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婉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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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婉薇-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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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个,木老夫人的手狠狠的揪上了胸口,脸上的怒色还未退去便被痛苦之色取代。
  吕妈妈忙招呼了个粗婆子上前,两个人又是掐仁中,又是捏虎口,直忙活了近一茶盏的功夫,木老夫人才瞪着涮了五彩漆料的斗拱长吸了一口气,嗓子里‘嘟噜’一声,算是把气顺过来了。
  这期间,木二夫人就一直用帕子抹着眼角在那里偷看,直见木老夫人缓过来了,才凄声唤了一声‘姨母’,从地上爬起来跪到了木老夫人的脚下,哭道,“母亲,您可定要消消气,顾着些身子啊。二郎彻夜未归,定是出去打点了,明个儿一早定会有信儿的……”
  木老夫人大口喘着气,将视线落到了窗外。此时,天边已是露出了鱼肚白,天,就快要亮了。
  这个时候,凝露进来了。郎中已经请来了,田姨娘腹中的孩子已经保住了。切了脉,是个男孩。
  若是以前,木老夫人听到大房中有人怀了男胎,定会欢喜的不得了。如今,苍老的脸上却一丝喜色也没有。
  让吕妈妈退到一边后,木老夫人又问那梅子汤可是有问题。凝露连连摇头,回道,“奴婢已是找吴妈妈问过了,她的确是看着田姨娘喝了一碗后才让田姨娘端给大太太的。郎中也已经验过了,那梅子汤里没有任何问题……”
  木老夫人长呼出口气,老态龙钟的往炕枕上一靠,冷着脸色道,“那两个拦着吴婆子不让进门儿的粗婆子,各打二十大棍撵出内宅去,再不许进来!你们……”木老夫人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肖氏和木二夫人许久,最后闭上眼睛,皱着眉头道,“你们回去吧,管好了自己……”
  木二夫人不肯离去,要守要木老夫人的身边。木老夫人将裙摆从木二夫人的手中抽出,咬着牙狠家道,“你家二郎能把大郎搭救出来,已是对我尽了大孝了!!”
  木二夫人用帕子抽噎了几声还想说什么,却被吕妈妈给拦住了,“二太太,老太太**没有合眼睛,让老太太静会儿吧……”
  木二夫人这才撂起裙摆起了身,一步三回头的往门外走。小肖氏见状也站了起来,跟在木二夫人的身后出去了。
  出了竹苑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同往潇潇院的方向行了去。看着四下漆黑无人,木二夫人咬着后槽牙对小肖氏道,“果真是个没用的,竟是这样都没能得手!”
  “你那两个婆子就有用,连个人都拦不住!”小肖氏牙尖嘴利的顶了回去,看了眼昏暗光线下的荷塘,眼中露了凶光道,“说到底没用的是田姨娘,我让她多放些红花,她非说会喝出味道来……”
  两人话音还没落下,亲水桥上急匆匆跑过来一个人影,近了一看,是许河家的。
  许河家的看也没看小肖氏一眼,将木二夫人拉到了一边,拍了下大腿后急声道,“太太,这回可是坏了大事了!”
  “怎么坏事了?”木二夫人看着小肖氏往远处走了,拍了拍许河家的后背,道,“你慢慢说。”
  “太太,你当那个窑姐儿被打得半死是怎么跑到顺天府去击鼓鸣冤的?”许河家的看了眼四周,趴在木二夫人的耳边气急败坏的道,“是被睿亲王府上的家丁给抬去的!就是皇上十分敬仰的那个三皇叔,睿亲王!”

☆、第 180 章 门路

    睿亲王年轻时善于谋略,先皇在世时曾被先皇视为左膀右臂。当今皇帝是被他看着长大的,后登基为帝,睿亲王更是出了大力气。
  便是现在睿亲王年迈再不理朝政了,皇帝还是会三五不时的把睿亲王请到皇宫之中闲坐,所谈之事,皆是朝中重事。
  郑虎的父亲曾是睿亲王府内的奴才,后来因救落水的小郡主而溺水身亡。
  睿亲王感念郑虎父亲救幼女一命,便给郑虎一家人除了奴籍,并置办了房产田地让他们一家在京效小县中好好生活。
  睿亲王奖赏奴才,出手自不会小气了。所以给郑虎一家人置的十亩田地,在寒县是属一属二的好田。
  好到,这三十年来想要从郑虎手中买下那块田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朝中权贵,名门望族。可郑虎持意不卖,来买的人也就做罢了。
  毕竟这是皇城根前天子脚下,谁也不想为那十亩田惹上是非。
  如今,这是非让安平侯府给惹上了。
  若只单纯是逼死了几个平头百姓,即便是告在顺天府找找关系也就过去了。可扯上了睿亲王府,这事儿就不那么容易办了。
  听完许河家的讲完,木二夫人腿一软坐到地上了。她猛吸了一口倒气刚想哭出声,却被许河家的捂住了嘴。
  此时初阳已在东方冒头,府外住着的丫鬟婆子们陆陆续续的进来上差。
  许河家的把木二夫人架起来,上了亲水桥边往二房的方向走,边小声道,“太太,眼下,是把自己摘干净的时候……”
  小王氏和木宏承派去强买郑虎家土地的家丁中,有木二夫人的人。
  若不是她的人故意挑事儿,那些家丁也不敢又砸房屋又烧即将收割的稻谷,还打断了郑虎的两条腿。逼着郑虎婆娘一时想不开,拉着公婆幼子一同赴了黄泉,逼得郑虎十三岁的女儿沦落风尘。
  后来郑双儿去县衙击鼓鸣冤,也是木二夫人派人去挑唆的……
  她千算万算,想一箭四雕收拾了小王氏,木宏承,拿回后宅主事大权,再除去小王氏腹中那个孩子……
  却不想唯独没算到郑家会同睿亲王府扯上关系。
  在许河家的搀扶下走了几十步,木二夫人的脑子变得清明了。她松开许河家的手,让许河家的速速出府,将参与过此事的人统统都封了口。
  能用银子封的,便用银子封。不能用银子封的,木二夫人将手掌在自己的脖颈处一划,眼中露出一抹阴狠,“此事要快……”
  “我的太太,关键的时候您又糊涂了!”许河家的神色比木二夫人还急,“这种时候哪能做那害命的勾当,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事儿便交给我处理吧,太太,您还是想着怎么安抚老太太和大太太那里吧。”
  小王氏那里还好说,如今事情一出,撕破脸皮是肯定的了。重要的是木老夫人那里,若木老夫人查觉出什么来,木二夫人以后在这侯府中的日子可就难了。
  木二夫人点头后,主仆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往脚门儿的方向去,一个往二房的方向去。
  两个人影消失须臾,太阳从正东方缓缓升起,耀眼的光芒四射,驱散了残留的夜色,将雕阑玉砌的安平侯府笼罩在一片金色之中。
  整个上午,安平侯府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无论是得脸管事的婆子还是打杂跑腿的丫鬟,在进进出出时皆是放轻了脚步,很害怕弄出一点动静。
  这种沉重而不安的气氛,连木婉欣都感觉到了。她一改往日的爱玩爱闹,窝在木婉薇的身边寸步不离。
  时而抬头看木婉薇一眼,如含了一汪秋水般的美眸里全是不安。
  到了午后,出去了一个上午的秋锦回来了。让合子出去守了门儿,她把打听来的消息同木婉薇说了。
  如今郑双儿状告安平侯府的事儿暂时僵到那里了。
  郑双儿虽是睿亲王府的家丁抬到顺天府去的,可睿亲王府却对此没有任何表态。郑双儿喊完冤后被落了狱,睿亲王府也未曾派人前去看过。就好像睿亲王府的家丁只是恰巧路过,又顺便那么一抬那样简单。
  相反,这**半天中,前去顺天府中明里暗里为安平侯府说话讨人情的倒有那么两三人。
  那几个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的侯爷伯爷,顺天府尹还没看在眼中。他顾忌的是安平侯府如今在宫中有两位皇妃,平日又素来同镇国公府走得近……
  思虑一番后,顺天府尹决定先将这事儿压下,拖个几日看看风向再做论断。
  “老太太已是让人往宫里递了信儿了。”秋锦拿了把团扇在手中猛摇,喝下杯凉茶后,道,“想着美人娘娘和婕妤娘娘能在宫中帮着想想办法,最好是能把大老爷的官位给保住了……”
  木婉薇伸了个懒腰,心中不由得一声冷笑。木婉柔和木婉晴在宫中自身尚且难保,又有何本事能把这事彻底压下去?
  还保住木大老爷的官位?想得美!皇后和贤贵妃不因为这些烂事牵怒她们就不错了!
  就如木婉薇心中所想,木二夫人刚把消息传进去,下午宫中的就传出信儿来了。
  木婕妤木婉晴正在病中,已是半月之久没有见到皇帝的面儿,说不上话。
  木美人木婉柔的太监则直道老太太的事儿做得不对,这种事儿怎么能传到宫中告诉正身怀六甲的木美人呢?如今木美人因这事动了胎气,若皇嗣保不住,安平侯府要吃的罪名可比逼死几个草民重多了。
  临走前,还掐着兰花指,将接待他的木二夫人一顿数落,“贵人娘娘如今在宫中过得已是十分不易,贵府上竟是还这般不消停。这事儿若是没有个好结果,贵人娘娘怕是也要被牵连了!”
  木二夫人被个阉人说得心中火大,却又不得不赔着笑脸说尽好笑。塞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总算是把那太监好言好语的送走了。
  到了傍晚,木二老爷回府了。见到脸色苍白的木老夫人后一脸的难色,声称此事不好办。
  睿亲王府便是一声儿不吭,顺天府也得卖了两分薄面。
  如今,只能找了门路到睿亲王府说合一番去。只要睿亲王府松了口,接下来的事就好说了。
  可睿亲王府是什么样的门户?哪是安平侯府高攀得起的。
  木二夫人守在一旁,看着木老夫人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言语了一句,“老太太,我倒是有幸曾见过睿老王妃一次,是在镇国公大姑娘的及笄礼上……”
  木老夫人坐在矮炕上皱着眉头想了小半夜,长叹一声后对凝露道,“去把五姑娘请过来,好生的请过来。”

☆、第 181 暗爽

    凝露提着灯笼踏着夜色来到紫薇园时,木婉薇已经入寝安睡。
  听闻木老夫人唤木婉薇过去,秋锦心中不乐意了。
  这两日木婉薇葵水腹痛,天气又闷热难耐,好不容易入了夜后有了丝凉爽劲儿,睡得比往日里早些,竟然还要把木婉薇给叫醒。
  这要是放以往,凝露扯开嗓门喊一声儿,木婉薇也就醒了。到时去与不不去,多少能得到句主子的痛快话。
  可如今,她却不敢那般了。她来的时候木老夫人是细细叮嘱了的,定要好生请过去。好!生!请!过!去!
  凝露正一筹莫展之时,难得上夜一次的黄鹂给她解了围。听木老夫人要见木婉薇,黄鹂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小跑着进去叫醒了木婉薇。
  秋锦的眼睛里,已是往出扔飞刀了。
  木婉薇揉着眼睛看了窗外的天色,诧异木老夫人这个时候叫自己会有何事。捂着肚子下地净面换衣,跟在凝露的后面往竹苑里去。
  竹苑中的灯笼还都掌着,猛然一看如白昼一般,刺眼的厉害。
  西稍间里,只有木老夫人和木二夫人在。婆媳两人一坐一站,静静的没有说话。
  见木婉薇进来,木老夫人将她叫到身前,拉着她的手问这一路上来凉不凉。又让吕妈妈亲自给木婉薇上了茶盏,拉着木婉薇在矮炕上坐了。
  木婉薇轻轻摇头,只在矮炕上挨了个边儿坐了,把茶盏接到手中后放在了小几上,抬起水眸看了木老夫人两眼,惊讶她此时的热络。
  木老夫人没急着说事,而是让木婉薇先吃热茶暖暖身子。直看着木婉薇缓缓吃下半盏去,才同木二夫人一唱一喝含蓄着把话说明了。
  如今镇国公府和安平侯府面上看着和气,实际上早就闹僵了。就连柳景盛迎娶蓝城公主那般的大事,镇国公府都没往安平侯府递喜帖。
  如今,要想镇国公到睿亲王府为安平侯府说上两句话,只能木婉薇出面。镇国公夫妇一向待木婉薇姐妹好,许是会看在她们的份儿上给两分薄面。
  最后由木老夫人下了定语,“……明个儿,你同祖母到镇国公府上去做客……”
  木婉薇左手的食指肚被茶盏底硌得麻酥酥的,心中直道眼前两人无耻,心思几转后,在脸上带了三分难色,道,“这事,只怕行不通……”
  “如何行不通?”木二夫人笑了,“那是你亲舅父,一向视你如亲女,你说上几句,总是管用的……”
  木婉薇低下头,把茶盏放回到小几上,拧着手里的帕子没有说话。
  木二夫人看了木老夫人一眼,提裙坐在木婉薇的身侧,苦口婆心的轻道,“五丫头,如今那个在顺天府大牢里的可是你的生身父亲,你就这般忍心他丢了官职入了大狱?”
  亏得是定力好,木婉薇才没冷笑出声。可低下头后,嘴角还是挑起了讽刺的弧度。
  她的生身父亲当年可是很忍心她背着行克之名被送到道观中养了十年。
  便是后来回到了侯府,她那个生身父亲可曾尽过一丁点的为父责任?还不是任着这府里的人往死里作践她们姐妹?
  用余光扫了一眼木老夫人和木二夫人的脸色,木婉薇在木老夫人要说话时抬头了,皱着一张小脸,语气里满是哀戚的问道,“二太太以为我这次为何急匆匆的从镇国公府回来了?”
  木二夫人神色一愣,“为何?”
  木婉薇低下头,神色落寞的道,“婶娘这么快就忘了,我行克的名声已经传满京都大街小巷了的事了吗?”
  才发生不久的事,木二夫人怎会忘记?
  因这事,木老夫人想要把木婉薇送出安平侯府,还同木老侯爷大吵了一架。那一日,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将竹苑中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一提这事,木老夫人心中还是不快。可她还是强忍下了,轻握住木婉薇的肩膀,慈爱的道,“傻孩子,你是我安平侯府的女孩,我和你祖父都不在意这个……镇国公是你亲舅父,又怎会同外面那些世俗之人一样的眼光而疏远了你呢?”
  木婉薇被木老夫人摸得毫毛炸起,两腮上的红润退下两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着痕迹的起身,转身坐到了绣墩上,躲开了木老夫人的触碰。
  安平侯府中的人还是她的至亲呢,还不是一样疏远憎恶了她十三年?
  低下头,木婉薇长叹一声,道,“舅父舅母待我再好,能比得过他们嫡亲的儿女吗?舅父家的表弟本来已经在议亲了,两府连庚帖都换了。就因半路传出了这种事,那议亲的府上硬是把庚帖要回去了……舅父现在是何种地位,何曾让人这般给过没脸。舅母虽没说什么,可对我却不如以前那般和善了……”
  木婉薇把话留了一半没说,把头压得更低了。
  木老夫人脸色变得凝重,目光不再那般柔和。她抬头去看木二夫人,木二夫人对她摇了摇头。木二夫人从没听说过镇国公府二公子在议亲,更没听说过往回要庚帖这回事。
  可随即又对木老夫人点了点头,虽没听过,却极有可能是真的。毕竟这种打脸的事镇国公府不会自己说出来,那个议亲的府邸也定不会四处去宣扬把镇国公府得罪透。
  “舅父倒是还如以前一样……”木婉薇瞄了两人脸色一眼,揪着手指又小声的道了句。
  木老夫人眉头一扬,神色舒缓了。木二夫人脸上又笑出了花,一扫先前的阴郁。
  只要镇国公还对木婉薇如旧,那这事就还有希望。
  “可是……”木婉薇语气一转,忍着心底的笑意,拧着眉头又道,“舅父的权势再大,也大不过天家啊。大表哥刚迎娶了公主嫂嫂,正是注重门风的时候……我急急的回来,便是因为公主表嫂已经听到一些风声了……”
  这回,木老夫人和木二夫人彻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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