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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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唐-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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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潜看到老许的身影一闪而没,再仔细一看时他已经到了马匀的身侧。起初李潜以为自己眼花了,随后他才明白,这才是老许的真实水平,此前他其实一直压着度在为自己做演示。李潜暗叹,怪不得老许自信能对付段迁、丁雷、马匀三人的两个呢,原来他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马匀立刻左手握住横刀,右手肘猛然锤向老许。老许身形一滑突然滑到了马匀的背后,成功避开了马匀锤出的手肘,而且手也加在了马匀的脖子上。马匀大惊失色,急忙两只手同时抓住横刀。老许猛然抖了抖刀,马匀双手一麻,差点丢开了刀。也得亏他手上戴着乌金手套,若只是一双肉掌,以横刀的锋利早已将他的手指全部削断。
    老许抖刀不过是为了吸引马匀将注意力集到刀上而已。就在马匀双手用力握紧刀锋的刹那间,老许左拳如出膛的炮弹锤在马匀的脊梁上。“咔嚓”一声,马匀的脊骨碎裂,他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冲出,而且由于吃痛他的两只手也失去了几分力气无法把握住横刀,锋利的刀锋在他脖子上看出一条深有半寸的口子,颈部的血管被割开,鲜血夹杂着少量血沫子跟喷泉一样向外涌,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马匀向前冲了两步便扑到在地,他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作,只有身体在无意识的轻轻抽搐。看到这个状况李潜知道马匀活不成了。
    “老三”看到马匀扑到在地,段迁、丁雷两人闪电般冲过去。段迁顾不得血污将马匀抱在怀里,泪流满面地泣道:“老三,你怎样了?老三。”段迁用力按住马匀脖子上的伤口,徒劳地想堵住伤口涌出的血。不一会,伤口喷出的鲜血就浸湿了段迁的半边衣衫。
    丁雷比段迁要冷静许多。他握住马匀的手腕,摸了摸心跳,对段迁摇摇头,“大兄,老三去了。”
    “不可能”段迁眼喷火怒视着丁雷,“二十多年前那一次,老三也受了重伤,浑身上下都是血,肋骨都断了七八根,不照样挺过来了?”
    “大兄,你冷静点。老三已经去了。”丁雷喝道:“眼下咱们要做的是为老三报仇”
    丁雷的话提醒了段迁。段迁喘着粗气赤着双眼狠狠盯了老许和李潜一眼。被段迁瞪了一眼,李潜只觉脸上跟针扎一样,心暗吃一惊,这厮的内力果然厉害。
    段迁轻轻放下马匀的尸体,低声道:“老三,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报仇。”言罢,他站起来指着老许喝道:“鬼影刀,纳命来”说着便疾跨两步冲向老许。
    丁雷看到段迁找上老许,他也站起来从靴子里拔出两柄匕,冲李潜喝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第一九八章陷阱(一)
    第一九八章陷阱(一)
    看到丁雷反手握着两柄匕向自己疾冲过来,李潜立刻抽出映月刀,向丁雷的身影横斩过去。丁雷所有的武器是匕,这说明他的功夫与马匀有相似之处,都极为精通贴身缠斗。刚才在老许与马匀缠斗之时,李潜仔细观察了老许应对马匀贴身缠斗的办法,隐约间感觉到老许在马匀贴近缠斗时,手的刀仿佛是一条有灵性蛇一般,在身上缠绕盘旋,保护着要害,让马匀的贴身缠斗无功而返。
    原来刀可以这样用这让李潜心有所悟。很早以前梅宗际就曾经教导过李潜,要熟悉刀,了解刀,将手的刀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只是那时李潜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刀练好就等于将胳膊延长,扩展了攻击范围,而且无坚不摧。直到现在李潜才明白梅宗际话的意思。刀不仅仅是胳膊的延长和锋利化,还应象胳膊一样的灵活、柔韧。没错,就是柔韧。刚才无论马匀的攻势多么猛烈刚强,老许从来不与马匀硬碰硬,总能从容不迫避重就轻,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方位来化解马匀的攻势,那柄横刀在老许手里显得无比柔韧,仿佛根本不是钢铁之物。这当然也是因为刀贴身之后无法挥舞开,力度不足有关。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就达到了刀与身合的境界,刀就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李潜现在当然没法和苦练了三十多年刀法的老许相比,不过,他观摩了老许和马匀的缠斗后对如何对付丁雷的两只匕心里已有了底。他一刀斩向丁雷,见丁雷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竖起两只匕挡住横刀,李潜立刻斜跨一步,侧身闪开,想给丁雷制造出他害怕被丁雷近身的假象。
    丁雷看到李潜闪避,立刻以为李潜怕自己近身缠斗。于是脚下连进几步,再次贴近李潜身后。两只匕相对扎向李潜的两肋。从现在的局面上来看是李潜害怕被丁雷近身而逃跑,却不想将后背卖给了丁雷,结果被丁雷抓到破绽。丁雷见两只匕很快就要刺李潜的两肋心暗暗生喜。
    这是异变突起,李潜脚步继续向前冲,而上半身却突然转了过来,手的横刀闪电般斩向丁雷的脖子。这一招是李潜借鉴了骑战的回马枪。所谓回马枪就是在两骑相逐时,头前的被追击者突然减,拧身将手的枪刺向后面的追击者。这时后面的追击者无论是匆忙减还是紧急躲闪十有**都会枪。因为即便马能紧急减,但因为有惯性人不会立刻停住而会直冲过去成为枪靶子。而紧急躲闪的下场除了枪外,还有可能跌落马下。这样一来对被追击者而言,追击者将不再有任何威胁,只要被追击者愿意可以一枪将追击者刺死。李潜这一刀与回马枪有异曲同工之妙。
    丁雷见状心大骇,可是脚步却无法立刻停止依然向前跨出去。丁雷只得猛然矮身低头。“唰”一刀,李潜砍掉了丁雷的幞头,将头顶的头斩落了一大片,露出一块白花花的头皮来。也多亏丁雷反应的快,若慢上一线,可就不是斩掉幞头和头那么简单了。
    李潜暗叫可惜,手腕一翻,映月刀斜斩丁雷前胸。丁雷听到刀风,顾不得抬头仔细看,听风辨位,急忙收回两只匕交叠着架在肩头,“当”一声堪堪架住李潜斩下来的一刀。李潜立刻抽回横刀,反腕斩向丁雷的膝盖。丁雷无法避开这一刀,只能再次用匕架住横刀。李潜趁机欺近一步,抬起左手一拳打向丁雷的肩窝。
    “砰”,李潜一拳结结实实打了丁雷的肩窝。丁雷吃痛,踉踉跄跄退了两步。李潜立刻趁丁雷立足不稳之际,疾步冲过去,举起映月刀斩向丁雷的脖子。丁雷看到李潜向自己的脖子斩过来,立刻凝力稳住脚步,不退反进,突然向李潜反冲了两步,逼近李潜身前,手的匕分两路刺向李潜,一路是心口,一路是小腹。
    李潜大吃一惊。他没想看丁雷如此狡猾凶悍,瞬间就找到了破解自己攻势的办法。原本自己占据了上风,结果丁雷的突然反冲立刻扭转了局势,而且自己胸前空门大开,已无法阻挡丁雷刺过来的两只匕。无奈之下李潜只能拼命扭转身体,力图避开刺兄胸口的匕。至于刺兄小腹的那只匕,李潜已经顾不得了。
    李潜眼看着丁雷刺向自己的匕闪着寒光迅逼近,心生出无力感。他万分后悔自己的冒进。也许是刚才太顺利了让他大意,忽略了丁雷所擅长的便是贴身缠斗,而贴身缠斗的胜负往往都在毫厘之间。自己欺近他岂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吗?
    眼看着丁雷的匕刺在身上,李潜正在后悔时,忽然看到侧面飞来一物,正砸在丁雷的胳膊上,让他的两把匕全都改变了方向,擦着李潜的身体刺过去,刺破了李潜衣服,在肋上划出两道细伤口,很快伤口便沁出血珠子。伤口沾上汗水,煞是疼痛。这疼痛立刻提醒了李潜。他赶紧一刀向丁雷的胳膊斩下去。
    丁雷连忙退了两步,避开李潜斩下的一刀。李潜暂时安全了。他定睛一看,砸丁雷胳膊的是一张几案。原来老许看到李潜面临危险,急忙用脚挑起一张几案砸了过来,这才化解了他的险境。
    “不要冒进。”老许一边与段迁缠斗一边喝道:“稳扎稳打,只要你拖住他,我很快就能解决天杀。”
    李潜心感激不已,连忙应下。接下来他全神戒备,不让丁雷逼近自己身前。过了半柱香功夫,段迁已气喘吁吁,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丁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几次想舍弃李潜与段迁合围老许。不过李潜已经明白了老许的意图,一旦现丁雷想要逼开自己去帮段迁,李潜就马上猛攻两招,逼的丁雷不得不应对。紧跟着李潜则趁机拉开与丁雷的距离,阻止他靠近。
    丁雷几番尝试着逼开李潜去帮段迁,却总被李潜纠缠住,心里难免气躁。加上他年纪也大了,体力大不如前,一番恶战下来他已是体力消耗殆尽。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他就支撑不住了。况且老许很快就能干掉段迁,与李潜一道合围自己。丁雷咬咬牙,突然疯似猛攻李潜。李潜不防他忽然抢攻,立刻陷入被动。好在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距离,他看现在的处境虽然看起来险象环生凶险异常,却没有露出能够危及到性命的破绽。
    丁雷抢攻了一阵,将李潜逼到了一丈之外。这时他弓背沉腰,两只匕护在胸前。李潜看到他这架势,以为他还有继续抢攻,心不敢大意,急忙站定,将映月刀横在胸前。
    丁雷突然动了,不过出乎李潜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猛攻自己,而是拧身转了半圈,双腿一蹬身体鱼跃而起,手的两只匕刺向老许的背后。
    “当心”李潜脱口大叫提醒老许。
    老许早已听到背后传来匕破空的风声,这时段迁也挥拳向他胸口锤来。老许急忙侧身闪开一步,避开段迁的拳头,同时一肘锤在段迁的肋下。段迁早就防备着老许这一招,另一只手早已垫在肋下挡住了老许这一肘。不过,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这一肘的力量也让段迁退了两步,与老许拉开距离。段迁看到丁雷从背后袭击老许,正想强提气力与丁雷一道夹击老许。却听到丁雷厉喝道:“大兄快走”
    段迁听到丁雷的大喝声才知道原来丁雷并非是想与他一起夹击老许,而是想拖住老许让他逃跑。段迁心里百感交集,忍不住落泪。瞬息之间他做出了决定,“老,要死一起死二十多年前咱们侥幸没死,多活了二十多年,值了”说着段迁提起最后一点气力挥拳冲向老许。
    丁雷已经到了老许的背后,老许突然转身,手的横刀一架一缠,丁雷刺过来的两刀便已落空。此时丁雷仍身在半空,老许飞起一脚踢在丁雷的小腹。“砰”一声,随后丁雷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突然拔高一丈,而后重重落在地上,手的两柄匕也丢了,嘴里吐出一口鲜血,目光涣散,面如金纸一般,想来受伤不轻。
    李潜此时已经冲了过来,看到段迁正举拳向老许背后打去,而老许却没有任何闪避的迹象。李潜心急如焚,立刻加快度一刀斩向段迁的胳膊。
    “当”一声,李潜一刀斩了段迁的胳膊,段迁的拳头在老许后心三寸外砸落下来。李潜见段迁的拳头没有打老许的后心,心里稍安。不过让李潜诧异的是自己斩下的一刀竟然没有斩断段迁的胳膊,而且刀与段迁胳膊相撞竟然出了金铁交鸣之声。李潜暗忖,难道段迁的胳膊是铁打的吗?
    疑惑只在李潜脑海一闪而过。破掉段迁的攻势后,李潜立刻一刀上撩。段迁早已没了气力,被李潜撩出的这一刀在小腹和胸膛上划出一道一尺多长,半寸多深的伤口。登时血流如注,将衣衫全都浸湿。段迁踉跄退了两步,一屁股做在地上,张着嘴费力的吸气,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这时庄小虎等人已经解决了段迁、丁雷、马匀带来的手下,冲进厅内。看到身负重伤的段迁和丁雷,庄小虎向李潜投去询问的目光。
    “将他们捆起来。处理下他们的伤口。”李潜吩咐道。
    其实根本用不着庄小虎他们去捆,丁雷受了内伤,功夫费了大半,段迁身上重伤,能否活命还是个未知数。李潜简单包扎了自己的伤口,安排庄小虎取来工具,他亲自为段迁处理伤口。

第一九九章陷阱(二)
    第一九九章陷阱(二)
    李潜之所以要救治段迁是因为他还有许多疑问需要段迁解答,而并非是出于什么侠义精神。对于李潜而言,侠义精神算个屁。如果不是顾忌这是个圈套,他早就让亲卫们围殴段迁三人了,哪里还会亲自迎战?
    在为段迁处理伤口时李潜现,原来段迁的两条前臂上绑着两只赤铜护臂,其一只护臂上有一道明显的砍痕。李潜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斩了段迁的胳膊一刀没能将他的胳膊斩断呢。
    为段迁缝合完伤口,李潜让亲卫小心看管两人,并让亲卫们将马匀的尸体抬出去,妥善安置,顺便打扫一下厅堂。他自己则去了二堂的厢房休息。
    不多久,马三奎、谢志成、范旅率前来回报,说从三人家里的确搜出了不少金银财宝和兵刃器具,而且还搜出了几本账册,里面详细记载了这些年三杀堂做了那些案子,收了多少钱,这些钱是如何开支的。根据这些账册和相关人员的供述,他们还现在三杀堂在信都城外还有个秘密据点,主要负责培养杀手和打造暗杀用的工具、兵刃。又了这些证据便坐实了段迁、丁雷、马匀三人的罪名,即便日后有人攻讦李潜,他也能安然脱身。
    心情大好的李潜让人叫来黄县令,“请”他出具公交给马三奎等人,去搜查信都城外三杀堂的据点。另外,安排书办、差役马上审讯抓来的人。黄县令不敢怠慢连声应下,跟着马三奎去开具书。
    李潜翻了翻账册,现里面记载的案件非常详细,目标是谁,什么身份,有什么特点,会什么武功,家里什么情况,何时用什么方式刺杀的都有详细的记载。然而涉及到委托人的地方全都是代号,比如委托刺杀他的,便用了个“主家”的代号,根本没写任何姓名。
    另外,在账册的开支有很大一部分开支所用的名目也是个叫“耳目”的代号。李潜猜测所谓的耳目应该指的就是三杀堂的情报。不过,即便耳目指的是情报,三杀堂定期给的经费也只会交给情报的负责人,难道说耳目是情报负责人的代号?又或者耳目所指的是另一套专门记载情报开支的账册?
    李潜猜测,想要管理一个庞大的情报,没有账册和人员花名册是不可能的,就象三杀堂本身也要设账册一样,也就是说三杀堂的情报肯定存在账册和人员花名册,按说应该由段迁保存着这些东西。特别是花名册,那个比账册更有价值。想到花名册,李潜立刻询问是否找到三杀堂的花名册,结果却现在所有搜查到的物证里根本没有花名册。
    这不禁让李潜感觉奇怪。从段迁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带人来找他们晦气,直到自己带人站在他们面前之前他们才醒悟过来。因此,段迁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提前将花名册转移。退一步讲,即便他们有所防备的话,要转移肯定会将账册、花名册和金银财宝全都转移,而不会只转移花名册。李潜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他感觉从遭遇刺杀开始自己就陷入了一个接一个的陷阱,随着他一步步走来,阴谋的气息越来越浓了。不过每一个环节,阴谋的指向却并非完全一样。
    自从接到梁兴财自洛阳传来的紧急快递时,便让李潜认识到整个事件背后有个黑手在推动,从自己遭遇刺杀开始,到现在将段迁三人一打尽为止,这一切都是幕后黑手精心策划的阴谋。刚接到紧急快递时李潜猜测幕后黑手的目的是想让自己陷入杀良冒功的陷阱。因为幕后黑手指使人劫走了李潜遭遇刺杀的人证,甚至还有可能进一步毁掉了供词、兵刃等物证,让李潜师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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