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了。”何贵烦道。真要是闹起来,区区一个“疯子”的名声又怎么可能吓得住人?这可不是一个两个的人在找自己麻烦!要是敢还手,指不定就要犯众怒。
“别不信呀,我可是说真的!而且,现在京城那些人谈的不是你会不会被人给参下来,而是你能不能真地把事儿给做成。我来之前还听说,有的赌坊好像都在准备开盘口招人下注了呢!”何守富又说道。
“让你别说你还带劲儿了!这种事他们敢乱开盘口吗?就算有后台,顺天府也敢剥了他们地皮!”何贵冷哼道。
“我哪知道?只是听人都这么传说。”何守富又笑了起来,“现在,不少人可都在等着看你再来一次‘点草为银’呢!”
“点草为银?我还点人成死人呢!”何贵虽然语气不爽,但心情经何守富这么一打诨,倒是微微有些开朗了些,“难道这事儿还没到闹到顶?如果真要接着闹腾下去,光担心也够我担心死的了。”
“我怎么知道到顶没到顶?那刘全说咱乾隆爷前些日子在朝会上说啥咱大清国太平久了,叫什么‘休养生息版籍益增,天下户口之数,视昔多至十余倍’,还有啥来……算了,我也就记得这么多,剩下的意思,好像就是说土地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充裕了,而且老百姓多了,占田造屋也就多了。所以呢,乾隆爷就说,为了长远的日子,要各省督抚务必劝谕百姓,要注意节俭,多种粮食,叫什么‘惜物力而尽地利’,这样,大家伙才能共享太平之福!”何守富又接着说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听到这话,何贵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摇头失笑,“原来这些人是怕撞到枪口上!”
“哼,你小子那是运气,却可惜了进吉!”何守富也是笑了笑,却突然又冷哼了一声。
“进吉?那小子怎么了?”何贵急忙问道。
“还能怎么着?那小子没能考中进士,正打算捐个候补地缺儿回家当逍遥老爷呢,被你这事儿一冲,吓得我叫他带着进宝赶紧就卷铺盖回家了,白花了上千两银子呢!……知道不,就连咱们卖染坊的生意也差点儿黄了。要不是那姓薰地见朝里没几个人愿意动你,又被顶上那些东家给逼得够呛,怕自己私下里搞的那些弯弯道道暴露出来,老子可就白跟他谈了半年了。”何守富说完这话,又忍不住一脸后怕地虚抹了一把汗:“娘的,老子算是知道这商人不好做了。这哪是谈生意呀?简直就是拼命!就围着那一件事儿,不死不活的谈了这么长时间,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喽!”
“呵呵,我知道连累了进吉,也知道您老辛苦。要不这样?过两天我拿几幅字画儿。让你拿回邑庄当镇宅之宝。这总成了吧?”何贵笑道。
“几幅字画就成啦?”何守富斜着眼睛。貌似有些不满地反问道。
“不要就算了。我那些可是好不容易才搞来的。旁人就是想要我还不舍不得呢!”何贵知道何守富是故意捏着架势,便故意说道。
“谁的字画那么厉害?还能镇宅?是王羲之还是颜真卿,总不可能是画圣吴道子地画地那幅《钟魁》吧?”何守富问道。
“咦?你……”何贵又有些迟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守富。这家伙居然也知道这些人物了?
“看什么看?当老子这些年什么都没学怎么着?”何守富瞧着何贵的眼神就
瞧着一个犯傻的土老冒,语气极为不屑。
“呵呵,行。这样才行!”何贵笑了。
“什么行不行地?话说回来,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出京都大半年了,我怎么就没听到你传信说有了呢?”何守富又叫道。
“什么有了?”何贵问道。
“废话。当然是你那婆娘……”
“你……我才成亲多长时间?你怎么想的?”何贵叫了起来。
“算了吧。那么个大闺女就放在身边儿,你小子又不是什么柳下惠。还会不偷食?”何守富撇撇嘴,再次不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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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守富并没有在开封久呆。一来,他在这里帮不上何贵什么忙,二来,他已经离家超过两年,再不回去看一看,恐怕就要有人说他不孝了。所以,住了几天。正式以兄长的身份见过了变身成为何家三***师雨烟之后,便离开河南回归陕西。
而就在何守富走后没多久,何贵也接到了和脚扇舜吹南ⅰO⒅谐疲合志┏鞘绿轿龋噬显薅晃芳枘选S兄页现模岳伎贾乱嗨朴泄鄄熘狻6本×Χ虿豢墒够噬鲜7裨颍萦芯狭Вス倭鞣胖镆嘟烟樱 挥鍪虑椅鹩怖矗粲胁欢灾Γ缮鲜槿献铮嗖豢尚星孔骷耄悦馐够噬衔笠晕小案兆杂谩敝樱绱耍蘸蟾闯瞿淹星校�
消息之中既有鼓励,也有告诫。不过,这么一来,何贵总算是暂时放下了心。乾隆那老头愿意打算看看情况,想来一方面确实是感觉到了人口与土地之间的失衡所造成地压力;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被自己的先后两份条陈,以及和⒑土招值艿慕馑邓刀诵乃迹肟匆豢吹降子忻挥幸环菽芄唤饩龌蛘呋航馔恋丶娌⒄庖淮竽烟獾姆椒āU庵质卤鹑俗霾焕矗伤拐婢筒烩鹜贰V灰奔渥愎唬孕拍芄唤簧弦环萑们÷猓帽鹑宋藁翱伤档拇鹁怼�
于是,接下来,何贵一面亲自监督着“农村合作社”的每一项进程,一面注意着开封府步行街的进度,成为整个河南省最为忙碌的一名官员,就连刘墉这个巡抚,也似乎都成了何贵地跟班一样,甚至为了先前那让他十分不满的步行街,还不得不出面向山西要煤,准备建砖窑,烧砖建房。
不过,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历时数月,兰考的冬小麦得以顺利播种,而在此之前,大清国的第一条步行街也终于正式建造完毕。开街之日,何贵邀请按察使王太岳剪彩,之后,近十万开封百姓一齐拥入那条被何贵命名为“火墟街”地地方。人人摩肩擦踵,东张西望,看看周围不惧寒冷依旧保持着一片青翠的绿树、修剪地整整齐齐的万年青,以及那些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各种店铺,再看看眼前那比平常街道宽上四五倍乃至更多的街道,可说是无不惊叹。尤其是脚下明亮光滑的瓷砖,有些人看到这些,甚至都不敢穿鞋乱走,竟不顾天气寒冷打起了赤脚。
而何贵在步行街中央留下的面积广大,四周又有不少板凳以及各种树木、草坪的孝素广场,最为人们所喜爱。那个时候的城市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划,建筑极为拥挤,就是城里的最宽的街道,也往往才刚够平行通过两辆马车。所以,能够有一个完全由瓷砖铺地,而且活动范围巨大的广场,来往之人自然喜欢。
当然,这时候最高兴的还不是那些“游客”,而是那些选择花大价钱在火墟街开店的生意人。面对近十万“游人”,这些生意人可以说是一个个都赚得眉开眼笑。据事后何贵统计,仅仅一天之内,整个火墟街各种商业的经营总额,就达到了三万两之多。虽然这主要是沾了开街的光,但是,火墟街所处的位置就是原先布政使衙门所在地,本就是人口密集之所,所以,这里以后肯定是人来人往,再加上开封又是黄河上一个重要的港口,商业往来十分密集。那些往来的商人,也肯定会到这儿来看上一看。由此,可以预见,在这条街上,“钱途”肯定光明。
于是,何贵立即就将这条消息送到巡抚衙门。刘墉知道何贵是想籍此为功,稍减一下来自京城的压力,于是,也立即写折子将消息送往京城,同时,这老头儿还在折子里面标明:建造这条步行街,河南藩库乃至开封府都没有花上一文钱,相反,卖地的钱除去拿来救助开封受灾百姓,为其重建房屋,建造街道,以及赈济兰考雪灾之外,还颇有盈余。
此折一出,没多久,就由北京传遍各省,轰传天下。
于是,受到开封府的刺激,一时间,各地烧制瓷砖的窑厂纷纷上马,南京、扬州、苏州、安庆等大埠也纷纷效仿开封建造步行街。然而,这个时候何贵却再次上书,请求朝廷慎重,万万不可让那些步行街胡乱上马,要不然,就有可能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要。结果,这种作为被视为“想吃独食”,受到了绝大多数官员的围攻,尤其是那些正在准备上马的地方,更是对何贵的这种作为大肆攻讦。面对这种情况,何贵也没上书自辩,而是选择了沉默。
不过,很快,他的预言便受到了证实。与开封府一切顺利的情况不同的是,那些意图有样学样的地方几乎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麻烦,能够成功开工的都没有几个,就是能够开工的,也有不少官员因为强拆民宅而丢了乌纱帽,还有的因为贪污“移宅款”,收受商人贿赂而弄掉了性命,不过,最惨的还要属老百姓,许多被拆了房子的,眼看着工程上马之后没多久又下马,自己却落得个无家可归。于是,群情一时激愤。最后闹到乾隆也坐不住了,下旨严厉斥责了那些想学开封的各地官府,声称“开封所作,乃火灾所至,不得已而为之,实为朝廷解忧,为百姓抒难!尔等效仿,竟欲学大火湮民居耶?堪称居心不良!”下令严禁各地私造步行街,违者重惩,终于煞住了这股歪风。
而这个时候,何贵早已经带着师雨烟三姐弟搬到了兰考县,亲自监督自己的下一个政绩工程去了。
第二卷:京城沉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王行,王严
更新时间:2008…8…4 20:41:34 本章字数:5151
老婆,在看什么呢?”
早晨起来,看到师雨烟已经穿戴整齐,正拿着一份东西左看右看,何贵便走上去问道。虽然师雨烟年纪还不算很大,算起来也才刚刚十九,但确实是一个非常娴慧的老婆,何贵也很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以往,他可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温柔的日子。怪不得人家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他自认算不上什么英雄,所以自然也就有些沉迷,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干系太大,他还真想带着师雨烟到处玩玩儿,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呢。
“相公你醒了?”听到何贵的声音,师雨烟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轻轻地问道。
时间已经到了乾隆四十五年的春天。何贵搬到兰考县之后,为了不让那位齐义元齐县令没地方住,同时也不要影响了人家兰考县的县务,就自己花钱在槐树屯建了一座“府邸”,也不大,前后两个小院子,刚好够十几个人住的那种。不过即便如此,他这间院子在槐树屯也是几百年来独一份儿的了,惹得屯里不少人都眼热十分。虽然这些人羡慕并不能让何贵感到兴奋,毕竟他连皇宫都进过,见过远比这辉煌无数倍的建筑,不过却还是蛮高兴的。毕竟,有他这个房子“珠玉在前”,对那些几乎穷了八辈子的村民也未尝不是一点小小的鼓励。只是可惜,他这个高兴劲儿并没有能持续多久,因为,他第一回来槐树屯遇到的那个超级懒鬼牛四根儿居然对他的新居连看也没看过一眼。简直就跟修行有成地得道高僧一样。这让他十分郁闷。
“早醒了!”听到师雨烟地问话,何贵微笑着应了一句,走上前去揽过那细细的小腰。“看什么呢?”
“昨天送来的邸报,你太忙,忘了看了!”师雨烟刚嫁过来地时候还不太适应何贵这种亲昵的动作,对此,何贵不惜在百忙之余,下了大力气教她。如今,她都已经能顺势返还一个轻轻的吻了。
“又是邸报,不就是个万寿节么,用得着整天这事儿那事儿的?这回的邸报上面又说什么了?”皇帝的生日被称为万寿节,取万寿无疆之意。乾隆二十五岁登基,今年是登基之后地第四十五个年头,也是其七十大寿之期,所以。今年的万寿节就更加隆重。整个大清国要举天同庆,各地的官员甚至在去年就已经开始准备寿礼,就连六世班禅罗布藏巴勒垫伊西也请人代为上奏,说要过来为乾隆祝寿。所以,这事情就变得更加隆重了。不过。何贵对这事儿并不怎么上心。他如今的事情要是办好了,比什么寿礼都强,如果办不好,自然也就要遭殃,再送寿礼那可就亏了。
“今天的事儿不是说万寿节的!”师雨烟微笑了一下,顺势倚在何贵的怀里,左手拿着邸报,右手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说道:“相公你看这里……两广总督李侍尧上奏请旨限制土地买卖,并请将土地交易所需税收上调三成!好像是顺着去年地事儿来的呢!”
“李侍尧?”听到这个名字,何贵轻轻拿着师雨烟的手,将邸报凑近了一些,详细看了一遍之后,禁不住一阵叹息:“果然不愧是李侍,聪明就是聪明。”
“怎么了?相公!”师雨烟问道。
“没什么!”又把师雨烟往怀里紧了紧,何贵指着那关于李侍尧的内容说道:“李侍尧上书请求限制土地买卖,是投那位乾隆爷之所好,顺着皇帝老子地心事儿来的。不在去年说,是因为去年风声紧,他怕惹事儿,招人闲话。可今年他却是头一个……这些封疆大吏,心思真是缜密,这拍马屁也拍得有水平。”
“呵呵,相公你不会是嫉妒人家这拿捏地本事了吧?”师雨烟轻笑道。
“嫉妒?呵呵……我觉得你更应当说是佩服!”何贵笑了一下,说道。
“佩服?”
“是啊!”何贵又自叹了一口气,“如今两广一带的农业还不算发达,粮食每年尚需由其他省份购买……就算有土地买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远不如江浙二省的事情繁琐,而且,两广也不像江浙那样人文荟萃,所以,再限制,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他李侍尧这轻轻松松的一篇奏章,既博得了皇帝的欢心,也不损自身分毫。这官场手段,真真运用的炉火纯青,高明至极。我不佩服他,又能佩服谁呢?”
“你看你……好啦,不要说这些闹心思的事儿,你看这儿还有一件事,”师雨烟轻轻拍了一下何贵的胸膛,又指着邸报说道:“你看这个叫智天豹的,居然胆大妄为,捏造先帝显圣的谎言,还编造《本朝万年历》一部,预拟了年号三十余个,说什么我大清朝将超过号称八百年之久的周朝……”
“什么?还有这种事儿?”何贵眼睛一瞪,顺势又把刚刚脱开一点儿距离的师雨烟往怀里一拉,又接过那份邸报,找到相关内容后仔细看了一遍之后,不禁连连摇头,“蠢货,无比的蠢货,狗胆包天的蠢货!”
“相公,你怎么又骂人了?不是早说过了嘛,不许随意口出秽言!”师雨烟嗔道。
“嘿嘿,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太受刺激了吗?”何贵嘻皮笑脸的把手顺着师雨烟的小腰往上挪,被轻轻打下去之后,才又继续说道:“这个家伙亏了还姓‘智’,简直就是侮辱了这个神圣的字眼。前年皇上就说过,要等自己登基六十年后,将皇位传于继承人。这个家伙,居然就敢把乾隆一朝的年限定为五十七年,这不是犯忌么?找死都不带商量的。还有,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家的江山能传承万万年,这家伙瞎鼓捣了个八百年就敢拦驾献书。哼……”
“是是是。您何大人聪明,几个主意就能逗得整个朝廷围着你团团转,自然不会把这种没脑子地家伙放在眼里。”师雨烟笑道。
“什么团团转?我地好老婆。这话可不能乱说!”何贵作势捂住了师雨烟的嘴巴,然后埋头就亲了下去。
“唔唔……相公,你的邸报还没看完呢!”好不容易从何贵手中挣脱,带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