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简单的动作放倒了一个个西凉兵。
“什么人?”终于有人发现异常,可是当他的喝问刚一出口,便砰的腾空而起,一支羽箭正中其眉心。
黄忠放下强攻,抄起战刀冲了上去。“狭路相逢勇者胜,杀!”
“杀!”一声呐喊,顿时将关墙带入沸腾的深渊,弩箭、弓箭不断射出,为前进中的高勇军开路。可怜西凉兵,全力近战地同时还要防备头顶被射,战力大打折扣,几乎无法阻挡黄忠、牵招的攻杀‰此同时,城外埋伏的赵睿也一声令下,指挥弩箭压制。继续为进攻的友军提供支援。
“牵招,夺取城门!我带人继续向北夺关!”黄忠下令道。
牵招也不耽搁,大喝一声:“左队随我夺取城门!”
关上动静立刻惊醒关内营内兵卒,呼啦呼拉一通乱响,五百来人杂乱无章地奔出营房,衣衫不整地提着枪、戟跑向关墙。三五名校尉高声呼喝,一面询问关上情况,一面寻找友军。尽量集中在一起,也能提高威势。
怎奈,他们遇到的是夜袭,闻名天下的高勇军夜袭。关上地抵抗随着牵招扑向城门迅速减弱,并非西凉兵不抵抗,而是差距实在太大,参与夜袭主攻的兵马有一大半是连尉、营校,俱是经历东征西讨的老兵,不但武艺不俗,脑子也在士官学校的学习中灵活起来。拼杀中观察周遭局势※往能够凭借三五人联合之力压制两三倍于己地敌兵。
仰望关上。西凉兵节节败退,眼看要被挤下关墙城门处地石阶上,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牵招一路猛劈猛砍,杀得西凉兵鬼哭狼嚎,逃散励竟不顾喝斥。将增援过来地友军冲乱。局势瞬间陷入混乱。
趁此机会,牵招右手峙。双腿用力跃下石阶,稳稳的站在城门内侧……“咣当!”门闩落地,“嘎吱吱……”城门轰然打开!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赵睿一拉马缰,“龙骑兵!杀!”
六月二十四日清晨,段谷关上西凉军地韩、马旗帜仍然飘扬,可是守关的兵卒却全部老老实实、一丝不挂的蹲在关内,想起昨夜经历,仍有不少人心惊胆战,更有甚者至今未曾从昏厥中清醒过来。
“将军,关内储粮两万石,战马百余匹,军械千余件。”连夜清查库房的牵招大清早的便来禀报,“除此之外,还在地窖中挖出不少酒坛,看来西凉兵的日子过得蛮滋润的!”
看到牵招一连嘲讽,黄忠微微点头:“将酒全部搬出,仓库内的粮食留下我军自用外,余者全部搬出,军械、战马补充消耗。一个时辰内必须结束,然后焚毁粮草、关墙,吸引清水、临渭守军增援!”
“遵令!”牵招收敛笑容,立刻指挥部属办事去了。
赵睿走进问道:“将军,关内俘虏该如何疵?”
黄忠想了想,露出一丝冷笑:“一个时辰后统统放走,我要通过他们地嘴告诉西凉人,主公大军来了!”
自从麋返回以来,马腾接连得到麋失陷,县、临渭遭到高勇军攻击的消息,一张脸阴沉的可怕。倒不是说他害怕了,而是这种被人压制却难有还手之力的抑郁。清水城已是县、街亭的重要支点,辎重转运、军械弓矢的补给全仰赖清水。且出清水向西北,沿着一条山间小路便可抵达重镇略阳,战略位置毋庸置疑。既是说清水是略阳、街亭、县的防守支点。且在马超的计划中,安定郡必须放弃,借以引诱高勇军进入泾阳、马氏,并最终将防线稳定在成纪、略阳、街亭一线。若此,西凉军当可凭借地利彻底拖垮高勇。
只不过,马超的计策虽好,马腾却始终心有疑虑∪不说高勇军的强悍,单说其掌握皇帝,便足以令屑小不敢轻举妄动。再加上韩遂若隐若现地别有二心,形势极不乐观。
韩遂见马腾脸色不好,出言试探道:“寿成因何闷闷不乐?莫不是担心县战局?放心吧,有侄儿压阵,高勇小贼绝讨不到好去!”
“唉!”马腾叹一口气,“文约啊,你是不知高勇地手段,其人阴险狡诈,表面上对你恭敬万分,暗地里却捅你软肋,防不胜防啊!”
“哦?”韩遂双眼细眯,察觉到马腾话里有话,嘿嘿道:“高勇小儿无非使用功名利禄,殊不知天下不重名、不重利者数不胜数!”
“这么说文约视功名如粪土了?”马腾问道。
“还用说吗?难道寿成不相信遂的为人?”韩遂怔了一下,却很快补充道。
“相信,哈哈,当然相信!”马腾兴笑,转头城外望去,“此刻临渭正遭到高勇军攻打,不知战况如何?”
突然,一匹快马飞奔而至,马上传令兵高举令牌:“急报!”
“什么?段谷关失守?高勇手下一偏师已经截断临渭、清水西凉军的后路?”不等听完详细禀报,韩、马二人同时大惊失色。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拼了命也要夺回段谷关!”
“闪开,闪开,挡路者死!”一顿呵斥怒骂,两千骑兵、两千步卒狂奔出城,疯一般向段谷关奔去‖一时刻,临渭城也西门大开,三千骑兵、两千步卒鱼贯而出,沿路向西上演了一场末日狂奔的情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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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镰刀锋利(3)
泾川,高顺兵团除第2机步师暂时驻防此城外,其余部队在休整一日后,于二十四日拔营起寨沿泾水向西进攻。此役,高顺、张飞亲率近卫龙骑师和陷阵营打头阵,华雄的第龙骑军居中策应,近卫机步师和第机步师保护辎重粮草维持匀速前进。根据之前掌握的情报判断,安定郡内西凉军主力已经溃散,所余马氏、泾阳、朝那三城郡兵合计不会超过五千,不足以抵挡龙骑兵的进攻,故而机步师若要担任主攻,还要再延后一段时间。为此郝昭的心情很不爽,不过想到孙仲∷凤此刻也在路上奔波,多少能得到些许抚慰。
“高将军到哪里了?不会已经夺下泾阳了吧?”郝昭很无聊的斜躺在马车上,他的专属坐骑系在一旁,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保证呼吸之间进入战斗状态。
“回禀将军,从时间判断应该已经抵达泾阳。不过,泾阳城乃安定郡西部重镇,城高墙厚,怕是不比漆县易攻。”副将分析道,“且杨秋、李堪二将屡次侥幸逃脱,沿途收拢残部,积攒万八千人应该不是难事。”
“万八千的乌合之众还不如没有,看来咱们师又捞不到仗打了!”郝昭狠狠咬了咬牙,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上马,咱们到前边转转,如果县派兵救援,时间上差不多该到了!”
“郝将军,你是要?”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必彭胜也不会找咱拼命吧!走,传令斥候扩大搜索范围,骁骑营、旗卫营待命!”
此时的泾阳正如副将所料。杨、李二人再次上演一出胜利大逃亡。双方略一接触,西凉军即开始争先恐后的撤退,而杨秋、李堪早已不知所终,留下地多为老弱病残遭到淘汰的郡兵。
骑马入城,视线所及残垣断壁,遭到焚毁的房屋,随处丢弃地尸体,还有许多百姓死不瞑目的表情……
张飞怒声道:“该死的东西÷次一定取下他们的狗头!”
华雄摇了摇头,叹一口气道:“泾阳遭此大难,恐怕三五年内恢复不过来了!高将军。西北八十里外的朝那是否也派兵夺取?”
高顺面沉似水,听到华雄问讯回道:“派三个团去,能攻则攻。攻不下再另外派兵增援。”说到这停住战马,环顾四周。“传令下去,除值勤部队外,余者立刻修缮城池、灭火救人,房屋能修者尽皆修复,然后再迁徙朝那百姓入住。目前我军兵力有限,尚无力分兵驻守朝那,那里留下一个连队警戒即可!”
“遵令!”
张飞嘎嘣嘎嘣的咬着牙,“将军。张飞请战!”
高顺沉默片刻。目光向前望去,“准!带上陷阵营。给你一天时间,机步师抵达泾阳之前,我要拿到夺取马氏的战报!”
张飞狠狠一点头,催马便要离去。这时,高顺突然叫道:“最好砍下杨秋、李堪的狗头!”张飞没有回头,只将丈八蛇矛高举向天。
临渭城西八十里处,通向段谷关地道路正好紧贴一处渭水浅滩,平静的渭水,宽阔的河面,仅及膝深地河水,加上三四丈宽的道路,正好组成一小块适宜冲锋作战的场地。
“来了!”赵睿跳下树梢,猫腰来到黄忠身侧,“东边已隐约可见行军扬起地尘土,骑兵开路,与步卒相聚超过三里!”
黄忠盘算一番,微微点头道:“准备去吧,你我各带千骑,务必于半个时辰内解决掉敌人骑兵,而后支援牵招。否则,紧靠他那六百余人恐怕阻挡不了敌军多久,此战绝不能让一个人逃回临渭!”
程银,韩遂手下八部兵马之一,善骑射,颇有武艺。原为小吏,后随韩遂征战逐步获得提升重用。离开临渭后,程银即发觉事情有些蹊跷,虽然接到段谷关失陷的禀报后吃惊不小,可转而一想却有诸多疑点:高勇军从哪里冒出来地?来了多少?带兵将领是谁?这些不解决就贸然出兵救援,极有可能落入敌人算计。然则段谷关地处要冲,关系到临渭、县数万将士安危,断不能让敌人卡住,因此又不得不出兵。正所谓攻敌必救,明知其中有诈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顶。
“注意两侧,把眼睛张大点!”程银心中忐忑,在他的行为准则中,保命为第一要务。
“咕咕!”
“咕咕!”
这两声鸟叫诡异非常,程银略一思索却猛然大惊:“不好,小心……”话未说完,一片弩箭暴射而出,将队尾的十余人射落马下。随即,黑甲骑士从西凉骑兵刚刚经过的密林中蜂拥而出。为首一将高举马刀:“杀!”
“高勇军!?”程银惊骇莫名,一勒马缰道:“后队改前队,杀退敌兵!”西凉骑兵的娴熟马术在这一刻得到充分体现,在并不宽阔的道路上,骑兵迅速错位并拉开间距,而后调转马头,靠近战场的抽剑冲杀准备近战,稍后位置的骑兵则执弓箭给与掩护。没有预热,战场瞬间达到。
此刻,黑甲骑兵全部钻出树林,将退路彻底截断。程银一扫,竟然不下一千骑兵,而且采用了与自己近似地战术,可是己军战力弱于敌军,弓矢亦遭到强弩压制。交战片刻,西凉军地伤亡急速增加。程银双眉紧皱,心知如此下去,数量优势根本无法发挥,最终只能被敌人慢慢消灭干净!转头四顾,正望见前方一处宽阔的浅滩,“且战且退,到浅滩葱阵,再与敌人一较高下!”
赵睿见状心中窃喜,当即命令吹号,发起强力进攻。听闻号声。知道敌人已经进入伏击地点。黄忠缓缓抽出射日弓,上弦瞄准:“强弩准备!”令下,千骑迅速聚拢「细索索中弩上弦,三矢备。一切就绪之际,西凉骑兵也出现在浅滩对面,并开始迅速进入浅滩打算重新整队。
一丝冷笑挂上嘴角,黄忠稍稍调整,箭簇瞄准敌将,“无论你是谁,今天都得给老子留下命来!”
“嗡——嗖!”箭出。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鸣响。旋即,嗡声大作。一千强弩齐声怒吼,爆发出最强攻击。黄忠挂上射日弓,摘下黑刃刀。刀锋前指:“列阵,冲锋!”
大地颤抖。河水沸腾,惊慌失措地西凉骑兵瞬间堕入冰窖可怜的程银,只听到背后一声鸣响,背心随即一震,便双眼发黑不省人事。西凉骑兵雪上加霜,背后黄忠率兵呈扇形包抄上来,正面赵睿密集骑阵猛冲猛砍,即便西凉兵久经战阵。也无法挽救儡之势。
崩廊预计地更早到来。失去指挥的西凉骑兵或聚络抗,或强行渡河企图摆脱龙骑兵围剿。怎奈。胜利只在弩箭射程之内,如此短的距离上,西凉兵地甲胄根本无法阻挡三棱弩箭的穿透,一箭即透,连呼喊的时间都没有……
片刻之后,渭水恢复了平静,只不过静静流淌的河水中隐隐透着红光。
“俘虏绑起来扔到树林中,战马、衣物留下,损毁兵器统统丢到河里,速度要快!”黄忠冷静的发出军令,同时一支八百骑的队伍正在快速聚拢。“赵睿,这里暂时交给你了,我带人增援牵招。”看看天色,黄忠继续道:“给你半个时辰,务必把战场清理干净!”言罢,黄忠提起马缰向东奔去。
牵招的任务相对简单,不过是佯装阻击,却限于兵力被迫败退,以引诱西凉步卒尾随。追击的步卒校尉大喜,他并未想到三千骑兵已经灰飞烟灭,故此一心咬紧,消取得功劳升个一官半职。然则当黄忠率兵抵达时,他才恍然大悟,怎奈时机已失,虽作拼死顽抗,却仍摆脱不了分崩离析地下场。
一路直冲,将步卒穿透之后,黄忠才下令收兵,于路旁暂歇。俘虏的步卒仍旧捆绑起来扔到密林之中。很快,赵睿率兵赶至,也带来了西凉骑兵的衣物和完好兵器。黄忠挑了一件穿在身上,“一人挑一件,换上西凉兵地战马和兵器,这次咱们要诈开临渭城!赵睿,检查响箭是否完好,牵招,休整部队,待诈开城门后,你部为后援,必须直扑东门将其打开!”
“遵令!”二人同时敬礼。
河边,马儿悠闲的啃噬青草,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是何等重要地战场。黄忠一边巡视队伍督促将士抓紧时间休息,一边盘算诈城成功的可能性。“机会只有一次,即是在援兵抵达之前打开东门,迎接徐荣、高览杀入城内……”望一眼渐渐偏西地日头,黄忠视线一凝,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集合,准备出发!”营校、连尉开始低声呼喊集结队伍,约有一百余换上西凉兵服的龙骑兵单独列队出来,排在靠前的位置。这些人无不善战,马上步下样样精通,放到其他地方,肯定会被各路诸侯争抢,最差也能混个校尉,可是在这里,他们只能作为普通兵卒的一员任劳任怨征战沙场。
“牵招、赵睿各领千骑埋伏于西门两侧,待城门开启立即放出响箭,事的就只能靠我等冲杀了!”说到这,黄忠转过身面对另一边二百余骑士,“五十名银鹰骑士,这是黄忠能够拿出的最大量,你们这一营的任务最重——埋伏于此,若发现敌人援军要及时发出警报,并且拼尽全力阻敌于此!”
“将军放心,敌人只能从我等身上过去!”
“好!”黄忠双眼湿润,却猛然转向东方,“出发!”
临渭城平静如常,可就在半个时辰前,一场攻城战刚刚收尾。虽说攻击方最终选择撤退,但留给守城方的却是近千人地伤亡。视线所及一片尾羽,马休、梁兴虽然不大对付,却同时冒出一句:“败家啊!”
马休走了两步,一脚踢飞斜插砖缝地弩箭,哼道:“箭杆很结实吗,看样子这一支箭顶得上咱们两三支,人和人不能比啊!”
梁兴蹙眉道:“若照此下去,临渭城内的万把人都得把命留在城墙上!”说完,眼望城外高勇军搭建地箭塔,“要能把那几个东西毁掉……唉!”摇了摇头,他知道这种想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知道段谷关怎么样了,但愿程将军旗开得胜,否则……这股贼兵究竟是怎么过去的呢?”马休最讨厌的就是思考,于是晃了晃脑袋,步下城墙。
梁兴扫一眼马休背影,哼道:“先让你得意几天,等到退了高贼后……”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昏黑的天空似乎成为了西凉军心情的写照。临渭西门,守城兵卒看到官道上奔来一群西凉骑兵,战马血歼斑,士卒身上伤痕累累。值守校尉见状,似乎有些眼熟,爬墙问道:“何处兵马?怎会如此狼狈?”
“快开城,我等乃程将军部属,有急事禀奏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