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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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盛唐- 第5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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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小白对着样本,又问道……
    洛阳梁园,已经是草木凋零,但是用大块琉璃和炉子保持常温的暖房,却还是春意盎然的摸样,各色棚栽的瓜果,正挂实累累。
    “阿笑,没法回来过年了……”
    “真是,好烦恼啊……”
    小丫头趴在小白狼充作的褥子上,突然大叫起来就是扯它的尾巴一阵乱揉的嗷嗷直惨叫……
    “不晓得会不会赶得上三大赛……”
    我轻轻叹道
    京师三大赛,又要开幕,天下各道州的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一些靠的较近的山南、剑南、河东诸道,都有人先期到达东都洛阳。
    三大赛首先是宫内省主持的,每年腊九迎新斗戏,主要是马球和斗球,跑街等项目,主要由各道及外藩朝贺的队伍组成,也被称为朝赛;
    其次是总章参事府主办的每三年一次中外军竞技会,比较中外军将士马步射诸战技,也被称为小武举,凡天下禁、卫、边、府诸军,营团军府以上规模的驻军,都要选人参加,由于选在冰雪消融后的第一个月,因此也被称为春训。
    最后是五年一次在秋后由京兆府举办的京华斗剑大会,虽然最初名为斗剑,但是发展到现在当然不止限于斗剑,还有各色兵器和拳脚,个人和团体等名目的竞斗,后来也被那些将会帮会什么的,用来公开解决恩怨,在官方许可的规则下,光明正大的击败或是杀死对手,对喜欢角斗性质流血和刺激,或是太平日久闲闷的人来说,也是一大盛事,在各色名和利的驱使下,也等于朝廷对治下的江湖门派会党势力,进行一次定期的摸底。
    由于通过赛场内的各色名目和赛场外的赌盘等,可以从京师猬集的人气中,获得大量的收益,还有大量商家通过冠名广告等方式进行赞助,所以这三大会没有不赚钱的,只是年成多寡的问题,作为主办者主要是场地和组织上的付出,以及把一些宫内的旧物,拿出来作为奖品而已。
    今年刚好都是三大会撞在同一个年份里。想必京兆府回事最头疼和繁忙的一年,
    越往北走,景色越发的萧瑟荒凉,枯黄的草丛开始被裸露着大块砾石的河床和山地所取代
    可惜我还要耽搁一阵,没法赶回家过年了,因为在拢右以北传来发现吐蕃残余的痕迹,班师回朝的大军在湟中被分成两路,一路由严武和李昴率领步军为主的十万主力,并同战利品和俘虏,从刚刚修复没有多久的赤岭道走拢右鄯州回到河西,我率领本部左右虞侯军,连同战斗力相对完好的马队和蕃军两万多人并十多万牛马,由西海向北沿浩覃水,借助羊皮气囊筏子运载辎重顺流而下,然后穿过被称为恶风热海的柴达木盆地边缘,沿着祁连山脉西麓而下高原,进入肃州所在酒泉地界,在那里由附近的瓜、沙、甘诸协粮休整,等待来年开春,再转道凉州,经由灵州直接进入关内道。
    越往低地走,战争带来的破败景象就越发的明显,而且不仅限于藩人的地区,(由于追随吐蕃人出战而陷没在低地,再加上青唐两国的反复激烈拉锯攻杀烧掠,青海周边的藩部十不存三四,特别是西海周围的三大川附近,甚至是十不存一。),连唐人百姓的聚居区,也是一副百业凋零人烟渺渺的景象,大量青壮被征调去协助军队作战和运输的恶果,慢慢的体现出来。
    除了粮院所和军屯附近会繁忙热闹一些外,田地里劳作的多是老弱妇孺,连牲畜都很少见,要知道西北诸道可是朝廷最大的战马牛羊牲畜的产地啊。除了拉锯绵连的战争外,蔓延在河西的畜疫,也给造成巨大的损失。
    多少让我心情有些消停下来,所谓兴亡百姓苦,就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至少给他们和他们的后代,带来数十年的太平岁月,
    战争达到国家这个层次,拼的是人口版图纵深产出等资源消耗,付出相似的代价,唐人或许还有休养生息,并从其他地区获得援助的机会,吐蕃人却是输掉了好几代人的将来,甚至是整个国家,而一阕不振。
    从拢右到河西到关内,可以说是一路残破,很难承当班师大军冬季行营就食的需要,相比之下,瓜、沙各州虽然吐蕃军过境,但因为吐蕃北路兵马,相对的损失远要好于中部和南部其他地区。这里有张掖河和甘泉水流域,河西最发达的水利灌溉系统之一,还有常年繁忙的贸易积累出来的巨大财富,因此才成为分兵就食的首选。
    走出祁连山脉后,地势一下变的平坦起来,我们抵达了第一个大规模的军事据点甘泉镇
    行宿的就是一个新设立的军府屯所,这也是目前龙武军模式下,最西边的一个军屯所。
    附近就是古玉门关遗址,也是继汉中、延州、静边、鄯州之后,第五个油厂的所在地。由于这些石脂水引火快,火头猛,因此和响水川的煤一样,已经成为军器监名下官方专营的战略物资。
    由于地广人稀,这里也充当了驿站和集镇的功能,这些年因为战事需要,被改造成临时粮院所的驿路体系,越发的庞大,连带的是功能更加完备运作体系,很多干脆就是由附近军屯庄派人在维护和经营。
    看起来相当的繁忙,田埂里的秋粮已经收过了,只剩下一垛跺的秸秆和满地挖开的土地。虽然地处边陲,但看起来具有相当的热闹和人气,
    “为什么投寄军府户名的怎么多,其中还有好些明显是,殷实人家……”
    看过屯正送来的户册名籍,我微微惊讶了一下,而且很多是近年才纳入的。
    “说到底,还不是官府催逼闹得……”
    屯正是一个龙武荣养的老军头,由于直属京军十六卫的体制,所以他对地方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讳言不讳言的
    “催逼,天子不是免了三年赋税和徭役么……”
    “天子免了赋税……但是官府可没有免啊……”
    按照他的说法,与初步实行摊丁入亩的关内道不同,河西诸道,实行的是两税法和一条鞭法的混合体制,所有徭役赋税一并都折算成钱,春秋两迹堑胤缴弦孕甘渚闪⒚考诱鞯那嗝缈巍⒓芗渌啊⒊扒攘至肿茏苋词且坏愣疾簧俚模褂懈魃偈泵吭蛹疲嗳缗C萌舜还础�
    再加上由于户口逃亡和流失,厘定的税额却是没有减少的,所谓减丁不减税,缺失的户口赋税,只能分摊到其他人头上去,哪怕是殷实之家也,所以纷纷举家来投府兵。
    原因很简单,府兵虽然也要交赋税,并承当频繁的劳役,一年到头不是修路造渠就是忙着筑城垦田,但起码可以吃饱肚子,有立身之地,无饥寒之绥,而那些乱七八糟的加课和计征,也是很难找到他们头上的。
    “重课盘剥之下,军府不迹撸蚨嗔魑痢�
    由于军屯傍户也不是什么人都收,自有一套相对严格的标准,因此那些被拒而不纳的,就跑到山林中逃避赋税,顺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依靠发达的官道大路做起了没本钱的生意。
    “这么说,地方上还有流贼……”
    “多半是活不下去的可怜人而已……本镇也管不到那么多,只能确保住油厂附近而已……”
    重新上路,我有些心事重重起来,直到进入瓜州境内。
    汉时就盛产甜瓜,故称瓜州,这里截山横卧,山势险峻,碧水中流,形成天然隘口。东临绿州,西接荒漠,俨然铁关雄视。山峦起伏,烽燧林立,关内的沃野草原和关外的大漠戈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据说当年唐玄奘偷渡玉门关、夜渡葫芦河的典故就发生在这里。
    瓜州首府晋昌城,接到朝廷驿路加急发来的公文,瓜洲上下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气氛,大小官员聚集在署衙里商议对策,很有些惶然紧促的气氛。
    “天大的麻烦来了……”
    “梁开府要来肃州和瓜洲就食了……”
    “是谁把这个瘟神给招来的……”
    “谁叫你上报,境内吐蕃残余作乱,把这号勾过来了……”
    “不要自慌了阵脚,或许事情没那么麻烦……”
    “人家手持军国权柄……未必看得上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阴私,”
    “虽然人家未必看得上,你们在地方使的那些勾当,赶紧给我清理干净手尾……”
    “怕他甚,枢密大人权位再重,难道还大的过朝廷的体统……”
    “就怕这位从来不按理行事的主儿……”
    “别忘了,他还是西北路招讨处置大使,朝廷可还没敕令在河西诸道结束军管体制啊……”
    “只要在战时之限,一应地方军民庶务,权宜处分……”
    “去和那些人说明利害……赶紧把犒劳王师的分子凑齐了”
    “别看城中粮税都征不齐,那些豪门大户家里那个不是囤积满仓……”
    “也该让他们割血出来了,不然大军入境,谁也别想好过……”
    “还有那些门第里家养自重的勾当,马上给我清理了……无论用什么手段,不许在本州地界内出现”
    “不然大军一到犯了风头和忌讳,牵连起来破家灭门,可不是说笑的……”
    瓜州地处河西走廊北端要冲,商旅和驿路都极其发达,因此某些消息要比别州更加灵通,对于这位大人的名头,可是早有风闻,更何况他外围的那些势力一直在努力把手伸进西北各道,没少与地方杯葛和龌龊过,不免让人有些惶惶不安或是心惊肉跳起来。
    再下来,这一路走的是风平浪静,大军所过连带传说中的流贼也消失无踪。
    在淡淡的雪粒飘摇中,瓜州城外的接送亭,声乐缭绕,旗鼓林林,我见到了瓜州刺史周鼎、防御副使赵崇之,玉门守捉使曹贵,留守的豆卢军都知阎朝等一干前来恭迎地方文武官员。V

第五百八十三章 瓜沙好大雪

    第五百八十三章瓜沙好大雪
    北风呼啸,雪花飘落中,瓜州府衙的内堂中,写着奉节厅的牌额下,炉火被生得热融融的,浸透石脂水的柴炭蒸腾起来的火头,让呆在室内的人根本穿不住厚裘大氅。
    秉烛连夜办公的刺史周鼎,却是没有多少心情理会端茶送水的妾侍,几次三番暧昧的暗示,他正在在烦恼和困扰中纠结忙碌着着。
    很长一段时间在枢密使的眼皮子底下行事,给全城官吏带来的精神上和的压力,也是显而易见的
    而他这个刺史是一个权代守,半年前他还是一个正六品下秩的州别驾,只是因为头上的主官们或逃或死或入罪,而被当成应急的人选推上这个权代从五品下位置的,这也是目前河西各州非常普遍的常态。
    瓜州可是一个位于望要之地的富郡,大片的农田水利设施让它成为一个人口众多的上州,而位于商贸往来繁忙的河西要冲,让它商旅富户云集的繁华富庶,也是别州企望不及的。
    因此哪怕是一个小小不如品流的州下吏,在这里也可以迅速积攒起不菲的身家,更别说是一周之首的刺史大人。但他这个刺史却是有史以来最弱势的一位。因为他是被推举上位的。
    在州这一级行政编制中,大致又可以分成若干个层次,由朝廷直接任命的刺史、主簿、长史、司马、别驾等正途官,然后是由正印主官私人辟征的判官、从事等署僚,以及诸曹掾署地方出身,熬资历升上来的诸多吏员。
    他们往往也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行政体系和地方统治秩序,再加上城中有点名头的豪门大族和富商大贾,基本可以代表一个地域的势力分布。可是现今这个位置,却让他做的有些心惊胆战的。
    要知道前些日子,河西行台军前临机处断,先后杀掉的刺史、防御使、守捉使什么的弃守或怠政不力地方守臣要员,没有数十号也有十数号,夺职议罪送解后方,乃至以白身待罪立功的更不在此数。
    内枢密大人驻掖瓜州已经好几天了,除了拍不下接管了城防官要署衙府库,在城门外迎候时简单的宣慰外,就不再露面,
    城中大小人物,琢磨着心思送过去的各色礼物,不管贵重或是珍奇是来者不拒,但是派去服侍的人却连绵都没见就给放了出来,各种名头问安请教公事的拜帖第了不知道多少,也没有丝毫会客的意思,只有一个行营判官和一个行军司马在负责出面对应他们,
    不由城中上下有些惊疑和揣测起来,想尽办法从枢密大人身边得到一些有用的口风,
    难道是避嫌,可是枢密使的位阶还是身份,都与他们这些地方官差的太远,倒犯不上什么刻意为之,他有些自嘲的想到。
    他不得不忙,大军驻境的事情,可谓是千头万绪,却又丝毫马虎不得,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一个细节上的不周和疏忽,给自己的前程带来偌大的麻烦,于是瓜州上下官吏是难得的自发勤勉公事起来。
    三万大军是不可能全驻留城中,于是需要在城外兴建足够规模的过冬营盘,
    虽然他们自带粮草和牲畜,但是各色瓜菜酒水柴炭盐米却是要地方提供的,此外他们还带来了六七万匹骏马和十几万只牛羊牲畜,也需要大量的草料麦豆,还得寻找物料兴建大批临时厩场和棚子来安置的。
    所幸的是,枢密使入驻带来的是治安上的安定。
    这些将士令行森严,在地方活动也不甚扰民,而且也不行那强买贱卖的事情,这些刚打完青唐的将士,无论是军饷犒赏,还是战利品的收入,都让他们囊中颇丰,因此购买其东西来,像流水一样的让城中的各色生活物资的价格涨了又涨。
    受益最大的还有那些行院ji馆,除了半掩门的私娼寮子,无论是官私教坊行院,处处挂出被人包场的牌子,还有宪军在维持秩序,将那些欲求不满的寻欢客挡之门外,就算有人自仗身份相对这些军爷撒泼威胁,唯一的结果是被架起来丢进冰冷的河沟里清醒一下。
    “回去玩自家女人去……”
    “什么,不想回去,那我们可以替你代劳一二……”
    一想到下面人传回来的情形,他的眉头又有些纠结起来……
    泡在蒸腾而起的热水中,喝一口热腾腾的蜂蜜雪芽茶,却没有吞下去,咕噜在嘴巴里,思绪再次回到我刚刚忙碌完的公务上《河陇诸道部兵扎子》,
    由于吐蕃败亡,很长时间都不在成为有力的威胁,由于河西拢右不再是需要重兵云集的前线,边防的压力也大为减轻,因此军事布防的格局都需要重新调整,维持庞大的边军和镇军就没有意义了,一些边镇的军城镇戍将被裁撤归并,或是就地拆分,改编成新式府兵。
    河西节度使为天下老牌十镇之一,负责断隔吐蕃、突厥,领有统赤水、大斗、建康、宁寇、玉门、黑离、豆卢、新泉八军,张掖、交城、白亭三守捉,屯凉、肃、瓜、沙、会五州之境,治凉州,兵七万三千人。
    陇右节度为天下老牌十镇之一备御吐蕃,统临洮、河源、白水、安人、振威、威戎、漠门、宁塞、积石、镇西十军,绥和、合川、平夷三守捉,屯鄯、廊、洮、河之境,治鄯州,兵七万五千人。
    这两镇之兵加起来,就超过十五万边兵了。还不包括那些团练州兵,和朝廷派驻的府卫之属。
    由于自天宝末年一来,河西陇右诸道被抽调走大批兵马勤王,事实上分驻河北河东各地,已经不在归建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兵火连天,各地军镇多半名存实亡,或是残败不堪,现今仅存的兵马都在卫伯玉的河西行台名下统一指挥,真正操作起来问题反而不是很大,具体策划上。
    事实上,十大节度使,至少有三镇都是为了备御吐蕃的需要,因此这些裁撤归并的编制,可以为朝廷省下大批的钱粮军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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