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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泽闻言,心口一疼,扯过戒尺丢到地上,一手扯起地上的云倾,云倾像一匹云裳一样落座在曦泽的大腿上,曦泽怒目问道:“哪青了?哪紫了?”
云倾可怜兮兮的卷起袖子,把身上撞青紫的地方给曦泽看。
曦泽看着,很是心疼,口里还是啐道:“活该!”
看着这些伤痕,那些狠话,一瞬间全部哽咽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气话和脏话,现在,全部都被咽了回去。
曦泽觉得憋屈!
——燕云倾,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明明是你错了,而我却不能生气!连骂一句也不可以!
曦泽伸手抚过云倾手臂上的那块淤青,云倾顿时一阵轻呼:“轻点……”
曦泽皱眉望着云倾,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就是要重点,你才能记住!”
云倾嘟着嘴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哪里知道会有刺客来抓我啊……”
曦泽道:“你不出宫去,刺客抓得到你吗?这皇宫守卫森严,你的未央宫在皇宫的比较中间的位置,离承光殿只有半盏茶的功夫,到处都有侍卫,刺客怎么抓得到你?你以为是睿王府啊?”
云倾赶忙温顺的说道:“好,好,好,我知道是我错了……我还不是担心紫茉,她早产,承佑却不在府中,我怕是薛氏捣鬼,担心孙子,才去的!”
曦泽冷冷的哼着气道:“最近事多,没事的话,我会传承佑去承光殿吗?沧州的地界上出事了,这件事情牵扯着沐家,我的算盘落空了,实在是生气……”
“好,我知道了,政事最大!”云倾道,“我还不是不想影响你?”
曦泽冷冷的说道:“娴妃要生产,没有人照顾,你派个人去看着不可以吗?非得自己去吗?去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你可知这一夜,我为了找到你,有多着急?我一整夜都没有合眼,只差没有自己骑着马飞出去找你了……”
曦泽伸手把云倾的袖子放下来,问道:“昨天晚上你在哪里过夜的?”
云倾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在马棚过夜的!那些刺客抓了我,又不会可怜我,就把我绑在马棚,跟马一起睡,差点被马踩死了……”
云倾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说到最后,眸底含泪,楚楚之姿,我见犹怜!
云倾又接着道:“他们还拿木棍打我,我背后都是伤,不信你看……”
说着,就嘤嘤的哭了起来!
曦泽此刻就是有再大的气,也发泄不出来了,紧紧的环抱出云倾,把她放到床上!倾身问道:“你以后还跑不跑?还出不出宫?”
云倾大声的说道:“不出宫了,再也不出宫了,打死也不出宫了,我浑身都疼……”
曦泽见状,仿佛用人用猛锤砸他的胸口,倾身吻了下去……
良久之后,曦泽才松开云倾,问道:“你是怎么回来的?承佑说,他看见你的时候,你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云倾道:“有一个蒙面的大侠救了我!”
“蒙面的大侠?”曦泽挑眉,“谁?”
云倾诚实的答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带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而且,他不会说话,不过,我有他的玉佩!”
“玉佩在哪里?我看看!”
“在枕头底下!”云倾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有摸着,她反过身去看,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连包玉佩的白色手帕也不见了!
第九十九章 最动听的情话——傻瓜
“怎么不见了?玉佩呢?”
云倾腾的一下坐起身子,拿起枕头,然而,枕头底下什么也没有!就是把眼睛瞪得再大也还是没有啊!云倾愤怒的丢了枕头!趴在床上仔细的找!
曦泽见状,赶忙爬下床在地上站直身子,有些迷惑的望着不停在床上翻找的云倾。
云倾找遍了整个床,都没有再看到那枚鹤鹿同春佩,她愤怒的走下来,大声吼道:“静怡,你给本宫进来!”
静怡闻声,很快就推门进来,见云倾神色冷峻,似乎蕴藏着极大的怒气,心口微微一抖,赶忙单膝跪地,垂首,道:“奴婢在,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云倾怒然说道:“刚才本宫让你守着寝宫,为何寝宫会失窃?有哪些人进入了本宫的寝殿,你一一去查清楚!不许遗漏!”
静怡闻言,提起心神来,进入未央宫这么久了,可从没有听说过有失窃这回事,静怡眉宇微皱,虽有些紧张,却仍然镇定的问道:“回娘娘的话,刚才进来的都是来收拾娘娘沐浴之物的奴才,都是在未央宫伺候已久的老人,断不会拿娘娘的东西!而且,奴婢一直站在门口监督,也并没有看见他们中的谁有小偷小摸的行为!不知……娘娘失窃的是何物?”
云倾居高临下的望着静怡,冷冷的问道:“你果真仔细的盯着?那你可有看到谁接触过本宫的床?本宫失窃的是一枚质地上佳的玉佩,就放在本宫枕头底下!”
静怡低眉细想,凝神半晌,终是皱眉:“娘娘,奴婢并没有见到谁接触过您的床!也没有看到玉佩!但是……奴婢一直都是十分谨慎的盯着进入内殿的众人,一刻也不敢马虎!”
云倾冷冷的说道:“你不必跟本宫解释这些,本宫说了,让你守好寝宫,若有失窃必然唯你是问!现在本宫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去查清这件事情,若是明天早晨本宫不能看到那枚玉佩,你以后就别想进内殿伺候!”
静怡闻言浑身一个重重的激灵:不能进内殿伺候?那怎么观察云倾的一举一动,如何对未央宫的事情了如指掌,到时候,承佑问其他,她什么也答不上来,恐怕受到的惩罚就不是一点皮肉伤那么简单了!
静怡敛神,十分谨慎的答道:“是,奴婢遵命!”
静怡闪身退下了。曦泽抬步走到云倾身边,拉过云倾的手,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自己折腾了一天一夜也累了,别伤神了!”
云倾还是觉得泄气,忧愁的说道:“这次如果不是那个大侠救我,我肯定死得很惨!但是,他不会说话,玉佩是找到他唯一的线索,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我回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有玉佩,为什么还是会遗失?”云倾有些生气的甩开曦泽手,道,“你让四喜派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我的未央宫从来没有贼,这次偷东西的贼一定在新来未央宫的那批奴才中!”
曦泽长长的叹着气:“好,好,好,回头我骂四喜去还不行?”
“好好骂!”云倾啐道。
曦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认真的问道:“别想那些了,交给底下的人去做就好!若是静怡查不出来,你就让春意去查,春意向来敏锐,办事周到,她一定可以帮你找到玉佩,到时候,找到了那个救你的人,我一定替你好好的感谢他!”
云倾这才漾起笑脸。
曦泽凝神望着云倾,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用灼热的目光凝视着她,依依道:“你看清了那抓你的人的面目了吗?他们都说了什么?”
云倾低低的垂下睫羽,说道:“我不认得他们!”
曦泽搂过云倾,抱在怀中,就好像捧着一件珍宝:“你不见了,知道我怕的是什么吗?我就怕抓你的人是沐家的人,他们沐家发现了金矿,还和萧王勾结,我就怕他们以你为要挟,要我把金矿送给他们!”
云倾眉心一动,问道:“那你是要金矿还是要我?”
有懊恼闪过曦泽的眉宇,他伸手轻轻一弹云倾的额头:“你个傻瓜,当然是都要!他沐家一样都别想拿走!别说傻话了!”
曦泽揽过云倾抱在怀中,有些感慨的说道:“如果真的是沐家人抓了你,恐怕会有更大的阴谋,他们一定会带你去沧州的,沐家确实有反心,否则,绝不会有私吞金矿的野心,更不可能与背着我与萧王来往……”
云倾亦是忧心,她望向曦泽,却只看到曦泽的下颌,那里有密密麻麻的胡渣,大概是太忙了,没有梳理,有些扎人,云倾问道:“曦泽,你手上有沐家犯罪的证据吗?”
“没有……”曦泽的声线有些沧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本来证据就快要到手了,可是,不知道消息怎么就走漏了,沐家公开上报了金矿,现在有证据也没有用了!”
云倾闻言,又在心中把萧王骂了一百遍:该死的萧王,连纸都吃,赔我信!
曦泽紧紧的搂着云倾,有些忧伤的说道:“这些年,沐家越来越放肆,我与沐家终究有刀剑相向的一天,所以,你一定不能有事,否则,我只会失败!只有你平安的待在我身边,我的弱点隐藏了,才有制胜的机会!”
云倾紧紧回抱曦泽,依依道:“嗯,我记住了,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出宫了!你赶我也不出去!”
一个赶字,点中了心头最痛的那一处,曦泽声音泛着刻骨的沙哑:“傻瓜……”
——有一抹伤哽咽在喉咙口,你不知那次的被迫分离是喝我血、扒我的皮、吃我的肉,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
曦泽抱紧怀中的云倾,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肉。
曦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傻瓜,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我们有孩子,我们血脉相连,永远都不会分开!”
他忍住眸底涌起的泪意,将云倾打横抱起,朝着大床走去!
第一百章 残忍的真实
夜幕之下,睿王府格外的安静。
承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窗子只开了一扇,今天下了好大的雨,夜风微微透着彻骨的凉。
那幽幽的感觉,拂过四肢百骸,有一丝丝激灵的感觉像触电一般掠过,酸酸麻麻,刺激着灵魂,让人分外清醒。
有幽幽的馨香飘来,那是特别轻微的问道,可是就放在鼻尖,这香味也是这样的明显。
就好像已经把他的魂魄勾走了一般。
夜色醉人,窗外一株秋海棠开着明艳的花朵,那玫红色,像新鲜的杨梅饱满的鲜艳,经过水珠的洗礼,这鲜艳更加惹人眼球,夜色凄迷,仿佛天上的乌云洒落开来。
烛光摇曳间,海棠的艳丽更盛,承佑迷醉的眼神停留在海棠树伸出的那支嶙峋的枝叶上,那上面开着一朵饱满的海棠,水珠落在花蕊上,仿佛溅起了水花,睡在花瓣上!
秋天,看不见桃花,可以看海棠。
恍然忆起,年幼时,云倾站在桃树下教自己射箭,那明媚的粉色,就如云倾脸上的胭脂,明媚的倒影着阳光的迷离。
那时,他曾恣意的笑,大笑,疯笑,肆无忌惮的笑,没有人可以管他!
云倾会站在一旁看他笑,她点了胭脂的双唇会弯出迷人的弧度,她的眼睛眯成月牙状,陪着他一起笑。
云倾会在他失败的时候一遍一遍的鼓励他,会在他成功的时候摸着他的脑袋表扬他,然后给他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烛影迷醉,承佑黑亮的眸底映照着烛焰,化成了妖冶的火焰,蓬勃的燃烧着,他忘了自己在哪里,他情不自禁的喃喃的唤道:“云倾……云倾……”
就在这时,书房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承佑眸中顷刻闪现出杀意,像闪电一样扫去,怒气排山倒海的袭来:“本王不是说过,进书房之前必须敲门吗?”
他一直都是温柔的和煦的,如春风,如暖阳,这狠厉阴鸠的一面,夏紫茉从来没有见过。
承佑见来人是夏紫茉,脸色一变再变,扭曲得泛出奇异的光彩来!
她今天才刚刚生产,不是应该在床上休息吗?承佑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来,不自觉的清了清嗓子,道:“本王现在有些事,等下忙完了,自然会去看你和孩子!”
他收了手中的东西,将它揉成一团,正准备塞进怀里的时候,夏紫茉几步跨到承佑的面前,将东西扯了过来。
承佑重重的一惊,大力拉回,怒火蓬勃的滋长,他扬起巴掌,悬在半空,只差一点就挥下来了。
不知为什么,想要倔强的自己却在这一刻流下了眼泪,她感受不到眼泪烫心的温度,只是冷面迎上承佑的目光,一字一悲,仿佛走在刀尖上,说道:“我不介意你藏着别的女人的肚兜,我一直傻傻的爱着你,从来不计较你的身边有多少女人,就算我吃醋,我也只会放在心里,为了你,我可以一夜一夜的等,等到死都可以!可是,你告诉我,这肚兜上为什么有桃花?为什么这香味和母妃身上的一模一样?为什么我刚才听到的那一句云倾不是幻觉?为什么是母妃?为什么不是别人?你这么做,不怕别人用口水淹死你吗?她是你母妃啊!”
——为什么是云倾?为什么是那个一直用温暖关怀我的人,我实在恨不起来!
承佑尴尬的把肚兜收回自己的怀里,伸手扶住夏紫茉,道:“茉儿,我是爱你的……”
“你骗我!”夏紫茉崩溃了,“你娶我是因为我的眼眸长得像母妃对吗?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孝顺母妃对吗?就连你这一刻说你爱我,也是不希望我伤害母妃,对吗?”
承佑很懊恼,女人,为什么听不进谎言呢?
撕开那些甜蜜的伪装,背后是如何的肮脏黑暗,实在不忍直视。
痛,不可抑制的疼痛。
夏紫茉在眼泪凄迷中茫然说道:“你为什么不回答了?我都说中了?你对我的好对我的情谊都是假的!”夏紫茉抓住承佑的双臂,她一向柔弱,可是这一刻,手掌却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她歇斯底里的吼道,“赫连承佑,我都把你的孩子生下来了,你难道也没有爱过我吗?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只是一个替身吗?所以,你才会那么决绝舍弃我们母子保住母妃,是这样吗?”
绝望是这样的感觉,心死的滋味是如此的刺喉,难以吞咽。
可怜,她都看清楚了!
承佑望向夏紫茉,两年了,两年的温存,也许从一开始是假情假意,但是现在,承佑分辨不出自己心中的感情,他想,其实是有感情的,虽然不是爱,一瞬间看,刻骨的疼痛上泛,他的眼圈微微泛红,他有些痛苦的说道:“我知道,我昨天对不起你们母子,可是今天回来,我也并不是没有补偿你啊?我送那么多东西到你的芳幽院你看不到吗?我也想过,要好好的补偿你,以后会对你更好,我没有想过纳别的女人,可是……你为什么要来看?你装作不知道不是很好吗?我也不会亏待你……”
夏紫茉无比失望的说道:“你的心这么坚硬?这么冷?捂不热?我所有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上,为了你,我厚着脸皮回娘家要钱补贴你的开销,甚至用自己的嫁妆来给你买银灰碳,说服我的父亲来支持你……你知不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我需要承受什么?你知不知道娘家有多少人骂我?你知不知道我母亲现在在夏家的处境是怎么样的?我哥哥不肯答应来支持你,我就一直求他,我娘也求他他,可是……没有用,求多了,他就烦了……我不想把我的心酸和委屈说给你听,我不想表示你昨日的离去夏家人有多么的愤怒,我只想换你一点可怜的爱,你告诉我,有没有?!有没有?!到底有没有?”
夏紫茉狠狠的摇着承佑,歇斯底里的问“有没有”,狠狠的拍打。
承佑站着一动不动,任她打任她骂,却再也说不出那句“紫茉,我爱你”!说不出口!
伪装被拆穿之后,他无法厚颜继续骗下去!
他听见自己低沉沙哑的声音无比艰难的说道:“对不起……”
第一百零一章 夫妻断
原来,她等来的只是一句“对不起”!
现在,夫妻之间只剩下对不起了!
也许再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