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联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照啊！连你我都知道特种支队对付不了鬼子师团，他李永福又不是傻子。他会不知道？明知道不敌，还敢勇敢地迎上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一定有什么后手！以我的经验，张野从来不打没有把握地仗。这次他们既然冒险，就一定是要打大仗！第师团要倒霉了，他们屠了井陉县，以张野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可是老王，你别忘记了。根据内线情报，学生军主力还在省城跟着傅长官打游击呢！”
“张野惯于声东击西！从木村大队、藤田联队直到第师团的战例来看，皆是如此。网。电脑站www．16 k．Cn省城目前还有十万多鬼子，又是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地驻地，实力相当强大！并且又没有遭受过什么损失，学生军就算跟傅长官联手，也多半讨不了好！所以，是存在学生军故布疑阵，以便回头去打十家庄的可能性的。”
“可是我们这一次是出来执行任务的！现在任务完成。我们就可以撤回去了，何必多生事端呢？”
“左总参之所以要我随军过来，就是为了联络学生军！现在学生军就在前面，还可能遇到困难了。同为抗日队伍，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再说，人家也并不一定就有危险。我们主动去示好。正好卖个人情给他们。这也符合上级的政治要求！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就难见面了！”
“老王你这就说严重了吧？”
“我没说严重。老陈你想想。今后学生军还是会来井陉县的。如果他们从乡亲们口中知道咱们到了这里，又打听到他们的情况，却不去支援，导致他们吃了大亏的话，那他们会怎么看咱八路军？张野对咱们一直客客气气，以前也没少让咱得好处！今天哪怕就是咱团全打光了，要是能把学生军争取到咱八路军这边来，咱的牺牲也值啊！”
陈团长听了这话，猛然抬头直视着王国强，却见王国强毫不退缩地望着他。他没有说话，低头略一思考，便郑重地点头说道：
“好吧，老王，我团八百多人就交给你啦！这一仗，我老陈豁出去啦！”
他当即下令留下救援物资，集合全团，轻装跑步前进，全速赶往娘子关！
当地乡亲们本来还热情挽留，后来听说学生军有危险，八路军要去支援，都赶紧让开道路。Ｗww．．Ｃ n老人们还絮絮叨叨地说：
“看吧，咱就说学生军和八路军是一家人，现在人家去帮学生军打鬼子啦，走好，把小鬼子全打光，他们太坏了！
这时天色擦黑，不过对八路军来说，走夜路，走山路都不是问题。陈团长召集了副团长汪耐贵，营长赵宗德等主要干部，简要说明了情况，要大家传达下去，做好打大仗、打恶仗的准备。
大家没想到这次出来还能捞到一场大战。团不愧是红军出身地老部队，不但不害怕，反而都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巴不得早点赶过去。
等到他们紧赶慢赶上了山岭，老远就听到前面爆豆一样的枪声格外热闹。陈团长和王国强对视一眼，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等赶到近前一看，学生军的枪声已经颇为稀落，但是仍然顽强不退。
为了避免误会，陈团长带人隐伏起来，王国强挥着白毛巾前去接洽。不久，他就带着一脸激动的李永福过来了。
此时，李永福正吃不住劲。所有办法都想尽了，连石头都扔光了，鬼子还在拚命往上冲！
特种支队的队员早就打得麻木了，只是凭着本能在不断开枪。携带的子弹早就打完，大家都冒着鬼子的枪林弹雨爬到山谷里去拣鬼子的枪弹。之前给鬼子造成极大困扰的遍地弹壳，此时却成了队员们潜行地巨大障碍！
王国强以前就跟李永福见过面，彼此都不陌生。李永福在绝望之中一见到他来了，顿时就看到了希望。听到王国强说八路军来了一个团，赶紧就跟着过来了。特种支队能不能最后顶住，就看八路军的啦！
李永福跟陈团长见了面，简要说明了一下敌我情况和战场形势，王国强的陈团长才知道这支学生军是两个主力支队。时间紧迫，顾不上寒喧，陈团长也不废话，手一挥，赵营长就带人跟在特种支队的队员后面鱼贯进入阵地，同时分出一支去支援李平支队。八路军战士们善于打夜战，左臂上都缠了白毛巾，学生军队员们很容易辨别。
等到八路军的机枪开始鸣唱，队员们又重新听到那久违的咯咯咯咯的清脆枪声，看着鬼子兵在纷纷扭曲颤抖如同秋天的落叶，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老天爷，咱们终于打胜了！
其实八路军的到来，只不过是在天平上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鬼子兵早就顶不住了。毕竟他们鏖战一天，早就疲惫不堪。后面地学生军主力不断地发动一波比一波更猛烈的冲击，山室司令官不得不将步兵主力分批调到后方去堵独立师的枪口，留在前面突击特种支队和侦察支队的部队也越来越稀少，最后连炮兵联队的士兵都上了前线。
可是鬼子都快拚光了，学生军依然不肯退缩！在这样崎岖的山路上，只要几枝狙击枪拦路，部队就难以顺利通过！
大家都在拚意志，可是学生军还是赢了！
当鬼子听到前面重新响起了机枪声，听到山坡上猛然传来地欢呼声和喊杀声，意识到是学生军地援军来到了。他们那紧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啪”地一声，断了！他们纷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绝望地望着前面黑黝黝地山岭，那是他们永远都不能越过的天堑！
山室司令官冷静地坐在临时帐逢里，面对着参谋长片村大佐、天谷少将、黑岩少将、安达大佐等高级将领，单手扶军刀，沉声说：
“诸君，天不佑我。学生军援军赶到了，我们，突不出去了！”
黑岩少将刷地站起来：
“阁下，我们跟他们拚了，宁愿战死，也不能堕了大日本皇军的声威！”
山室司令官摇摇头说：
“我们四国劲旅的衣钵，还指望诸君一代一代传下去，第师团今日的耻辱，还有待诸君今后去洗刷！所以，我们不能全都拚光！”
他自左至右缓缓扫视一遍，严肃地说：
“我命令”全体将佐全都笔挺地站了起来。
“天谷君、黑岩君，你们选拔精干士兵，轻装攀援山岭翻出去，把我第师团的军旗带着，交还给方面军多田长官阁下，请求天皇陛下和大本营准许，重建第师团！”
天谷少将、黑岩少将齐声说：
“司令官阁下，我等愿追随阁下，宁死不屈！”
第五卷 横扫全国 第二十章 说来就来
山室司令官轻轻摇头，微笑着说：
“作为师团最高主官，本人已经决定与师团共存亡！诸君是师团未来的希望，肩负重振师团的重任，务要坚忍不拔，切不可轻易放弃啊！”
天谷少将和黑岩少将泪流满面，直挺挺地跪在山室司令官面前，哀求说：
“阁下，我们一起走吧，没有阁下，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片村大佐开口说道：
“天谷君、黑岩君，你们放心去吧，将军阁下这里，有鄙人陪着！回去以后，要多多照应师团官兵的家人，第师团上下，全都是为天皇陛下尽忠的优秀将士啊！”
山室司令官点点头，挥一挥手说：
“片村君说得对，诸君的路还长，趁学生军还没有过来，快点走吧！”
他猛然背过身去，摆摆手；不再言语。
天谷少将、黑岩少将抹着眼泪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倒退出门。走到门边时，听到山室司令官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
“不要忘记今日。。。
漫长的一夜过去，当朝阳的晨曦开始扫除黑暗，将柔和的光亮带回到喧闹了一晚的山岭，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山谷内的场景触目惊心，到处都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鬼子的。也有学生军的，还有极少数八路军地，纵横交错，纠缠在一起。陡窄的山路被鲜血泡得又湿又滑，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山坡上，东一个西一个的弹坑象和尚头上的戒疤一样丑陋明显，到处都布满了染血的弹壳，总的来说，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帮了学生军的大忙！
鬼子已经完全放弃了突击，彻底缩回到阴森的山谷里去。激战了一宿的特种支队和侦察支队。也并没有打算追杀进去。他们只是悠闲地远远封锁住路口，偶而放枪警示一下，彰显着自己地存在。
八路军士兵们虽然赶了半夜的山路，但是精神显然要健旺许多！他们三三两两地围在阵地上，听学生军的老队员们闲聊吹嘘过往的英勇事迹，不时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叹。
枪声依然无休无止，没有停歇下来，只是大都集中到山谷的另外一端。在那里，独立师的弟兄们正在与垂死挣扎的鬼子兵作最后的搏杀。
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
鬼子的残余主力，在几波亡命地自杀式反冲锋中消耗殆尽。随后山室司令官和片村大佐便带着一些不肯逃离的军官在帐篷里点火**！
虽然早晨的山谷内潮气很重，但是泼洒了汽油和堆放了大量易燃物的帐篷还是很快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冲天地火焰吞噬了其中的一切。这些不请自来的侵略者，在第一缕明媚阳光照射进山谷的时候。渐渐化成了灰烬。
指挥官死后，鬼子兵成了彻头彻尾的没头苍蝇，在山谷中团团乱转，大部分鬼子选择了饮弹自杀；有地发疯似地狂叫着向学生军阵地冲来，被乱枪打成了马蜂窝；还有极少数鬼子选择了投降。其中的大多数还被愤怒的同僚们枪杀，只有个别人侥幸逃到了学生军的阵地内，随即被解除了武装。
马强虽然赶了过来，可是却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狭窄陡峭的山谷，连独立师的部队尚且不能展开，后来的第三师自然也只能堵在后面干瞪眼。
何方终于同马老大见了面，不过脸上却没有显露胜利的喜悦。因为他的副师长曹正在昨晚地攻击中，不幸被鬼子的流弹打伤，一粒子弹打中了他的腹部。穿身而过。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造成了大出血，等到抬下来抢救的时候，已经人事不知了！
马强了解了缘由，也颇为同情。对于刚刚过去那场惨死战斗，他当然深有体会。他的第三师还没等扩编完成。就不得不拉下去休整了！好在这一仗打完，短期之内。十家庄方向的鬼子是绝对不敢再犯了，他有得是地时间来恢复整训。
何方闻弦知意，见到老何信一脸忿然地站在一旁，明白马强急欲报复鬼子。他心中牵挂曹正地伤，本也无心再战，便顺势命令独立师的部队撤下来休整，让第三师上去收尾。
独立师也已经连续行军作战数天，本来早应该休整地，这时撤下去也算是体贴部卒。老何信一直不忿井陉关之失，待独立师一走，他就亲自带着一个团生龙活虎地冲杀进谷，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很快就一直杀到山谷出口，与对面的特种支队和侦察支队成功会师。
打扫战场的事情，马强没有兴趣。经过鬼子一夜拚杀，还能捞到什么油水？不然何方也不会这么大方地拱手相让。当然，他和何方都对李永福和李平能够成功阻击十倍鬼子主力，感到十分震惊，马强在山谷里边走边看，还悄悄对何方说：
“鬼子到底做了什么啊？除了屠杀乡亲，是不是还触动了李老大的哪片逆鳞？要不然，平常脾气挺好的李老大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连张老大的命令都违反了！整个作战计划被他搅得一塌糊涂！”
何方也鬼头鬼脑地回答说：
“张老大最恨鬼子屠杀，所以这一次，李老大和李平只要不把部队拚光，肯定是有功无过的！”
“啧啧，你看看这山谷，都快成泥塘了！天啊，打得可真够惨的，比你那里可厉害多啦！”
“我那里哪能比啊！要比你去比，小心自讨没趣！”
两人很快找到了李永福，他正跟八路军的几个将领在闲聊。李平这个闷罐子也竖在一边看热闹！
两人颇为意外地见到了王国强，并且在他的介绍下认识了陈团长和汪副团长等人。他俩这才终于明白了，李永福两人并不是什么小宇宙爆发，而是靠着八路军帮忙，才总算顺利过关，心中也感到阵阵后怕。
陈团长接连又见到学生军两位老重量级老大，这才明白王国强地话多么有先见之明！
学生军参战的部队共有两个师和两个直属精锐支队，论实力并不在第师团之下，何况还有两关天险为恃，根本就是立足于不败之地！要不是特种支队和侦察支队为了报复鬼子拚死拦截。才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他们团插足的这一仗，几乎没什么损失，算是拣了一个现成便宜，还卖了个天大的人情给学生军，真是划算啊！
这时候，通讯兵过来通报，说张军座已经到了泉阳，请他们处理完战场之后前去会面。
不论是李永福、李平，还是何方、马强，都对这个消息颇为惊奇：张老大不是还在省城坐镇吗？怎么说来就来啦？
张野舒舒服服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泉阳市学生军第三师总部马强的木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陈妙影一身合体的军装，笔挺地站在张野的身后。
泉阳市地方政府总执政官马浩穿着青色马褂左，手转着两枚钢球。轻轻敲门进来说：
“军座，人带来了。”
张野笑着点点头说：
“马伯伯，辛苦您啦！”
马浩一笑，让开身子，两个士兵押着一个鬼子俘虏走进屋来。
张野点了点头。马浩便命士兵解开捆绑鬼子俘虏的麻绳，端来椅子让他坐下，两个士兵便轻轻退了出去，马浩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张野静静地看着这个鬼子俘虏，半晌才微微一笑，说道：
“长泽一郎，咱们也算老熟人啦，怎么，见到我。不想说什么吗？”
长泽一郎垂着头，闷声闷气地说：
“败军之将，不足言勇。长泽，无话可说！”
张野紧紧盯着长泽一郎，目光渐渐锐利起来。他冷笑一声说：
“哼哼，你无话可说。我可有话说！你听着”
他拿起摊在办公桌面上的一张电报纸。原原本本地念了一遍这就是李永福在井陉县惨案发生之后发过来地电报，上面详细记载了鬼子第11师团在井陉县的那些骇人听闻的屠杀行径！
张野念到后面。声音逐渐颤抖起来，最后啪地一声，将电报纸拍在桌上，吓得长泽一郎身子一抖。
良久之后，张野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轻吹着杯面的茶枝，漫不惊心地说：
“长泽大佐，不，长泽中佐，你对此有何感想啊？”
长泽一郎垂着头不说话。
张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也许在你们日本人心里，我们中国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支那人都不算人！你们跑到中国来，仗着船坚炮利，想杀就杀，想烧就烧，想抢就抢，很惬意啊！可是我告诉你，一切不正当手段的掠夺，都将付出代价，一切反人类的罪恶，都将得到审判！你们得意不了多久！记住今天吧长泽，你们今日施加于我们的暴行，来日我们必将十倍还之！为你的祖国祈祷吧！不久之后，我将会带着学生军，踏上你们那四个小岛，去烧你们的村庄，去奸你们地姐妹，去把你们的父母兄弟挂到树枝上。。
张野激动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喘息了一阵，才按着胸口狠狠瞪着长泽一郎，大声吼道：
“你给我记住这一天，我说到做到！”
第五卷 横扫全国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