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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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总是假正经-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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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修惊呼道:“皇叔打算立后?”
      “嘘。”衡嘉以指掩唇,低声道:“出我之口,入郡王耳,此事便到此为止,即便是江王殿下,也请郡王不要提及。”
      顾明修一日之内连挨了几发天雷,心神大乱,现下颇有些萎靡,倒知道此事严重性,呆呆道:“我不会同父王讲的。”
      ……
      顾景阳在前,谢华琅在后,一道往先前听见猫叫的地方去了,却不曾见到猫的踪影。
      顾景阳淡淡道:“许是走了吧。”
      “不会吧,离我们过来,总共也没过多久啊,”谢华琅不死心,目光四顾,道:“应该还在附近才对。”
      “枝枝,”顾景阳眉尖微动,似乎有些隐忍,忽然道:“你对什么东西,都这么好奇吗?”
      莫名其妙的,谢华琅从他话里听出几分酸意来,回身看他,别有深意道:“我听这话有点怪呀。”
      顾景阳同她对视几瞬,别过脸去:“随口一问而已。”
      谢华琅却不肯信,绕到他面前去,伸手轻戳他面颊:“就一只猫而已,重九哥哥,你就别呷醋了。”
      顾景阳扶住她下颌,叫她转向另一侧:“找你的猫去。”
      “算了,不找了,”谢华琅道:“我要是再找,重九哥哥要不高兴的。”
      顾景阳道:“我哪有这么小气?”
      谢华琅歪着头看他,问道:“真的?”
      顾景阳道:“真的。”
      谢华琅道:“那我可就去找啦。”
      顾景阳轻轻颔首。
      林中树木茂密,但并不杂乱,似乎是被人专门修整过的,谢华琅怕裙摆脏了,用手提起,往西侧干净的岩石上去了。
      她目光在四遭转了几圈,却不见那只猫的影子,顾景阳以为她要放弃了,却见她半蹲下身,细声道:“喵喵喵~”
      他没忍住,唇畔露出几分笑意,等过了一会儿,毫无动静,见谢华琅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喵喵声,方才道:“好了。可以走了吧?”
      “不走。”谢华琅依依不舍道:“再找找嘛。”
      “一只猫而已,”顾景阳道:“你若喜欢,改日我送你几只便是。”
      “那怎么能一样?”谢华琅闷闷道:“我要是想养猫,要多少有多少,可我现在就是想找方才那只。”
      “枝枝。”顾景阳温和道:“不许胡闹。”
      谢华琅诧异道:“这怎么算是胡闹?”
      “只是一只猫罢了,找不到便找不到,”顾景阳道:“何必非要那么执着?”
      谢华琅道:“你是觉得我不讲道理吗?”
      顾景阳眉头微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有。”谢华琅站起身,瞪着他道:“你要讲道理,还是要我?”
      “自然是要枝枝。”
      顾景阳轻叹口气,道:“好了,方才是我不好,语气重了。可那只猫早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我们也回去吧,好不好?”
      说完,又轻拉她衣袖,示意返回。
      谢华琅甩开他,跟了上去,没走几步,又觉得生气,停下脚步,回那岩石上坐了,闷头不语。
      顾景阳回身去看,就见那小姑娘满脸都写着不开心,既不看他,也不说话,失笑之余,又有些无奈。
      他转身回去,在她面前半蹲下身,目光含笑,温柔注视着她。
      谢华琅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然而现在跟他开口,又有些拉不下脸,索性梗着脖子不吭声了。
      顾景阳身体前倾,在她额上轻吻一下,却又学着她先前情状,轻声道:“喵喵喵。”
      那般寡情清冷,高不可攀的他,居然这有这样的时候。
      谢华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板起脸道:“我还生气呢。”
      顾景阳只静静看着她,却不做声。
      谢华琅被看的久了,少见的红了脸,轻轻推他一下,撒娇道:“你快哄哄我嘛!”
      顾景阳微露笑意,伸臂抱她入怀,在她肩头温柔的拍了拍,转身坐在了那岩石上。
      谢华琅伏在他怀里,嗅到他身上有极淡的蓬莱香气息,面颊余温未消,而他也不曾言语,轻轻搂住怀中人,彼此静默的空档里,竟也颇觉温情脉脉。
      夏风自林间穿过,树叶发出簌簌声响,仿佛连人的心都乱了起来。
      “道长,你学坏了!”谢华琅越想越不对劲儿,攀住他脖颈,面颊微红,叫道:“你从前不会这么逗弄人的!”
      “活该。”顾景阳道:“谁叫枝枝这么可爱?”

      第14章 玉佩

      谢华琅清早出门,直到傍晚时分,方才归家。
      也是赶得巧了,她刚在府门前下马,迎面便撞上谢偃归府,身侧是府中三郎谢朗,谢华琅心中暗道不好,正待躲开,却被叫住了。
      “枝枝,你随我来。”谢偃面上有些疲惫。
      谢华琅跟着入府,却悄悄给堂兄谢朗递了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温声劝道:“枝枝还小,爱玩些也是有的,伯父累了一日,便不要为此劳神了。”
      “我还没有说你!”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却是捅了马蜂窝。
      谢偃恨铁不成钢,训斥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为几只蛐蛐儿跟人打架,被人告到我那儿去,丢人现眼!”
      谢华琅这说情的人选挑的委实不好,谢家满门芝兰玉树,谢朗也极聪慧,只可惜无心仕途,喜好交友玩乐,每日招猫逗狗,时不时的还捅个篓子,叫二叔操碎了心。
      她先前还道这位堂兄怎么会同阿爹一道回来,现下方才恍然。
      提及此事,谢偃余怒未消:“滚去祠堂跪着,等你父亲回府,听他发落便是。”
      谢朗道:“伯父,阿爹会打我的!”
      “打得好!”谢偃道:“即便他不打,我也要打的!”
      谢朗求救的目光投过来,谢华琅自己尚且是泥菩萨过江,哪里敢开口说情,在心里道了一句自求多福,便轻咳一声,侧目避开了。
      谢朗愤怒的瞪她一眼,垂头丧气的往祖祠去了。
      谢偃早察觉他们这些眼神官司,只是懒得理会,等到了书房,屏退侍从,落座之后,方才开口道:“我近来朝中事多,无暇照看府中,也没怎么同你说话,你倒好,每日早出晚归,比我还要忙碌几分。”
      谢华琅便站在他面前,眼珠一转,便要上前撒娇:“阿爹。”
      “你给我站好了。你阿娘吃这一套,我可不吃。”
      谢偃手中折扇敲她一下,哼笑道:“枝枝,你坦白说,到底是相中了什么人?”
      谢华琅迂回道:“对于我而言,自然是世间最好的人。”
      “避重就轻。”谢偃摇头失笑,道:“倘若真是个上好人选,你早就直言了,何必遮遮掩掩到现在?”
      他微微肃了神情,沉声道:“莫说是良贱不婚,士族通婚时,若是彼此门第差得多了,仍旧会有人非议,你既说他门第不显,却不肯说别的,可见他身上其余的问题,必然比门第之间的差别更大。”
      姜还是老的辣,谢偃宦海沉浮多年,历经太宗、先帝、郑后、今上四朝,眼光之精准,远不是谢华琅此时能比的。
      她静默半晌,一时说不出话来,谢偃也不开口,只静静注视着她。
      如此过了许久,谢华琅方才小声道:“他就是很好。”
      谢偃微笑道:“那你便叫他来,让阿爹见一见。”
      谢华琅怎么敢应?
      阿爹或许不会介意门第上的差别,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门第,还有别的东西。
      不说别的,只说他们彼此之间相差的二十岁,就足以叫全家人一起反对了。
      谢华琅少见的有些忐忑,手指紧捏住压衣的玉佩,方才勉强叫自己有了些底气。
      谢偃端坐椅上,腰背挺直,只是平静看着她,并不曾出声催促。
      “……阿爹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哥哥吗?”谢华琅脑海中灵光一闪,试探着道:“哥哥见过他之后,可是赞不绝口。”
      谢偃面色果然柔和了些:“真的?”
      “我拿这个骗阿爹做什么?”谢华琅见有门儿,忙道:“再晚些,哥哥便会归府,阿爹一问便知。”
      长子看似温和内敛,心气其实是很高的,这也是高门子弟的通病,顺风顺水惯了,一般人看不进眼里去。
      谢偃总算有了几分满意,轻叹口气,道:“你们兄妹几个啊,没有一个叫人省心的。”
      已经是傍晚时分,书房里光线昏暗,谢华琅去掌了灯,灯光幽微间,却见阿爹鬓边已经有了白发。
      也不知怎么,她忽然间想起小时候阿爹带自己去放风筝,叫自己骑在肩头时的模样了,那时他正年轻,意气风发,可现在,毕竟不是当年了。
      谢华琅心中忽然生出丝丝缕缕的酸楚,其中掺杂着愧疚,到他近前去,低声道:“阿爹,我是不是又叫你忧心了?”
      谢偃握住她手,哼道:“原来你也知道?”
      “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不胡闹了。”谢华琅鼻子发酸,低声道:“阿爹,我是真的喜欢他。”
      “你啊,从小就倔,长大了还是这样。”谢偃长叹口气,轻轻拍了拍她手,温柔道:“好了,随我一道去用饭吧。”
      谢华琅听他如此言说,便知是默许了,心中雀跃,欢喜道:“谢谢阿爹。”
      说完,又极殷勤的让开路:“阿爹先走。”
      谢偃摇头失笑,站起身来,绕过桌案,正待出门时,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谢华琅在他身侧,微垂着头,内室里虽然掌着灯,但也不算十分明亮,故而也不曾察觉到他身体骤然的僵硬与面上一闪即逝的惊骇。
      “枝枝,”谢偃捉起她腰间玉佩,声音隐约发涩:“这块玉佩——你从何处得来?”
      谢华琅见他握着那玉佩细看,有些忐忑,也不曾注意谢偃此刻有些奇怪的神情,支支吾吾道:“他给我的。”
      “怪不得我看着眼生。”谢偃面色如常,心中却慌乱如潮,勉强自持,道:“给你的时候,他没说什么?”
      谢华琅想了想,道:“什么都没说。”
      谢偃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压下,平静道:“那他为什么要送你玉佩?”
      “他那么闷,也不爱说话,我们见面,都是我在说,”谢华琅想起此前之事,仍有些好笑,道:“后来我生气了,说以后不要理他了,他就给了我这块玉佩。”
      谢偃静静看她半晌,忽然道:“你说,你哥哥见过他?”
      “嗯。”谢华琅想提高情郎在阿爹心中的印象,忙不迭道:“哥哥那么挑剔的人,都说他很好呢。”
      谢偃嘴角抽动,背对女儿,笑的咬牙切齿:“是吗。”
      谢华琅尤且未觉:“是呀。”
      今日是十五,谢家长房的人照例聚在一起用晚膳。
      女眷在时,席间是不谈政事的,按照先前惯例,往往都有说有笑,气氛和睦,然而今日不知是怎么了,谢偃沉着脸,一声不吭,其余人自然也不敢开口。
      谢朗犯的事府中人都已经知晓,三娘近来早出晚归,被叫到书房中去,也没瞒过别人,卢氏见丈夫默然不语,免不得温言劝慰:“三郎年少,轻狂些也是有的,他也有分寸,从没闹出过什么大事,玉不琢不成器,你别太忧心。”
      谢偃面对满桌珍馐,真有些食不知味,停了筷子,道:“不是因为这个。”
      他既停了筷子,其余人也赶忙搁下,谢偃摆手道:“我今日没有胃口,你们照常用便是,不必理会。”
      “阿爹明日还要上朝,不用晚膳怎么行?”谢徽莞尔道。
      她肖似生母,原就是十分小家碧玉的相貌,谢家熏陶使然,仪态也好,颇有些婉娩柔则:“三娘有了心上人,这是好事,又是两厢情愿,阿爹不必介怀。”
      谢偃心中郁结,想的是谢家来日应当如何,哪里有心思应对这些小女儿之间的机锋官司,瞥她一眼,淡淡道:“吃的你饭去。”
      谢华琅原还在观望,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其余人也是忍俊不禁,唯有谢徽面色微红,有些讪讪。
      谢华琅身侧是她的幼弟,谢家最小的郎君谢玮,今年才十岁,见状奇怪道:“阿姐,你们在笑什么?”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谢华琅挑眉道:“只管笑就是了。”
      谢玮道:“可我笑不出来。”
      “这也简单。”谢华琅伸手过去,在他痒痒肉上挠了一把。
      谢玮最是怕痒,身体哆嗦,险些歪倒,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此外又是求饶。
      “好了枝枝,”谢允目光含笑,轻声责备道:“家宴之上,不许胡闹。”
      谢华琅这才勉强停了手,看也不看谢徽僵硬中带着窘迫的面庞,伸筷去为谢玮夹菜。
      他们几人胡闹时,谢偃便静静看着,却没制止,等谢允出面劝和,方才将目光转到长子身上,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
      “阿允啊,”谢偃别有深意道:“你可真是你妹妹的好哥哥。”
      谢允听得怔住:“阿爹?”
      淑嘉县主悄无声息的握住了他手,悄悄打量公婆神情。
      谢偃笑了两声,却不再开口了。
      再到这场家宴结束,都没人再说话。
      ……
      既然是十五,谢偃自然是去正妻处歇息,卢氏散了头发,自女婢手中接了汤药饮下,方才打发她们退下。
      她还不算老,保养得宜,望之不过三十模样,尽管如此,也不是适宜生产的年龄了,为了身体康健着想,生下幼子谢玮之后,卢氏便开始服用避孕汤药了。
      若在人前,卢氏会给丈夫体面,跟他站在同一侧,到了此时,倒不必太过拘谨:“老爷今日在宫中,也不知受了多大委屈,直到回府,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先是训了枝枝一通,又当着全家人的面下阿允脸面,现下还板着脸,是不是在想,该从何处开始责备妾身?”
      谢偃叹道:“那是你不知道,那两个混账东西惹了什么祸事回来。”
      卢氏爱护儿女,闻声蹙眉,袒护道:“阿允惯来谨慎,枝枝素日里也很少与外人交际,只是会会情郎,能出什么乱子?”
      “能出的乱子大了!”谢偃声音高了,在夜里显得太过刺耳,他反应过来,压下声音:“你知道枝枝去会的情郎是谁吗?”
      卢氏毕竟是女流,很难理解前朝诸事,闻言神情微顿,下意识道:“那人不好吗?”
      谢偃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好!龙章凤姿,好极了!”
      卢氏先前见女儿遮遮掩掩,其实也有些忧心,只是不曾提罢了,听丈夫如此言说,释然之余,又觉欢欣:“你既说好,那自然是真的好了。枝枝有个好归宿,我也能安心。”
      “妇人之见!”谢偃气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卢氏见他如此,心下一沉:“是谁?”
      谢偃在内室转了几圈,满心纷乱,却说不出口,只抬手上指,以此示意。
      卢氏心中霎时间一片雪亮:“怎么会?!”
      “怎么不会?”谢偃神情含怒,道:“枝枝并不知晓,我不怪她,可你的好儿子,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卢氏登时惊住,无言以对。
      “阿湘,我不仅是阿允和枝枝的父亲,还是谢家的家主,我要考虑的事情,也从不局限于自己的儿女。”
      谢偃长叹口气,上前去拥住她,低声道:“陛下无子,原本意欲过继,枝枝若是嫁过去,宗室带来的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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