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发出哗哗的响声,但是在大炮的轰鸣声中,几乎无法查觉。
远处的机场,随即绽开一朵朵闪亮艳丽的火花,将那里照得通亮。火光中,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奔跑,抽*动和跌倒。接着,一条条机枪的火舌也开始划破夜空,盲目地四处飞射。
学生军独立师和“忠义救国军”的步兵们,无暇欣赏这灿烂壮观的夜景,而是纷纷借着炮兵轰炸的机会,跳出掩蔽地,向前方的目标扑去,组成一波一波的人浪。
他们要趁此机会尽可能地贴近鬼子阵地,等炮击一结束,就轮到他们发动地面冲锋了。在他们面前,鬼子的火力点星罗棋布,如果距离过远,冲锋就无异于飞蛾扑火,会付出巨大的牺牲。
不久,机场就淹没在熊熊的烈火之中,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把。而炮火此时也开始向后方转移。何方和沈最欣喜地对看一眼,都放下了半吊着的心:
直到现在,鬼子也没有用火炮还击,说明鬼子在机场根本就没有布置火炮,己方的大炮可以放心大胆、肆无忌惮地轰击了。
第五卷 横扫全国 第三十六章 进展顺利(求月票)
七田少将虽然早就料到敌人会首先对机场发动攻击,却没想到攻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第一发炮弹落下的时候,他正坐在指挥室里,对着地图琢磨还有哪些防守的漏洞。午村大佐就站在他的旁边,拿着一支细长的木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当炮弹下落的刺耳的尖啸声猛地响起时,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炮弹并没有落在机场指挥楼,而是远远地在修长的跑道上炸开,腾地一团巨大的火光。
两人突地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敌袭!”
两人心里同时闪出这个念头,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向桌上的电话机扑去。
可是敌人的炮弹并不是孤零零地打来的。接二连三的炮弹象冰雹一样纷纷落下,在不大的机场内四处开花。七田少将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被几发在指挥楼旁边炸响的炮弹震倒。指挥楼的窗户玻璃,也噼哩啪啦碎了一地,那是被炮弹的冲击波震坏的。
七田少将和午村大佐无可奈何地趴倒在办公桌底下,认命地等待着敌人的炮击过去。
可是这一阵炮击却似无穷无尽,没完没了。虽然实际上学生军对机场内的炮击,并没有持续多久,可是对于焦急万分的七田少将和午村大佐来说,这短短的十几分钟似乎比一年还要漫长。
不一会,随着几声叫喊,嗵地一声,歪歪倒倒的指挥室木门被撞开,几个鬼子卫兵冲了进来。摸索着背起七田少将和午村大佐就往外冲去。
一路上。七田少将看到整个机场都淹没有火光和浓烟之中,到处都是叫喊和狂奔的人影,刺鼻的烟雾令他忍不住伏在卫兵背上大声咳嗽。
不远处的飞行员宿舍已经坍塌了,也不知逃出来多少人。惨叫声此起彼伏;西北角地油库仓库已经着火,不过火势还只是在房屋内外,还没有延伸到地下油库,所以还没有发生剧烈地爆炸。一群士兵徒劳地拚命向那里泼水和喷射灭火剂,企图扑灭大火,阻止爆炸。
七田少将心里一片冰凉:傻瓜都能看出来。且不说泼水只是火上浇油,单凭那一点可怜的救火工具,根本就控制不住火势,油库的爆炸只在迟早之间!
一旦油库发生爆炸,即使敌人不来攻,机场内层防御圈里的官兵也会死伤大部,不战自溃。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组织人员疏散撤退!至于救火的那些人。可以起到拖延爆炸时间的作用,就让英勇的他们这帝国献身吧。
旁边的午村大佐似也看出了危险,不停地催促着背他地卫兵说:快,快,快一点!!!”
亏得午村大佐骨瘦如柴,那卫兵撒开长腿,跑得飞快。
受他影响,背七田少将的卫兵也开始气喘吁吁地奔跑起来。及至几个人冲进地下防空洞,简直都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卫兵们累得呼呼直喘。腰都直不起来。七田少将和午村大佐则是惊魂未定,吓得一身冷汗!
不久,各处消息传来。原本严密有序地驻守机场的第联队,被敌人突如其来的猛烈的炮火炸了个七零八落,尤其是机场内防御圈的官兵,死伤犹为惨重。
而那些宝贵地飞行员们。因为这一段没有战斗任务,大都无所事事地呆在宿舍里。结果被炸个正着,只有极少数侥幸逃生,大部分被埋在废墟里,估计凶多吉少了。
机库倒还好,基本上没有被炮弹直接击中。为了避免敌人攻击,原本停放在露天停机坪的飞机。已经全部转移到机库里。只要机库安全。飞机就没有问题,不过飞行员都没了。飞机照样成了摆设!
机场外围的防御阵地相对好些。虽然现在的他们,正在承受着学生军逐渐转移过去的越来越猛烈的炮火,但是由于地域开阔,阵地间距大而损失较轻。不过各阵地之间的联系通道则大部被毁,电话线也被炸断不少,现在各部人员只能按照先前的战斗布置各自为战了。
七田少将和午村大佐听得寒气直冒。他们之前的布置,是针对学生军地地面突袭而设的,也考虑到学生军的少数迫击炮和零星火炮。却万万没想到,学生军竟然一开始攻击,就如此大规模地集中使用火炮!
现在,学生军的地面进攻还没有开始,仅仅是第一轮炮击,就令第联队阵脚大乱,损失惨重,那后面的仗还怎么打?七田少将开始怀疑,自己决心凭借机场复杂的防御工事杀伤敌人,让学生军铩羽而归地想法,是不是过于幼稚了?
对面的何方却不似七田少将这般多愁善感,想东想西。他眼看炮火覆盖进行得差不多了,便挥手止住炮击,命令那些已经布置到位,正在跃跃欲试的步兵出击。
随着命令的下达,成群结队的独立师和“忠义救国军”的士兵们默不作声地跃出隐蔽地,成散兵线向前猛烈突击。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不时喷吐出一条条噬人地火舌。后面掩护地机枪,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弹出的弹壳象雨点一样洒满一地。
鬼子依仗防御工事拚命还击。虽然是黑夜,但是在此起彼伏地火光中,还是能够看到隐约的人影,工事内的鬼子兵已经适应了黑暗,而向前冲锋的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士兵则难免被机场的大火晃花了视线。虽然冲锋队形散得很开,还是不停地有士兵被鬼子密集的子弹击中,闷哼着栽倒在地。
不断地有新的暗火力点暴露出来,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耀眼。步兵身后的炮兵和迫击炮手,则不时根据前方的观察调整轰击,对暴露出来的火力点进行定点清除。鬼子虽然明知学生军火炮厉害,阻击工事和火力点正在不断减少,可是为了扼制学生军士兵的地面进攻,还是不得不让新的火力点陆续暴露出来,
何方并不着急,学生军有得是时间。十家庄的各个方向都有友军押阵,根本不用担心城内的鬼子兵会冲出来支援。这一回,可绝不会再重演当初马强的那一幕了!何方按照张野的叮嘱,不紧不慢地向前压进。
张野说过,最重要的是士兵的生命,决不能为了取胜而草菅士兵的生命。在兵力和火力方面,咱们都远超敌人,机场的鬼子不过一个联队四千多人,己方却动用了两个主力师近四万人,真正做到了集中优势兵力来打击敌人!所以着急慌乱的是鬼子,而不是咱们。作为进攻方,主动权永远要掌握在自个儿手中。
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的冲锋队伍,采用的是波浪形的进攻方式。
正面参与进攻的人数并不很多,不过由于散开很开,后面的掩护火力又猛,给对面的鬼子兵造成的压力一样很大。冲进一段距离后,等鬼子的火力一暴露出来,形成对己方的压制,进攻士兵马上扑倒,观察测兵立即召唤炮兵进行覆盖轰炸,炸完之后,趁着战场上硝烟迷漫的掩护,再从地上一跃而起,继续前冲。
在少数地段,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甚至动用了火焰喷射器!士兵们趴在地上,架起喷枪,对准二三十米开外的鬼子地堡扣动板机,哗哗地喷射出巨大耀眼威猛无比的火龙,所到之处片草无存!超高的温度瞬间就将躲在地堡工事内顽抗的鬼子兵烧成黑炭,连部分枪枝都熔化变形了。
对面的鬼子大都失去了统一指挥,组织不起集中反击,只能够依托工事盲目还击。尽管也给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却远远达不到七田少将设想的效果。
后方的火炮不停地轰鸣,将鬼子前后联系切断,后面的鬼子兵无法增援上来,前面的鬼子又在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的强大攻势下伤亡惨重,逐渐失去抵抗能力。
很快,各个方向都有阵地被攻陷,被突破了。训练有素的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的攻势,虽然并不很猛,效率却极高,突破之后就迅速向两边蔓延,对阵地工事内的鬼子形成包围。占领的阵地也从点到面,最后连接成一片。然后又继续向前进攻,而后方的火炮也随之向前方延射。一段段,一截截的阵地不断被拿下,后面的鬼子被迫向熊熊燃烧的机场退缩。
而机场内侧防御圈,自从油库爆炸之后就陷入了瘫痪。而油库爆炸又波及到机库,造成机库的大范围坍塌。这时候,鬼子的防守实际上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他们拚命守卫的机场,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第五卷 横扫全国 第三十七章 拿下机场(求月票)
不过,战斗仍然在继续。
被压缩到地下防空洞周围的鬼子兵,在七田少将和午村大佐的亲自指挥下,坚持固守,负隅顽抗,疯狂还击。
防空洞内的地下室,本来就兼有储备仓库的功能,藏有大量的武器弹药,足以支持鬼子放手射击;防空洞周围地形复杂,工事密集,对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的进攻,造成了很大的阻碍。
由于地势狭窄,容不下那么多士兵,鏖战了半夜的鬼子兵正好可以在洞内轮番休息,地下室内还储藏着粮食和清水,可以供他们补充消耗的体力;而学生军和“忠义救国军”的炮火,受地形所限,却很难准确地落到鬼子的防御圈内,对鬼子造成杀伤。
这时候,整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忠义救国军”第师师长江海,亲自带着部下,团团包围了机场防空洞这块鬼子最后的阵地。而包围圈内的鬼子兵,就象缩成一团的刺猬,不断吞吐着的机枪火舌,就是刺猬身上的刺,将进攻的士兵远远逼开,令江海一时无从下手。
其余的学生军忠义救国军”的士兵,则分散开来,四处搜寻残敌,肃清阵地和打扫战场。
炮兵早就停止了轰击。郭浩正在忙着指挥炮兵收拾阵地,将炮弹和弹壳分别打包装运。冷却下来的炮管和炮身,也要仔细擦拭之后再套上炮衣,挂车转移。这些刚刚立下大功的伙计们,很快又要在攻城战中再显身手了。
纵观整个战场。除了防空洞一处之外,其余地段的激烈的枪声都渐渐止歇。在战场地各个角落,仍然不时有零星的枪声地响着,此起彼伏。学生军士兵依然不折不扣地执行着张野定下的老规距,对阵地上的鬼子伤兵一律枪决,不留俘虏。
得知战场当前的状况之后,沈最和何方带着一大群参谋和卫兵,踩着松软发烫的土地向防空洞战场走来。
高大健壮的江海,远远望见上司带着人过来。心里有点焦急。他不停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手枪,一边敦促机枪进行火力压制,一边喝令士兵再次发动冲锋。
可是在这里,鬼子的工事十分坚固隐蔽,火力点又密集,己方地机枪无论多猛都根本压制不住。子弹打在坚固的水泥碉堡上,只溅起一溜溜火星。碉堡内的鬼子机枪却依然在疯狂嘶吼,将冲锋的“忠义救国军”士兵死死拦在外面。成片的士兵被击倒,其余的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何方和沈最一见,急忙赶过来,将正在火冒三丈,准备再度发起攻击的江海拦住。沈最拍拍江海的肩头。笑着说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咱们又不赶时间,就给他们一个最后地表演机会嘛!”
江海恨恨地瞪着鬼子的方向,呸了一声说:
“鬼子的碉堡很坚固,火力太猛,弟兄们试了几次都攻不上去,伤亡很大!”
何方四处转了转。回来拍拍手上的泥土说:
“目标太小,迫击炮也难以命中,反而容易误伤。鬼子藏在地堡里,就算冲进去也挖不出来。还是用火焰喷射器吧,一把火过去,什么都解决了。”
江海吓了一跳,缩着脖子问:
“那不要俘虏啦?里面很可能有鬼子的大官呢。有士兵看到里面有个鬼子将军。我调了狙击手过来,可惜没打中。”
“咱们抓鬼子将军有什么用啊?”
何方木讷地脸上绽出一丝笑容。他环顾着周围的官兵,提高声音说道:
“张老大说过,就算是日本天皇来了,也抵不上咱学生军一个兵!所以,绝对不能为了抓一个将军而白白牺牲一个士兵!对咱来说,这买卖,划不来!”
江海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喝令士兵用手雷炸出一片空地,沈最从军部调来几名背后背着大罐子地喷火兵,由精锐步兵护卫着向里面匍匐前进。很快他们就趴到了一处残墙角下,喷火兵熟练地架起喷火枪,对着前面仍在不停射击的地堡勾动扳机,只听卟地一声,一道粗大耀眼的火龙直冲而出,登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烤得众人面部发烫。
再看对面的地堡,几个机枪射孔都在向外喷吐火舌,里面通红透亮,还传来爆豆般的激烈枪声,明显是鬼子的子弹被高温引爆了。
江海不死心地揉揉眼睛,再向前面定睛望去,仍然只看到正在喷吐火焰的地堡,他不禁奇怪地骂道:
“他妈地,小鬼子还挺硬气啊,烧死都不吭一声!怎么也不见一个带着火苗冲出来的?”
后面的沈最闻言,哈哈大笑,半晌才直起腰说:
“你个小江,平时不好好学习,净闹笑话!真是笑死我啦!这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焰,温度高达八百度以上,地堡里的鬼子早成黑炭了,哪还能叫出声来!更别说带着火苗逃出来了!”
江海的脸腾地红了,他习惯地挠挠头,不服气地小声嘀咕说:
“鬼子就这么玩完啦?连个响也没有,真没劲!”
不过话虽如此说,他看到前面的喷火兵果然撤了下来,另一个喷火兵接着上去,对另一个方向如法炮制。不一会儿,几个喷火兵都喷射完毕,撤了下来。
江海不放心地揪住一个问道:
“怎么就下来了?前面地鬼子怎么样?”
那喷火兵见是师长,赶紧立正敬礼,大声回答:
“报告师座!前方地堡已经清除完毕!”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说:
“不过前方温度太高,请过半小时后展开地面再攻击,以免烫伤!”
江海点点头问:
“哦,那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下去啊?前面还有敌人地碉堡,没打完呢!我看你们这样打倒挺方便的,多来几下子,步兵们就不用费心去攻打了。”
那喷火兵苦笑着指指背上地罐子说:
“报告师座,俺得去加油!这玩艺,已经打空了!”
在后面看热闹的沈最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个没完,就连何方那张木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江海听到沈最大笑,如被火烫过一般地赶紧将扯着那喷火兵衣服的手松开,那个喷火兵却没注意到,重心一偏,身子一栽,差点摔倒!江海忙扶住他,只觉得他身子沉重。那喷火兵好一会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