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除了张一平之外,其余的军官和参谋对乔纳斯的功劳和贡献还是很认可的。
石尉兰见到乔纳斯,主动地走了过去,乔纳斯知道石尉兰最近正在努力学习法语,于是就用法语问石尉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尉兰也用法语回答道:“乔纳斯上校,最近流感非常严重,张总指挥有令,凡是进入指挥部所在地两公里的范围内的人,都必须进行严格的检疫程序,否则不能够放行。”
听到张总指挥这几个字,乔纳斯心里就不来由地跳了几下,心率加快了,血气一时接应不上来,就出现了心慌的现象。
乔纳斯吸了一口气,说道:“石参谋,我们是德**队的军官代表团,我们事先是勾通过的,而且,我们都没感染流感。”
石尉兰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严肃地说道:“很抱歉,乔纳斯上校,中**团指挥部所在地执行最高的检疫标准,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要确认你们没有感染流感才能够放行。事实上不仅仅是你们,凡是从这里通过的人,都必须被检查,确认没有感染才能够通行。”
“你是受张总指挥的命令,在这里专程等我们的?”乔纳斯问道,他见石尉兰点头,心里就冒出一个想法:张一平又使什么鬼招数,变着方法来为难他乔纳斯了!
乔纳斯上校想起他在中**团熬过的苦日子,心里真是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在中**团中,张一平以为难乔纳斯为乐,但是乔纳斯只是一个小人物,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忍受。但是这一次,来的是“阿尔布雷希特公爵集团军群”的参谋长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他可受不得这种污辱!
“石参谋,请你跟张总指挥说一下,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是我们集团军群的参谋长,而且是一个贵族,身份非同一般。”
“无论身分多么尊贵,在流感的面前都是平等的。”石尉兰说道,“流感不会因为你是贵族而不去感染你,乔纳斯上校,这只是一个例行的程序,只要你们经过我们的医生检测,没有感冒发烧等流感的症状,我们马上放行,这等于为将军们免费检查身体,这对于将军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乔纳斯放低声音,说道:“石参谋,你也应该知道,张总指挥一直以羞辱我为乐,但是为了中德两军的友谊,我从来都不计较。”
这是中**团人所共知的事情,不过石尉兰只能够表示同情,他不能质疑张一平,他始终相信张一平这样做总有他的原因,事实上,在石尉兰看来,乔纳斯过于强调张一平对他的羞辱而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当时的乔纳斯只是一个俘虏,张一平对待英国人的俘虏就是剪去两只手指,而乔纳斯整个人好好的,相比起来还算是友好的了。
“张总指挥他可以任意地对我羞辱,但是他却不能够羞辱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乔纳斯说道。
“只是检查一下身体,这怎么能够说是羞辱呢?”石尉兰严正地说道,“我们的医生都很专业,全部戴上口罩,医疗器具都经过消毒。他们是专门的检疫小组,对流感的防治很有经验,有些人想请他们都请不动呢。总指挥专门调他们过来,就是为了你们服务的,毕竟你们刚刚穿过流感的暴发区,按规定需要重新检疫,这对你们,对我们都是一件好事。”
“你确定这不是张总指挥故意为难我们,故意羞辱我们?”乔纳斯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郑重地跟你说,乔纳斯上校,张总指挥是一个很友善,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你刚才的指责从来就不存在,这只是一个防疫措施,为了大家的安全,还请你们配合。”石尉兰说道。
乔纳斯虽然半信半疑,但是石尉兰言之凿凿,最后只得怀着忐忑的心情来报告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
罗斯伯格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张一平果然狡猾,还没有见面就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想打压我们的信心,怪不得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会在他手里吃了亏。”
“可是,中国人说是为了检疫,如果不通过检疫的话,他真的不会允许我们进去。”
“所谓的检疫只是一个借口,他让我想起非常的黑奴,他们被贩卖到美洲的时候,下船落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消洗。让我一个贵族像一个被贩卖的黑奴一样,当众消洗?这是对我的羞辱!也是对帝国的羞辱”罗斯伯格怒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初中国人是作为劳工用船运到法国的,他们下船的第一件事也是消洗,现在他们不去找法国人英国人消洗,反而要我们德国人消洗,真是岂有此理!”罗斯伯格越想越生气。
“可是,我们进去不了,谈判的事情怎么办?”乔纳斯上校问道。
“那就告诉他们,让张一平出来见我!”罗斯伯格少将怒气冲冲地说道。
“是!”乔纳斯说了一声,又钻了出车外,跟石尉兰说了,说要请张一平和中**团的领导出来与罗斯伯格少将就在这里见面。
但是石尉兰却说:“张总指挥是不会与一个怀疑感染了流感病毒的人见面的,因为这样很不安全,乔纳斯上校先生。”
“我们并没有感染!石参谋!”乔纳斯也加重了语气,因为这事关德**队的尊严,不是他乔纳斯一个人的事,如果是他,忍一下就过去时了。反正他在中**团已经被张一平践踏得没有多少尊严了。
“很抱歉,乔纳斯上校,我无能为力,如果你们拒不接受检疫,那就请你们从原路回去,等这场流感的威胁警报解除了再说。”
第372章 刁难
德**官代表团和石尉兰的医护队在哨岗外面僵持的消息被报告了上来。;!
在作战室里,巨幅的地图下面,蒋方震正在沉思。曲伟卿拿着一杯红酒在手里不停地晃动着,他看了一眼在外面的张一平,小声地对蒋方震说道:“方震兄,你说为什么张总指挥他老是想一些歪招来为难德国人呢?”。
蒋方震的眼睛一直盯着地图,“如果对样子对德国人也算刁难的话,那对英、法、美国人又算什么?”
“英、法、美是我们的目前的主要敌人,而且还处于战争状态。怎么对付他们都不过分。可是德国人,起码目前跟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曲伟卿摇晃着酒杯说道。
“我只相信,检查身体的确出于预防流感的需要,在这方面,张总指挥比我们懂,他有一个情人是法国著名的医药化学家,中国咖啡,板蓝根针剂这些防治流感的药物体都在他的指导下完成的,而且他还预先知道流感会大流行,并采取了有效果的预防措施。”蒋方震说道。
“好吧,就算这说得通。那乔纳斯呢?他经常蹂躏虐待乔纳斯,这又作何解释?”曲伟卿轻声地说道,怕被外面的张一平听到。
“你是说他是一个虐待犯,以虐待白人或者德国人为乐?”蒋方震问。
“我可没有这么说。”曲伟卿狡猾地一笑,轻轻地喝了一口酒。
蒋方震从地图上收回了眼光,“被你这么一说,我倒开始有点兴趣了。不过依我看,他毕竟是一个热血青年,在手下面前标榜自己的不同。或者需要做一个高姿态,就是告诉手下的兄弟:你们看,白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怕他我可不怕,我可将他们搓圆揉扁,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他们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看看中**团的士兵,他们之前是劳工,看到洋人就害怕,可是现在,你看看他们的眼光,看到白人的时候,那个不屑一顾的模样…“
曲伟卿点点头,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吐了一口酒气,觉得轻松了。
”你说,那个什么‘萝卜丝的’少将,他们会不会接受石尉兰的检疫?”曲伟卿问
蒋方震说道:“弗里茨。冯。罗斯伯格少将这人非常高傲,也不排除总指挥想采用这种小歧俩来打压一下他的锐气的可能。但是说实话,弗里茨。冯。罗斯伯格不比乔纳斯,他不会轻易的屈服。”
“之前不也有一个牛皮哄哄的德国第二集团军司令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吗?最终还不是被拿下了,而且…”曲伟卿直到地图前,指着卢瓦河北岸、蒙塔日镇以北的那一公里宽的缺口,说道:“这一个小小的缺口真是留得好、留得妙呀,这给我们中**团争取到了一个很灵活的空间、非常有利的地位。这个缺口告诉德国人,我们随时可能会倒向英美法这一边。同时也暗示英法美,我们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还是可以淡的。”曲伟卿一口气说道。
“我敢打赌,这个‘萝卜丝的’挨不过三个小时就会乖乖地主动接受防疫!“
“那咱们就赌一下,十个法郎如何?”蒋方震说道。
“成交!”曲伟卿说道,接着又说:”可是如果这个‘萝卜丝的’真的不肯就范,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他在外面呆着吧!”张一平走进来说道。“这个德国佬,好心当作驴肝肺,咱们是在为他们的身体做检查,他们怎么就不领情呢?”
“总指挥没有故意为难,故意羞辱的意思?”曲伟卿问道。
“这是防止疫情扩散的最基本的手段,没有什么阴谋论。如果要羞辱他们,我没有必要兴师动众。”张一平夸张的耸耸肩,双手一摊,“为他们,值得吗?”
“值得!”蒋方震和曲伟卿异口同声地说道。
“绝对值得!”蒋方震又补充说道。
对于蒋方震和曲伟卿来说,在敌人的谈判代表团来到之前。出一些难题为难一下对方,打击他们的自信,在谈判的时候就能够大大的获利,这是谈判的技巧。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在外面晒一下太阳再说吧。”张一平说道。
“到傍晚的时候,总指挥可以从后边绕过去,然后从那边回来,亲自在哨岗面前进行一次防疫检验。弗里茨。冯。罗斯伯格看到张总指挥都亲自进行防疫措施,自然也就疑虑直消,借机下台了!”蒋方震说道。
“果然是好办法!”曲伟卿点点头,赞道。
“办法虽然好,但是问题是我不会干!”张一平说道,“这样好像是我要跟他这个‘萝卜丝的’妥协似的,如果此事传了出去,岂不是要毁了我张一平一世英名?”
“就算传了出去,人们也说这是一种外交技巧,只会夸奖你机智,怎么可能有毁一世英名呢?”曲伟卿道。
“人人都知道我张一平对白人,就算德国佬也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拳打脚踢样样都行。你叫我变着戏法去请他进来,我办不到。”张一平大声地说,“其实说到技巧,我有的是,就是再晾他两三天,然后他还是乖乖来求我们…这才叫做技巧,而且大快人心。”
“我去部队巡视一下,也许两天后回来,也许要三四天,如果那个‘萝卜丝的’提前服软了,同意给咱们消洗了,你们可以先和他们谈,反正都是那些东西。”
张一平说着,就跑了出去,呼叫着潘五百、石小川,准备出发。
指挥室内只剩下曲伟卿和蒋方震,两人苦笑了一下,曲伟卿道:“现在我敢肯定,所谓的检疫,就是他故意弄出来羞辱‘萝卜丝的’的。“
蒋方震点点头,“只是羞辱要适可而止,张总指挥是不是有点过火了?弗里茨。冯。罗斯伯格上将可不是乔纳斯上校。不是善茬子。”
曲伟卿道:“虽然我打赌那个‘萝卜丝的’天黑之前一定屈服,但是张总指挥不在,总是有一点不妥当,毕竟这是军机大事。”
蒋方震耸耸肩,“你又不知道他的脾气,永远都是这么爆炸的。”
“要说服他这样的爆脾气,只有用激将法。”曲伟卿说。
“那你可以去试一试。”蒋方震无所谓地说道。
曲伟卿追出门口,张一平已经提着枪跃了上马,曲伟卿于是喊道:“莫非总指挥也害怕防疫?“
”笑话,又不打针,只是查一下体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张一平坐在马背上,让马在原地打着转。
”那么你为什么不敢去见那个‘萝卜丝的’,难道你怕见到他们?”
张一平在马上,居高临下,古怪地看了曲伟卿一眼,心想:你也想跟我玩激将法?
张一平把步枪一扬,说道:“我会怕了他?我现在就过去,一枪一个干掉他们,把他们全部挖一个深坑埋了,就说是得了流感全死了,神不知鬼不觉…”
张一平说的跟真的一样,让曲伟卿打了一下冷颤,连忙制止说道:“不要了。。。”这时,张一平已经飞马而去。
***
张一平来到101师的驻地,在奥尔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稀疏的枪声。翻天虎胡从甫满脸灰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见到张一平就喊叫道:“那个,什么,我刚才正在打仗,英国人的一个小部队昨晚企图摸过来,被我们的暗哨发现了。于是我就将计就计,装着不知道,让他们以为得逞,天亮之后,咱们再一举合围。就像大清皇帝的狩猎一样,现在这些英国人正在往奥尔良那边逃跑。
那个什么,总指挥如果有兴趣,这个时候从正面截过去,估计也能够放两枪,让步枪开开斋,我知道你的警卫连已经很久没有开过枪了,枪不用,很快会生锈的。“
“你很无聊吗?干这些没有营养的事!“张一平道,”前头带路吧,我倒要看看这些是什么样的英国人,胆敢来犯事。“
很快,在张一平的面前出现一群仓皇逃跑的英军,其中有一个速度比较慢的男人,用手帕包扎着伤口,身上挎着一个背包,没有枪支。而周围的人却不愿意把他一个人甩下,显然是有意迁就他的速度。
旁边的枪声不断地响起来,这一群人很快地稀少下去,但是其余的人并没有撇下他,几乎在冒死保护他。
”抓住那个人,包着白布的!“张一平叫道。
第373章 不惜代价
不用张一平提醒,周围围捕的官兵也觉得事情有一些蹊跷了。!
”砰砰砰…“的一连窜的枪声响过之后,奔逃中的英军全部侄了下来,空旷的野地里只剩下那个包扎着白布的英国人,孤单地茫然而立。
这个英国人很快被押了过来,胡从甫先是揪起这人胸口的衣襟,一顿拳头暴打,把他身上多余的力气发泄完毕之后,这个英国人已经被打得像一个猪头,开始是嚎叫接着变成微弱的奄奄一息的呻吟了。
一桶水将这人泼醒,胡从甫又再踢了两脚,直到了这人开声求饶,张一平才制止胡从甫:”你这家伙,有力气没有地方使是不是?要不要出去溜两个圈呀!“
”溜两圈?我是师长耶,怎么好意思?“
“拜托,不要忘记师长是我,你只是代理。胡代理!”张一平纠正说。
“你就是张一平?”躲在地上的英国人,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细的缝,射出一道明亮的眼光。
“你是怎么知道的?”张一平吃惊地问道。
“我看过你的照片。”英国人肿肿的嘴唇抖动了一下,吐出几个不清不楚的单词。
“那个…他在说什么,总指挥?”在旁边的胡从甫不懂英语,着急地问道。
“姓名,军衔?”张一平用英语问道。
英国人哆嗦着说道:“我叫刘易斯,少校,先生,请你保障我的基本权利,你们不能够这样打我。”
张一平却对胡从甫说道,“他说你刚才打他打得太轻,只够替他挠痒痒…”
“我靠,原来这世界还真正喜欢被虐打的人,我翻天虎是头一回碰到,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胡从甫说完,又挥起拳头一顿暴打,张一平连忙叫道:“别打人家的脸,都不能够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