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飞声摸了摸鼻子,脸上因为没有达成目的显得有些失望,“哎,不然我亲你一口也行啊,我吃点亏。”
黎清清的回答是一拳头,当然应飞声没有躲,实实在在打在胸口,疼的应飞声龇牙咧嘴的。
看着他的反应,黎清清轻哼出声,“活该!”
这会应飞声也不敢惹她了,老老实实的从躺椅上爬起来,坐到另外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下手真够狠的,简直是谋杀亲夫啊。”
以前这么小的声音,黎清清还可能听不到,可她现在修炼了玄力,玄力的感知可不同于内力,当初在山林找应飞声,黎清清可是用感知一次扫描周围好几里的动静,现在应飞声就坐在她旁边,这声音哪里还算是嘟囔,明明就是跟打雷一样,黎清清直接一眼瞪了过去。
应飞声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黎清清,自从中了迷心蛊以后,就变得异常的泼辣,跟之前很不相同,以前就算是他耍流氓,黎清清气的发火也是在他腰间掐一把就完事,也不需要哄。
现在可是真的不一样了,就刚刚那一拳,因为是黎清清打的,所以应飞声完全没有防备,也没打算闪躲,结果打在肉上,那是真的生疼,要不是他内力浑厚,只怕得内伤。
可以看出,黎清清完全没有留手,所以应飞声说谋杀亲夫什么的,是大实话。
应飞声并不知道,其实在中迷心蛊的那段期间,黎清清在墨阁可以说是早就放飞了自我,虽然她现在解了蛊,可是性格也在潜默化中,有了一点点改变,当然其他还是一样。
至于刚刚那一拳,黎清清的确是怒气中所为,可是她还是留手了,应飞声不是敌人,和她之间的关系本就暧昧,她也只是怒从心起,想教训教训他罢了,只是黎清清修炼了玄力以后,体质已经有了一些改变,这些改变黎清清自己还没发现,她觉得打的不怎么重的一拳,其实已经让应飞声吃了点亏。
只能说,这一拳算是应飞声倒霉,谁让他惹黎清清生气呢?
应飞声揉着胸口,也不再逗她,“还记得凤裳么?”
黎清清没理他,但是点了点头,那个凤裳她当然不会忘记,当初第一次见面,就祸水东引,借她的手杀了刺客,黎清清印象深的很,后来在凌王府小住的时候,才故意要那凤裳做些下人做的时,刻意为难她。
黎清清记得很清楚,那个凤裳的武功应该很不错,不然当初她没办法从那么多刺客手里逃脱。
“凤裳是南浔的公主。”应飞声悠悠道。
“她是南浔的公主?”黎清清惊讶出声,转念一想,“凤依凤裴,凤裳也信凤,难怪了。”
“南浔的储君争斗一向残酷,凤裳支持的皇子,被凤裴差点弄死,他们两人逃了出来,被我所救。
这些年我暗中给他们提供了不少便利,在南浔,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势力,甚至收买了许多大臣,再加上当年本就支持他们的那些官员,虽然不足以跟凤裴对抗,但是足以让凤裴焦头烂额。
有他们在南浔捣乱,凤裴不可能继续打下去,除非南浔的皇位,他不想要了。”
应飞声将缘由说了一遍,复尔可怜兮兮道,“我准备了这么多年的暗线,让你用一个吻来换,你都不愿意。”
黎清清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对应飞声其实是十分佩服的,当初打败北曜,胜利回京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带回来一个敌国美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美人是北曜的人,就连黎清清也是这么觉得,结果却是一招瞒天过海之计,将南浔的公主,养在了凌王府。
当时黎清清还纳闷,这么一个会武功的女子,看起来应飞声对她也不是特殊感情,到底应飞声为什么把她留在凌王府,原来这是一颗棋子,还是一招好棋。
黎清清很佩服应飞声的远见,早就暗中帮助了凤裳和她支持的皇子,暗中操控着南浔,难怪他从来就不担心南浔,也不把凤裴放在眼里。
黎清清还记得凤裴来京的时候,应飞声很明确的告诉她,凤裴不简单,甚至对南浔的国事,知道的事无巨细,原来是因为有这样的原因,他才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就那么肯定,凤裳支持的那个皇子,就能给凤裴带来麻烦,凤裴的心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了的。”
“如果他连给凤裴带来麻烦都做不到,我也没必要再帮他了,那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应飞声不屑道。
看着应飞声这么肯定的模样,黎清清也不再问了,其实她一开始就知道,应飞声就派凤裳去捣乱,肯定是有把握的,她不过就是嘴上想讥讽两句罢了。
“你的小皇叔,现在是摄政王了,应飞祺被罢黜,你怎么看?”
应飞声眸光闪了闪,小皇叔成为了摄政王,把持了东漓的朝政,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忍不住让他想起皇奶奶死前说的话,让他多注意一下小皇叔。
可是,小时候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小皇叔对他的好,还历历在目,他没办法怀疑小皇叔,他也相信,就算小皇叔变了,想争那个位置,也不会对付他,因为他们之间,永远都是最互相信任的兄弟。
“不怎么看,应飞祺本来就守不住那个位置,四弟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藏了这么多年,现在机会已经来了,我不相信他不会出手。”应飞声淡淡道,话里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这就是你不回京城的原因?他们都对那个位置有想法,你没有?”黎清清挑了挑眉,应飞祺虽然被罢黜,但他肯定会想办法重新上位,只是可怜了她的好姐姐,皇后梦好不容易实现了,又被打落悬崖。
应飞声忽然又凑近了几步,笑眯眯道,“想啊,东漓的最高掌权人,谁不想,要不,你去当皇后,我就去抢个皇帝来当当?”
黎清清翻了个白眼,“当太后还差不多,皇后还是算了,在皇宫里,皇后的麻烦多着呢,一点也不好玩。”
其实黎清清心里有些猜测,凤命凤命,不就是皇后的命么?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应飞声,这难道是他的试探么?试探她想不想要哪个位置。
第两百五十四章 时隔半年,重回清风楼
应飞声眸光微闪,仔细的看着黎清清的眼睛,好似要看出她说的这话,是真是假一般,“真的不想?”
“废话!”黎清清别开了头。
“好吧,你都不想当皇后,那皇位也没什么吸引我的,还是算了。”应飞声坐直了身子,懒懒的扫了黎清清一眼,在躺椅上躺下。
应飞声这般表现,简直让黎清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还真打算赖在枫叶林了?不回京城?”
躺在躺椅上的应飞声侧过了身子,用背对着黎清清,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黎清清暗自磨牙,“应飞声,这枫叶林可是我的地盘!”
某人回头,一脸笑意,“是么?这枫叶林不是六大世家的地盘么?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我是他们的玄主,他们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
“说的有理。”应飞声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子凑近道,“这样说来,这也是我的地盘,你的不就是我的么?”
这几天,黎清清深刻见识到了应飞声不要脸的程度,跟他置气最后每次都是气到她自己,小脸一板,“那好,你乐意留在这里就留,我回京城还不行么。”
说着就自顾自爬起身,作势就要出门离开。
应飞声一把将人抱了回来,锁进怀中,话里多了几分哀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至于跟我置气么?”
“哼。”怀中人直接别开脸,轻哼一声。
“好吧,你的心果然是铁做的,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活着回来,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巴不得我赶紧走。”应飞声越说越难过,语气都快哭出来了。
黎清清眉心一跳,手又有些开始控制不住了,明明是自己设计失踪,还说什么死里逃生,在她面前装可怜,真的好想一巴掌拍过去。
忍无可忍的某女阴测测道,“不想走是不是?我可以帮帮忙。”
“不用,咳咳,我还是自己走吧。”眼看黎清清要炸毛了,应飞声也不敢太过分,立马松开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襟,转身就往门外走。
“那我就先回京城了,不要想我哦。”
“快点滚!”
应飞声走了,离开了枫叶林回京城了,其实他早就应该回京城,现在的京城一片混乱,他身为凌王,是夺嫡的资格者之一,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凌王府,他不在京城,凌王府的势力都不知道如何行动,毕竟不夺嫡也要自保啊。
可是他偏偏没有回京城,而是一路贫嘴,陪黎清清回到了枫叶林,黎清清心里很清楚是为什么,所以她才不愿意应飞声继续留在这。
应飞祺被罢黜,要翻身太难,四皇子应飞湛和应飞声的机会是最大的,想来应飞湛已经开始动手了,应飞声再不回京城,就真的会有危险了。
至于她自己,枫叶林现在其实并不需要她了,有了玄主这个身份在,容明楚风四家已经绑在了一起,南宫家和墨家的威胁已经不大,黎清清想着,她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没有亲自去说离开的事,黎清清给明奕和容牧留了话,让他们通知四家家主,她已经离开。
离开枫叶林之后,黎清清突然就有些归心似箭,清风楼才是她的家,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这是她在世十五年,唯一离开清风楼最久的一次,整整半年。
想起被墨阁掳走的那些日子,在凌王府他们为她治疗的日子,在枫叶林修炼玄力的日子,越是更加想念待在清风楼,跟风殇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身怀玄力,用玄力赶路已经不再是问题,她轻轻松松回到了清风楼。
半年的时光,清风楼依旧还是原样,黎清清站在清风山上,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这似乎就叫做近乡情怯。
半响,她整理好了心情,朝着阵法走去,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不得了,轻松出了阵法,看见了眼前整个清风楼的面貌。
她一落在清风楼的院子里,就有人发现了。
“不好,有高手进来了。”楚陵皱眉,他和即墨本来在商量着一些正事,突然就感应到楼中出现了一股陌生的内力。
“一起去看看,小心点。”即墨脸上也多了些凝重,来人的确是个高手,内力浑厚他和楚陵不是对手。
楚陵和即墨同时飞身落下,在远处看到了黎清清的身形,两人都是一愣。
“清清?”
黎清清笑着回头,将四周看了一遍,又看到楚陵和即墨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怎么了,我才多久没回来,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清清,真的是你!”楚陵一手指着她,张大着嘴,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不是我还有谁,楚陵你的反应夸张了点啊。”黎清清脚尖一点,直接凑近,双手抓住楚陵的脸,狠狠的开始扯。
“我错了,快点放开我。”楚陵哭丧着脸,连忙后退。
这时即墨也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抓住黎清清的胳膊,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你的蛊解了?怎么还会武功了?刚刚我们感应到的那个高手是你?”
看着即墨一脸激动的表情,黎清清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是啊,蛊已经解了,我现在分的清谁是敌是友,如果没有别人的话,你感应到的那个高手,应该就是我没错了,不过我这个不是内力,嘿嘿。”
似乎是想到自己蛊解了这么久了,玄力也学会了,却这么久一直都不回清风楼看看,黎清清也有些心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即墨却是一把激动的抱住她,红了眼眶。
这段日子以来,即墨和风殇是最苦的,秋色死了,非白一直没醒,清清又中了蛊,他们身边的亲人没有一个是好好的,即墨和风殇心里的苦可想而知。
可是任何人都可以难过,他们不行,他们还要管理着清风楼,要想办法给秋色报仇,要救醒非白,还要帮清清解蛊,两人一直靠着信念强撑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每天夜里,一想到这些,他们连入睡都没有办法,现在黎清清好了,即墨终于控制不住心里的苦痛。
被突然抱住,甚至可以感觉到即墨心里的难过,黎清清没有动,反而伸手抱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会好起来的。”
这一刻,黎清清有些后悔,她忘记了即墨和风殇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她应该早点回来的。
两人紧紧相拥着,即墨第一次卸下了坚强,哭的像个孩子,楚陵在一旁也红了眼眶,这些日子,清风楼的气氛一直都很紧张,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特别是秋色和非白现在一死一伤,楼主又去了联盟管理事物,清风楼的一切,都压在了即墨和他身上,他还只是副手,即墨承受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现在好了,清清回来了,即墨也有人帮忙分担,特别是有清清在,即墨也不会再暗自神伤了。
直到即墨哭够了,才不好意思的松开黎清清,抹了抹眼泪。
“你回来了就好,楼主最近都不在楼里,你先去休息休息吧。”
“不了,我不累,我想去看看秋色。”
即墨眸光微暗,眼中漫出一丝哀伤,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楚陵知道,这个时候他在这是多余的,“即墨,清清,我还有事,先去忙。”打完招呼,他直接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即墨和黎清清则去了后山,这是清风楼后面的山谷,黎清清特别喜欢的一个地方,正好因为是春天,满山谷的野花竞相绽放,美不胜收。
在这山谷中央,鲜花围绕的地方,有一座坟墓,这坟墓四周,一丝杂草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经常清理,坟墓前则是一块墓碑,上面写着。
秋色之墓。
黎清清蹲下身子,伸手抚上了墓碑上的字,眼里多了些思念。
“秋色,对不起,我这么久都没来看你,你放心,我的蛊解了,非白也会好起来的,你的仇,也马上就能报了,我保证我一定会灭了墨阁。”
即墨一直默默的站在黎清清身后,望着坟墓的脸上全是温柔。
他想起那时秋色曾跟他说过,等清清病好了,清风楼也稳定下来,他们就成亲。
只可惜,秋色先失约了。
“即墨,秋色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你不要太压迫自己。”黎清清劝道,她今天看到即墨时,差点没认出来,以前的即墨,长得白白净净,身高也像个少年,再加上一张娃娃脸,从来没有人能猜到他的真实年龄。
以前的他,不知道因为这个原因嘚瑟了多少次,还一口一个小爷。
现在却再也看不到了,不仅性格变的沉默寡言了,就连身形也消瘦了下去,一张娃娃脸上,没有半点多的肉,眼睛也凹陷了下去,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黎清清眼睛有些涩,以前的即墨可是大家的开心果,他现在虽然成熟了,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我没事。”即墨笑着摇了摇头,“楼里现在的琐事比较多,非白昏迷不醒,楼主又在联盟,楼中的事都是我跟楚陵负责,有秋色陪着,我不觉得累。”
黎清清知道自己劝不了他,微微别过了头,不想让他看见她眼里的心疼。
半响后,黎清清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即墨,我……想问你,秋色的事,你怪应飞声吗?”
即墨抬眸,“这不关他的事,我不怪他,楼主也不怪他,我们的敌人,只有墨阁一个而已。”
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