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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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妃传-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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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个明白人。”书雪对侍墨说,“去库房将保圣夫人孝敬的那盒子珠宝拿出来,明天和这些东西一起带进宫。”
  “主子,您这是——?”侍墨感到不解。
  “送礼!”横竖不是自己的东西,放着也碍眼,索性当成人情,再者陈嫔原本是李煦做冰人孝敬给老康的,这也算是物得其所了!
  

☆、八十二、莫欺少年无权势

  八十二、莫欺少年无权势
  如今老康还在畅春园避暑,后宫全是主位以下的贵人、常在、答应,书雪无需和谁打招呼,直接去了慈宁宫见苏麻喇姑。
  和上次相比,苏麻喇姑的身体要更糟,见到书雪后心情好了许多,坐起身向胤裪嗔怪道:“阿哥太不知道分寸了,哪能因奴才这副贱躯惊扰格格呢?”
  书雪笑着说:“玛嬷这不是寒碜我吗?孙女儿不能时时来向您请安已经是愧悔难当了,如今还得十二爷去请旨,真真是无地自容了。”
  “格格的心意奴才如何不知,您跟着主子北巡南下,次次都给奴才带东西回来,奴才只好生受了。”|说到最后,苏麻已经有些脱力,重重咳嗽了两声。
  书雪忙和富察氏上前给苏麻捶背。胤裪也在一旁劝道:“姑妈,您养好身子才算不辜负王嫂的心意,还有皇祖母和汗阿玛,我们都盼着您好呢。”
  苏麻喇姑长叹一声:“让主子费心了。”
  胤裪在内务府有差事,加上需要避嫌,很快便离开了。
  书雪服侍苏麻喇姑歇下,拉着富察氏来到外间悄悄地问:“弟妹,你知道陈嫔——就是十七爷的额娘住哪儿吗?”
  富察氏一愣,反问道:“嫂子找陈嫔做什么?”不怪她疑惑,康熙年间挂名的皇子二十四,混得风生水起的却只有九人,就算是布景板,居长的五、七、十二比十五以下的皇子出镜率要高得多,除了年龄原因,与小阿哥多为汉女所出不无关系,更何况陈嫔并不得宠,书雪这样的身份有什么必要和她打交道?
  “别提了,我和爷随驾南巡时我们府上的三阿哥与十七爷起了口角,回来没几天又去了塞外,到现在还没去向陈嫔赔情呢!”老话说得好“莫欺少年贫”,十七阿哥现在年幼无权,等到将来未必就没出息,至少雅尔江阿绝对不如人家,书雪为了自己也不能和陈嫔母子起嫌隙,谁让她是简亲王府的女主人呢。
  富察氏唏嘘不已,年前那场官司自己可是清楚着呢,永谦当着满屋子奴才的面说继母连奴才都不如,难得她现在能舍下身份去为继子说情。
  “嫂子有心了,陈嫔依德妃母而居,现在永和宫侧殿。”富察氏在后宫有婆母定贵人,对嫔妃居所十分熟悉。
  “弟妹先在这儿看着玛嬷,我去去就来。”书雪命侍墨和入画拿好礼物,向富察氏作辞后就离开了慈宁宫。
  德妃如今在畅春园伴驾,永和宫的主事太监高成海闻讯迎出,见到书雪主仆后急忙上前打千儿问好,“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书雪免了高成海的礼,笑笑说:“公公好,我有事儿要见陈嫔母,劳烦公公派人引路。”
  “奴才不敢,福晋请——“宫里姓陈的嫔妃只有一个,高成海自然知道书雪口中的陈嫔母是谁。
  别为现代宫斗剧泛滥头痛,就算是嫔妃之间,差距也是相当明显的。德妃是主位,独居永和宫大殿,一应用具都是占尖儿的,陈嫔是庶妃,用度虽然是嫔的份利,可毕竟没有经过正式册封,居住上就只能将就了。
  书雪进了后院,经过正殿同顺斋来到东厢配殿,高成海紧赶几步走到第二间耳房前,敲门道:“陈主子,简亲王妃来访。”
  书雪仰头一看,发现配殿三间耳房只有陈嫔这间有匾额,上面题着“沁言”二字,门前又有脱色的“福”字一贴,俱是康熙御笔。
  这时,陈嫔已经带着几个丫鬟迎了出来,见到书雪后上前福身行礼:“嫔妾陈氏给王妃请安,王妃吉祥。”
  书雪侧身一让,颔首回礼:“嫔母安好。”
  陈嫔对书雪的到来感到迷惘,二人唯一的交集似乎只有胤礼和永谦的冲突,不过书雪并不是永谦的生母,二人又没有正常的继母子关系,怎么可能会替他出面向自己道歉?
  疑惑归疑惑,陈嫔并不敢怠慢,微微欠身将书雪让进了房内。
  里屋空间虽然不大,布置的却极为温馨,书雪谦让一番便坐上了左侧正位,向陈嫔笑道:“我来的唐突,没有扰到嫔母吧?”
  “福晋哪里的话,平日就算是想和您说话也是不得机会的。”陈嫔谦让道。
  陈嫔母子虽然遭了永谦的辱骂,可并没有迁怒到书雪身上,原因很简单,二人同样是永谦毒舌的受害者,且相较而言,书雪比陈嫔更委屈,毕竟在名义上还是母子关系。
  书雪两番随驾,不愁和陈嫔没话说,一长一短地说起了江南的事儿。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过了片刻,书雪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十七爷呢?还在读书吗?”
  陈嫔心中一动,回道:“是啊,恐怕申时才能回来。”
  “用功是好事儿,将来得了皇舅的看重也是嫔母的体面。”这倒是真心话,有一个母以子贵的良妃在前,哪个嫔妃不是心有所动?
  “我倒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只盼他能一世平安就知足了。”陈嫔在有子妃嫔中地位算是最低的,不说四大天王,就是同为汉女的王嫔也比她强,故而十分低调。
  书雪点点头:“十七爷是皇子龙孙,自然一世荣华。”说着,转眼看向侍墨。
  侍墨会意,捧着礼盒来到二人面前。
  书雪站起身,亲手接过礼盒向陈嫔陪笑道:“我年青不知事,又教子无方,让三阿哥对十七爷无礼,请嫔母降罪。”
  陈嫔连忙起身:“福晋言重了,不过是同窗之间的小打小闹,怎当得起您的话?”
  “不是这个理儿,三阿哥是晚辈,他不懂事,我这当额娘的还能避过不成?”书雪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对自己鄙视不已,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妹的额娘!老娘我,呸!姐姐我要不是为了伯爵府的名声,才懒得管你们爷们儿的闲事儿呢!
  陈嫔所想与书雪大致相同,有些同情对方,感叹道:“都是为人父母,哪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堪之处。”
  “嫔母,这是我从苏州带来的土产,本来早就该送来孝敬嫔母,可一直不得机会,还请您笑纳。”盒子举了半天,手腕都酸了,书雪见事情说清楚,终于开始进行赔罪的最后环节:送礼。
  “这如何当得起,您太见外了。”陈嫔情知书雪不会将东西拿回去,可照样得推辞一番。
  一来二回打了几圈太极,陈嫔还是把礼物收下了,书雪惦记着给苏麻喇姑预备膳食,也不多待,起身向陈嫔告辞,陈嫔亲送至后院,依旧由高成海引出永和宫。
  书雪忍不住回望了一眼,觉得自己与永和宫八字犯冲,嫁给雅尔江阿源于此地就不说了,上次为了打皇子的事儿到这儿赔罪,现在又代人受过,下回再来指不定要为什么事儿呢!
  回到慈宁宫,书雪见富察氏在外殿做绣活,上前问道:“玛嬷还没醒么?”
  富察氏放下针线,站起身来说:“醒了一次,用了碗□□又睡下了。”
  书雪点点头:“我去做些吃食,过会儿服侍玛嬷进些。”
  “嫂子,我和你一块儿去。也学学您的手艺。”富察氏笑道。
  慈宁宫的御厨见到两个福晋进来,很自觉地垂手侍立到一旁,准备服从安排听指挥,书雪当仁不让,立即进入角色:“胖师傅,刀板儿伺候;瘦师傅,开火炼锅儿!——”
  刚将最后一道菜装盘儿便有小丫鬟来传话:“福晋,姑奶奶醒了。”
  “先把菜传过去吧。”书雪和富察氏净过手,随后回到后殿。
  苏麻喇姑执意不肯书雪和富察氏轮宿宫中,二人无法,只得在禁前离开皇宫,富察氏凑到书雪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嫂子,我坐你的车回去。”|
  书雪一愣,点头说了个“好”字。
  “嫂子,我有件事问您,只是不好启齿。”富察氏神态扭捏。
  “在膳房时你就欲言又止,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书雪眉毛一扬,调侃的看着富察氏。
  富察氏脸色微红,咬咬牙说:“嫂子,你看我能怀孕吗?”
  书雪嘴巴成了O形,“你怎么问我这种事儿?”
  “我和我们爷成婚都快两年了,可到现在还没消息,实在是担心,您不是懂医术吗,就给我看看吧。”富察氏的神色极不自在。
  书雪默默盘算了一下胤裪的履历,他的嫡福晋好像确实生过两个儿子,可惜一个也没长成,不然袭爵的也不会是乾小四儿的小四四。
  盘算片刻,书雪含糊地说:“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你放宽心思就好。”
  “那——”富察氏还是不甘心。
  “弟妹,据你看四福晋和五福晋哪个更悲哀?”书雪见富察氏还想纠缠这事儿索性把话说开了。
  “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富察氏觉得诧异。
  “没什么意思,等你有身孕后再说吧。”再多说,自己可就成妖孽了。
  “嫂子是说我会有孩子。”富察氏眼放异彩,惊喜地看着书雪。
  “你把我当成送子娘娘了,我要有那本事自己就生一个了,还会到现在都无所出?”书雪好笑的看着富察氏。
  富察氏还没傻到会认为书雪不愿意要自己的孩子,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书雪回到正院,发现雅尔江阿一脸阴郁地等在那儿,原因无他:曹颙进京了!
  

☆、八十三、皇亲国戚任谁强

  八十三、皇亲国戚任谁强
  曹颙进京的原因很简单:为姊送嫁。雅尔江阿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曹颙多了个铁帽子王姐夫做靠山,而是康熙有意给发小恩典,赏曹颙内廷侍卫之职,着其御前当差,又被拨在永振麾下,他能不磨牙吗?
  按照万吉哈的意思,永振应当与永庆一般,在驾前镀镀金,以后外放谋个实缺也能容易些,可架不住老康喜欢永振这个外甥,一直不肯松口放人。这样,永振的职位虽然没有多少改变,可资历却越来越老,已经隐隐成为了侍卫中的第一人,就连领侍卫内大臣也不敢真拿他当下属对待。
  康熙倚重什么人,从这种细节问题上就能看出来,曹家虽然显赫,但仅限于在江南,纵使有个王爷亲戚,可京城旗人遍地走,宫里的侍卫个个是旗人显贵,哪个也比包衣出身的曹家有底气,将曹颙分给永振,既是对曹颙的维护,也有对永谦的信任在其中。
  雅尔江阿原本想借机公报私仇,不想时不我与,老康极有先见之明的让永振罩着曹颙,他对二舅哥还是很顾忌的,加之知道永振对曹颙有好感,虽然不至于认为舅兄会做出拉皮条的勾当,心中总归是不自在的。
  书雪并没有什么波动,对于曹颙,她的感觉很微妙,有一种在草原驯马的感觉,虽然惊险,却很刺激,让自己在死寂的大清朝感受到了难得的生气,不过也只能限于此,再过,后果就不是曹颙和自己所能承担的了。
  “爷,平郡王的婚期定下来了?”如果有了确切消息,书雪就得预备贺礼,这是身为嫡福晋的职责。
  雅尔江阿瞄了一眼妻子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回答:“嗯,汗阿玛已经吩咐钦天监算日子了,多半要在明年。”
  书雪点点头,感叹道:“‘总将新桃换旧符’,平王一大婚,少不得以后又要多几项应酬。”
  “奥?此话怎讲?”雅尔江阿一脸的好奇。
  “您想啊,讷尔苏成亲,以后平王府就有了女主人,不说三节两礼,就算是添丁纳侧我们也总该有所表示不是?可不只现在送贺礼一件事。这才是开始呢!”书雪简单解释了一下。
  “福晋处事周全,我自是信得过你。”雅尔江阿讨好地看着妻子。
  书雪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她如今是蜡烛两头烧,这种奉承没有也罢。
  用过晚膳,雅尔江阿并没有离开,一脸别捏地看着书雪。
  “爷还有事儿?”书雪累了一天,身体乏累得很,直接向挂名丈夫下了逐客令。
  “福晋,我这几天可都是独宿的。”雅尔江阿殷盼地看着妻子。
  “我知道,委屈爷了。”书雪如今在王府一手遮天,彪悍指数满级,还真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
  “那——那我今天——”雅尔江阿的眼神更加热切。
  “爷,如今离约定之期还差半年呢,您若忍不了,大可召府内妾侍侍寝,我绝无怨言。”书雪淡淡地说。
  “福晋,你我是夫妻,这种约定不守也罢。”说着,雅尔江阿上前一步,将书雪抱了起来。
  书雪冷冷盯着雅尔江阿,看得挂名丈夫大不自在,无趣的将她放了下来。
  “爷,我今天见过陈嫔了。”书雪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与挂名丈夫的鸿沟。
  雅尔江阿身体一震:“怎么样,陈嫔可说过什么没有?”
  “爷放心,陈嫔不是不讲理的人,自然不会和三阿哥计较。”书雪一脸调侃之色。
  雅尔江阿退身一揖:“谢过福晋!”
  书雪抿抿嘴唇,平静地问:“爷,初七是先福晋的死祭,您可有什么交代吗?”
  雅尔江阿丢下句“福晋看着办吧”便落荒而逃了。
  书雪虽然执意开府,不能否认的是,内心对雅尔江阿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雅尔江阿对她不是不好,但至今没有越过对前妻、对永谦的情义。如果说雅尔江阿与瓜尔佳氏之间是一种患难夫妻的相敬,那对永谦,就是同病相怜的爱惜;对于书雪这个尚处新婚的妻子,贪恋的是美色,心动的也只是她的才华而已。
  用力摇摇头,书雪苦笑一声,吩咐道:“更衣!”
  初五要办荷花宴,这是私事儿,入宫给苏麻喇姑侍疾,这属于公事儿。私事儿和公事儿撞车,书雪却不能舍私而就公,只得一面让王府管事安排宴饮,一面继续入宫当差。
  简王府距离皇宫不算远,但也很有一段路程,书雪盘算着最近府内的一干庶务,迷迷糊糊将要昏睡过去。
  这时,行进的马车突然一滞,险些将失神的书雪摔下座位,好在侍墨眼疾手快,及时扶了她一把。
  “怎么回事?”入画掀起帘子,怒冲冲地跨了出去。
  “福晋,是佟国舅的车驾挡在了前面。”高嬷嬷到前面打探一番,很快便有了结果。
  “是佟家的人?”书雪眉头微皱:“他们把街道堵住做什么?”
  “福晋,佟国舅爱妾的一位家眷殁了,佟府的人在帮忙发丧呢!“高嬷嬷到前面打探了一下,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是佟家的人?书雪吩咐道:“让他们把路让开,不要误了进宫的时辰。”
  “是”
  高嬷嬷与佟家的管事交涉一番后,怒冲冲地来到马车前回道:“福晋,佟府的人说出殡吉时就要到了,请您稍待片刻,如果赶时间,绕道走也好!”
  入画勃然大怒:“混账!太后面前还有咱们主子的座儿呢,敢让福晋绕道,反了天了!还不将他们赶开!”
  书雪很以为然,莫说是佟家外三路的亲戚,就算佟国维不祥了,也没有封街拦路的理儿。
  佟家内有主位,朝有重臣,子弟尚主,是属于在京城跺跺脚大清朝颤三颤的角色。书雪是皇亲,虽然不至于怕了佟家,心中难免有些疑惑:佟家人吃拧巴了不成?一个小妾的家眷亡故就搞出如此声势,这不是上赶着递把柄吗?
  “直行,不必理会他们!”书雪隔帘吩咐。
  佟家果然不是一般的牛,一个小小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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