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该回京了。”应飞声重新拿起毛笔,一边在折子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之前不回去,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给了他们时间,我自然也该回去看戏了。”
黎清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她觉得,应飞声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回去,因为一回到京城,他就没有正当理由把她留在身边了。
至于应飞声口中的他们是谁,黎清清一点也不关心,对她而言,朝中的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所以你乖乖待着,不然我今天都处理不完了。”应飞声指了指面前堆成山的折子,笑眯眯道。
黎清清瘪瘪嘴,那么大一堆,谁知道要多久?心里这般想,面上却还是乖乖靠在应飞声身上,不再吵他。
其实还会剩这么多事没处理,都是因为黎清清,应飞声一直跟她腻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去处理公务?
两人就这般安静的待着,各做各的,直到快傍晚,应飞声才停笔,看着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黎清清,应飞声聪明的没有再啰嗦,跟追雷打了个招呼,带着她就回了凌王府。
凌王府,舒乐苑。
应飞声抱着黎清清,身形出现在院子里,一瞬间惊动了凌王府的暗卫,一道道黑影现出身形,直到看见是应飞声后,才一瞬间又隐回暗处。
这里的动静一瞬间惊动了余老,只见他急急赶来,对着应飞声和黎清清一礼,“王爷,王妃。”
黎清清这才发现,一向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头的余老,竟然还是个高手。
“嗯,余老你去准备晚膳吧,王妃也该饿了。”应飞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黎清清进了房间。
“是,老朽这就去安排。”余老转身去准备晚膳去了。
直到余老的身影都看不见,黎清清伸手就掐住了应飞声腰间的肉,“在修罗殿说我是主母就算了,回京了还敢说我是王妃!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应飞声哭丧着脸,任由黎清清动作,只是语气有些可怜,“我们都睡过了,你当然是我的王妃。”
“我……”黎清清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恨不得喷死眼前的男人,什么叫睡过了,不要这么有歧义好不好?
“你难道想吃完不认账?”应飞声连眼睛都开始红了,如黑曜石的眸子里泛着的淡淡的雾气,好像一下秒就会流出泪来,再加上应飞声那可怜兮兮的语气,黎清清嘴里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好你个应飞声,这是吃定她了!
黎清清忽然收起了脸上的气愤,转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竟然是睡过了,那我应该印象深刻才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是你不行?”
应飞声的脸一瞬间僵住,眼里的雾气褪去,转而变成了火光,然后就听见他一字一句叫牙道,“我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用试了,都睡过这么多次了,你要行早就动手了,何必等现在。”黎清清不嫌事大,还在火上浇油。
“很好。”应飞声脸已经黑了,长臂一挥将人掳上了床,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别人说他不行,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
被男人压在身下,周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莲香味,黎清清心里淡然的很,不过看应飞声真的一副气极的样子,也不想再逗他。
“好了,你快下来。”
“怎么?现在后悔了?”应飞声低着头,脸都快贴到黎清清脸上了。
“后悔个屁!我是怕你等下又……”黎清清越说越小声,脸也有些红。
应飞声一愣,翻身而下,松开了她,他爱黎清清,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洞房更是不愿委屈了她,必定要留到新婚之夜,黎清清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撩拨他。
两人就这般平躺着,各想着心事。
“之前你不肯说,现在我都回京了,你也该告诉我,你用了什么办法,掩饰我不在京城的?”
这个问题黎清清之前就问过,只是当时应飞声没说。
“没什么,就是让余老告诉他们,你被我救回来了,就在凌王府小住。”应飞声懒洋洋道。
“……”黎清清头上冒出几根黑线,她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没想到应飞声竟然又在败坏她的名声。
凌王府没人进的来,自然就无从查证,可是余老说的,他们肯定都会相信,这样虽然避免了其他的闲言碎语,却把她和应飞声完完全全的绑在一起。
一个未婚的姑娘家,被人掳走之后不回丞相府,而是在凌王府小住,还一住就是半个月,别人不多想才有鬼呢!
她就知道,应飞声哪有那么好心!
应飞声的确是故意的,反正黎清清都是他的人了,这样正好,也免了其他人的心思,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澹台誉的眼睛一直围着黎清清转呢!
“哼,那墨阁的事呢,他们为什么要刺杀澹台誉?别说你没查。”黎清清也懒得跟他计较,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她清楚的很。
有关于墨阁的事,这些天在比武大会上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也是墨阁在江湖上一直都是神秘莫测的存在,就算真有什么,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但她知道,应飞声竟然已经开始关注墨阁了,就一定会查清楚。
黎清清一提,应飞声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黎清清不解,这个墨阁有那么难查么?连应飞声出手都不行?
“这个墨阁很奇怪。”应飞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本来想查查最近墨阁的动向,刺杀澹台誉的事失败了,按理说接到刺杀任务,若是失败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继续刺杀,要么退钱给买主。”
“可是墨阁没有,他们很安静,好像不知道这回事一样,那个宁清也没有再找过墨阁。”
“若不是我敢确定,那些刺客所用的招式就是墨阁之人,我都会怀疑这事是不是我查错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再回丞相府
黎清清听完也沉默了,这个墨阁竟然这般棘手,看起来更像是,墨阁知道应飞声在查他们,所以全部龟缩了。
可是这完全不合理,首先,江湖上的势力虽然修罗殿最甚,可是最神秘的却是隐阁和墨阁,阁主不知何人,势力老巢不知道在何处。
像他们这种,完全不惧应飞声,打不过跑就是了,反正无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
再者,应飞声在查他们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多,他们从哪得来的消息?还这么快就做出了对策。
不管怎么想似乎都不合理,黎清清只得将这事放在一边。
“算了,查不清楚就不管了,反正他们只是接个任务罢了,这背后之人不就是太子么?”
应飞声没答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漏掉了什么,一如之前他的感觉,应飞祺不是个有脑子的人,他也没有理由刺杀澹台誉,可宁清的确是他的人,难道他有什么别的打算?
“王爷,王妃,用膳了。”余老端着晚膳进来了房间,打断了应飞声的思路。
“嗯。”应飞声知道黎清清也该饿了,当下收回了心思,一心帮黎清清布菜。
两人吃饱过后,才洗漱着睡下。
次日。
黎清清最先醒来,转头看到身边躺着的人,心里升起一抹甜蜜,不过才短短半个月,她竟然已经习惯了每晚和他一起入睡,每天早晨醒来有他在身边。
睡着的他像是收起了所有的锋芒,那张俊脸分外的温和,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鼻尖挺立,红唇饱满,像极了书中的那种书卷美人。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黎清清起了坏心思,她今日就打算回丞相府了,只怕有一段时间不能跟他腻在一起。
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故意不让他呼吸,黎清清心里偷笑,面上却安静的没有出声。
许是鼻子不能呼吸,应飞声微微张开了唇,那口中呼出的热气呼在她的手上,痒痒的,有点麻。
黎清清干脆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这次手刚刚捂住,应飞声就睁开了眼睛。
若说睡着的他身上有种书卷美男的气息,那么醒来的他,则是锋芒外露,凌厉逼人,那双好看的凤眸里,总是有一种俾睨天下的气势在,完全掩盖了他身上温和的气息。
只是此刻,他的眼里全是柔情似水的笑意,一把抓住她的手,“怎么,一大早想谋杀亲夫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是亲夫。”黎清清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看着黎清清又提这事,应飞声有些苦恼了,他之前若是没退婚该多好啊,现在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未婚夫也是夫。”
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看来,得抓紧想办法再弄一道赐婚圣旨了。
一把将人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应飞声悠悠开口。
“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你就不能不打击我嘛。”
“你自己退的婚,怪我咯?”黎清清安静的靠在他胸膛,嘴上却是半分不留情面。
“好好好,怪我,是我自作自受。”应飞声无奈,这事还真是他的错。
“好啦,起来啦,我今天还要回丞相府。”黎清清推了推身边的人。
应飞声松开手,任由黎清清起了身,看见一点都不留恋的黎清清,应飞声忍不住嘟囔了句,“没良心的!”
黎清清自顾自的穿衣服,没理他,他心里那点小心思她如何不明白,只是二人现在无名无份,她一直待在凌王府也不是事啊。
待黎清清自己收拾好,应飞声还是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动弹,无奈,黎清清只得伸手拉他起来。
“平日里起的可早了,今天怎么这么懒!”
应飞声却是坏笑一声,顺着黎清清的手,一用力把她拉倒在床上,抱住不放。
“喂,应飞声你别闹!”看着某人越来越近的脸,黎清清忍不住红着脸喊道。
“我才没有闹,我都要独守空房了,还不让我收点利息吗?”说完根本不容黎清清反抗,直接对着那娇嫩诱人的唇瓣吻了下去。
对于应飞声的吻,黎清清并不抗拒,想着应飞声刚刚说的话,心里也有些不舍,当下也软了身子,慢慢回应起来。
饶是两人接吻了这么多次,黎清清还是觉得应飞声的吻有些窒息感,她的舌头都快被他吞下去了,而他的舌头,却是灵活的不像话,每每在她牙齿间扫过,都能引起她的颤栗。
这一吻好似有一世纪那般漫长,当应飞声松开她的时候,黎清清甚至觉得她腿都软了,不禁小脸一红,伸手掐了应飞声一把。
被掐的男人也不觉得痛,脸上笑呵呵的,哪里还有平日那个不近人情凌王的半分影子。
“起来!”黎清清又推了推他,现在吻也吻了,便宜也占了,他要是再不起来,她就掐死他!
看见黎清清那红红的小脸,还有那粉红的耳根,应飞声知道黎清清这是害羞了,这种时候还是顺着她好,不然就该炸毛了。
“好,那你帮我穿衣服好不好?”不管怎样,福利不能少,错过了这一波,他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如此。
“好。”黎清清应下,到底是要分开了,她心里也舍不得。
应飞声乖乖起身,然后站在那等着黎清清帮他穿衣服,黎清清了然,自顾自的去衣柜了给他拿了件衣服,伺候他穿起来。
这次黎清清拿的是件红色银纹长袍,依旧是上次那般骚包的红色,不知道为什么,黎清清就是觉得,这身红比紫更让她喜欢。
应飞声对衣服并不挑剔,只是之前喜欢紫色,所以就只穿紫色,现在黎清清喜欢什么,他就穿什么。
黎清清帮他整理好衣襟,又弯腰帮他束好腰带,最后才帮他抖了抖衣摆,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看,笑道。
“好了。”
应飞声挑了挑眉,在镜子面前站定,镜中的少年衣冠整洁,青丝如墨散落腰间,一身红色的衣裳衬得他艳丽逼人,可是他眉眼间额英气,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女气,好一个艳丽贵公子。
“我帮你束发。”黎清清拿起梳子,按住应飞声的肩膀让他坐下,利落的帮他束起了头发,又用玉簪固定好。
看着她完成后的成果,满意的拍了拍应飞声的脸,“嗯,出去往街上一站,保证一大批美人往你身上扑。”
应飞声挑了挑眉,单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你希望别的女人往我身上扑?嗯?”
“才没有,我这不是夸你长得俊美嘛。”黎清清十分狗腿的认怂。
应飞声微微低头,逼近了怀中的人儿,“你说我长得俊美,那你扑倒我,好不好?”
“咳,差不多得了,我还等着回丞相府呢。”黎清清伸手推了推他,往后退了几步。
“好吧。”应飞声松开了她,转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黎清清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整整一早上,他动不动就满脸含春,扭捏着问她,“求扑倒,好不好?”
黎清清忍不住以手扶额,面前这个没节操的男人到底是谁?
“阿梨,你别闭眼啊,你看我,俊美不俊美?喜欢不喜欢?喜欢就扑倒我算了呗?”
应飞声忽然凑近,一脸期待的问道。
黎清清抽了抽嘴角,“凌王殿下,今天早上你提这个话题已经不下十次了,能不能让我安静吃个早膳?”
“你扑倒我不就安静了嘛。”应飞声一脸无辜。
“……”得了,她不吃了还不行嘛。
“余老,送我回丞相府。”黎清清转身就走,留下桌子旁的男人一脸哀怨。
最后还是认命的起身,出去送黎清清回丞相府。
虽然之前让余老对外说出了那般的传言,可是毕竟是传言,若是黎清清自己回丞相府,想必黎渊明还会为难她,只有他送她回去,才能不让她受委屈。
正如应飞声所想,当他送着黎清清一起回到丞相府的时候,黎渊明的脸一瞬间就变了。
“见过凌王殿下。”
“嗯,前些日子本王救回了黎二小姐,只是她受了些伤,只好在王府静养,现在黎二小姐伤也好了,本王就把她送回来了。”应飞声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几句。
黎渊明脸皮抽了抽,就算黎清清受了伤,也可以送回丞相府静养,哪有在凌王府静养的道理,只是他可不敢这么说,“多谢凌王殿下照拂小女,还劳烦你送她回来。”
黎清清则低着头,安静的听着应飞声胡诌。
“不麻烦,本王跟黎二小姐一见如故,能帮上忙我乐意之至。”应飞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哪里,这是小女的荣幸才是。”黎渊明一张老脸笑开了花,凌王这话明里暗里都是代表对清清有意,他能不高兴吗?
“嗯,本王还有事,就先回凌王府了,黎二小姐就交给丞相大人照顾了。”
应飞声给了黎清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离开。
“凌王殿下走好。”黎渊明行了一礼,目送着应飞声走远,这才回过身看着黎清清说道。
“听凌王殿下说你受伤了,那就好好歇着,都怪爹,没能力找到你,让你吃苦了。”他语气轻柔,脸上全是担忧,倒是做足了一个好父亲的姿态。
“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这事不怪爹,都是女儿自己不小心。”黎清清如善从流,她所谓的伤完全就是应飞声胡诌出来的,至于有没有能力找到她这回事,心知肚明就好。
“嗯,回来了就好好歇着吧,你母亲和姐姐都担心着你呢,爹还有事,就先去书房了。”黎渊明表面功夫做足了,也懒得再多呆,转身就走。
“女儿明白。”黎清清目送着黎渊明离开,对他的话却没有放在心上,母亲和姐姐会担心她,一个亲手给她下药的母亲,一个满心怨恨她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