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把弓对准的不是城墙上的司徒逸,而是另一旁高台上被束缚着手脚的凉欢。
在司徒麟沫和一旁的慕清凡两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慕清郢手中的那支箭已经对这高台上的女子脱弦而去!
射中的却是心房的位置!
就连一旁城楼上的司徒逸都觉得不可置信,踉跄的步子后退了两步,有些虚浮不稳!
霍和硕紧皱的眉仍旧没有舒缓,此时居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凉的。
一个弱女子,就这么被绑在高台上,而她的亲哥哥,他的丈夫就这么看着,谁也没有出手相救,反而在她原本就疼痛的伤口上再深深的添上一道。
一个不顾及兄妹之情,命令满城的弓箭手对准她,准备将她当做要挟的筹码!
而另一个所谓的丈夫,更是在司徒逸狠狠地捅了凉欢一刀过后,将她彻底的打下了地狱。
霍和硕眼睁睁的看着那慕清郢手中的箭就这么脱弦而去,然后射中了凉欢的心房!
而高台之上的女子,方才面无表情的脸上,在那把箭就这么中入她的心房之时,泊泊的鲜血就这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脸上是一抹绝望的虚弱的苦笑。
凉欢就这么静静的瞧着远处的慕清郢,风迷乱了她的视线,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却永远也忘不掉那个人的身影,她的唇角流出了血,嘴里有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身上的这一支箭是他亲手射入她的心房的,也亲手断了她的一切执念。
她忽然觉得寂寞,觉得好冷,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叫嚣着,她的唇角扬起了抹绝望的笑意!
心好疼,不知道是因为中了箭受伤的缘故,还是因为心碎!
但不论是什么,凉欢都知道此刻的她要死了!
因为模糊的视线里,她似乎瞧见了瑾儿在对她笑,姜应蓉的心疼的伸出了手。
她蜷唇,虚弱的唤了一声嫂子。
闭上了眼!
慕清郢的心在滴血!重重的呼出了几口气,扔掉了手中的弓箭!
“攻城!”他的声音很大,一旁的慕清凡恍若耳膜就快震破一般,本来还没有从刚刚慕清郢放出那支箭的瞬间回过神来,此时的慕清郢却叫嚣着攻城。
城墙之上,司徒逸仍旧不可置信的无神低语着不可能不可能,可是一旁的霍和硕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拳头,转身抽过一边将士腰间的佩刀,转身豁霍然的朝城楼之下走去!
边走,还发号施令着:“各将士听我号令,保护陛下撤退宜城,剩下的带上装备随我出城迎敌!”说着,他早已消失在了司徒逸的视线之上!
这场战争是一场血战,足足战了一天一夜,慕清郢和慕清凡等人一直领着军队,直逼皇城,将霍和硕和司徒逸生擒!
到后来,谁也不知道在牢里司徒逸和慕清郢说过什么!
只知道最后,慕清郢提着司徒逸那颗唇角含笑鲜血淋淋的脑袋,交给平王时。
平王燕王大喜,在鸾国的宫殿内燃烟火庆祝,也是在那场烟火表演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燕王和燕王公子失踪了。
皇城无主,但是慕仲很明智的没有自己称帝,而是辅佐了先帝的小儿子,司徒逸同父异母的弟弟,年仅五岁的小皇子,司徒明为皇上,而自己则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
自此,再无南昌平王,只有这大鸾的摄政王,独揽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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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欢醒来的时候,觉得眼前的事物很是熟悉,当见到白苓那张熟悉的容颜时,才微微的恍神,原来自己真的没死!
暗敛下眼,脑海中所回荡的便是慕清郢在城外用那把弓弦搭着箭瞄准自己的样子,那表情是如此的无情,冷的让她的心发寒!
☆、第306章:他总是在暗处看着她,只要她好就够了(2更,要看)
暗敛下眼,脑海中所回荡的便是慕清郢在城外用那把弓弦搭着箭瞄准自己的样子,那表情是如此的无情,冷的让她的心发寒!
而此时,她的心还在疼,不止是伤口,还有那最深处曾经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某一处,此处正鲜血淋淋的被人,将那颗树连根拔起!
凌迟处死!
“主子,你都昏迷了半个月了!”白苓的眼眶已经为染湿了,伸出手抹了抹自己不争气的眼泪欣喜着。
原本,她以为凉欢会一直昏迷着,原本她以为凉欢或许再也醒不了了c。
因为当易风将凉欢带回军营大帐的时候,她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毫无生气,要不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声,白苓甚至觉得那样的凉欢已经香消玉殒了。
易风唤了最好的军医替凉欢拔箭止血。
那样血腥的画面,就连她一个旁观者看着都疼,可是即便是这样的,疼痛昏迷的凉欢始终都没有苏醒的征兆e。
军医也乱手乱脚的纷纷皱着眉头,道着要做好心理准备或许束手无策。
后来慕清郢回来了,他的身上也带着伤,脸色是惨白的,进了帐子的时候就直奔床榻而来,询问着军医和易风凉欢的状况。
大夫大致的解释了一下凉欢的状况,哪知道慕清郢的脾气更大了,揪起军医的领子就呵斥道:
什么叫做或许治得好,或许治不好,若是治不好,就要你陪葬!
或许是在压力之下,军医们个个都尽所能及的去医治,最后倒是颇有成效。
幸而射中凉欢的那一箭偏了心房一寸,才不至于让凉欢丧命,可是那箭也伤重了凉欢的身体,没有没入心房,但也不是就一定不会取她的性命!
毕竟是一箭穿过了胸口的,即便是保住了性命,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就这样她一直按照大夫的吩咐小心照顾着凉欢。
再后来,她跟着慕清郢一起进了城入住了这从小到大居住的明湖别院!
一直照顾着,直到半个月后的今天,凉欢醒了。
半月!是的,足足半月有余了!
她的身子虚弱,暂时也不能挪动只能这么静静的瞧着白苓,眨了眨眼,似乎想问些什么。
可终究还是看不懂凉欢的动作到底是什么!
“主子,你是不是想要说些什么?”她问。
那漆黑的眸子轻轻眨了一下!
“现在主子虚弱的说不出话来,来,先喝药,待会儿我找大夫瞧瞧,大概是昏迷久了,没有了力气!”白苓道着。
凉欢眨了眨眼,两下!
“主子,先喝药。”白苓将手中的药轻轻地喂进了凉欢的嘴里。
她张了张口!吞了口,甚至连咽下那些药汁都觉得困难!
她所能感觉到的便是那些温热的药汁在她的喉间流动,温热的一点点往下,落入身体里,微微的染上了一股暖意!
大概是真的很是虚弱,在服下药后不久凉欢又一次沉沉的睡去了。
白苓小心的替凉欢盖好被子,端着空空的药丸出了口,合上门她瞧着晴朗的天空,蓝天白云,美轮美奂。
凤城的天,一点儿也不像刚刚经历过了一场残忍的屠杀。
可最后,皇城还是易主了。
她听说皇帝陛下的头颅被悬挂在城墙之上,整整三日,那颗鲜血淋淋的脑袋,却是唇角含着笑着。
她也只是听说,却没有看见,也不敢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她听说,伤重的霍小将军和柳公子消失无踪了,不知到底去了哪里。
她还听说,年仅几岁的皇子在摄政王的辅佐下登了基成了皇帝。
而那个独揽大权的摄政王,便是平王。
鸾国的天下变了,凤城的主人也易了主,可谓一没有改变的,便是这明湖别院,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观荷亭内的荷叶依旧茂密,几滴晨露挂在上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一颗颗透明般的星子闪闪发亮。
她忆及了以往柳朗月他们来这明湖别院的情景,两位公子总是还没说过几句话就动起手来,上房揭瓦,甚至连修补的瓦匠都被吓得搬了家。
可是现在,明湖别院依旧在,但是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院子里的梨花落了,枝头撑满了绿叶,而曾经热闹的明湖别院此刻却变得如此的冷清。
慕清郢自从那天带着主子回来后就一直没有来过明湖别院,倒是易风一直守在这里。
白苓穿过长桥,瞧见了不远处的假山后,易风靠在那里,抱着手瞧着那一片湛蓝的天空,似乎,在微微出神着。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也没有上去打扰,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其实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挺平易近人的。
这个男人并不像外表那样的冷漠!
凉欢醒来的第二日,慕清郢到了明湖别院他没有进凉欢养病的闺房,只是在前厅仔细的询问了白苓这么些时日以来凉欢的身体状况。
破城那日,他瞧见了司徒逸将她捆在高台之上以她的性命要挟自己退兵,后来他一箭射中了她的心口。
那时候,远远的他能瞧见凉欢唇角的笑意,那是抹苦涩的绝望,或许,从那次战场上她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柳朗月的时候,她就已经对自己失望了。
她身子不好,慕清郢害怕自己就这么冒冒然的进去,她看见了或许连药都不喝。
于是,只能让白苓说谎着,告诉凉欢,现在双方还在交战,是霍和硕让人将她带回明湖别院休养的。
只是透过窗户远远的瞧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一眼。
他想,虽然只能这么远远的看着,但,总能知道她是好的,这就够了。
而易风,就这样看着自己为情所困的主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瞧着一旁的白苓。
“这世上若真有一个人是全心全意的对你家主子的,怕是只有我家公子了。”那时候,他对着身旁的白苓说着。
而白苓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慕清郢对凉欢的好,她能看见,从那天他回到军营,不顾及自己身上的伤,一心想着凉欢。
白苓不知道凉欢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箭伤,她的肩胛处有被拔掉的箭的箭孔,那里曾经应该也中过一箭,她的心口处也有一支箭,后来军医勉强的保住了凉欢的性命,可是慕清郢仍旧还是没有让军医看身上的伤,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凉欢。
白苓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慕清郢,他的视线恍若只能瞧见榻上的女子,面色有些惨白的病态,与苍白的担忧,就这么守在凉欢的榻旁。
☆、第307章:他亲手毁了她的一切信任!(1更)
可那样子,远远的看着,是那么的落寞,那么的孤独,那么的令人心疼。
这段日子慕清郢依旧与往常一样每天都会来明湖别院,依旧远远的瞧着凉欢,几次白苓抬头的时候都能瞧见不远处的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就只是这么静静地站在远处。
她回首瞧着一旁的凉欢,白苓想凉欢或许知道些什么,心里明白只是没有问出口。
是啊!新皇登基大典那日整个凤城上下一片烟火绚烂,试问,若是还在奋战的话,又怎么会烟火绚烂呢!
那一次,白苓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身后,看着凉欢瞧着那夜空中的烟火发着呆,什么也没说c。
***
三日,五日……
等到时间一点一滴的过了的时候,等到那日夜里她真想要熟睡的时候e。
闺房内闯进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她躺在床上依稀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甚至能听见那男人的步伐就这么小心的朝她所在的床榻旁走了过来,一瞬间连呼吸都显得急促了起来。
紧揪着棉被,靠近床榻旁的血腥味渐渐地变得浓烈起来。
她侧首,一双粗糙的大手就这么捂住了她的唇,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凉欢,是我!”
是霍衡野的声音!她甚至能听到霍衡野粗重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嗓音里有着些微的虚弱,是受了重伤。
“衡……衡野哥哥。”她讶异,在霍衡野捂住她唇的时候,吱唔的发出着这个声音。
霍衡野见床上的凉欢没有挣扎的痕迹,这才微微的松开。
凉欢的衣衫之上沾染了霍衡野身上的血迹,霍衡野的步子有些不稳的踉跄的后退了两步,一手撑着床沿坐了下来。
凉欢瞧着重伤的霍衡野眉心紧拧:“衡野哥哥这是怎么了?”她询问着,虽说从小与霍衡野少有交集,但是他毕竟是霍和硕的亲生哥哥!
霍衡野瞧着眼前的凉欢,右手抚着自己的伤口吐了口血,凉欢有些担忧,又听见霍衡野的声音响了起来。
“欢儿,皇上已经死了,现在这凤城是慕家的天下,跟我走,和硕就在别院外面,我们来接你离开。”霍衡野道着。
而凉欢恍若就只听到了那一句,皇上已经死了!
原来,她所想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大哥真的已经死了。
那日,凤城烟火绚烂是不是正是南昌平王为了庆贺大哥死了,入主凤城而燃放的。
想着,凉欢微微有些苦涩的笑着。
虽然那日在高台之上,大哥真的是想要用她来逼慕清郢就范,以至于后来让那些弓箭手的弓箭都对着自己,可是,她却并不怨司徒逸这个大哥。
因为在家国天下与骨肉亲情中,如果让她选她会选择骨肉亲情。
而司徒逸的立场不一样,他还有着妻子和孩子,如果鸾国的天下保不住,凤城守不住。
那,他会将面临再一次失去骨肉亲情的覆辙。
这也是她不想再看到的,所以她不很司徒逸这个大哥!
在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些难以接受。
霍衡野现在受了重伤,就断霍和硕在门外也是两个人,而现在整个凤城都是慕家的要怎么走!
“我永远是大家的累赘,衡野哥哥,你不用管我,还是先走吧!”凉欢摇着头,不想拖累与霍家的一家人!
霍衡野皱着眉:“不行,欢儿,你一定要跟我走!”
其实霍衡野是从天牢费尽了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现在要离开凤城逃过这一劫,凉欢是他唯一的筹码,他又怎么能放下!
在慕清郢的眼里,凉欢应该是最重要的,因此如果有凉欢在手上当做他的挡箭牌的话,即便是自己身受重伤,也可以安然无恙离开的吧!
霍衡野是这么想着的,于是对着眼前的凉欢又道着:“我和和硕是冒死从天牢里逃出来的,这一次如果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也知道和硕是个死脑筋,他说要带你走就一定要做到,现在不止是我受了上,就连和硕身上的伤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原本,我们两个是可以逃出去的,可是他偏偏要来救你。”
“你知道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把你当亲生妹妹一样,如果你不走,他也不会走的。”
“到时候我们又一次落到姓慕的人手里,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我们现在就走,去找柳伯父和陈美人,只要传国玉玺还在我们的手上,将来等陈美人诞下麟儿,就一定能有机会东山再起!”
“欢儿,时间不等人了。”霍衡野,再一次的诱哄道。
凉欢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点了头。
她速来知晓霍和硕的脾气,只要是自己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若是现在她选择不走,那么霍和硕绝对会在别院的门口一直等下去,说不定还是自己跑进来将她带走!
现在的凤城不像以往,现在这凤城对于霍家两兄弟来说都太危险了。
因此,她是该为了这两兄弟想想。
想到这里,凉欢终于妥协了,对着霍衡野点了点头。
下了床,她顾不得身上的衣服被霍衡野身上的血迹染浊,套上了外衫,就在她准备跟着霍衡野一起出门的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然后,她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站在门外!
再一次看到慕清郢的时候,凉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