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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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 第5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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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无逸一番痛哭陈述,陈克复才知道皇甫无逸的两万前军居然这么快就败了。又听到叛军中有阴兵木城,陈克复也不敢大意。当下马上带着一万轻骑绕道直赶往王玄应的黑石大寨。
    一路上陈克复沿途收拢兵马,凡是骑兵就带在身边,步兵则让他们自行聚拢。带着这支兵,陈克复直绕到了黑石寨。
    王玄应等人自恃兵多,又先攻击了陈破军的前军与中军,这个时候也都以为无人会来窥伺。便只让皇甫希仁留守了两万步兵守寨,他则和李密率着军中兵马,追击程咬金和罗士信,并派兵搜捕那些败逃的东都军。
    陈克复正好乘机用火油弹、硫磺等引火物,焚他大寨。陈克复这一万多骑兵杀入黑石寨,皇甫希仁根本没有防备。河北军如入无人之境,一把烧了他们的营寨,在皇甫希仁还在四处追赶的时候,又趁着马快,杀到了李密的后面。
    李密的兵马正在围攻程咬金、罗士信二将,而王玄应的兵马则是在四处追击搜捕那些东都败逃士兵。叛军虽兵多,却四处分散。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只剩下了一万兵马的陈破军居然没有逃跑或者依寨防守,反而绕了一圈,烧了他们的寨,杀到他们的后面来了。
    陈破军一万多精锐河北轻骑兵的加入,立即就将战场上的形势改变。原本已经陷入重围的程咬金等河北将士,看到远处飘扬的陈字大纛,立即一个个都如打了鸡血的一般的兴奋起来。
    一瞬间,李密等数万人马,反被兵马远少于他们的陈克复与程咬金两面夹击,形势岌岌可危。
    晨光的战场之上,陈克复就如同一尊战神。亮银的盔甲和披风早已经被血染成了鲜血,在掌旗官的指引下,陈克复带着一众御卫们左突右杀,纵横奔驰,犹如一剑出鞘的利剑,一剑刺透了魏军的大阵,杀到了血战后疲惫无比的程咬金军中。
    程咬金同样满身是血,见到陈克复亲自率兵来援,激动的热泪纵横:“殿下!”
    陈克复满是血渍的脸上笑了笑,露出满口的白牙:“你没事就好,还有没有力气,跟我再杀回去!”
    “还有力气,杀回去,杀回去!”程咬金梗着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向着伤痕累累、浸满鲜血的部下们吼道。
    “杀回去!杀回去!”
    “杀回去!杀回去……一道道的吼声在战场上响起,巨大的吼声将稀薄的晨雾也给震散开来。
    陈克复手中长槊斜指,向着南面已经正不断涌来打着王字旗的郑军中路军一指:“弟兄们,随我杀出去!”
    “杀!”
    无数的将士咆哮着,举起手中的刀枪长矛,向着涌来的江淮军就冲了过去。
    长槊挥舞,陈克复的槊下无一合之将。陈克复带着自己的御卫化作了突围的锋矢箭头,马蹄踏过,叛军纷纷倒地。
    罗士信这时也带着一支兵马汇聚了过来,与程咬金作为了三角突击阵的另外两个角。
    面对着这个锋利无比的三角冲击阵,一南一北的王玄应和李密二人拼命的调动兵马围追堵截。两人都知道,这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一旦陈破军再突出去,他们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江淮军中,李密部下大将神射手谢映登穿着一身普通的江淮军铠甲,手中握着一把长弓,隐藏在挡在陈克复面前的一队江淮排槊兵中。
    面对着前面摧枯拉朽,横冲直撞,直杀奔而来的河北军,他面色冷静,目光直盯着最前面的那个亮银铠甲的身影,手中紧紧的捏着三支精心打造的三棱破甲锥箭。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陈克复的身影已经进入了他的射程之中,谢映登的箭术是魏军中最强的,甚至可以号称天下弓手中最强的几个将领之中。一百步,他可以百发百中。
    但此时面对着的却是陈克复,一个威名远震天下的男人,他没有射出那支箭。他还在等,等他再近些。
    九十步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陈克复已经很清楚的出现在他的眼中,甚至凝视静气的他可以看到他挥槊时嘴中呼出的热气。
    六十步,已经是一个弓手最低的射击距离。谢映登出手了,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与食指缝夹着三支箭的箭尾不断向后拉。
    为了射出的箭更强劲,谢映登手中的弓是仿陈克复手中的那两张铁胎弓。铁胎硬弓,非一般人能拉开。但射出的箭,劲道也非普通箭支能比。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正冲杀的陈克复只觉得一阵阵风袭来,他马上挥槊格挡。
    “铛,铛!”
    接连两声金铁相加之声,两枚三棱破甲锥箭被陈克复挑先,但却还有一枚没有挡到。
    “聿聿!”陈克复跨下座马一声悲鸣嘶叫,却是前蹄一软,一下子整个马身跪了下去。
    刚刚那三箭,箭术惊人的谢映登没有瞄准陈破军,而是三箭全瞄在了陈克复座下的爱马飒紫露身上。一箭射马头,一箭射马颈,还有一箭则是更刁钻的射向了煞紫露那毫无保护的前蹄腿之上。(未完待续。。)rx

第768章 不杀汝,箭不拔!
    马失前蹄,陈克复整个人也马上从马上摔了下去。关健之时,陈克复摘蹬滚鞍落马,堪堪没有被马压住。
    陈克复落马,谢映登的箭转眼又至。
    又是三支连环三棱破甲锥箭,带着劲风旋转呼啸而来。而且这三箭是早已经预算好陈克复会跌落马上,三箭直指陈克复身上。箭来的太快,陈克复摔在地上,旁边的侍卫们还来不及救援。陈克复将手中挥舞不便的长槊弃在地上,飞快拨出腰畔赤宵长剑。
    犹如一带绯色长练,赤宵宝剑舞成一道光幕,将迎面而来的三支冷箭挡去。铛铛铛,三支长箭被削落,陈克复从地上跳起。那边却又是一阵风声响过,陈克复抬头望去,谢映登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开弓了。这一次,是七箭连环,追星赶月。
    铛铛铛铛铛铛!
    剑如龙舞,光似月华。
    陈克复奋力挥舞手中赤宵,连击落六箭,终于还是有一箭射中陈克复的肩头。明光宝铠十分坚固,但谢映登的三棱破甲锥箭却是专门用来破甲的。坚固的铠甲,也挡不住这巨大的旋转冲击力,箭入肉中,透肩而出。
    沉重的三棱长箭箭头穿过了陈克复的肩膀,箭尾翼却依然还在另一面的肩上震动不止。
    三棱箭上还有专门的血槽,沽沽的鲜血正源源不断的流出。
    几名金甲侍卫终于赶到,在陈克复的四周筑起一座肉墙人盾。谢映登见陈克复已经倒下,并被无数侍卫围起,再无法望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却并没有收弓。
    他再次握起弓,搭上一支大箭。转眼已经瞄上了阵前河北军骑士掌旗官手中的大旗。
    嗡的一声。长箭离弦而去,似一点流星闪过。阵前诸河北将士正在侧目观望倒下的陈王,却不料谢映登还有这一手。高高迎风的旗帜突然从旗帜上坠落,大旗折倒。
    “陈破军死了!”
    “陈克复中箭身死,投降免死!”
    “弃械投降。免死不杀!”
    。。。。。。
    四周响起无数的喊声,声势如雷。
    河北军的前阵还在向陈克复落马的地方挤去,后面刚冲上来的士兵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前面一直引导着他们前进冲锋的陈字大旗已经折断。无数的将士惊呼,将旗折断,大将又中箭落马,这突发其然的事情,让奋力冲杀于围困之中的将士们大惊失色。
    河北军将士士气大跌,周边的魏军和江淮军却是士气大震,南北两面无数的叛军响起巨大的欢呼声。如潮水般的拼命向着河北军挤压而来。每个叛军都大喊着周公护佑,激动的冲将上来。
    包围中的河北军就如大海中的一座孤礁,四周浪涌翻天。随时有可能会被巨浪淹没。
    就在后面的罗士信和程咬金担忧之时。被众多侍卫们护卫在中间的陈克复却大吼一声又跳了起来。他一下子跳上一名侍卫的战马,接过侍卫捡起递过的长槊。推开想要帮他拨出箭支的侍卫,长槊向着隐藏在士兵中的谢映登一指,大吼一声:“不杀汝,箭不拔!”
    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长声嘶鸣。
    “杀!”陈克复刚刚被谢映登连放冷箭,心头早已经愤怒不止。如果不是他身手不错,又兼受马飒紫露的骏异,在中箭后坚持了一会才跪倒,他刚才差点就要阴沟里翻船,死在这无名之地了。
    经历无数血海尸山,枪林箭雨的陈克复,对谢映登放冷箭并不愤怒,他最愤怒是谢映登谢伤了他最爱的战马。愤怒之下,陈克复血脉贲张,心头只觉得怒火狂烧。
    战马一声长嘶,感受到陈克复的激昂战意,一马当先,向着对面无数的枪林就冲了过去。
    “杀!”侍卫们见陈王如此勇猛,也全都激发了身上所有的战意,一个个发声喊,提枪策马,勇猛而往。
    肩膀上插着一支长箭,鲜血沽沽流下,染红亮银战甲。
    陈克复的这个模样,非但没有让河北军骑兵们的士气跌落,反而迅速的将本来有些惊慌,担忧的骑士们再次激起无边战意。
    “破军无双!”
    “破军万岁!”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句句的河北军战号震天响起,犹如被打扰了的好梦的怒龙,河北骑兵们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
    面对着前路上竖起的一片枪林,没有一个骑兵犹豫,没有一个骑兵畏惧。一匹匹的战马纵马冲上,战马带着骑兵的长槊与他们的敢死之心,扑向了长枪之林。
    枪林刺中了战马,鲜血染满战场。但战马的冲势也将一支支的长枪夺压,沉重的铁蹄将一个个士兵践踏。
    长枪穿刺骑兵,战马践踏枪兵。
    叛军步兵们的长枪如同钢铁之林,但骑士们的马槊同样如死神之矛。长枪断了拨横刀,横刀折了还有铁血之躯。面对着这支如狮如虎的猛兽一样的骑兵冲锋,叛军的长枪阵在不断的破碎,裂开。
    钢铁长枪林中,陈克复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换上第几匹马了,也不记得他挨了几枪,中了几箭,甚至都不记得他的赤宵宝剑下倒下了多少想取他人头换军功的叛军将士。
    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陈克复舞着手中剑,向着不断后退的谢映登挥剑劈砍冲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叛军的枪阵也越来越薄弱。
    谢映登刚才看到他一骑当先就冲杀过来的时候,还心中冷笑,十分高兴。但当他的射了十几箭,甚至又射中陈克复一箭,但陈克复却依然勇猛上前,紧追不放之时,他终于胆怯了,心慌了。
    被陈克复那如血般鲜红的眼睛盯着,他就感觉自己身上有股无边的大在束缚着他。让他心慌,让他胆怯,让他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杀气与压力,转身向后逃走。
    只是战场之上,前进容易,后退却难。人潮兵海的枪阵之中,想要转身后退逃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越是想退,谢映登就越觉得自己被身边的人流裹着向陈克复迎去。
    “不杀汝,箭不拔!”陈克复手提长剑,又将一名挡在前面的叛军士兵连枪带头斩落马下。
    “聿聿!!~”跨下战马人立而起,舞着一双前蹄重重的踏在一名想要偷袭的叛军脸上,直接将那名叛军的头给开了瓢。
    那名叛军有些不甘的倒在了马蹄之下,露出了身后满脸苍白的谢映登。谢映登是名神射手,战场之时,他更喜欢骑射。在魏军中,在无数次的交战中,他都是靠着手上的弓直接射死对方的将领,然后挥兵掩杀,乱中取胜的。他还从没有见过,中箭落马的将领不但不退,反一骑当先,向着他一路猛追死打的人。
    赤宵长剑挥过,如同一道天边最美的晚霞。谢映登来不及后退逃跑,匆忙之下举起自己的铁胎硬弓格档。
    无坚不催,削铁如泥的赤宵宝剑切过铁胎弓臂,割断了弓弦,然后带着那抹绯色之炎切入了谢映登露在盔甲之外的颈项。
    长剑划过,谢映登痛苦的眼神望着陈克复,提起手想要捂住脖子,脖颈上先是一线鲜红,然后血液不可控制的冲出。任谢映登怎么捂,可滚热的鲜血却依然不断的从手指缝中涌出。
    谢映登望着陈克复想要什么,可张开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长剑再起,陈克复有些厌恶的看着这个连射中自己两箭,让他如刺猬一样背着两支箭在身的敌将。用尽全力一挥,谢映登的人头已经高高飞起,落向了远处无数举起的长枪之林。
    陈克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两支羽箭,伸手用力一拔,丢在了地上。冷冷的道。“人已杀,箭可拔!”
    周边的叛军将士见陈克复如杀神一般的样子,还有那冰冷冷漠的话语,全都被这种气势惊的后退了数步。
    执剑在手,睥睨天下。
    陈克复挥剑向前一指:“杀!”
    远处虽然有层层重围的敌军,但陈克复没有丝毫惊惧,经历无数战场,比今天更险恶的场面他遇的多了。
    风徐徐吹过,掠起几缕他散垂下的长发。
    “虽杀万人,吾往矣!”
    “杀!”
    一万多河北虎贲再起征程,一往无前。
    后阵中的罗士信见到消失许久的陈字战旗再次迎风飘迎,心中激动无比。短精悍的他整个人跳上马鞍,放声长啸。
    远处的程咬金一把抹干脸上的血渍,大笑着向罗士信靠拢。罗士信豪情万丈,腰间挂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布口袋,每杀一个叛军,他便割下一只叛军耳朵扔进布袋,依然一个丰年时的农民正高兴的在土地里采摘着果实。每杀一个,就切一个耳朵,甚至杀到性起,罗士信干脆将那割下的耳朵一把扔入口中,满口是血的咀嚼着双手提刀杀入叛军阵中。
    悍不畏死,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远处后方观阵的李密看的一阵阵反胃,直欲呕吐,强压下心中的恶心,李密脸色苍白的道:“野兽,野兽,这些人都是野兽!”

第769章 不疯魔不成活
    每一支强军的骨子里其实都是有着猛兽的凶性,经历无数阵仗,见惯了血腥杀戮,性命相拼惯的军队大都差不多如此。这样的军队一旦逼到了绝境里,便马上会爆发出最心底里的那股子凶性。
    此时的河北骑兵便是如此,面对着重重围困,河北军越战越强,越战越勇猛。到了此时,完全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特别是主帅陈破军的那句不杀汝、箭不拔的话,和那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猛敢战,彻底引爆了这群狼一样的骑兵。
    罗士信在血战中重新变身成了那一个当年张须陀帐下的杀人魔王,剁一个人头割一只耳朵。向前冲杀一步,嚼一口耳朵,嘴角淌血,手中的刀更是在噬血。
    陈克复发飚了,罗士信疯狂了,程咬金也豪情万丈的狂化了。主帅和大将们都如此了,剩下的一万多河北精锐骑兵们更是颠狂了。
    连自已的命都不当回事了的河北将士们,面对着那些已经带着畏惧目光的拦路叛军时,更是毫不留情。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前进,前进,挡者披靡。
    挡在这支疯狂的骑兵前面的江淮军们,无不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压力。
    突破、突破,再突破!一层又一层的包围被突破,一个又一个的江淮军被践踏在河北骑兵们的马蹄之下。
    突然,杀的正性起的罗士信背中一箭。嚎叫着摔落马下。
    拍面紧追不舍的魏军蜂拥而上。意图将这员如野兽一般凶残的河北大将给留下来。
    罗士信短小精悍,手持双刀步战群敌。他的刀迅捷犀利,如同绵绵江水,刚一近身,就已经有数名魏军倒下。砍倒几名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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