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白皓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命令!
方才车内两人的对话,尹向自然也听到了些,此时自是知道自家住在让他掉头所谓何意,就是想要回去救那个重伤的南昌平王府的世子,可是主子的命令也违逆不了,只得不情不愿的勒着缰绳,将马车掉转了个头,往方才行过的路一路而回。
“白公子,你……”凉欢看着眼前的白皓阙诧异道。
“带你回去找人啊!早知道的话晌午的时候就将他绑在车顶一块儿拽走了。”白皓阙无奈的耸了耸肩。
“可是这马车地方太小,那些人的目标又是你,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想还是先带你走为好。”白皓阙说着,依稀能见到凉欢脸上所出现的不解与困惑;而他只是笑了笑也没想多解释什么!~
“不过说实话,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他?是因为他拼了命救你,可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又没见你担忧我的安危。”白皓阙就这么靠在马车一隅,右手托着右脸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凉欢,悠悠道。
“我也救过你两次!怎么能说是陌生人,应该是救命恩人才对。”他强调着两次这个次数,果然看到了凉欢眼中那光亮的变化。
“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三次,还有一次是你差点掉到了湖里。”说着他笑了笑。
“白公子的救命之恩凉欢没齿难忘,他日如果有缘必当结草衔环。”
“何必这么麻烦,以身相许不是更好!”白皓阙笑了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凉欢脸色复杂,就这么怔愣这许久。、
眼前的男子,脸上仍旧挂着那恍若是玩笑般的笑容,他的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都是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却并不让人觉得危险,凉欢想,他准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了,尴尬的笑了笑。
“我没开玩笑?”白皓阙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你……”凉欢侧看着眼前的白皓阙:“你……你……”你啊你的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哈……太高兴舌头打结了?”白皓阙笑着,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凉欢调笑着。
“你怎么总爱开我玩笑!”凉欢被眼前的男人弄得是又气又恼,可却总也不能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大吼大叫,于是脸色沉了沉。
“白公子,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救命之恩和爱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女儿家最在意的也是名声,所以我希望……”
“可是那个男人和你也没有婚约在身,媒妁之言,为什么他能而我不能!”白皓阙的这一句却让凉欢哑口无言。
“若说救命之恩,我救过你三次,与他我不占弱势;若说是相貌,我自认也不比他差!”白皓阙笑了笑,道着。
“至于品行,你觉得我的品行怎样?”说到这儿,他带笑的反问着凉欢。
“……”品行?凉欢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的笑永远是那种玩世不恭,可是却看不出任何轻/浮的意味在里面,说他是谦谦君子的话,可是他有时候说的话总是带着玩味在里面;若说他是轻/浮浪/子的话,可是他确实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怎么评价,她有些犹豫。
“你也说不出来是吗?”白皓阙道。
“所以,我仍旧还是有机会的;或许,你该好好和我相处些时日,说不定你会觉得我比那个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更适合你。”说着她凑近了凉欢一寸,却被凉欢伸手给推开了。
白皓阙还真没有想到凉欢会突然的推他一下,毫无防备的手肘抵在了身后的马车挡板上。
“其实劲儿还挺大的。”他摇了摇被撞疼的手肘,对着凉欢道着。
………题外话………
☆、第201章:感情的事情很奇妙,不是什么先来后到(一更)
“其实劲儿还挺大的。”他摇了摇被撞疼的手肘,对着凉欢道着。
“我和他虽无婚配,可是我认定了他;感情的事情很奇妙,不是先来后到的事情,曾经我也以为自己除了朗月哥哥以外不会爱上其他人,可是渐渐和阿清相处下来后,我会觉得和他在一起会让我觉得很安全。”凉欢道的很认真,而白皓阙也是听得很认真c。
“我会挂念他!会担心,会害怕!”凉欢再一次强调着。
“白公子,你很好,身份地位都是上上之选,只要你愿意一定会有很多女子愿意和你在一起;而对于我这么一个普通且与你相识不过数面的人,或许你只是产生了错觉而已。”
“错觉?”白皓阙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凉欢。
“没错!”凉欢点了点头。
“呵……不是错觉。”白皓阙摇了摇头:“因为你不同。”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只是好奇想要瞧一瞧那鸾国宫廷里的女子是如何的勾心斗角,想看一看与我们冉国的有何不同。”白皓阙说着e。
那日,他的确只是路过,想要瞧上一瞧这不怕死嫁到回纥的定国公主的真容;却在无意间看见了怡悦对凉欢的挑衅;起初他以为凉欢仅是唯唯诺诺受欺负的那个,可是越到后面越发现着这个女子不一样,她虽然维诺,可是眼中却仍旧有着隐忍;想然应该是在极力压制;可是当平白无故的被人就这么扇了一巴掌的时候,她还是会不顾一切的还回去。
小时候他的眼里只有母后和皇姐,而凉欢,是第三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女人。
“起初,还以为你和以往那些唯唯诺诺的小女子是一样的,不过,直到我看到了你眼中的隐忍再受到欺负的时候还回去的那一巴掌过后,我觉得你和其他女子不同。”白皓阙道着,眼中的光亮一时间竟然让凉欢微愣了神,这光亮以往慕清鄞在对她笑的时候,眼中也会有这样闪闪的光亮。
“然后,我悄悄地跟着你进了锦尚林园,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两个人,一个温柔沉静惹人怜惜,而另一个则是坚韧倔强聪明沉稳。”
“你懂得顾全大局,也懂得为身边的每一个人而考虑。”
白皓阙说的就恍若自己很了解凉欢一样,可就这么听着,凉欢也觉得那个人是她;原来白皓阙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是她那日从皇后的凤霞宫回来的中途,而是从她刚进入宫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注意着自己了。
可,像她这样的女子,这天下就算是随便哪个地方,比她聪明的比她睿智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或许真的就如白皓阙说的,他从小就和姐姐与母亲生活在一起,身旁的侍从又都是男的,所见到的女子大抵是府中那些唯唯诺诺的丫鬟,而对于她这么一个性格如他所说的两面的女子,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好奇。
“我想和你开玩笑,喜欢和你开玩笑,以往我只会和母亲与姐姐开玩笑,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可那并不是喜欢!”凉欢道。
|“如果我说是呢?对于欣赏和喜欢这两个词我还是能分辨得出的;而你在我的眼中不仅仅是欣赏还有喜欢!”
这或许是凉欢听到过的最直接的表白,也是最快的表白,心里并没有欣喜,却是慌乱,眼中全是复杂的神色,这个男子就坐在她的对面说的这么直白;可,自己并不能给出回应。
“可,你仅仅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你,没有这种心思。”她婉拒着。
白皓阙表白的也快,凉欢拒绝的也快,就这么车内的氛围很是尴尬!
最后就只见白皓阙的唇角蜷起了一抹苦笑:“如果,我先那个男人遇上你,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我的心里只有阿清!”凉欢的回答很是坚定,令白皓阙再也接不上话。
谈不上如果,如果她的母亲没有悖德,或许她会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如果,她的母亲根本就没有嫁给父皇,而是嫁给了一个平常的人,或许,她会活得比现在更开心。
再如果,慕清鄞从来没有出现,或许,她就一个人在别院孤独终老,再或者认命的嫁到回纥。
可是,没有如果,她的母亲嫁给了鸾国的帝王,注定了一生的悲剧;而她因为母亲的悖德被舍弃,被安置在明湖别院,可是她遇到了慕清鄞,她阴暗人生中的一缕阳光,他教会了她不要一昧的隐忍任人欺负,那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他教会了她只有自己有能力有胆识有聪明有才智才能好好的护周遭人的安全;他让她死掉的心再一次的开满繁花生机盎然。
在她的心里,慕清鄞就是她的一切;即便眼前的男人再好,都抵不过心中早已经认定的那个人。
在白皓阙仍旧限于错愕之时,凉欢却从座位上起了身,撩开了放下的车帘。
“这位大哥,能请你停一下马车吗?”她对着驾着马车的尹向轻声道着。
尹向皱了皱眉,方才凉欢和自家主子在马车里的谈话他是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耳里;到现在还是消化不了,缰绳一拉将马儿停了下来。
“谢谢!”见马车停下,凉欢微微一笑,对着尹向说了一句谢谢。
正欲下车之时,却被身后的白皓阙拽住了手。
“你一个弱女子想去哪儿?”
“我想,我还是不要给公子添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回哪儿去?你知道他在哪儿?”白皓阙无奈一叹:“你一个弱女子,就这么走下去怕是还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就已经被其他男人带走了。”这话糙理不糙,白皓阙说的也是事实。
“算了,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是有句话叫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吗?你不是佛我自是不会将你送到西的;因此,我自然护你周全,在你找到那个男人之前,我,得看着你不出意外!“他说着,极为认真,然后对着一旁的尹向吩咐了一句。
“驾马!”
☆、第202章:情敌见面,争锋相对(二更)
马车里很是安静,两人互相对视着,可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一阵颠簸,依稀能听到马厮声,和些微杂乱的马蹄声,白皓阙伸手将凉欢的身子稳住。
“尹向,出什么事了?”他问,掀开了车帘,映入眼帘的便是马车前方,伤痕累累的男子拔出剑,正站在那里。
白皓阙带着笑侧脸看着那拔着剑挡在路当中的男子,他一身衣衫褴褛是因为今日晌午打斗的原因,眼神冷冷地怀着分杀意,一片落叶扬扬而下落在那柄锋利的剑上,瞬间成了两截。
“呵……你还真够坚持的,带着伤也能走到这儿。”白皓阙笑了笑,看着挡在车前的慕清鄞笑道。
“人,还我!”慕清鄞倒是没有多余空闲的功夫跟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玩嘴皮子,冷眼瞧着从车内探出大半个身子的白皓阙冷声道。
凉欢能听出来这传来的声音是慕清鄞的,顿时眸色一亮,微笑在脸上渲染开来。
“阿清……”她唤,此时出现在了白皓阙的身旁,也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探出了车外,想要下马车去,却被白皓阙给搂住了腰,她有些挣扎c。
“白公子,你……”凉欢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白皓阙,想要推开他,岂料他搁在凉欢腰间的手此时却收紧了起来。
“人在这儿,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带走了。”白皓阙道着,那眼神恍若是在挑衅。
果然,白皓阙这句话一出慕清鄞握着剑的手紧了一分,还没有等白皓阙再说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施展轻功往这边刺了过来,却被尹向的双节鞭给挡住了。
“尹向,让开!”白皓阙的声音响了起来。
“公子!”尹向唤了一声。
“我叫你让开!”白皓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e。
“我叫你让开你没听见吗?”白皓阙的声音微微的大了许多,就连她怀中被缚的凉欢都吓了一大跳。
尹向虽有不愿,但,还是违抗不了主子的命令,扬手收回了刹那而出的双节鞭。
“不要!”凉欢的手紧紧地拽着白皓阙的衣角,摇着头,不想他伤害眼前的慕清鄞。
“我求你!”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慕清鄞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凉欢的身上,在听见她对着眼前的男子那祈求的目光与语调之时,眸色骤变,就这么看着不远处的白皓阙,在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剑嗖的一声,就已经落到了白皓阙的脖子之上。
那剑法极快,甚至连一旁的尹向没有来得及阻止!慕清鄞伸出手将凉欢从白皓阙的怀中扯了出来,冷冷的道着。
“下次再这样对她这么轻/浮,我就削断你的脖子。”说话的同时,那脖子上的剑抵近了分,就这么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一旁的尹向眸色一凛,握着的双节鞭正欲甩出之时,却被白皓阙叫停住了。
“这是我的事,别插手!”他对着眼前的尹向道。
“阿清,不要,他没有恶意的。”凉欢望着眼前的慕清鄞摇了摇头,其实眼前的白皓阙人并不坏,单凭他掉头送她回来,不让尹向插手他和慕清鄞之间的事情,也能看出来白皓阙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慕清鄞看了看眼前摇着头的凉欢,又看了看身旁的白皓阙,冷哼一声抽离了搭在白皓阙脖子上的剑,搂着凉欢这才转身跳下了马车。
或许是因为方才施展了功力,这时候抱着凉欢施展轻功的缘故,胸臆间一股热气流窜,一口血就这么呕了出来。
“阿清……”凉欢有些担忧,手穿过慕清鄞的手臂将他的身子搂住,伸手去擦慕清鄞唇角的血,却被慕清鄞伸手给拿了下来。
“我没事!”他道,笑了笑。
“嗯!”凉欢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我们走!”
“嗯!”慕清鄞点了点头,两人这才相携着一同离开。
两人离去的身影就这么落在身后的白皓阙的眼中,他微微有些出神,伸手拇指来回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迹,最后拿了下来,视线紧盯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尹向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殿下,如果要解决的话!”
“不用,随他们去吧!”白皓阙扬手,淡淡道着。
“是!”道完,尹向沉默不语。
或许是因为脖子上伤口的不适,白皓阙皱了皱眉望着一旁的尹向,叹了口气:“尹向,替我上药!”他动了动眼珠子,手抹了抹脖子上那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点点血痕,道着,这才转身有些郁闷的坐进了马车。
***
凉欢一路上能感觉得到慕清郢浓浓的吐气声,可是即使是身上带着伤他仍旧没有停下加快的步子,直到一间破落的山神庙外才停下了脚步,他望着眼前同样因为赶路而气喘吁吁的凉欢道着。
“我们先进去躲一下!”
“嗯!”凉欢点了点头,才跟着慕清郢一同进了去。
这庙应该是荒废闲置多年了,里面的蜘蛛网结了厚厚的几层,在那里挂着;角落处的房梁已经塌了下来,废弃的砖瓦就这么落在不远处。
砰……的一声,一阵尘埃弥漫在荒室内,吓了凉欢一跳。
那角落里堆积的破烂的半扇木门,此刻也已经掉落了下来,被虫钻过的废弃的木头,此刻已经碎成了好几截。
“先到那里去坐一会儿吧!”凉欢指了指另外一旁看起来房梁还能承受得住,上面的瓦片也还没有掉落的一角,那里似乎还有一根完好无损的长梁。
两人坐了下来,凉欢瞧见了慕青郢手臂上那道被深深的划开的口子,依稀能看见那狰狞的伤口,心紧了一分,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伤口,却被慕清郢一把给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紧搂着。
她听到慕清郢的声音在头顶上响了起来:“我以为赶不及!”他道,能听出来那语中的担忧!
“我没事的!”凉欢的手轻轻地触上慕清郢的心房,小脑袋就在他的怀里摇着,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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