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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顺没想到天柱王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顿时怒从心起,道:“当初是你鼓动大汗进犯唐境惹来天可汗的雷霆震怒,如今你却让本王为你拖住唐军,天柱王,你的面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天柱王面色铁青,沉声道:“唐乃虎狼之辈早就觊觎我吐谷浑所产良马只是以前她国内未曾统一,才不得不与我吐谷浑通好现在唐统一中原又大败突厥声威大震,即便我吐谷浑对她百依百顺,她也不会放过我等”
慕容顺道:“我看未必若不是你蛊惑父汗屡犯唐境,大唐为何不肯与我吐谷浑通好?”
天柱王冷笑道:“大宁王难道忘记前隋的教训了吗?”
慕容顺顿时语塞隋文帝时国力强盛,伏允自知不敌欲与隋通好,遂派长子慕容顺前往长安朝贡不久隋炀帝继位,裴矩劝隋炀帝控制西域,隋炀帝听信了裴矩的建议,扣留了慕容顺裴矩游说铁勒进攻吐谷浑吐谷浑战败,伏允率部退入西平郡(治湟水,今青海乐都)境内,遣使向隋王朝请降求救炀帝派观德王杨雄杨恭仁之父出浇河(郡治河津,今青海贵德),许公宇文述屯兵西平临羌城(今青海湟源东南),以接应吐谷浑降众伏允见隋军强盛,怕被隋军吃掉不敢降又率众西逃宇文述遂引鹰扬郎将梁元礼、张峻、崔师等追之,在曼头城(今青海兴海北)大败吐谷浑,杀其众3000余人,乘胜又攻占了赤水城(兴海东南)隋军继续追击,至丘尼川,再次大败吐谷浑,俘虏其王公、尚、将军共200人,部落前来归降者有l0余万口,伏允南奔雪山(今青海鄂陵湖南)吐谷浑东西4000里,南北2000里的疆域,皆为隋朝所有,隋在此设鄯善、且末、西海、河源四郡后来若非隋朝内乱,伏允趁机复国,吐谷浑已早不复存在
这段经历是伏允毕生的奇耻大辱听到天柱王提到此事,伏允顿时脸色铁青,怒斥慕容顺道:“够了,孤绝不降唐”
慕容顺被伏允训斥了一顿,心里生出一肚子气,不服气地道:“眼下唐军近在咫尺,退又无路可退,不降又能如何?”
“谁说无路可退?”伏允怒道:“当年在袁川(今青海湖东北一带)前隋内史元寿率军在南面屯金山(今托赖山),兵部尚段文振在北面屯雪山(今祁连山),太仆卿杨义臣在东面屯琵琶峡(在今甘肃张掖西南),将军张寿在西面屯泥岭(在今大通河上游),将孤四面包围,孤照样能安然而退何况现在唐军只从一面进攻?”
天柱王见伏允站在自己这边,立刻心中大定,附和道:“大汗所言正是,眼下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小王相信大汗定能安然无恙只是,该如何决断还请大汗示下”
伏允略带讥讽地道:“你手下那个成桓不是号称智比张良吗?以前他不是左一个点子右一个计策吗?怎么今日该用计策时倒没了主意?”
成桓立刻羞愧的满脸通红,拱手道:“以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在大汗面前多有卖弄,还请大汗宽恕则个”
天柱王连忙帮腔道:“是啊,是啊大汗乃天纵之才我等自愧不如”
听到两人的恭维,伏允心中颇为得意
慕容顺看到以前一贯趾高气扬的天柱王现在却点头哈腰跟个哈巴狗似的,立刻心生厌恶,冷哼了一声
天柱王听到他的冷哼,心中不悦,道:“大宁王难道认为小王说的不对吗?”
慕容顺当然不敢说伏允不是,只得点点头道:“天柱说说的不错,父汗智慧如山,我等只能仰望”
伏允听到儿子也自己的拍马屁,心中喜,微微一笑道:“你们不必拍孤的马屁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拖住唐军,好争取时间全身而退你们可想到什么好主意?”
听到伏允说了一大圈又转回原来的问题,天柱王暗忖,说了半天原来你也没主意啊?那我刚才那番马屁岂不是白拍了?而慕容顺听到伏允如此也觉得丧气
伏允见两人丧气,冷笑一声,道:“孤吃的盐比你们两人吃的乳酪都要多怎会没有主意?孤只是想看看你们两人到底开不开窍”
天柱王闻言大喜,道:“大汗的智慧如同青海湖一般深不可测小王愚钝,想不出什么主意,还请大汗指点迷津”
伏允大概觉得他们两人已经服软,再戏弄他们也不过是多听几句他们的恭维话,玩不出什么花样,便道:“今年天暖的晚,到现在草还没返青,只要我们放火烧了野草,唐军如何能追上我们?没了草料,唐军的战马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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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千里追击(二)
第二九七章千里追击二
有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听到伏允这番话,天柱王与慕容顺立刻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天柱王瘦长的刀条脸立刻短了两寸宽了一寸,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老菊花,“大汉的智慧比我们头顶上的天空还要宽广,小王对大汉佩服地五体投地”说着天柱王象征性地躬身抚胸冲伏允行了一礼伏允乐得咧开缺了大半牙齿的嘴大笑
慕容顺见伏允开心,立刻趁机给天柱王上眼药,道:“父汗英明,此计大秒,那韩信、张良、诸葛亮听了也会自愧弗如”伏允对汉文化并不陌生,慕容顺在长安生活了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汉文化是耳熟能详,说起名人典故来头头是道听到慕容顺把自己捧的比韩信、张良、诸葛亮还要高,伏允是可不开支
慕容顺紧接着道:“父汗,既然你已为天柱王定下了计策,何不让天柱王抓紧时间安排?也省得夜长梦多被唐军发现了咱们的踪影”
伏允点点头,道:“天柱王,你抓紧去办孤与大宁王先去伏俟城,你要时刻关注唐军的动向,若发现唐军有任何异常来报孤”
天柱王赶忙连声应下,而后恭送伏允和慕容顺离开等他们走了,天柱王才如释重负,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些年来他已渐渐掌控了吐谷浑的大权,甚至连太子和大宁王慕容顺都被他排挤到一边去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天柱王已经架空了伏允,他想取代伏允乃是易如反掌有时候甚至连天柱王自己都有这种感觉之所以他现在还没有取代伏允,主要是伏允在吐谷浑的声望颇高,天柱王担心自己若动手杀了伏允会被吐谷浑人群起反对,成了千夫所指的逆贼
草原上虽然奉行的是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点但吐谷浑人的社会组织方式和草原上的其他部族,比如突厥还有所不同吐谷浑人是鲜卑人的一支,祖先是东胡人,据说与不食周粟的伯夷、叔齐有很近的血缘关系与五胡乱华时与建立北魏的鲜卑人也是亲戚,所以在对汉文化的接受方面,吐谷浑人与突厥人有天壤之别吐谷浑人的服饰、器具等等倾向于汉人汉人的那套君臣忠贞的理念在吐谷浑人中也很有市场从吐谷浑立国以来,大汗都是吐谷浑呃,建立吐谷浑的那人就叫吐谷浑,吐谷浑是创建者的名字为国号的子孙天柱王不是吐谷浑的子孙,如果他贸然篡位,吐谷浑的百姓会不会认可他的合法性?所以,天柱王一支隐忍着然而今天他忽然发现,自己与伏允相比还是太嫩这让天柱王忍不住后怕,若是自己以前不小心流露出反意,只怕早已被伏允干掉了?想到这,天柱王忍不住直冒冷汗
吐谷浑人已四下逃散,李潜带着一千选锋营的战士追杀了二十多里,斩敌千余才停住了追加的脚步转回大营回营后一清点,李潜率领的这些选锋营战士此战共斩敌一千三百余人,缴获战马七百余匹,自身战死不过十多人,伤不过百人,而且还都是轻伤战损比小于十比一,已是罕见的大胜李潜心中高兴不已,拿着战果匆匆出了营帐便要向中军帐向李道宗回禀
牛弼正巧赶回来,看到李潜立刻扬手道:“潜哥留步”
李潜看到牛弼停下来向他摆了摆手牛弼来到李潜身边勒住战马,跳下来道:“潜哥这次打赌你赢了说,想让我做什么事?”
李潜微微一笑,道:“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日后想好的再说你只要别忘记了就成”
牛弼一听苦着脸道:“你还是现在就说,要不我这心里老是觉得欠了你的似的,吃饭睡觉都觉得不如意”
李潜哈哈一笑,道:“这么大人了怎么心里还盛不住事?若都象你这般,那些日理万机的宰辅们还不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啊?放心,为兄不会难为你的对了,不知这次斩获如何?”
牛弼得意地道:“斩敌过两千,获战马千余匹自身战死不足二十,负伤不过两百”
李潜摸了摸唇上的胡须,若有所思地道:“选锋营所花费的投入比那些伏兵多了十倍,这一战的战损比是敌人的一成左右从整体上来看还是划算的不过,选锋营足足培养三年,从效率上来说比府兵要费时的多”
牛弼不解地道:“潜哥,你今天为何要说这些?我只知道选锋营能一个打十个有三千选锋营我就敢跟三万吐谷浑人干一仗”
李潜瞪了他一眼,道:“你身为中郎将,职责就是如何带领麾下儿郎冲锋陷阵英勇杀敌,其他的你无须多操心不过,你不可能当一辈子中郎将?如果有朝一日,朝廷派你为一路总管,甚至是多路大军的主帅,那你是否要考虑粮草供应,战士的抚恤?”
牛弼听了嘿嘿一笑,道:“潜哥,我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李潜摇摇头,正色道:“一点都不早你早些想到这些,日后就早有准备,你成为一路总管的时间就越近你若不想,那就永远别想成为一路总管,别是主帅了”
牛弼见李潜面色严肃,立刻收了嬉笑,正色道:“潜哥放心,日后我一定好好留意这些”
李潜点点头,又道:“这次选锋营能去的这样的战绩,你功劳不小日后选锋营肯定会扩编”
牛弼听了顿时眉开眼笑,道:“那好啊我正觉得训练这些家伙们不过瘾呢”
李潜轻轻摇头道:“我只说选锋营会扩编,没说你麾下的人会增”
牛弼听了一头雾水,道:“潜哥你说的话为怎么听不懂啊?我身为选锋营的中郎将,按规定至少可以管辖一万名士卒,可现在选锋营才三千人即便选锋营扩编,除非过我管辖的数量,否则如何会交给别人管辖?”
李潜道:“正如你所言,选锋营的战士皆能以一当十,三千人的选锋营你就敢跟三万吐谷浑人打一仗若你手里有一万选锋营,天下还有谁能制得住你?”
牛弼一怔,道:“可是为并没想做什么不轨之举啊”
李潜轻轻摇了摇头,左右打量了一眼,确认无人偷听,而后才道:“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手中力量太大的话,即便你心里没有任何不轨之念,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也会暗地里嘀咕你,诋毁你甚至诬告你俗话说,三人成虎,到那时你可就有口难辩了”
牛弼登时大怒,道:“我看谁敢谁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我剥了他的皮”
牛弼的嗓门太大,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他们都偷偷向这边张望
李潜面色铁青若是换了别人,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他才懒得多言语可牛弼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最担心的就是将来某一天牛弼被剥夺了兵权心里会想不开,所以才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却没想到牛弼的反应如此激烈
牛弼看到李潜的脸色,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潜哥,我不是针对你,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太冲动了”
李潜望着牛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辅国,我不管你今天到底有多冲动,多生气我只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抽时间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一时的冲动不是勇气,而且会让你酿成大错希望你好自为之”
李潜说完便转身而去牛弼伸出手张开嘴刚想叫他,却怎么也叫不出口从小到大,两人从来没有闹过别扭,没有吵过架,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出矛盾牛弼心里觉得很憋屈如果真像李潜说的那样,选锋营要扩编而自己管的人却不可能增加,这分明就是在夺自己的兵权在军中什么最重要?兵权只有兵权最重要有了兵权你才是别人眼中敬畏的将军,没有兵权屁都不是选锋营是他自己花费了三四年心血,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每个战士都与他朝夕相处的三年多,每个战士都是他一招一式手把手教出来的他不允许别人插手,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苦栽下树却让别人摘了桃子
打定主意,牛弼抬起看了一眼,发现四周有不少士卒在偷偷观望他登时火起,怒道:“看什么看?你们这帮兔崽子皮紧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干活去”
牛弼与李潜之间发生的这一幕落在远处角落里一个叫上官澄的校尉眼里上官澄看到这一幕,眼珠一转暗暗记在心里,而后趁着牛弼没有发现他立刻转身躲开,悄悄溜走
李潜到中军帐里向李道宗回禀了这次追击的斩获,并请军法官验明了斩获的真实性,正待要请示李道宗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时,一名士卒匆匆跑来,冲李道宗一拱手,哑这嗓子上下不接下气地道:“禀……总管,大事……不,不好”
李道宗腾一下子站起来,道:“快说,发生了何事?”
那名士卒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润了润冒烟了的嗓子,道:“前方五十里发现大火正朝这边蔓延过来”
“啊”李道宗听了双眼直勾勾地,一屁股坐在榻上
第二九八章千里追击(三)
第二九八章千里追击三
李潜连忙上前关切地道:“总管,你没事?总管就到管?你还好?”
一连问了三四遍,李道宗从反应过来,双手一按几案腾站了起来,问道:“外面风如何?风是向哪里刮的?”
士卒想了想,回到:“只有微风,风向东南”
李道宗听到微风心中稍安,立刻道:“传令,立刻拔营,前往上风处重扎营”
“慢”李潜赶紧拦住他道:“总管,末将有话要说”
李道宗不耐烦地道:“李侍郎,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水火无情,虽然现在外面风向东南刮,风也刮的不快,可谁知道下一刻风会不会转向,会不会变大?留在这里万万不合适”
李潜拱手道:“禀总管,现在已过晌午,若是拔营迁往别处只怕天黑之前也难以扎营再者,若是风向风变了,大火朝着大军前进的方向烧过去岂不糟?”
“那你有何高见?”
李潜道:“末将以为可拍士卒前往营地前方十里处,将草割出来一条二十步宽的空地,同时在空地的另一边也放一把火因为这边事空地,火无法向这边烧只能向另外那边烧,等两边的火烧在一起,将草烧尽之后没了可烧的东西自然就灭了这样一来空地这边就安全了”
李道宗将信将疑地道:“这样真的行吗?”
李潜拍着胸脯道:“总管放心,末将保证这法子肯定有用总管若还不放心,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李道宗点点头,伸手出了金批令箭递给李潜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点本官命你带五万人前去灭火”
李潜接过令箭道:“遵令”
李潜拿着令箭召集各级将校,向他们分派各自负责的任务五万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从距离大营十里处的东北角往西割草,一部分往南割草,割出二十里远后往西的转向南,往南的转向西,等两边会合就会在在营地十里外挖出个正方形的框子把营地包围起来任务很简单,只要不是脑子有毛病的基本上都不会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做,五万人里至少有四万九不知道剩下的一千人还是因为在草原上生活过才知道李潜这样做的目的
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