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明朝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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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明朝生涯-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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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随着岳阳的话音落下,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吴三桂也松开了紧张的双手,更是长长吐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就好,至于别人自己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而何可纲在岳阳的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时,先是一阵惊愕,随后便是一阵怒气涌上心头,瞪着岳阳怒问道:“岳大人,本官哪得罪你了,你竟然如此陷害本官?”
  岳阳也冷笑道:“何大人此言差矣,照你这么说,那本官是得罪谁了,竟然被派去做了这个差使?”
  “你……”
  何可纲虽然为人忠勇,但明显不大会玩嘴皮子,是以岳阳这么一反问就变得哑口无言,加之周围还有那么多同僚看着,最后只得长叹一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看到能把这位辽东左都督拉上自己的船上,岳阳也变得开心了不少,他朝卢象升以及众人拱了拱手笑道:“督臣,诸位大人,既然如此末将先行告辞了,大家放心,用不了两天末将就会和何大人回来的。何大人,事不宜迟,为了大伙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岳阳朝着大帐外走了出去,而何可纲也只得无奈的闷声跟在了他后头,看着岳阳和何可纲消失的背影,卢象升突然觉得朝廷这次派这个家伙去跟京城的富户借粮好像是个错误,弄不好这家伙会捅出大娄子……
  出了大帐岳阳笑嘻嘻的对何可纲道:“何大人,你说此去京城咱们带多少人去为好?”
  被摆了一道的何可纲没好气的说:“圣旨里指明了由你做主,你看着办就是。”
  岳阳也不生气,依旧笑道:“那好,既然如此咱们就带一千兵马进城就好,多了恐怕会被说闲话的。何大人,咱们这就进城吧……”
  …………
  今天崇祯退了朝后并没有在暖香阁里批改奏章,而是摆驾到了慈宁宫。一路上虽然柳绿桃红,春水和天光争蓝,燕子和黄莺齐来。可谓风景优美,但崇祯却没有丝毫欣赏风景的心情,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鞑子即将兵临城下,身为一国之主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得到消息的周皇后赶紧率领着宫女太监在慈宁宫外接驾,崇祯下轿缓缓走到跪在最前头的周皇后跟前轻声道:“梓童,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吧,你也知道朕不喜欢这些虚礼。”
  一身浅黄色宫装的周皇后坚持说了句“陛下,礼不可废。”,随后这才站了起来。和一众宫女拥着崇祯进了殿内。
  进了殿内,周皇后帮崇祯将披风脱下交给了身后的宫女,又伺候他净了手,拿一张干净的白毛巾帮他将双手擦干净,这才柔声问道:“陛下,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往日里您不时还在暖香阁里批奏折吗?”
  崇祯走到一旁的座椅坐了下来,将头深深的靠在椅背上,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参茶。闭上了眼睛。感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流淌到胃里,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道:“今天和那些大臣商议了一天的事情,朕感到累了,所以过来你这坐坐。休息一会后朕再过去批改奏折。”
  看着丈夫苍白而憔悴的脸庞,今年才二十五岁的他眼角已经有了几道深深的鱼尾纹,眼窝也有些发暗,看起来比起他的实际年龄要高了几乎十多岁。周皇后就觉得心中一酸,眼圈也有些红了。她哽咽着说道:“陛下,国家大事千头万绪。哪里是一个人能批改得完的,您虽然贵为天子,但也要保重龙体才是。”
  听着周皇后哽咽中带着真挚的情感,崇祯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周皇后笑道:“梓童,你这是干什么?朕不过是有些累了而已,你也不必如此伤感吧?既然老祖宗把江山社稷交给了朕,朕就要将他治理好,否则日后朕到了地下也无颜见列祖列宗啊,眼下东奴已经打到了昌平,不日将抵达京城,卢象升领着大军在城外抵御东奴,大军却缺银两、缺粮食,可朝廷却拿不出银子来犒劳大军,你说朕能不着急上火嘛。”
  周皇后和崇祯结婚多年,自然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她走到崇祯后面伸出了纤纤玉手在他的太阳穴上开始揉了起来,顿时一阵舒适的感觉就传了过来,崇祯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低声道:“还是梓童贴心啊,要说这按摩的手艺,宫里头就没一个人比得上梓童,要不怎么说还是枕边人贴心呢。”
  “陛下,看你说的。”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周皇后还是一阵羞涩,白皙的俏脸上变得一阵粉红,她娇嗔的轻轻在崇祯的肩膀上打了一下,不过力道却轻得如同那窗外的清风。
  “哈哈……你看你,朕有没有说你什么坏话,你何必那么介怀呢。”感受到身后佳人那娇嗔不依的语气,崇祯可以想象周皇后此时肯定是一脸的羞红,和周皇后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崇祯自然是深知周皇后的性子的。用“贤良淑德”这四个字来形容她那是绝不为过的,平日里最是端庄不过,自己偶尔和她开开玩笑她一会脸红。
  过了一会,周皇后才轻声问道:“陛下,京畿的事情真的很紧急么?”
  “是的!”崇祯点点头:“如今卢象升带着六七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按惯例,大战在即朝廷要犒赏三军,拨下赏银和粮草以激励士气,可无奈国库空虚,户部尚书侯恂报告说整个国库竟然只有白银三万余,粮食不到两千担,这简直是杯水车薪啊,一旦士卒拿不到赏银产生哗变或是不尽心作战,那就大事去矣!”
  “什么……竟有此事?那可如何是好?”周皇后大惊,原本红润的小脸吓得有些刷白,失神的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崇祯轻轻的按住了周皇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说道:“梓童你也不必担心,后来陈新甲出了个主意,说虽然国库没有银子,但京城里富户士绅甚多,只要每户捐赠这么几千两银子或是几百担粮食,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和一万担粮食便可轻易筹集,他顺便还举荐了山西北路参将岳阳来做这个差使,朕也答应了。”
  “这个陈新甲和那个岳阳有仇吗?怎么把这么个烫手的差使扔给人家。这不是害人家吗?”
  周皇后皱起了秀气的黛眉,她平日里虽然不理会朝廷的事情,但她并不傻,京城的水有多混她是知道的。可以说,京城里的富户们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叫做岳阳的参将是谁,但陈新甲把这个差使扔给人家明显就是要害死人的节奏啊。
  崇祯冷笑道:“陈新甲自然是不怀好意,但那个岳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梓童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年那个岳阳在山西北路搞得是风生水起,他不但收拢流民大力开垦荒地。而且还搞得有声有色,这几天倒也向朝廷缴纳了不少的粮食和银子,从这点上来说他确实算是一个能吏!不仅如此,他还立下了不少的战功,斩获数千东奴首级,你此人厉不厉害?”
  “那很好啊!”周皇后不解的说道:“如此人才,既能赚钱又能打仗,咱们大明缺的不就是这样的能吏吗?皇上您应该重用此人才是啊!”
  “可问题是此人也太能折腾了!”崇祯苦笑道:“梓童你知道吗,据锦衣卫禀报。他区区一个山西北路参将如今依然拥兵一万余人,已经和一镇总兵相当了,而且上次陈新甲联合了一些御史言官要参他,此人竟然公开向朝廷说要再扩军一万!按大明律。私自扩军者要以某犯罪论处,可见此人的胆子真是大得没边了,是以当陈新甲说要让此人负责向富商们征粮时,朕不假思索就同意了。这种得罪人的事交给他这种胆大妄为的人来办是最合适不过的,京城里的那些富户们也是该整治整治了!大战在即,朕奈何不了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将。难道还奈何不了他们么?”说到这里,崇祯的眼中也露出了一丝骇人的寒光。
  崇祯虽然性子急躁且刚愎自用,但帝王的手腕还是有的,而且在当了九年的皇帝后对于京城的情形也已经了解甚多。如今国库虽然穷得耗子进去都得含泪出来,但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和富户们的库房里却依旧是满当当的,这些从来不交税不纳粮的人是全大明最富裕的人,只要他们愿意资助朝廷,别说是二十万两银子和一万担粮食了,就算是更多的粮食银子也不在话下,可要从这些人的手里面掏出银子来又谈何容易,即便自己是皇帝之尊,但也不能强行征集银两和粮食,否则引起的反弹就算是自己也吃不消。
  不过虽然自己不能亲自对他们下手,但要是换了另一个人来干这事那就没问题了,而且即便事后出了问题,自己也可以推到岳阳的身上,反正有了替死鬼,事情是无论如何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的。
  想到这里,崇祯不禁微微笑了起来,他在为自己的聪慧而感到骄傲,只是他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胆量。他也忘了,某些人天生就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本事,而且当的还是一个大大的令箭!
  由于清兵围京在即,北京城的所有城门早已关闭了好几天,岳阳带着何可纲以及一千名骑兵凭借着圣旨和腰牌叫开了永定门和宣武门两座内外城门,一千名骑兵就这样浩浩荡荡的驰骋在了内城的大街上。
  来到内城的时候正值午时,但大街上依旧行人如梭,而且还随处可见在大街上乞讨的难民。北京城里的灾民和乞丐本来就多,这几天又从昌平和东郊逃进来了十多万人,官府没有办法收容,很多人就睡在街两旁的屋檐底下。一到晚上,不少老人、妇女和孩子都呻吟着,抱怨着,叹息着。女人们小声地呼着老大爷,哀哀哭泣。孩子们在母亲的怀抱里缩做一团,哭着喊冷叫饿,一声声撕裂着大人的心。但当五城兵马司派出的巡逻兵丁走近时,他们就暂时忍耐着不敢吭声。从前几日日戒严以来,每天都有上百的难民死亡,多的竟达到二三百人。虽然五城都设有粥厂放赈,但死亡率愈来愈高,特别是老年人和儿童死得最多。
  看到岳阳、何可纲等一千名盔明甲亮的骑兵到来,不禁行人纷纷让路,就连路边的难民们也吓得停止了哭声,生怕这些官兵会对他们不利。
  看到这些难民,岳阳的心中一阵颤抖,指着路边的难民对一路上一直不和他说话的何可纲道:“何大人,你也别怪我拉上你一起做这恶人,你看看,如今鞑子还未打到城下呢,这里的难民就已经如此之多了,若是咱们战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百姓何辜啊!”
  “哼……”何可纲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这一路看过来他的心也是震惊了一路,他的心情也是愈发的低沉。(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本官也是会咬人的(二合一)

  进入了北京城后,看到遍地的难民,无论是岳阳还是何可纲心里都不怎么舒服,再看到大街两边那些高墙林立的豪华府邸和从高墙内隐约传来的阵阵丝竹琵琶声,岳阳的心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句小时候课本上常出现的一句话,想到这里后他轻轻吟了出来。
  “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孰料一旁的何可纲听后却吓得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狠狠的瞪了岳阳一眼低声喝道:“岳大人,慎言,要让人听到你吟这首诗咱们都逃不了干系!”
  “咦……又怎么了我?不就是念了首诗嘛?”
  一头雾水的岳阳很是不解的看了何可纲一眼,哥们不过是吟了首诗而已,你至于反映这么强烈嘛!而且岳阳记得这首诗好像是唐代大诗人杜甫的诗句,你至于这么紧张嘛。
  看到岳阳脸上不解的神色,何可纲简直要被他气坏了,这家伙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什么诗不好念,偏偏念这首,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呢,连这点忌讳都不懂。
  无奈之下何可纲只得低声对岳阳说道:“这首诗你要是在哪朝朝念都可以,唯独就是不能在咱们大明朝念,您忘了当今皇帝姓什么了吗?”
  “我……”
  这下岳阳明白了,感情这首诗还真是犯了忌讳了。当今的皇帝姓朱,你却偏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不是在讽刺老朱家昏庸无道嘛!不过对此岳阳也表示理解,别说是如今这个封建时代了,就是到了后世,你要是试着去骂今上试试看,看看专政的铁拳会不会把你的牛黄狗宝都给打出来。
  岳阳耸了耸肩表示理解,随后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何可纲问岳阳道:“岳大人,如今已经接近午时。咱们还是赶紧道兵部报备,然后办好差使吧。”
  大明的兵部相当于后世的国防部、总后勤部和总总参谋部的合称了,权利相当之大,无论是军官的升迁、军队调动或是外地武官来京城办事都绕不过它,虽然岳阳是奉了圣旨进京办事,但理论上还是得先到兵部报个备,说一下你今天是来干嘛的、要呆几天住在哪,否则一千多大兵在京城里成天晃悠可不是小事,是以何可纲才会催促岳阳去兵部衙门报个道。
  “去兵部衙门报备?”岳阳想了想,心里不禁有些不大乐意。心中:“陈新甲就在兵部,如果现在过去的话会不会被刁难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先去兵部报道,如果兵部衙门的人敢刁难自己,自己正好借机撂挑子不干了。不过很显然岳阳的想法落空了,当岳阳和何可纲到兵部武选司报道时,那位武选司的员外郎虽然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但办事的效率却挺高的,在岳阳出示了圣旨后。很快就将相关的手续给他们办好了,全然没有印象中推诿拖拉的办事作风。
  “草,看来连兵部的那些官老爷也知道咱们是来这里趟雷的,否则也不会连两刻钟的功夫都不用就办好了手续。明摆着就是要看咱们的笑话!”出了衙门后,岳阳愤愤不平的骂了起来,直到这时,岳阳的脑海里还浮现出那名武选司员外郎给他们办手续时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何可纲则是一副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神情。他也算是在官场打滚了十多年的人了,对这种事自然早就看得多了,跟红顶白是官场的惯例。落井下石是官员们的天性,这道圣旨摆明了就是要坑你岳阳,在那种情况下那些官员们哪里还会在这种事情上刁难你呢,他们巴不得在一旁看热闹呢。
  不过岳阳也只是骂了几声而已,他回头看了看跟在他后面的一千名骑兵和数百辆大车,脸上升起了一股冷笑,崇祯啊崇祯,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看老子不把京城里那些富户商贾的牛黄狗宝给掏出来。
  想到这里,他对何可纲淡淡的说道:“何大人,虽然你我同朝为官,且你的官衔也与本官相同,但这次你是奉命协助本官办案,因此本官希望待会你一切都要听从本官的命令行事才好,否则的话本官可是要行军法的!”
  “嗯……”何可纲的眉毛一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岳阳竟然扬言要行军法,他想要干什么?
  想到这里,何可纲的心不禁猛的一跳,顿时提高了声音道:“岳大人,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莫要弄出事端来才好!”
  岳阳邪邪的一笑:“你放心,我保证只要那些富户乖乖的掏出银子和粮草来,我是一定不会弄出事端来的。”
  岳阳的话音刚落,一匹战马已经从远处跑来,当来到进前的时候战马放慢了速度。何可纲认出了来人,这个人正是岳阳手下骑兵的头头,刚才进城之后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现在才出现。
  来人正是吴成枫,只见他面露兴奋之色的跑到岳阳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双手递给了岳阳大声道:“大人,卑职都打听清楚了,京城内有名的富户以及地址都在这张纸上。”
  岳阳接过纸张一目十行的打量了一下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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