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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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 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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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弘晏红了眼圈,“是儿子不懂事,儿子以后再不会了!”
  书雪给弘晏擦擦眼泪:“我不许你们兄弟纳侧,图的就是将来不必在后院内帷中动心力,说起来该是我对不住你阿玛,打内心讲却埋怨他当年不能专情,你阿玛是傻的?你都有疑问的事儿他心里就更清楚了!站在你阿玛的立场上想,躺在枕边的妻子是沾满侍妾鲜血的刽子手,怕是不能轻易跨过这道坎儿去吧?”
  弘晏拉着书雪安慰:“额娘,这不是您的错,阿玛一定明白的。”
  “你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走不出后院的算计还是希望眼见着将来的妻子变成额娘一样的人面蛇心?娥皇女英妻妾相和的情景只能在梦中见到,我相信你不能那般天真!”书雪站起来,“这些话本不该跟你讲,当娘的就是这样,别管自己多肮脏多丑陋,永远希望儿女干干净净的长大,打个贴切的比方,你看园外的孔雀,从前面看和打后边瞧决计是相反的样子。”
  弘晏几乎是一夜未眠,自今以后再未提过纳侧收妾的事儿。
  雍正九年刚过,雍正诏进云贵广总督鄂尔泰为保和殿大学士,当值中枢兼管兵部事宜。
  鄂尔泰是铁杆皇主党中的鸽派代表,他的高升实质上是二圣互相妥协的产物。
  没出正月,准部大将色布腾率兵六千侵扰哈密塔勒纳沁地区,被驻地清军击溃。书雪闻报后传信蒙古诸部,拟定三月十八日出塞会盟。
  此次会盟与前番不同,书雪明令各旗签丁,欲要仿效圣祖皇帝故事亲征准噶尔,以解漠北边患之忧。
  噶尔丹策零闻讯大惊,急遣使臣求和纳供,策棱亲王进谏:“噶尔丹悍勇,今既知罪,但求皇主观其后效,师不轻动,败则辱国,有损皇主威仪!”
  书雪笑道:“我为妇人,企图开疆扩土之功?冒求沽名钓誉之名,噶尔丹表面孝敬,内里并未服气,否则岂敢屡犯西境,即允其和,亦当挫其先锋为良机!”
  策棱无法:“皇主圣明!
  书雪叱退使臣,约与准部天山会战。
  雍正似乎对书雪的举动是存着支持态度的,专门传谕军机处:“皇主辛劳在外,所图者不过社稷安宁,朕为一国之君,岂有避趋之理?然因琐事杂务良多,无暇fenshen,且深知皇主之能,但留京城,静候皇主捷讯,诸卿皆明天意,该当秉行敕旨为要!”
  噶尔丹策零懊恼不已,只得厉兵秣马,预备大战。
  

☆、二九〇、巾帼岂独韩夫人

  二九〇、巾帼岂独韩夫人
  准噶尔部对支着老虎架势的玄女皇主还是存着七八分忌惮的,噶尔丹策零征调出七个万人队,预备同清军决战。
  书雪从京师出来时带着一万旗兵,加上漠南各旗、漠北四部的劲旅,合起来共有十万精锐,按人头算是占着优势的。
  噶尔丹策零不会真等清军打到天山才会反击,亲率三军奔袭漠北。
  花架子没吓住准噶尔,书雪骑虎难下,只能慎重其事预备开战。
  说“纸上谈兵”都算抬举皇主陛下的能耐,她定下调子后实际负责操作的就是策棱亲王和两个女婿。
  策棱亲王的意见是,准部以骑兵为主力,机动性胜过己方,要预防敌军突击作战。
  津布和岱钦均无异议,加上黑图嘎,四人合拟伐准方略。
  四月底,弘昍与表兄关禄、表弟荣效、军机大臣张廷玉奉旨前来,随行押着足撑大军半年的粮草。
  书雪满意雍正的配合,因笑道:“张卿虽佐枢机,实出文人之家,不畏辛劳亲至苦寒之地,诚堪褒奖!”
  张廷玉躬身行礼:“臣不敢当陛下褒奖,陛下贵为国主,巾帼未让须眉,臣等委实汗颜!”
  书雪遂命犒赏押粮将士,张廷玉谢恩后介绍身后跟着的武官:“此为皇上钦点随扈副将林赫大人,随臣监押粮草后亦供皇主差遣。”
  书雪看了林赫一眼,转头向弘昍笑道:“看年纪只与你七哥相仿,倒已经有了二品的顶戴,可见是年轻有为!”
  林赫打千儿回话:“蒙皇主谬赞,奴才出身寒微,岂可与凤驹并论!”
  书雪却明白雍正把二人派来的用意:张廷玉是偏向帝党的皇主姻亲,把他□□决策层不易召来反感,虽是军机大臣,于行军细务有待谙熟,故而配上武将作副手,实在是用心良苦。
  不管怎么说,皇帝是给了皇主面子的,皇主岂好拿捏着不受好意?因命林赫:“你与张大人皆留军前,受策棱亲王节制参决军务。”
  策棱三人也不是傻的,对雍正的想法心知肚明:皇帝是插钉子来了。
  说到底,大清朝的月亮在蒙古地界远比太阳耀眼,策棱压根不把林赫二人放在心上,还似前番定好的方针布置行军事宜。
  策棱统帅中军五万、津布与岱钦各领两万偏师护卫侧翼。
  林赫请命上阵,策棱大手一挥:“扈卫皇主,亦为要紧大事!“
  “奴才遵命!”林赫拱手退下。
  书雪眯眯眼:这个林赫——
  弘昍一看没自己的事儿,登时急了:“王爷,我——我呢——”
  书雪喝道:“大帅派领行军要事,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还不退下!”
  弘昍只得告罪,关禄、荣效也不敢上前讨骂。
  策棱松了一口气,真要把皇主的儿子派上阵,万一有个好歹,自己拿什么去陪?
  岂不知前线的形势远远优胜后方。
  噶尔丹策零与大策凌敦多布统中军四万与策棱对峙,小策凌敦多布成功绕过清军所有布防,率三万轻骑精锐直插皇主大营驻地额尔德尼昭。
  等书雪接到消息,敌军已在五十里开外,周围只有不到万人的护卫营。
  在这个当口上,内部平生变故,被隔离后营的林赫突然发难,率千人随属冲击御帐。
  除了弘昍三人,书雪跟前只有几潞凸瞻腿赵诓唷�
  “皇主——”张廷玉懵了:林赫可是他带来的,本为天子亲信,竟然在这个当口造反,不管帝主之间有何矛盾,皇主毕竟是为大清基业操劳,皇帝竟然不顾大局要与准部里应外合陷皇主于死地,这是自毁长城啊!
  外面火器乱响,张廷玉脸色惨白:皇主带来的神机营都让策棱带前线去了,动静指定是叛军那边的,这可如何是好?
  心慌是难免的,转头看着儿子在跟前,书雪定定神:“把张廷玉捆了,待平乱后听我发落。”
  张廷玉被顺理成章的当成怀疑对象,口中鸣冤:“皇主陛下,罪臣愿血溅军前以示清白!”
  书雪没理他,帐外有人禀报:“叛军已被围困,叩请皇主示下!”
  里面的答复只有四个字:“速战速决!”
  张廷玉愕然,弘昍上前请示:“果不出额娘所料,林赫竟是另有图谋!”
  “可我没料到,你那皇帝四叔不止想要我归西,还打定主意断送上万无辜将士的性命!”书雪叹口气,“没废了他是额娘对不住圣祖皇帝!”
  林赫见事败,拔刀自刎不及为神机营擒拿,敌军已在眼前,书雪不及处分,命将四肢打断与张廷玉关在一处,自己换上戎衣,到帐外调度迎敌。
  所谓玄女实质上是精神领袖,几碌比什蝗茫鬃缘F鹱橹笕巍�
  幸而策棱周到,留下的都是精锐,再者从闪电扑灭林赫内乱的形势看皇主是筹谋在前的,盲目崇拜的结果是军心极盛,颇有群羊攻狼的自信。
  神机营打了一轮突击,小策凌敦多布也觉心慌:坏了,皇主神机妙算,她能不知道营中有我们的线人?说不定打着埋伏请君入瓮呢!
  主帅踌躇,前线的将士就有些怠工,两轮攻下来没占到便宜,眼看已经日沉西山,小策凌敦多布把心一横:爷儿们不能做孬种!管他的,拼一把,不就是个死吗?败在皇主手下不丢人!
  前两轮靠着士气支撑,第三轮就显出了人数劣势,儿子侄子外甥外孙已经披挂上阵,书雪也豁出去了,亲在中军击鼓助威,小策凌敦多布听说过皇主威名,遥遥望着敌阵情形心中又是一颤,前锋稍有受挫后立时鸣金,后撤三里谋划远计。
  一鼓盈、二鼓衰、三鼓竭,因为小策凌敦多布心存怯意,准部失去了获得大胜的最佳良机。
  小策凌手下不乏智谋之士,因劝道:“大帅,我众敌寡,交战一日未见清军援兵,末将料其并无后招。”
  “但皇主在彼——”小策凌道出心中忌讳。
  谋士想了一想说:“皇主真有大能,何必阵前击鼓勉励军心?末将愚见,皇主是奇女子不假,今日所为也是漏怯之举!”
  “这——”小策凌觉得有理,“不过看眼前情景,我们的线人必然早已落到皇主手中。”
  “此为末节!”谋士再接再厉,“大汗将阖部精兵托付大帅,所以不惜犯险凭寡敌众者,为全大帅不世奇功也,大帅如若不战而退,受大汗惩责是小,万一陷中军于危境,大帅不但沦为天下笑柄,更是准噶尔汗国千古罪人!”
  “擂鼓聚将!”小策凌终于下定了决心。
  御营这边,几乱仓赋隽耸檠┑氖螅骸盎手鞣滦Я汉煊窆适录だ谋疚喜撸谧疾靠蠢磁率敲涣嗽械墓思伞!�
  书雪揉揉额角:“没法子,至不济是玉石俱焚的结果,总该让全营将士知道我是站在这儿的。”
  寻常攻防战,三对一的比例未必就能占到太大优势,但额尔德尼昭并无险要可守,劣势逐渐明显。
  眼看着突破外围,小策凌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忽有斥候来报,西向有两个清军万人队,正火速朝此地推近。
  这是策棱行事周密的好处,注意到对面敌营人数只有军报的一半多,立时觉出情况不对,记起皇主跟前仅仅留了一万护卫,当场吓出一身冷汗,派斥候打探后方情报外,传下军令命左翼军岱钦加急回防,虽说晚了一天,幸而小策凌顾虑太多贻误战机,倒没酿成无法挽回的恶果。
  万一皇主被俘,作为主帅的策棱也得保障握有与准部讨价还价的筹码,勉强够资格的仅有噶尔丹策零一人而已。
  理清思路,向来沉稳的策棱亲王也算拼了,不管不顾冲击准部老营,铁了心要活捉策零。
  两下陷入混战,前方占了人数优势,额尔德尼昭则士气优胜,且是内外夹击的局面,结果不言而喻,准部中军溃败,知道皇主无恙,策棱无意强追,命津布留守后亲领中军回援,陷入困境的小策凌赖将士死战方以身免。
  这场大战,准部主力损失近半,小策凌统帅的三万前锋精锐更是十去一还,清军大获全胜。
  庆功宴上,策棱因突袭无备之事请罪,书雪笑道:“王爷顾全大局,若为孤一人安危全师回援,噶尔丹必然趁势猛攻,孤即得安,亦为大清罪人,今得全功,皆赖额驸之力也!”
  “不敢。”策棱叩拜,“内察奸佞、外御强敌,非皇主所不能为,奴才万分惭愧!”
  帐中将校皆随主帅行礼:“皇主英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敕旨!”待众人起身,书雪捧起海碗看向策棱,“御敌大捷,策棱亲王居功至伟,孤赐你为超勇亲王,叙前勋追晋圣祖皇帝第十女和硕纯悫公主为固伦纯悫公主,以固伦额驸位加领亲王俸禄,公主长子成衮扎布随父效力颇有军功,册为三音诺颜部世子,准食郡王俸禄!”
  策棱父子出列:“奴才谢皇主隆恩!”
  书雪一一嘉奖几隆⒔虿嫉扔泄χ迹詈蠓降溃骸昂霑R杀敌有功,且负戎伤,孤赐你郡王品级;关禄加授轻车都尉、荣效赏奉国将军衔!”
  说起来加封子侄还是头一遭,书雪立意与雍正翻脸,哪里用得着忌讳?
  十日后,漠南诸部陆续告辞,书雪晓谕策棱善后,亲率三万大军回返京师。
  雍正戴着“里通外敌、置祖宗社稷于不顾”的帽子,已然做好了等待末日的准备。
  

☆、二九一、明倒置月前日后

  二九一、明倒置月前日后
  抵达京师前,文武百官出京三十里郊迎皇主凯旋。书雪对场面隆重于否并未十分在意,因问永焕:“你阿玛呢。”
  永焕犹豫了一下回道:“阿玛偶感风寒,如今还在卧床将养!”
  书雪没见到弘昊兄弟已然心惊,忙向庄果二王传敕:“果亲王依孤前谕安排大军驻扎,庄亲王领议政大臣到畅春园候旨。”
  “嗻。”允禄允礼依敕行事。
  雅尔江阿的病情比想象中还严重,永叙低声告诉书雪:“初时不过着凉,军前的消息传来一下没撑住,大半天工夫只有一个多时辰醒着,昨日才有好转。”
  书雪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坐在床前陪到午后,雅尔江阿悠悠转醒:“弘昊,你额娘回来了不曾?”
  书雪勉强笑道:“你醒了?”
  雅尔江阿眼光一闪:“几时到的?”
  “你真得服老了。”书雪扶着丈夫坐起来,“看近些年的威风,我只当你是铁打的。”
  “我是没法和你比,二十来年不走样。”雅尔江阿苦笑,“允祥小我十岁,早两年已经走了,现在也算子孙满堂,连‘死’字都不必忌讳的。”
  书雪端药的手一顿:“我已命庄亲王在畅春园候旨。”
  雅尔江阿出了半天神:“雪儿,皇帝气量狭窄是真,我料他不会置祖宗家业于不顾。”
  “不是你拦着,早五年就没他什么事儿了。”书雪盯着雅尔江阿,“你走在我后面,日月凌空也好、代天监国也罢,我忍了!换个个儿出来,我就做大清朝名正言顺的武则天。”
  雅尔江阿笑了笑:“我一定保重自己,最好长命百岁。”
  眼见阿玛睡下,弘昊从旁提醒:“额娘,您刚回家,先去歇息,阿玛有儿子照顾。过会儿还得召见庄王叔他们。”
  “嗯。”书雪微眯双眼,“摆驾!”
  允祹、允禄、允礼、弘历、弘昼等宗室大臣行礼起身后重又歌功颂德,书雪淡淡地说:“孤赖圣祖英灵,侥幸逃生,有何可贺?”
  众人不敢多嘴。
  “孤既代天行政,以后不当躲懒。”书雪把手上的封本扔下去,“没有异议就诏告天下!”
  允祹躬身捧起,展开浏览一遍递给允禄允礼,三人两两对视后甩袖打千儿:“奴才领敕。”
  封本的内容是三道上谕,其一:京官正二品、地方从三品以上大吏就任,俱应前往畅春园叩谢皇主恩典;其二,迁完颜永庆为领侍卫内大臣,授奉国将军海察为头等侍卫,协管禁内防务;其三,军国大事,皆听皇主裁决!
  雍正的皇位不稳当,弘历这个隐形皇太子同样摇晃,待三道上敕宣读完毕,他哪里能坐得住?众人散去后仍旧不动,跪在书雪跟前陈情:“林赫之事,汗阿玛实在不知内情,皇伯母圣明烛照,儿子绝不说谎!”
  “告诉你阿玛,让他明天到畅春园见我,我与林赫三方对质!”书雪挂念雅尔江阿,懒得和弘历饶舌,“单为我一人还罢了,置大局不顾的君主何必留他!”
  弘历无法,只好回宫传话。
  当天晚上,书雪传敕鄂尔奇戒严九城,京师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
  刚伺候雅尔江阿用过晚膳,永焕进来回道:“额娘,郭罗玛嬤来了!”
  书雪按住想要起身的雅尔江阿:“额娘又不是外人,你别起来,我去接着。”
  太太是果亲王请来做说客的,朝奉茶的关晓挥挥手,单刀直入询问女儿:“皇帝又没糊涂,能在那种关节指使大臣窝里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雪瞥了张氏一眼:“额娘,您觉得我能平白冤枉张廷玉?”
  张氏闻声而跪,太太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觉得其中有别的隐情。”
  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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