良要气死了。
锦绣也要气死了!
蛮蛮还在盯着两人看。安静的厢房卧室; 那手里的小糕点也已经吃完了。
她仍坐在那里,小石榴绣花红裙漂亮夹袄纱袄,头扎两个花苞。小嘴把手指尖剩下的残渣沫滓吮了吮,然后往凳子下一跳。
拍拍小手; 又问,“你们为什么都不继续了呢?”
锦绣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后来,卢信良是如何把这小混账给弄出去的; 锦绣因为太气都没法去思考。
两个人在发现蛮蛮进来的刹那当口,卢信良把被子一拉,将两个人遮盖得严严实实。
幸而还没脱裤子!
卢信良在被窝里摸摸索索; 终于,好容易摸到那件刚刚被他脱下的乳白色丝绸睡袍,他在被子里窝窝囊囊胡乱穿了一披,再匆忙把带子一系,立即撩了被子下得床来,又赶紧给锦绣盖好。
锦绣的那片大红色绣牡丹花肚兜掉在了地板,也没来得及捡。
卢信良浑身发着颤,急匆匆把厢房的门一拉,“——奶娘呢!奶娘在哪儿?!”
院子里吵吵嚷嚷,一会儿就是脚步声,询问声,“相爷,请、请问出了什么事?”
锦绣已是气诧了,快要气晕了。她还在抖。因为就在卢信良推门大声呵斥的当口,那小混账卢阿蛮竟然不知何时骨碌骨碌往她的床上一爬。老气横秋地,将锦绣盖在身上的被子一揭,她也安安静静钻了进去——
“娘,你冷吗?你是不是很冷?”
“这么冷,为什么要把衣服全都脱光光呢?”
“还有,你为什么又要脱我爹爹的衣服呢?”
“娘,你嘴里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
“娘小气!娘就知道只给爹爹吃?我也要!我也要吃!”
“……”
锦绣已然说不出话来,手抱着胸,“出……出去……”她的声音还在哆嗦。
“娘,我爹爹也是可真坏,他让我不准欺负你,可是他却把你弄哭了……”
“要不然,你刚才为什么一直说,‘相公我受不了’……他可真坏!”
“看!这里还有他的牙齿印子!……哇咧!天呐,还好没有流血诶!娘,你疼不疼,蛮蛮给你吹吹?”
锦绣:“出……出去……你给我……给我滚出去……”
※
卢信良背着手在厢房里踱来走去。
这天晚上,他们的房间是鸡飞狗跳。蛮蛮本来还赖在锦绣被窝里死活不走,她爹卢信良便猛地上前把被子一拉,死拉活拽弄出来往奶娘那儿一塞,“把她给我弄下去!再让本相看见,你就想想这个奶娘还要不要做吧!”
奶娘也吓得哆里哆嗦,“是是是,是是是……都是奴婢看管不好!是奴婢的不是!走了小姐,走啊!快跟奶娘走啊……”
“不,我不走!不走!我娘嘴里有好吃的东西,她只给老卢吃,都不给我吃!他们坏,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奶娘一脸尴尬。
锦绣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连声音也都是有气无力,“惯吧!你就继续惯着吧!”
她仍旧躺在被窝里,也不想起来,显然地,经过方才一番闹,两个人热情都已退了。
不,或者严格地说,蛮蛮那样一番闹腾,什么激情渴望劲儿也没有了。
卢信良背着手还在踱,“你看看她那样!看看她刚才那样!”
锦绣白了他一眼。
卢阿蛮确实让卢信良今日意识到什么危险和祸端了。方才,看着他和锦绣在床上……在床上那样子,他很好奇这么小个东西,她是怎么做到一边吃糕点,一边眼也不眨气定神闲地就坐在那儿?
是的,就是气定神闲!
卢信良又道,“你看看她!她说什么?你们怎么不继续呢?……天呐!”卢信良觉得,这卢阿蛮确实该有待有待管教了。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父之惰……就像她娘以前再混账……嗯咳!他又把脸转过去,就算她娘以前再……她娘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卢信良最后撩衫坐在床沿边,把锦绣给哄孩子似的抱起来,“走!娘子!再过几日就是端午了!我带你夜市逛逛去?咱们不理那个小混蛋!”锦绣道:“那你给我穿衣服!”
女儿的事,终于经卢信良软言软语一抱,两个人又恢复方才的甜蜜与温存。
“好好好!我给你穿,我给你穿……”
他先是把肚兜从地上捡起,锦绣说,“脏了!”卢信良又去翻箱倒柜地给她找,找了好一些裹胸里衣及裙子,锦绣说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就这么两个人摸摸索索一阵,终于,卢信良耐耐心心宠溺有爱把自己的老婆给穿戴收拾好了,腰上又细心打了一个结。
锦绣拦着腰把对方嗲兮兮一搂,“相公,你真好!你最疼我了!诶,”她一顿,“你以前,不是说要三从四德,女人家家应该大门不出二门的迈?”
现在……这转变倒是够快的啊?
后来,锦绣又让卢信良给她梳头发,卢信良把脸一拉,“这怎么行?不行不行!”还是那句话,现在,他又变成一个大老爷们了!
锦绣瘪着嘴,“我就说,你只是哄我!你对我好,说要里里外外尊重我,都是哄我!那天,我把你给列下的那些什么《论语》啊、《大学》明明德啊,全都倒背如流了!可是你呢?——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给梳!——相公,你给梳嘛!你给梳嘛!”把他抱着摇着,并捧着他的脸捏着揪着亲着。
“唉!”卢信良叹了口气,没有办法,“那你去那儿坐好了!今天是个例外,以后,这些事情还是让丫头们来做!”
“我知道!知道!我相公是个大老爷们嘛!男子汉大丈夫,还是个堂堂相爷呢!这些和事情,他怎么能长期做呢?——就只这一次了!我保证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
卢信良声音有气无力。什么最后一次,哪一次,不是她一撒娇……
“唉!算了算了!娘子,为夫手笨,就只会梳那一个发型……”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是我相公梳的,再丑都好看……”
卢信良黑着张臭脸,“……”真他姥姥的会哄人!
帝京城的夜,灯烛荧煌,上下相照。自马匹上望过去,但见桃李梨杏,望之如绣。
两个人是从西角门偷偷摸摸地拐了出来的,害怕卢阿蛮又来打扰,所以,谁也不告诉,两口子背着女儿从马棚里牵了马,穿戴齐整,披风飞扬就那么跑了出来。
锦绣和卢信良共乘一骑,锦绣看着那些街道两旁的飞桥栏槛,那晃耀的灯烛,那飘着旗帜的酒肆瓦市,一时之间,竟有些恍若隔世之感。她想起曾经在某个戏楼大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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