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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枫闻言一凛,赶忙道:“是,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会想到办法解决银子的问题,请皇上放心!”
“便先将去年年底收上来的赋税拿来救急吧!”曦泽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晚枫,你计算过时间没有,与萧国签订的十年和平条约早就已经到期了,朕原本打算到期之后与萧国来场硬仗,可如今,想都不用想了!”
夏晚枫闻言一滞,稍微算了算,说道:“说起萧国,北部传来的消息很是不好!”
曦泽挑眉:“怎么,萧王有南侵之意?”
夏晚枫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南侵,今年过了新年天气还这样寒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仅仅是咱们国家受灾,其他的国家同样受灾,一般来说,大家都是在入冬时买好碳火放在家里过冬,等到开春天气就没有那么冷,也就不需要碳火了,可是今年春天比冬天还要冷,谁也没有这样的预见,现在再想采办碳火,却无人来卖,碳火供不应求,已经涨到天价,普通的人家根本就买不起,就连一般的黑炭也是极少的,而且已经涨到了200两一担,所以各地都有许多人冻死街头,这是比饥饿更难以忍受的事!北方便有许多人饥寒交迫,萧国更冷,据说冻死了许多的牛羊,萧国皇室没有上好的碳火取暖,他们的地界上以草地居多,即便有山也是雪山,并没有多少树木,所以萧王就派人到沧州边境上的大山一带大肆砍伐树木,已经运走了许多的林木做碳火!”
曦泽闻言,怒气上泛:“你说什么?萧王派人到咱么沧州的山上砍伐树木?朕的疆域岂是他予取予求的?这件事情,难道沐丞姜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有吗?为什么没有阻止?”
第十三章 银灰碳
夏晚枫见状便知曦泽动怒,赶忙道:“皇上息怒,萧王确实过分,沐丞姜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只是,萧人去的地方都是深山老林,地势陡峭,我们的人根本就不会去,所以阻止的不够及时,沐丞姜跟萧王也有些交涉,然而,萧王事后只是送了几车死牛羊作为补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几车死牛羊?”曦泽更怒,“那能管什么用?萧王就拿这些没用的来滥竽充数么?这笔买卖,朕可是亏大了!沐丞姜怎么如此敷衍了事?真是气死朕了,你传令下去,命令沐丞姜即刻带人前往阻止萧人在沧州砍树,同时,重新与萧王谈判,砍走那么多木材,绝不是几车牛羊能了事的!他若是不能办好这件事情,朕绝不罢休!”
夏晚枫赶忙道:“皇上息怒,皇上的旨意,微臣一定会传下去!只是……沧州传来的消息很少,也不知沐丞姜在沧州到底在做些什么?若是让他频繁的接触萧王,反倒不妙!”
曦泽合眸深吸一口气,伸手无意识的敲打着桌子,幽幽的说道:“你是说沐丞姜与萧王谈成这样一笔亏本的买卖是在打其他不可告人的算盘?”
夏晚枫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皇上若是想这个时候对萧国用兵,恐怕还不是时候!”
曦泽缓缓睁开龙目,含着一股恨意说道:“若是真如你猜测那样,沐丞姜对朕已经没有了忠心,岂会好好为国而战?朕想借对萧国的战争消耗他的势力恐怕也要落空,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你便派人去仔细打探清楚,然后来向朕汇报,朕自有打算!”
夏晚枫赶忙抱拳道:“微臣遵旨,皇上便暂时忍着这口恶气,这一次,微臣派去人一定会让沐丞姜给个说法!沐雪松还英昭仪还扣在皇上手中,沐丞姜不敢放肆的!”
曦泽叮嘱道:“你一定要派信得过的人过去,最好是安插人手在沐丞姜身边,给朕好好地监视这个老狐狸!”
夏晚枫立刻道:“是!”
曦泽深吸一口气,忧愁似乎太多,抬眸望向窗外,大雪依旧纷飞不止,好像是天空中抖落的大捆大捆的鹅毛,毫无止尽,曦泽收回视线,望向夏晚枫,目光幽深,蹙眉问道:“天气如此寒冷,朕的国库虚空,日子都很不好过,各地都有大批的灾民,物价却飞涨,还如此居高不下,百姓的日子又要如何过?有没有办法将物价降下来?”
夏晚枫长长的叹息着,亦是眉头紧锁:“现在地里即便是有庄稼也被冻死了,根本就不生长,好多地都成了荒地,得到的粮食少之又少,物价怎么控制的下来?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其他的东西的价格也一样涨的惊人!”
曦泽幽幽的问道:“现在各地的碳火都真的都很紧张吗?”
“是啊!”夏晚枫点了点头,说道,“物价中涨的最厉害的就是碳火的价格,已经比往年翻了好几倍,普通的人家根本就买不起碳火,这天气,每天都是大雪,不见放晴,商家就是现在想砍树来做碳火,也因为木材过湿而犯难,那么湿的木材根本就点不燃,更不要说拿来烧了做碳火了,许多官员的家中的碳火都用完了,现在想买一篓碳火可谓是难上加难!所以,碳火的价格涨的最是厉害!”
曦泽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你府里的碳火也用完了么?”
夏晚枫闻言一滞,转而重重的叹息道:“基本上用完了,不过,微臣是男子,没有那么怕冷!每天都在朝里办事,在家的日子也不多,倒是用不上多少碳火!”
曦泽淡淡的叹道:“承光殿的碳火也只剩下半篓了,可是钦天监却告诉朕这大雪还要再下上一个月……”
夏晚枫赶忙道:“皇上不必忧心碳火之事,想要一般的黑炭,还是不太难,只是价格偏高,但是微臣愿意向皇上进献碳火,必然让皇上安然度过这雪天!”
曦泽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他说下去,道:“朕这里有多少碳火并不重要,能将就便将就,而且,朕已经决定缩减宫中的用度至一半,承光殿自然是要带头的,你不必向朕进献碳火,朕担心的是未央宫,一般的黑炭烧着烟太大,得要上好的银灰碳才行……皇贵妃今年若是没有银灰碳取暖,恐怕是撑不过去了!”
夏晚枫显得很是为难,他微微皱眉想了想,说道:“这银灰碳是碳火中最好的,燃烧之后一点烟也没有,而且非常经烧,听底下的人说,目前京城中没有看到卖银灰碳的,即便是有,也是凤毛麟角,难以寻觅!”
曦泽合眸,长长的叹着气:“未央宫的银灰碳大概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朕这里还有半篓,就是都送去,也撑不了多久!”
夏晚枫见状,赶忙道:“皇上,您不用太担心,微臣会再去寻的!您这里的银灰碳便自己留着用吧,未央宫那边会有办法解决的!”
曦泽睁开双眸,紧了紧自己的手,说道:“银灰碳现在是什么价格?”
夏晚枫道:“听说已经涨到了八百两一担!”
曦泽微微一惊:“竟涨的这样厉害,普通人家一年到头也用不起一担!现在这时期,朕也不能太奢侈,未央宫那是没有办法了,朕这里有一般的黑炭勉强撑着就是了,只是未央宫那边却不行,否则,皇贵妃的身子受不住!朕便派内务府的管事同你一起去寻,这银子朕会拨给内务府,不会让你出!过个年,你的俸禄也用的差不多了,还有很多地方要用银子,你便省些吧!”
夏晚枫微微一笑,说道:“多谢皇上体恤!只是,不管是寻碳火还是赈灾,微臣都会尽力!”
曦泽点了点头,朝着外面扬声道:“四喜,传内务府总管!”
四喜在外面答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夏晚枫见状,抱拳道:“那微臣先告退!”
曦泽抬手挥了挥,道:“你去忙吧!”
第十四章 刘源
四喜办事很是麻利,很快便回来了,向曦泽禀报道:“皇上,内务府管事刘源来了!”
原来的黄秦早已因为身体的原因而退,如今的管事是新提拔来的刘源。
这刘源从小便长在宫里,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拜高踩低,此人十分贪财,宫里的人要想过好日子,首先就得巴结他,那些没钱的妃嫔过的都是苦日子,像没有恩宠的媛常在、杨美人之流,送去的碳火非常有限,而且是最次的,她们早就没有碳火可用了。
不仅如此,刘源还十分的贪恋权势,他知道后宫的风向就是未央宫最得宠,有什么好的都会送到未央宫去讨云倾欢心,只可惜,云倾病重不能见客,他一次也没有见到云倾,更不要说在未央宫捞到什么油水了,久而久之,刘源对未央宫也有些厌弃,小内侍在外面采购来的上好的银灰碳,他私自扣留了一担给自己用,这事只有他的两个徒弟知道,对外却是瞒的紧紧的!
现在曦泽传他来,他自然知道是要说碳火的事,他哈着腰,笑嘻嘻的说道:“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曦泽抬眸扫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刘管事,听说是彩嫔向皇后举荐你当的管事,你是彩嫔的同乡?”
其实这刘源上任也不过半年有余,来承光殿的却是头一次,以前见过曦泽许多回,可回回都没有今天这样望的真切,当然,这真切的模样也仅仅只是一眼,他不敢多看,垂着眉宇,望着地面,哈着腰,答道:“皇上好记***才确实与彩嫔小主是同乡!”
曦泽双手交握,漫不经心的说道:“彩嫔抚养六皇子也有些日子了,现在如何了?”
对于这个提拔自己的人,刘源当然毫不吝啬的夸道:“那可好的很,彩嫔小主贤惠,六皇子乖巧,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皇上尽管放心!”
曦泽闻言冷冷一哼,刘源闻言一抖,吓的不敢说话。
曦泽盯着刘源说道:“昨日还有人来向朕禀报,六皇子在彩嫔那哭闹不止,都过了正月了,还不肯好好念书!你收了彩嫔多少好处,到朕面前来说这句母慈子孝?”
刘源吓得腿软,赶忙左右开弓,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奴才也是不想让皇上操心,不是有意扯谎,奴才不敢欺瞒皇上,奴才知罪……”
曦泽投石问路,便是要探他的虚实,他微微倾斜上身,一手按在桌子上,死死的盯着刘源,慢悠悠的说道:“你现在也是内务府的管事了,朕只问你,内务府还有多少碳火?”
刘源面色一滞,转而苦着脸道:“皇上这里可是缺碳火?奴才该死,赶明儿一定会立即送碳火过来!”
曦泽狠狠一拍桌子,加重语气,喝道:“朕问你那里还有多少碳火,你照实说便是,不必给朕绕弯弯,若是还是这般油嘴滑舌的,朕便立刻撤了你的位置!”
刘源吓得跪到了地上,照实说道:“皇上,各宫份例过年之前就分发下去了,现在内务府里,已经没有碳火了!”
曦泽眉心一蹙:“一篓也没有了?”
刘源答道:“一篓也没有了!若是宫里缺碳,便只能临时出宫去寻!”
曦泽重重一哼:“朕记得黄管事当值的时候,宫里还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朕想要时一点也没有的!往年里总有些结余!你新官上任,倒是不懂门道了!”
刘源赶忙道:“皇上明鉴,奴才不敢怠慢,前日里,奴才来承光殿里问过,说是承光殿的银灰碳还有,所以,奴才便没有多备!再说,现在京城碳价飞涨,奴才得的银子哪里买的起?便是去买一般的黑炭,也只能买来原来的一半,更何况,内务府还要采买其他的东西……奴才……”
曦泽冷冷的望着刘源,怒然打断道:“朕还没有吩咐你去采买,你便先来给朕哭穷!谁给你的胆?你不会是骨头松了,需要朕给你长长记性吧?”
刘源闻言,吓得磕头:“奴才不敢欺瞒皇上,也不会哭穷,奴才说的都是实情啊!”
曦泽怒然道:“朕管你情况如何,各宫的开销朕已经下旨缩减一半,但是这碳火你还是得给朕采买来,开销都缩减了一半,你若是还要哭穷,朕便仔细的翻你的老底,若是让朕知道你中饱私囊,顺手牵羊,朕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源相信曦泽现在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若是真的派人来查他的老底,首先他私藏的那一篓银灰碳便藏不住,更不要说之前私扣的银两,他只有死路一条,想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壮大自己的腰包,那是绝无可能了,他不敢再找借口,赶忙说道:“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将这件事情办法!”
曦泽闻言,微微翘起唇角,又慢悠悠的说道:“虽然各宫都缩减了用度,可是未央宫的银灰碳却是只能多不能少的,你便给朕仔细的寻几担银灰碳送去未央宫,若是未央宫的奴才来向朕禀报未央宫缺了碳火,朕就叫你们内务府上下所有的奴才一块不得好死,一个也不会放过!”
刘源闻言面如死灰,他不知哪来的勇气抬眸望着曦泽的眼睛,哭丧着脸说道:“皇上,现在京城里根本就寻不到银灰碳,没有卖的啊……奴才实在无能为力啊……而且银灰碳已经涨到天价……”
曦泽闻言,拿起杯子狠狠的丢了出去,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怒道:“你们内务府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朕的旨意都颁不下去了,是不是觉得朕真不敢把你怎么样?”
曦泽动了大怒,刘源不敢再说,四喜闻声,从外面打开门进来,几步走到刘源身边,用脚拨了拨他,训道:“皇上有旨,你只管照着做就是,还敢啰啰嗦嗦的,可是不想要脑袋了?!还不速速去办?还杵在这里碍眼做什么?”
第十五章 曦泽的叮嘱
刘源对曦泽不是很了解,对四喜那就再熟悉不过了,四喜是承光殿的大总管,是宫内所有内侍中位份最高的,也是刘源万万得罪不起的人,他虽说的严厉,但到底是来给刘源解围的,刘源心头感激闪过,再也不敢看曦泽,赶忙起身麻溜的退了出去。
四喜见刘源走远了,才对着曦泽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息怒,这个刘源才上任没多久,很多规矩都不懂,回头奴才一定仔细的教,皇上切莫气坏了身子,喝口茶歇歇吧!教训奴才的事,就交给奴才去办吧,别脏了您的手!”
曦泽仿佛怒意未消:“皇后也太好说话了些,这彩嫔举荐的是什么人?可比之前的黄管事贼多了!朕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跟朕哭穷,看起来,不是个老实办事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内务府的总管?宫里便无人可用了么?”
四喜赶忙道:“皇上,倒不是刘源小气,是物价确实涨的离谱,他摸不清皇上的不脾性,一不小心说了实话!但是,他对皇后和嫔妃都是很负责任的!向来规矩!”
按理来说,这内务府管事一职是轮不上刘源的,但是,他是彩嫔的老乡,彩嫔抬举他,彩嫔抚养了六皇子又向来敬畏中宫,她说的话,皇后倒是愿意考虑,再加上黄秦也推荐刘源,所以才提拔了刘源!
刘源是黄秦的徒弟,最会讨黄秦欢心,都是当儿子养着的,但是说起做人来,却不如黄秦那么老道。可是,黄秦打压原来的副总管姜炎,便是想让自己人坐上总管的位置,继续享福,若是让姜炎当了总管,那以后只怕是没有清福给黄秦享受了!
四喜收了黄秦的银子,自然会帮着刘源说话。
曦泽只听了一句,便眼眸泛光:“你收了刘源多少好处?”
这便是赤…裸…裸的怀疑了,四喜闻言一抖,赶忙跪到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在承光殿当差,月月拿着例银,哪里敢收别人的好处?就是在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
曦泽冷冷一笑:“宫里人是什么嘴脸,朕最是清楚,这是皇后提拔上来的人,朕也不能拂了皇后的面子,就算有什么偷奸耍滑,只要不过分,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你们不会以为老虎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