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锋跟吴顺从小就合不来,这里面的恩怨大着呢,也就没再问为什么。反正吴中候府的名声早就臭了。只要手握实权,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再次说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啊。”
庞玉娟的心情特别好,第一次觉得吴锋正眼看自己了,便傲骄道:“那是。”
来到刚才的屋子,众人一拥而上,莫氏冷声道:“什么时候能去看我女儿!”
聂书瑶看着她的面容,微微叹道:“刘夫人不去仔细看看那女子了吗?”
莫氏道:“一个庶女看什么看?你是不知道呀,我那庶女比嫡女都受宠,差点骗了嫡姐的婚事。还好老天开眼。”
“老天真的开眼了吗?”聂书瑶喃喃自语,爆出了一个大新闻,指着又重新围起来的白色帐子道:“里面穿喜服的女子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啊!?”吴顺首先惊叫出声,露出有些夸张的表情,“这,这怎么可能。”
李氏也在一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句话也没说。
白姨娘直接吓得倒地,但在外人看来,她这是心疼的。
莫氏却呵呵笑道:“庶女就是庶女,真是不要脸呀。连我们刘家祖宗的脸都被那小贱人丢光了。”
刘泰因这话脸上表情就特别难看,低吼道:“莫氏,你给我闭嘴。”
丧女之痛加上这些羞辱,让他白净的面色变得铁青。
“哼!”莫氏别过脸去不看他。
聂书瑶心中再叹,劝道:“刘夫人,你还是看看吧,省得后悔。”
莫氏很强硬,决定的事断不会改变,再次重申道:“一个庶女而已!我们府上还有好几个呢,有什么好看的。”
聂书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沉声道:“那么我们一起去看看刘簌玉吧。”
走在新房的路上,他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想,吴锋不得已拉着宋云飞前去应酬。
宋云飞临走之前嘱咐道:“书瑶,当心吧。楞子小青,你们保护好夫人。”
聂书瑶笑道:“放心吧。不是还有吴大人吗,大牛哥也在呢。”
大牛嘿嘿笑道:“候爷放心吧。”
他现在是带刀护卫了,跟着李捕头学得功夫可从没拉下,又时常向江毅等人讨教,现在等闲人近不了他的身。
如此,宋云飞才放心地点头。
吴锋也冲着庞玉娟道:“过后详细讲给我听。”
庞玉娟笑着点头,她今天实在是高兴,跟吴锋真正的有了别样的感觉。
来到新房,莫氏便冲向卧房,抱着头上缠着白布的红衣新娘,哭泣道:“我的儿呀,我可怜的儿呀。”
新娘却是推开莫氏,低头道:“母,母亲,您怎么来了?”
莫氏一愣,问道:“簌玉,你这嗓子怎么了?”
新娘子将头埋得更低了,“刚才被人伤到了。”
莫氏听到这话没有怀疑。
聂书瑶却道:“并非如此吧。刘姨娘刘簌芬,你这一手移花接木玩得高明呀。”
她这话一出,不止新娘子抬起了头震惊地看着她,屋内之人全都看向聂书瑶。
莫氏却是不开心了,瞪着聂书瑶道:“武定候夫人,你这是什么话?这是我的女儿。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刘家的嫡亲大小姐刘簌玉,不是那个下贱的庶女刘簌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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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释疑
聂书瑶是真替莫氏感到悲哀,她口口声声的下贱庶女其实就在她眼前,强势也有强势的错。
莫氏说完那些话后,或许是看到了聂书瑶伤感的表情,心中突然一痛,自语道:“你说什么,我女儿是刘簌芬?不,我女儿叫刘簌玉,是我的美玉!”
她声音越说越大,以至于在屏风外面的一众男子们都皱起了眉头。刘尚书是个爱面子的,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已经够丢脸的了,实在不想莫氏再出什么差错。
“咳咳!”他放下手中的茶,一个劲地咳嗽,藉此提醒莫氏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可莫氏现在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拉住聂书瑶的衣袖道:“武定候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聂书瑶皱眉扒开她的手道:“饭也不可乱吃。若是刘簌玉今早吃得少一点的话就不会吐在花轿里了。”
莫氏一楞,“谁说我女儿吐在花轿里的?”
聂书瑶的表情再次一沉,心道:“莫氏是如此不饶人的脾气,想来那刘簌玉的脾气也不怎么好吧。看来,彩衣她们说的没错。”
“说啊,怎么不说了?”莫氏真的急了。
聂书瑶道:“刘夫人,你不如去问问那嗓子坏了的女儿吧,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这个新娘子,也就是庶女刘簌芬听到这话全身颤抖,猛烈地咳嗽几声道:“母亲,女儿真的嗓子坏了。”
莫氏这次却没有上前安慰,冷冷地看着她,尖叫道:“你不是我女儿!我女儿在我面前都是自称玉儿的。”
她的声音很大,让屏风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庸冷眼看着刘泰跟吴顺的反应。
刘泰蓦然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而吴顺端茶的手却是颤抖不止。
如此,吴庸心中便基本上确定了,只是他还是很想听听聂书瑶是如何还原此案的。
刘簌芬眼中的泪便哗哗直流,用帕子半遮着脸道:“母亲,您冤枉玉儿了,玉儿才刚从鬼门关里出来呀。”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莫氏这话便又想起了聂书瑶刚才说过的。上前就掐住刘簌芬的脖子,“小贱人,还在装!你可知玉儿受了委屈在我面前是怎么称呼我的吗?她是叫我娘亲的。你还我女儿来!”
莫氏是个要强的人。终于知道死的那个才是自己的亲女儿,眼睛通红,手上用力,眼看着要将刘簌芬掐死了。
江婉儿拉了一下聂书瑶的手。冲她使眼色。
聂书瑶却是面不改色地摇头,轻声道:“再等等!”
下一刻。刘簌芬的生母白姨娘坐不住了,上前拉开了莫氏,护住刘簌芬道:“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大小姐可是您嫡亲的闺女呀。”
莫氏恨恨地看着白姨娘。伸手就是一巴掌,“你们合伙害死我的女儿,我要你们尝命!”
莫氏绝对是个强悍的女人。一般人听到女儿惨死的噩耗,大多会想不开昏厥过去。可莫氏将满心的伤痛全化作恨。恨不得将眼前二人吃了。
刘泰听到白姨娘挨打,莫氏发疯,再也矜持不下去了,抬脚走出屏风。看着莫氏冷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了!”
听到这话,聂书瑶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起,刘泰这是想将错就错吗?
“哈哈!”莫氏冷笑,很显然她也听出刘泰话中的意思,诅咒道:“刘泰,不要以为你是户部尚书我们莫家就不能将你怎样,别忘了,你这尚书是怎么来的。今天我若是看不到这两个贱人为我的女儿偿命,我就横着出这屋子!”
“你,你……,泼妇!”刘泰气得怒吼。
莫氏有些心灰意冷,看向聂书瑶道:“武定候夫人,告诉我,我女儿是怎么死的?那,那真是我的女儿吗?”
话语间还有着一丝期冀。
聂书瑶点了点头,“十有*!两人长得再像,哪怕是双生子也是有不同。相信做母亲的总能认得出来。”
“啊——”莫氏大哭,撕声裂肺,捶胸顿足。
刘泰却还想说些什么,语气不善道:“候夫人,话可不能乱讲呀!”
聂书瑶冷笑道:“确实。刚才我就说过,话不能乱讲,饭也不能乱吃!就知道你们不会乖乖认的,如此我们就从这饭说起吧。吴大人,都进来吧,咱们一起解开此案。”
吴庸道:“夫人请讲,老夫洗耳恭听。”
“再加上我一个。”说着大门打开,吴中候进来了。
吴中候姓吴名一德,人称“无一德”,除了吃喝玩乐,无一样拿得出手。
聂书瑶几人跟他相互见过礼后,吴中候就大刀金马地坐在那里,李氏慌忙上前,被他瞪了一眼便心虚地站在身边。
既然人都到齐了,聂书瑶让江婉儿扶痛苦不已的莫氏坐了起来,将案件发生过程缓缓道来。
“新嫁娘刘簌玉在昨天下午时,跟回了娘家的刘簌芬谈了许久,或许谈的是新娘子这一天不吃饭会有多饿吧,让她多吃点,才好入洞房。但这并不能说服刘簌玉,她应该还说了这是吴二公子的意思吧。
刘簌玉应该是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不用刘簌芬多说也不会委屈了自己。所以在上花轿之前就多吃了一点。因花轿晃得厉害而吐在了里面,也正因为如此才丧了命。”
刘簌芬听到刘簌玉有身孕时,惊讶道:“她有了身孕?当真不要脸。庶女就是庶女!”
到了这时刘簌芬还在演戏。
聂书瑶道:“这个容后再说。先说你是怎么杀了她吧“刘簌玉被你的丫鬟彩衣跟彩蝶带着去换衣时,走得不快。前脚到了你的院子只喝了口热茶,你跟吴二公子后脚就到了。
她的贴身丫鬟这才给她换喜服,换好后,被你的言语挑起了怒意,便骂了你几句,跟吴二公子走了。但是走到半路时才想起忘记带盖头。我想是吴二公子说让她的丫鬟在这边等,他陪她回去拿盖头。
就在他们回去的路上,马房的婆子出现在你那里,敲晕了彩衣、彩蝶。后面的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这些足以让她们为你做证,刘簌玉曾侮辱过你,有杀你之心。
而你却拿着那婆子的棒槌等着刘簌玉,她一出现你就先用棒槌敲晕了她,匆匆脱下她的外衣,又将沾有呕吐物的喜服给她换上。
你在别处换喜服的时候,吴二公子用匕首刺穿了刘簌玉的心脏,刘簌玉因疼痛醒来,看到是他,心中难过至极而留下不知是悔恨还是嘲讽自己的泪。
做完这一切后,吴二公子也脱下血衣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喜服。你也穿戴整齐盖上了盖头跟他一起去拜了堂,从那时起你跟刘簌玉身份就换了。
回到喜房,由于揭了盖头后怕刘簌玉的丫鬟认出来。你跟吴二公子又故伎重演,趁她们不备时全杀了,你为装得像就让吴二公子用花瓶将你砸晕。
聂书瑶一口气说完道:“刘簌芬我说的可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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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颠倒
“咣当”一声,靠着屏风的吴顺站立不住,将扶着的六面连体锦绣屏风推倒了。
他脸色难看道:“你,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簌玉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刘簌芬也道:“你有证据吗?就算你是武定候夫人,也不能污人清白!”
聂书瑶笑道:“证据自然有。”
她走到刘簌芬跟前一把拉开她的衣领道:“喜服的外衣好换,可里衣却不是那么容易换的。时间又紧,我想这里衣并不是刘簌玉今早穿的那件吧。刘夫人,您知道您女儿的里衣是什么样子的吗?”
莫氏哆嗦地站了起来,江婉儿扶她走到刘簌芬跟前,看了一眼便向后仰去,好在江婉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这不是我女儿穿的里衣。从喜服到里衣都是我亲手为女儿张罗的,你这个贱人!”缓了一口气后,莫氏再次大巴掌扇了过去。
刘泰却是呵斥道:“够了,莫氏,不要再丢人现眼了!”
屋内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除了那害人之人看向刘泰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这里可还有不少人,连一向自认心狠手辣的庞玉娟也觉得心寒,嗤笑道:“我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后爹。你的正妻还没死呢,就这么帮着害死你嫡女的庶女小妾说话了?是不是过两天连你的嫡子正妻也合伙杀了呢,这可真是宠妾灭妻呀。”
“我,这……,老夫这是实话实说。眼前人明明就是簌玉,莫氏非要说是簌芬。难道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刘泰脸色铁青道。
莫氏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要不是有江婉儿为她顺气,或许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气死了。
聂书瑶冷笑道:“刘大人莫急,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请听我讲完再下定断。”
心中却是对这刘泰鄙视不已,这种人怎么能当上户部尚书了呢?要不是莫氏泼辣,恐怕她们娘倆早就死了吧。刘簌芬能有这么大胆的杀人念头跟刘泰此人态度有很大的关系。
“哼。请讲。若是颠倒是非。我们没完!”刘泰甩袖道。
聂书瑶笑笑没做表态,看着刘簌芬接着道:“知女莫若母呀。就算刘大人觉得你是嫡女,那吴公子身上的血迹却是洗不掉的。”
吴顺再次道:“你胡说!我身上哪有血迹!”
聂书瑶轻声道:“外衣脱了。还有里衣,你可是亲手杀了三个人呀。那血衣我们是还没找到,可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不可能将身上洗个干净。里衣没有就看鞋子,鞋子没有就看袜子。我相信那三名无辜者正看着你呢,她们一定会在你身上留下证据的。候爷。请允许我的人搜身。”
吴中候一直都是闭着眼睛的,这会睁开眼,却不再是平常所见的浑浑噩噩,精光内敛。沉声道:“尽管搜,本候不缺儿子!混账东西,老子花银子让你习武不是用来杀后宅妇人的!”
这话虽然说得浑。但也在理儿!
李氏跟吴顺虽然有时挺横,那是在吴中候不理事的时候。一旦他认真的,打死都是轻的。所以两人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吴庸冲着吴中候几人拱手道:“得罪了。给我搜!”
大牛跟另一个同行,上前就脱掉吴顺的外衣,上上下下的看了起来。把外衣铺在地上,供其他人观看。
外衣是大红的,没有看到异样,再看里衣。
这可是大冬天,穿得内三层外三层的。第一层依然没有东西,但在下一层纯白的衣角边上聂书瑶看到一点红色。
“停!”聂书瑶指向那一角,大牛立即将这衣服给他扒下来。
吴庸上前看过后,道:“传忤作!”
此时,这喜房已变成审案的公堂。
老忤作验过后,道:“这是血迹。”
一看有线索了,大牛无视吴顺变得惨白的脸再次上上下下的看。又在吴顺的衣领后面看到了一滴血迹。
身上没发现后,又扒下他的鞋,这鞋往往是疏忽的地方。在鞋尖部位有一小处殷红已经跟泥土混合成了褐色,可袜子上却是红的。
聂书瑶指着这些证据道:“请解释一下这血的来历!你毕竟不专业,狡辩是无用的,以用只用浓酒遮住血腥味就万事大吉了?时间一长,我的人将全找出更多的证据。”
吴顺扭过头去选择沉默。
其实,事到如今真相已明。若是这几人再狡辩的话也是很棘手的,聂书瑶便又说了刘簌玉身怀有孕之事。
“三个月前,刘簌芬在刘府。勾。引吴顺,想必在那时,你跟刘簌芬已经成就好事了吧。”聂书瑶问道。
吴顺哼道:“那又如何?总归她们都会是我的人。”
“她们?”聂书瑶皱皱眉头,“可惜那个时候你也弄错人了。勾。引你的是刘簌芬,我想是给你下了虎狼之药吧。可是跟你成就好事的却是刘簌玉,她应该爱煞了你,不想让她卑贱的庶妹坏了她的姻缘,又不想让你碰她。就让人把刘簌芬支开,自己以身解毒。也正是那个时候,她就有了孩子,可你却一次次的伤了她的心,这次干脆把她杀了,真是够狠的。”
“不,不可能!”吴顺懵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