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竟然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不让那个女人走。
连“打晕”二字都用上了。
咬牙,他朝他握握拳头,恨不得将他打晕。
男人却还是固执地让他快去。
他本来是准备将人一起带回去的,可想起,以自己现在的体力,根本带不动。
院子里有辆板车,等会儿将板车拉过来拖人才行。
“好吧,谁让你是皇上呢,樊篱遵命,皇上一定要好好的,等樊篱回来。”
樊篱又将男人移至岸边的两个大石之间的空隙里,身下垫上一层里衣,身上再盖上中衣和外袍。
大石能挡风,这样稍微冷得好点。
然后,就再次强提了轻功,飞身离去。
******
厢房里,郁墨夜坐在灯下,一直心神不宁,说不上来的感觉。
按照脚程,算算也应该回来了。
却是一直没有闻见动静。
以防他们回来自己没有听到,她故意将院子的门掩上了,这样他们回来的话,推院门她就可以听到。
一直没有。
难道是声响太小,而自己刚刚又失神想心事去了,没有听到?
她起身,准备开门去边上的厢房确认一下,却在这时,蓦地听到“吱呀”声自外面传来。
她眸光一敛,回来了?
闭眼,她深深地呼吸。
她想过了,既然避子药最初也是那个男人给她的,现在跟他要,他也一定会给。
毕竟,他们两人现在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关系,这种见不得光的乱。伦,他也定然不会让她怀上孩子。
待心神稍稍安定,她睁开眼睛,拾步,开门。
然,让她意外的是,入眼只有樊篱一人。
她怔了怔,朝樊篱身后看去。
依旧没有。
她的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呼吸也变得促紧。
特别是看到樊篱见她开门,也未跟她说一个字,就脚步急切地直直朝她而来,她就生出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难道……
脸色大变,她抬脚,准备迎过去,却脚下一绊,踢在了门槛上。
脚趾头传来钻心的刺痛不说,整个人也陡然失去了平衡,朝前栽扑下去。
好在樊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攥了她的手臂,将她险险扶住。
“他……”
郁墨夜开口,欲询问郁临渊的情况,刚说了一个字,就猛地感觉到眼前袖风一晃,下一瞬颈脖处一重,她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看着软软晕在自己怀里的女子,樊篱展臂揽住:“得罪了,樊篱也是奉了圣命,不得不如此哈。”
他还生怕她已经离开了呢,那个男人说唯他是问,若是她走了,他可交不了差。
那个男人说,让他点睡穴也好,用迷。香也好,打晕她也好,只要留住人。
前两种方法还好,第三种他可不敢。
现在他是急头上,这样说。
他若真这样做,那以后有他的好日子过,说不定啊,被打晕的人是他才对。
直起腰身,将郁墨夜打横抱起,他举步入了厢房,将人放在软榻上。
拉过被褥替她盖上,他就又急急出了门,去院子里推板车。
他也真是够了。
这两个人是不是见他这些日子在这里清闲过了头,一来就专门折腾他。………题外话………更新毕~~明天见~~谢谢【13539181897】【MissJing。梅占】亲的花花~~谢谢【hn13589399667】【cy6570591】【a…5n2dnaaxh】亲的月票~~爱你们,群么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的确是冲动了【6000,更新毕】
龙吟宫,郁临归等在外殿。
内殿里,王德整理着龙案上的奏折。
当王德将一叠奏折抱出来交给郁临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郁临归:“不知皇上是去了哪里微服私访?”
往常每次微服私访都会带上他的呀,这次怎么没让他一起矾?
难道是因为他在忘返镇被奸人关押替代,从而嫌弃他办事不力,所以这次不带他了?
郁临归接过奏折,摇摇头:“本王也不知。”
他只是晚膳的时候,接到帝王让隐卫送来的口谕。
说,自己因一要事,紧急微服私访,大概往返需几日时间。
因走得匆忙,未来得及交代政事,让他先将龙吟宫未批的奏折送到凤翔宫,烦请太后先帮忙处理。
这几日暂时罢朝,如果遇上什么需要决策的大事,可以等他回来。
若事出紧急,必须决策,也可由太后召集左相右相,以及朝中众臣商议决定。
他有些疑惑,以前出宫,朝中之事,都是交由右相庄文默处理,这次怎么由太后主导了?
当然,如帝王所说,走得匆忙,来不及交代也是一个理由,但是,事后也可以啊。
比如现在,也可以让他将奏折送去右相府不是。
搞不懂。
而且,他问隐卫帝王在哪里,隐卫很为难地说,帝王让不要告诉任何人,甚至还遣了隐卫,让后面就不要跟着了。
这般神秘,却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以往就算微服私访,也都会让他暗地里带人跟着。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眉心微拢,郁临归抱着奏折走了出去。
看着郁临归离开的背影,王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或许此次私访的确很隐秘吧,所以未带上他,也未告知九王爷。
而且,应该也不想太后知道,更不想她去查,所以,才将奏折送去凤翔宫让其批阅?
因为太后爱权,虽后宫不得干政,她却不时干预,所以,帝王投其所好,目的只是稳住她?
哎,他也不知道。
帝王的心思岂是他一介奴才好猜出来的?
他也是只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等帝王回来。
刚转身,就看到一华丽宫装的女子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外面天色已晚,待入了外殿的门,走进烛火之中,王德当即识出来人,是庄妃。
他连忙上前行礼:“奴才见过庄妃娘娘。”
也看清楚了她手里拧着的是一只冰嬉用的冰靴。
“皇上在吗?”庄妃边问,边探头瞧向内殿。
“皇上他……”王德刚准备说微服私访去了,后一想暂时也不知能讲不能讲,便临时改了口,“他不在。”
“哦,”庄妃有些失望,“这么晚了,皇上去哪里了?”
王德垂眸颔首,“回娘娘,奴才也不知道。”
听到他这样说,庄妃怔了怔,将落在内殿的目光收回,睨向王德。
心里虽不知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知道不说,却也没打算跟他计较,毕竟身为奴才,当讲不当讲的确是要有所考虑。
她只是有些做贼心虚地想起另一件事来。
虽然六福已经在她父亲的安排下,于天牢中咬舌自尽,但是她的心一直还是悬着的。
因为还有两个隐患在。
一个是那个藏在暗处送她字条、指示她办事的人。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当事人。
只希望六福在跟他交集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对她和她父亲不利的证据才好。
“看王公公消瘦了不少,想必被人关在忘返镇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吧?”她略带试探性地开口。
王德躬身,“谢娘
tang娘关心,是奴才不才,轻信于人,才会中奸人之计,幸得皇上厚爱,解救奴才于危难之中,都是奴才的错,怎敢道苦?”
庄妃细细回味了他这一番话。
看样子,应该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厢,王德见庄妃不走也不开口,就站在那里,以为她还有事,便开口询问道:“不知娘娘找皇上所为何事?需要奴才转达吗?”
“哦,”庄妃怔怔回神,“不用。”
前几日帝王召见她,让她调查送冬节那日,四王爷郁墨夜坠湖一事,并将当日郁墨夜所穿冰鞋给了她。
她不知道帝王为何会将这件事交给她去彻查,原则上应该是皇后秦碧的事。
就算秦碧失宠,还有个新欢池轻在那儿不是。
怎么就轮到她这个半宠不宠的人头上?
后来,她一想,整个送冬节所有的活动都是秦碧负责的,而这双冰鞋原本又是池轻的,是池轻跟郁墨夜临时换的。
两个女人都涉事其中,所以,帝王让她来查,也不奇怪。
以前,她其实很不热心于这些事,但是,那是以前。
以前还没有池轻,以前她风光无限。
自从池轻来后,帝王就几乎将她忘了。
一个失宠的女人,加上又发生六福冒充王德一事,她再不热心这些事都不行。
她要东山再起,她要重新讨回帝王的欢心,所以,她想办好这件事,办好帝王难得交代给她的这件事。
这两日她仔细研究了一下这双冰鞋,她甚至还拿秤称过。
她发现这双鞋子比同码的其他鞋子要稍微重一些。
她想将鞋子拆了来看,却又唯恐帝王怪罪,毕竟这种鞋子拆了就等于毁了,还不了原。
所以,她来龙吟宫找帝王先请示一下,帝王同意了,她就拆了。
没想到不在。
“不劳烦公公,本宫还是等皇上回来亲自跟皇上说吧。”
庄妃转身,朝门口走去。
让人转告也说不清楚,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若这冰鞋真的有问题,那秦碧跟池轻,定有一人有问题。
另外,难得有个事茬儿找帝王不是,她又岂会轻易假手于人?
现在她的步云宫,帝王都鲜少踏入了,她又不好自己找上。门来,正好有此事,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地多来龙吟宫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觉得一阵悲哀。
她得宠的时候,还对皇后秦碧的失宠暗暗得意过。
甚至前段时间,听说秦碧负责送冬节冰嬉活动非常用心,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时,她还嗤之以鼻,觉得秦碧不过是想通过办好这件事,博得那个天下最尊贵男人的欢心和关注而已。
没想到她今日也会做同样的事。
也就是到这时,她才真正体会到了秦碧的心情。
说到底,都是可怜人而已。
宫门深深,皇家寡情,宠辱只在一瞬之间。
对于她们这些女人来说,那个男人就是天,就是一切,他可以让你上天堂,也可以让你入炼狱。
******
这头,樊篱将郁临渊用板车拉回,好不容易才将人挪到床榻上躺好,他自己也是累到不行。
整个过程,郁临渊都在昏迷,一瞬都没有再醒来过。
所以,他也顾不上歇息,连想喝口水都顾不上,就又忙着给郁临渊喂药。
因为昏迷,人是毫无知觉的,所以药喂得很是艰难。
大概只有一半喂下去了,其余的一半都顺着嘴角流了。
樊篱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只能多喂。
正常药量一碗,给他喂两碗就好了。
可这真的是考验人的耐心啊,喂到最后,樊篱的手都酸了
。
可把他憋屈得不行,还发作不得。
一边喂,他一边抱怨。
“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还堂堂帝王呢,做事不考虑后果,留一堆事儿让别人擦屁股。你是风。流。快。活了,你是一时舒服了,你想过别人没有?”
“真不想管你,就让你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你是不是吃定我会替你收拾残局,是不是觉得我神通广大啊?”
“我只是一个法师,法师而已,就算会医术,我也不是神医,而且,你这种情况,神医也没用,神仙还差不多。”
“反正今夜我把话撂这儿哈,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发疯,自己糟蹋自己,我绝对不管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别来找我,我肯定不管。”
两碗药喂下去,用了一个半时辰。
男人依旧没有醒。
樊篱心里其实很没有底,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这个男人。
低低一叹,将空碗置在床头柜上,他活动着自己酸痛的胳膊,陡然想起一件事。
一拍脑门,哎呀,睡穴只能管两个半时辰,是不是快到了?
要让人给跑了,那他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连忙起身,直奔隔壁厢房。
还好,人还在榻上睡得深沉。
他举步上前,凝力于手指,准备点于女子颈脖处的穴位。
入目青青紫紫红云一片,他手指顿了顿。
也难怪某个男人到现在还在昏死呢,这一看就知道当时的激烈程度。
难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摇摇头,手指点上女子的穴门。
女子长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懵懂又茫然地看向樊篱,刚准备张嘴说话,樊篱又再次点上她的穴门。
女子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没办法,某个男人没醒之前,他必须让她睡着。
不然,他分身乏术,顾不上两头,而且,他也没有那个本事保证这个女人醒了不走。
可他这里没有凑手的迷。香,蒙。汗。药之类的也没有,没有办法,只能靠点睡穴。
只是,悲催的是,睡穴只能管两个多时辰,也就是意味着,他要每隔两个时辰点一次她的穴位才行。
他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樊篱招谁惹谁了?搞这么两个人来伺候着。
一个醒不了,一个不能让醒了。
这都什么事嘛?
和着被子一起,他将床榻上的女子打横抱起。
免得两个厢房跑,干脆挪到一间房里。
而且,有个什么动静也能及时发现。
回到隔壁厢房,将女子放在一边的矮榻上,替其掖好被子,他便起身去墙角看更漏。
他得记好时辰才行。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竟已是四更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更严峻的事情。
五更上朝,这个男人却还昏死在这里。
下午的时候,他问过他如何处理,他说,他会想办法。
办法呢?
樊篱朝床榻上的男人挥挥拳头,咬牙切齿:“你的办法就是不要命地跟人家翻云覆雨,然后死在这里,等着朝廷的人来收尸?”
话音刚落,就蓦地听到一声低咳。
他一震,只见男人不知几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背后咒朕死……你信不信……朕治你个忤逆犯上之罪?”
沙哑破碎的声音传来,说完,又咳了两声。
樊篱大喜上前,“皇上醒了?”
“她呢?”男人苍白着脸问。
樊篱用头指了指边上的矮榻,“放心,一直在陪着皇上呢。
”
男人转眸望去。
“皇上,已经四更天了,马上就是上朝的时辰了,宫里的……”
“朕……已经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樊篱有些意外,“几时安排的?”
“你出门抓药的……时候……朕让隐卫……送信给老九了,老九会处理。”
隐卫?
樊篱一怔。
“有隐卫在?”樊篱顿时就跳脚了,“我说那些隐卫是死人吗?还是说,只是聋子的耳朵,做摆设的?我方才搬皇上的时候,他们就不知道出来搭把手吗?”
“没有……朕下午都遣走了……。”
樊篱汗。
不过,想想也是,若真有隐卫在,岂不是将他那禽。兽之事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樊篱眼睛一斜,坏坏道:“皇上故意遣的吧?”
男人虚弱地闭了闭眼,没有理他。
樊篱又想起正事。
“对了,皇上方才说送信给九爷了,九爷会处理,樊篱怎么觉得那么玄呢?皇上就不担心九爷那性子,会给皇上误事?比如,一不小心就将皇上的行踪暴露给了太后?”
“他不知道……。而且,太后也没闲心……”男人阖目未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