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为祸,一世韶光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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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为祸,一世韶光不负卿-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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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风不知何时已经从后面出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外观看起来倒还不错的不大不小的盒子,走到了慕清郢的身旁。
  慕清郢伸出右手,易风恭谨的将那个盒子搁在他的手上,他微微皱了皱眉,笑着。
  “这礼物还挺沉。”
  白新月斜目睨了眼眼前的慕清郢,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那个盒子搁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之上。
  “不管它沉与不沉,我白新月这么些年来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倒真的是很好奇王爷你的这份厚礼会是什么?”
  “一定会让公主满意,打消今天这个念头。”
  慕清郢说着,轻轻地将那个盒子推到了白新月面前,白新月雪嫩的手掌抵住那推来的盒子,使劲一扣,将她给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慵懒的笑了笑,她的手落在那落了扣的手柄之上,轻声道。
  “那本宫倒是要好好的瞧上一瞧。”
  吭……那紧扣的盒子被打开的刹那,白新月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蹙动;原本所带着惬意的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惊愕的不可思议,她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抖。
  像是眼前的盒子就是一个烙铁般她收回了手,不敢去触碰。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她道着恍若尤为的不可思议。
  一旁的尹向瞧着眼下的白新月这般失控的样子,一时间紧蹙双眉,早已经按耐不住的运用着内力将手中的那寒铁所铸的双截鞭一抛而出,对准的正是,慕清郢的心房。
  慕清郢蜷唇,右掌就这么运着内力落到自己所坐的椅凳上,凳子向后的位置挪了两尺左右巧妙的避开了这一番要命的袭击。
  右手运气,桌面的那杯茶已经向尹向所在的方向而去。
  咔擦,杯瓷碎地的声音,满地的茶渍,尹向收回铁鞭后退了两步,稳住了身子。
  “何必动武。”慕清郢轻声一笑,淡淡道。
  “尹向,下去!”白新月紧握着拳,语气冷冷的道。
  “殿下!”
  “下去!”她的声音略微的冰冷严肃了几分。
  尹向回瞪了不远处的慕清郢一眼,不情愿的转身朝门口走去,黑沉着一张脸就这么守在门外,视线依旧不离开不远处几人的位置。
  明泽烨坐在一旁倒也是处于茫然的状态的,他不知道那个盒子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传闻中天不怕地不怕的白新月,竟然在看到一个小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居然会六神无主,面色慌乱。
  甚至就着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看过去,白新月也沉重的深吸着几口气,肩头也是在瑟瑟的发抖着,这盒子里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白新月害怕成这个样子。
  倒是又将视线放到了一旁的慕清郢的身上,惬意悠然好像并不害怕此刻的局势自己无法全身而退一样,明泽烨很少瞧见慕清郢这么有把握的样子。
  想着,恍若成为摄政王的这几年,慕清郢确实是比以往更加成熟稳重了,倒是自己依旧还是以往的一副吊儿郎当碎碎叨叨的模样。
  难怪方才,他说了这么多,慕清郢好像都不痛不痒的就只当做吹过那耳畔的风,说过就断了。
  估计那时候,慕清郢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白新月再一次的抬起了双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指尖打颤着又一次的落到了那个木盒子之上,眼中似乎有雾气迷蒙着。
  揭开那个盒子里面躺着半截破碎的布片,还有一块小小的玉佩,那个玉佩很精致,一看就是贵重之物。
  她颤抖的伸手,从里面拿起了那块小小的玉佩,这么些年来,她怎么能忘记,又怎么忘得了。
  ***
  “儿子乖,儿子乖,你爹很快就会回来了,救回来了。”
  她忆及起了那一段日子,她刚生下孩子身子很是虚弱,凑巧又遇到了战役,狼烟四起,她们也从那个小牧场搬到了另一处远远的溪丘旁去躲避。
  那一天孩子哭的很大声,她几乎是哄也哄不住;起初还以为是饿了,可是喂奶的时候他始终是一个劲儿的哭,也没有去喝。
  看一看尿布,也没有打湿,她的心瞬间有些慌了,看着外面已经日暮的天气,可是自己的丈夫连回来的身影也没有瞧见。
  她开始有些害怕,后来天黑了,为了孩子的安全她还是没有出去,知道第二天中午丈夫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再也待不住了,还在月子里的自己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出了帐篷。
  一路上满是尸体,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不是没有见过战争,可是在怀中抱着孩子的时候,她还是有那么一丝害怕,害怕这个死人会吓着了孩子。
  直到,在一丛人群堆里瞧见了隐隐爬出来的虚弱的人,他的身上满是血渍,脸上也被无情的刀剑给划伤了,在她定睛的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时候,一时间浑身都在颤抖,快步的跑上前去。
  可是,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在他的背后又很狠地划上了一刀,就这么一刀,她慌乱的眼神里,落下了丈夫的无力,听到了丈夫所落下的那两个字快走。
  可,哪里还走得了,她的双腿恍若就这么黏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就这么看着那无情的一刀又一刀落到她的丈夫身上,鲜血四溅。
  丈夫的声音一直在唤着,走,快走!
  怀中的孩子在哭,沙漠里的风沙呼呼作响,她转身正要跑开的时候却被人给拽住了手脚,即便自己会武功可是仍旧还是在月子里,而且怀中还有着要保护的孩子,终究别人手里有武器,她的手腕被很狠的割上了一刀,很深。
  她清楚的记得那些人的没一副嘴脸,记得他们将自己的孩子从自己的怀中抢走,就这么残忍的在她的面前狠狠地摔到地上,那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生命。
  他们却将这个还未有足月的小生命,就这么残忍的扼杀了践踏于足下;那些人的嘴脸她记下了记得清清楚楚。
  当那很狠的一刀落到了她的心口之时,她想着即便是死,她也会化为厉鬼向这些残忍的人索命。
  可是,她没有死,她带着仅存的恨活了下来,从那一众的尸体里爬了出来,埋葬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尸体;一路上啃过树皮,喝着雨水,衣衫褴褛活脱脱的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回到了蓉城。
  记得刚入蓉城的城门时,那个厌弃她踢了她一脚的看门的城卫,便是被她一刀躲过了他手中的剑当即就斩断了他的腿。
  她白新月发过誓,此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她厌弃伤害之人,任何人都该付出代价。
  因为这块玉佩的缘故,过往的旧事历历在目,她抬眸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慕清郢,那腥红的双眼恍若要将眼前的男人眼中瞪出来一个大窟窿一般。
  那是恨!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她道,看着眼前的慕清郢一字一句的从嘴里挤出这一句话。
  “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你丈夫和孩子的死是个意外。”慕清郢瞧着眼前的白新月,解释道。
  “意外,呵……”白新月冷笑的摇了摇头:“好一个意外,你敢说如果不是你那场战役会打的如此的惨烈,那些鸾国的士兵不是奉了你所谓的军令像疯了一样的四处掠杀。”
  “杀死我丈夫,孩子!”她道着,声声厉色。
  “不,不止是你,你们鸾国的所有人都该陪葬,司徒逸该死,霍家那一门该死,柳家也该死,鸾国的每一个人都该死,而你,慕清郢,更应该死,可是我却不想让你死的这么痛快。”
  “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要将你玩弄于鼓掌之中,我更要让你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拿着利剑戳进你的心房,可是,那丫头傻,居然跳了崖。”
  “失去所爱的滋味好受吗?”白新月恍若失去了理智般站起身来,大笑起来。
  “不,还没完,若是还有一件事情你知道了应该更加的难以接受,不过,现在我还不想告诉你,我要将你留在这蓉城,一天天的变着法子的折磨你,一年,两年……不,还是不够,我要将你关起来慢慢折磨。”白新月兀自说着笑着,那样子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怎么也觉得渗人的慌。
  明泽烨就这么瞧着眼前的白新月,这个女人肯定是疯了,而且还疯的彻底,只是听说过白新月的手段狠辣干脆,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会这样吧!
  但是听着白新月的口气似乎和慕清郢结下了很大的恩怨,再经过刚刚白新月这么一番话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为什么那些日子鸾国的天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都是来源于仇恨!
  瞧着眼前失控的白新月,慕清郢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
  “何必呢!”他道。
  是啊!何必呢,被仇恨蒙蔽了理智,让自己活得万劫不复又是何必呢!
  “何必?”白新月摇头:“那你将这个盒子拿到我的面前来,又是何必?”
  “这玉佩是给我儿陪葬的东西,我亲手戴在他脖子上的,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你撅了我孩子的墓。”她冷冷的,视线落在慕清郢的身上,就像一把把利剑一般,企图将眼前的男人化成碎片。
  “我要杀了你,尹向……”
  话落,那站在门口的黑色身影已然轻功一闪来到了几人的面前,顿时屋子里一片混乱。
  白新月的眼里除了恨意,恍若已经见不到什么!
  屋子里一片混乱,门外的那些兵卫们一个个拿着剑,也冒死的冲了进来。
  白新月的视线始终的落在桌子上的那个盒子之上,双手捧起,她将那个盒子抱在怀中,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眼角忽然落了滴泪。
  一手将那盒子抱在怀中,一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它的每一个轮廓。很轻很轻,恍若珍宝般的呵护着。
  孩子,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可是,为什么只有玉佩和一截碎衣,她的孩子呢?
  她孩子的尸骨呢?
  恍若意识到什么。白新月猛然的抬起头,前方几人正打的如火如荼,她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我的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藏到哪里去了!”她大叫,只是激战中的一群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她此时的声音。
  她的神色慌乱,紧抱着怀中的盒子:“尹向……”她大叫。
  激战中的尹向在听到白新月这么一声叫唤之时,转身这才回到了白新月的身旁,站定。
  “殿下!”他恭谨的保守,唤了声。
  “叫他们住手。”
  尹向迟疑一番白新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叫她们住手。”
  “是!”尹向这才领命,转身对着一旁打斗的众人唤了一句。
  果然一众人停止了打斗,白新月瞧着不远处的慕清郢,冷冷的开着口。
  “把孩子还给我。”
  慕清郢转身是毫不惧怕这一屋子里的众多兵位,一步一步的朝白新月所在的地方走去。
  “王爷……”易风唤。
  “阿郢……”明泽烨皱眉。
  想要阻止,但是却都被慕清郢扬手给阻了下来。
  尹向瞧着慕清郢朝这边走过来的身影,警惕性的挡在了白新月的面前。
  却被白新月扬手给推开了。
  “本王可以还给你,但,前提是,让我们安然的离去。”他瞧着,不紧不慢的道。
  “……”白新月瞧着眼前的慕清郢,忽然,笑了,那笑格外的癫狂。
  “可能吗?”她冷冷的回了三个字,却是面色如冰,语调如冰。

  ☆、第371章:我想要知道,欢儿在不在你手里。

  “……”白新月瞧着眼前的慕清郢,忽然,笑了,那笑格外的癫狂。
  “可能吗?”她冷冷的回了三个字,却是面色如冰,语调如冰。
  “有一个词叫做梦,王爷应该并不陌生,而本公主将要回答的话也是这两个字,做梦。”
  “原以为你慕清郢不屑于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只可惜到头来还是这样来要挟本公主。”
  “相比之公主的手段,本王的手段也着实的轻了。”慕清郢回答着。
  “公主你远在冉国,却能不费一兵一卒的将鸾国的天下搅得天翻地覆,暗中将鸾国的几座商业城池独揽在手,这难道不是本事?”
  “宜城数千条人的性命,我鸾国的忠勇之士,还有本王这身上杀人放火,强加的莫须有的罪名,公主的手段可是比本王高出太多了。”
  “手段高明……”白新月喃喃着这几个字,到最后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苦笑。
  手段再高明又有什么用,终究救不回自己的丈夫与孩子,她白新月从十二岁开始就不是为自己而活,等到她最后想要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残酷的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击。
  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想想,他只身前来蓉城应该也不是为了她的那一封请柬,她送请柬去的时候那里面放着的几枚毒针也确确实实的染上了剧毒的,她也应该知道,这次到冉国会难逃一死,可是他偏偏还是来了,就只带了个护卫,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是太小瞧她白新月的能力,还是自己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可是,她总是隐隐地觉得这当中一定有阴谋。
  只因为在面对她这么大的阵仗,这个男人依旧是面不改色。
  “你这次来冉国,到底有什么目的。”终于,白新月点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一个不怕死的男人,只带了两个人都能以身犯险的男人。
  即便她此刻被仇恨蒙蔽了心智,但终归是能看清这个所谓的局势的。
  慕清郢瞧着这样的白新月,就这么看着她淡淡道。
  “和长公主谈桩交易。”慕清郢淡淡的开了口。
  白新月的凤目微眯,冷哼出了声,就这么上前两步,丝毫不逊色的瞧着眼前的慕清郢,那脸上恍若有一丝讥讽与不屑。
  “和我谈交易?由来只有我白新月和别人谈交易的。”她说着,长袖一挥,那大力的孤独,牵起的一阵风将一旁的慕清郢的衣袂都撩起了抹弧度。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只要我一声令下门外还待着的那些兵卫都一拥而上,即便你们武功再高,又能撑到何时?”
  “七年前,在西郊竹阁,霍和硕身中蛊毒死在了我的手上。”慕清郢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那又怎样?”白新月冷声一哼,瞥开了盯着慕清郢的视线。
  “奇怪的就是,当我将他埋葬的时候,有人撅了他的墓,盗走了墓中的人。”
  “你是想说霍和硕没死?。”白新月一记冷笑。
  “不,他已经死了,只不过,他不是那个时候死的而已。”慕清郢摇着头,眸中微微有些苦涩,因为就是因为那一件事,凉欢就在他的面前跳了崖,说着永世不见的话。
  “本王想,当年公主你撅霍和硕的墓时的心态,也像今日一样,想着他生不如死。”
  “或许,他在蓉城活了几年,受了几年非人的折磨,可是依照霍和硕的性子自是宁愿一死,也不会让你任意玩/弄,所以本王估摸着,他大概也撑了没多久就死了。”
  “所以,公主殿下那时候你才会派人去追杀柳朗月。”慕清郢道着。
  白新月摇着头,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慕清郢。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说着,那张倾城的脸上露出一丝邪魅而诡异的笑。
  “我想要知道欢儿在不在你手里。”慕清郢就这么瞧着眼前的白新月开了口。
  他找了七年,所有该找的地方都找过的,可是却依旧什么也没找到,但,他总是不相信她死了。
  后来,他想了想,那日在西郊竹林一定还有其他人,也是在他去拜祭霍和硕的时候,凑巧那座墓被盗贼所盗,他才知道那是座空墓。
  他想着,若是那时候白新月就躲在暗处的话,那如果凉欢没死,或许应该就在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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