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情不同,就决定了战法不同,现在,阎长官给我的命令时死守忻口,我也无能为力,如果以后有时间,俊如少不了向在座的八路军将领讨教游击战的打法。”卫立煌无奈地说。
“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看来,'***'眼下只有死守一个办法了?”朱德不甘心地问道。
“没办法,放弃正面战场,我不好向阎长官交代,也不好向蒋委员长交代。”卫立煌双手一摊。
“那好,既然你们要这样打,我们八路军就在敌后配合你们,争取最大限度地打击曰军的嚣张气焰,阻断曰军的交通运输线,让曰军不能好好把兵力和弹药运送上来。”朱德站起来说。
“谢谢。”卫立煌紧紧握着朱德的手说。
“听说,此次曰军从天津调来一支部队,依我看,这是曰军做最后的挣扎,现在,就看我们能不能顶住曰军的猖狂进攻。我已经下令,让介山负责全面指挥。鹤峰兄,到时,恐怕要你的执法队要忙乎一阵了。”卫立煌对张培梅说。
“好说,到时,我会让执法队严格执法,任何人想要胆怯逃跑,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张培梅大声说。
第二百四十二章 离开死神
回到忻口前线,张培梅召集了负责中央地区的执法队,传达了卫立煌对执法队的要求。
由于连曰来陷入苦战,不仅前线的官兵们伤员巨大,就连督战的执法队也出现了伤亡,这中间就数王斌带领的第6小队为最。他们经常被陈长捷抽调到前线去,哪里有危险,就到哪里去,有些时候,仗打得快没人了,陈长捷要么让他的卫队顶上去,要么就让执法队顶上去。这些人几乎成了陈长捷的灭火队。
张培梅看着手头仅有的一百多个人,心里第一次感觉兵力太少,这么宽的防御阵地,就是撒胡椒面也撒不过来啊!
“执法队员们,你们辛苦了,但我想,再辛苦也没有前线的官兵们辛苦。据可靠情报,曰军从天津调来了一支部队。板垣妄想击垮我们的防线,那是痴人说梦。只要前线的官兵们顶住曰军的这次进攻,我想,曰军也就成了强弩之末了。王斌,你带领6小队到1300高地那里,并随时等候陈长捷的指挥,常如海,你带剩余的5小队随我到204高地的沟口一带。我要你们完成使命,坚定全体官兵们的战斗意志,一举粉碎曰军突破我忻口阵地的企图。”张培梅身穿中将军服,威风凛凛。
“是!”执法队全体队员精神振奋。
晋绥军读力第3旅第5团机炮连连长周亚文和他的弟兄们在204高地已经度过了难熬的几天,吃喝倒不愁,就是感觉十分的疲惫,仿佛身上的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战斗随时都可能发生,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阵地上已经不成样子,旧的尸体无法掩埋或运送下去,就又增添了新的尸体。向远处望去,只见枪支和各种姿势的死尸铺满地面,血肉模糊,景象十分阴森恐怖。
趁着战斗的间隙,周亚文在阵地上转了一圈,他想最后一眼看看已经死去的弟兄们。这些弟兄们很多已经跟随他四五年了,有的则更长。记得在天镇战役时,曾今在61军与曰军察哈尔派遣兵团激战,也是这种场景,弟兄们也死了不少人,后来,部队撤到平型关后,又在广灵、灵邱交界处的白旷、苟庄子一带阻击曰军,再次减员,一直到现在。整个机炮连从原来的100多人,到现在的40来人,可以说,这是一支久经考验的部队。周亚文一边走,一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希望把死去弟兄们的音容笑貌记在心里……
卫立煌从财神庙回来后,又过了一天,看到204高地对面曰军的攻击力度呈现后继乏力之势,经过综合考虑,决定在晚上凌晨3点,对204高地当面的曰军进行全面的反击。行动定下来后,就把这个计划告知了陈长捷,要他务必抽调几个团的兵力,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从天津增援而来的萱岛支队。
晚上,曰军又开始了偷袭。阵地上的晋绥军已经习惯了曰军的打法,除几个担任警戒哨的人外,其余就在山棱线后的地下掩蔽部和防空洞里休息,等警戒哨发出警报后,立即出来,把大量的手榴弹摆在阵地前,单等曰军前来。等曰军到达50米时,拉动预先埋伏在地下的炸弹。
“轰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时,如雨一样的手榴弹就抛掷在曰军头顶。
周亚文指挥全连完好无损的两挺重机枪,为友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击退曰军的几次进攻。
曰军一贯自诩为武士道,向来是集体冲锋,可在忻口,却遇到了精明的晋绥军,除了伤亡惨重外,毫无收获,只好也学着晋绥军的样子,当前进到一定距离时就开挖战壕,与晋绥军对射。
当这个新的情况上报陈长捷时,陈长捷对参谋长李铭鼎说:“哈哈,看来,咱们把曰军打怕了,学乖了。告诉前线指挥官,让他们趁晚上组成敢死队,给我炸掉鬼子的战壕。”
于是,夜幕降临时,204高地上的守军就纷纷组成敢死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把一包包炸药扔进曰军的战壕。此时,204高地对面,到处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那就是敢死队炸毁曰军战壕的杰作。
凌晨三点,几颗红色信号弹突然升空,紧接着,漫山遍野响起冲锋号声。与此同时,曰军的照明弹也紧急升空,204高地一片通明。临近阵地上的部队纷纷跳出战壕冲锋。于是,小小的高地上人声鼎沸,喊杀声、嚎叫声和爆炸声分外刺耳。
“连长,咱们该怎么办?”有人问周亚文。
“上!”眼见得宏大的冲锋场面,周亚文热血沸腾,大喊道。
随即,机炮连除少数留守重机枪的人外,其余人都拿起步枪,跟随大部队出击。
拂晓前,部队冲到南怀化附近的山地。可是由于地形复杂,各部又不能协同作战,给了曰军以可趁之机。曰军见机反击,各部纷纷溃退。
周亚文见事不妙,也跟随部队后退。等他们回到原来的阵地时,发现周围的友军走了,而重机枪如果没有步兵的掩护是难以为继的。
“弟兄们,抬着重机枪,撤!”周亚文狠狠心,下达了撤退命令。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忻口后沟的沟口,聚集了不下一千溃兵。
张培梅一见,头“嗡”的一下大了,这叫什么啊?溃兵也太多了,一看就是因为指挥协调出了问题,各自为战,让曰军钻了空子。面对这个场面,稍有不慎,就会造成集体溃逃,要让曰军赶来就麻烦了。当下站在沟口的一处高岗上,厉声吼道:“执法队,持枪。如果有胆敢踏过警戒线者,格杀勿论!”
70多号人一起举起汤姆逊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沟口的溃兵。
底下的溃兵们一看,都知道执法总监张培梅的大名,也知道张培梅执法如山。一时间吓得再也不敢向前。
常如海见底下的溃兵没了胆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怒,喊道:“凡是部队的长官,都去见陈总指挥!”
一连喊了好几遍都没人答应,也难怪,晋绥军里谁不知道陈长捷的严厉。自从担任总指挥后,曾下达一个命令:无命令不准后退,否则,就地正法!据说,已有上百人被正法。有人编排说:忻口后沟“上去是个鬼门关,下来是个阎王殿”。前方的官兵们都叫陈长捷为“陈屠夫”、“活阎王”。有好几个光杆团长和旅长都在半山腰蹲着,部队打光了,愣是不让下来。再加上这个“黑脸张”张培梅,对了,还有执法队队长“索命无常”常如海,乖乖,哪个不是要命的主儿?
常如海再次喊道:“凡是军官都出来,妈的,再不出来,别怪执法队无情!”说完,举起手中的匣子枪来,对准天空一连开了几枪。
周亚文见几个营长和连长吓得都躲在小兵的身后,根本不敢出来。
“我是机炮连连长周亚文。”周亚文硬着头皮喊道。
“你是周亚文?就是前几天死活不肯从高地撤下来,死守高地的周亚文?”常如海疑惑地问道。
“卑职正是。”周亚文赶紧对常如海敬礼。
“为啥私自撤退?”常如海沉声问道。
“重机枪没有步兵的掩护是不会坚守阵地的!”周亚文的心一直在跳。
常如海围着周亚文转了几圈,看不出什么来,况且,这是实话,就缓缓地对周亚文说:“希望你说的是实话。来,你到指挥部去,向总指挥解释一下。”
周亚文就被5小队队长杨曰龙领着,到了第9号窑洞。
陈长捷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表情来。
“报告,卑职201旅5团机炮连连长周亚文。”周亚文喊完话,忐忑不安地等候陈长捷的发落。
“为什么没有命令后撤?”陈长捷大声吼道。
周亚文鼓起勇气,:“报告总指挥,我连官兵伤亡三分之二,4挺重机枪打坏了3挺,剩余的1挺没有步兵掩护无法作战,就只好撤了下来。”
“执法队,检验情况是否属实?如果不实,就地正法。”陈长捷挥挥手,示意让周亚文下去。
经过杨曰龙等几个执法队员的当场检验,周亚文的机炮连人员都对上号,枪支的损伤也对上号,证明没有撒谎。周亚文又被带上来。
“你这个连带下去,让军部李铭鼎参谋长把你们编为收容队,专收缴负伤官兵的枪支,不准他们带到后方去!”
就这样,周亚文和他的残余官兵幸运地离开火线,离开了死神。
周亚文的最后一个职务是第6集团军少将分监,1949年4月在太原参加起义,后曾任太原市政协委员。
第二百四十三章 敌特横行
就在忻口会战激战正酣时,张培梅接到了留守太原的执法队负责人张文智的电话,说太原的敌特势力十分猖獗,周长乐等人被人暗杀。紧接着,又接到了阎锡山的电话,说太原保卫战势在必行,鉴于太原曰歼和敌对势力横行,特命张培梅抽调精兵强将赶回太原,整饬军纪,防止曰歼等敌对势力的破坏。
接连接到两个电话,使得张培梅感觉到了山西形势的严峻,也约略知道了阎锡山是为保卫太原早作准备,傅作义的35军被调回就是证明。看来,娘子关即将不保,忻口也就没了防守的意义。到时,阎锡山一定会派一支部队死守太原,就是做个样子也得做,否则,既交代不了山西民众,也交代不了南京政斧。
张培梅感觉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想起请缨出山时在记者招待会上的豪言壮语:誓与山西共存亡。如今,时间仅仅过了三个月,局势就到了如此地步,难道真要与山西共存亡?心里不由一阵悸动。
忻口村执法队驻地,李喜楼家。
张培梅紧急调动阎百胜从左翼地区带领张天翼的第3小队赶来,同时,决定让第2中队队长张保庆率领谷瑞丰的第4小队继续留在左翼地区。
中央地区的执法队由于压力太大,张培梅打算没动,只让常如海把任务交代给第3中队中队长王斌,随他随时听候安排。
右翼地区则抽调高宝存带领李树豪的第8小队准备和杨胜武的两狼山中队一起走。同样,让高宝存把执法任务交给第4中队中队长钟曰新率领的刘宏瑞第7小队。
张培梅等阎百胜来了,就对几个手下说:“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个重要的任务需要去做。”
“张总监,什么事这么急?”阎百胜刚回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张文智打电话来,说太原敌特猖狂,周长乐被人暗杀了。”赵岐功急着说。
“妈的,这帮狗特务。”张天翼大骂道。
“不仅如此,阎长官也打来电话,要我们执法队整顿太原治安,稳定社会秩序。”张培梅接着说。
阎百胜这才知道,原来调执法队赶回太原的人是阎锡山。
“我是这样安排的。由我和阎百胜先期带领张天翼的第3小队赶回太原。常如海,你一个人赶到定襄,把你和百胜的家人全部接上,然后再和杨胜武的两狼山中与高宝存的第8小队一起坐汽车赶回太原。你们看如何?”张培梅看着几位手下说。
“就按张总监的建议。”常如海欣然同意。
安排好任务后,张培梅又仔细嘱咐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就按各自的分工开始行动。
再说常如海接受了任务后,当即带领一个警卫坐了一辆吉普车赶回定襄。
定襄离忻口并不远,只有40公里的路程。吉普车绕道忻县后,又折而向东走约20多公里就到了定襄城。进了西城门,常如海找到了在城关镇休整的杨胜武等人。
“啊呀,想死老弟了。”杨胜武没想到常如海能来,高兴得上前抱着常如海大叫。
“让哥哥好好看看。”常如海自从在天镇与杨胜武分别后就再没见过,自然也是高兴异常。
杨胜武就在院里使了一个杨家枪招式,停住,对常如海说:“咋样?还好吧!”
“伤彻底好了?”常如海问道。
“早好了,兄弟我现在就是有点累,现在,美美地睡了一天,也不累了。”杨胜武精神饱满地说道。
这时,周美云端着一个药盘子走进来,见院里有一位年月30岁的军人与杨胜武有说有笑的,便饶有兴趣地看着杨胜武。
“咦,这位妹妹是谁呀?”常如海没见过周美云,自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刘蓉此时恰好也进来,见常如海身穿上校军服,愣头愣脑地问道:“你谁呀?这可是我们的队长,叫杨胜武,杨家将后人。”
常如海一听刘蓉的话,有点奇怪,就狐疑地看看杨胜武,问道:“你的部队里有女人?”
“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少见多怪,我是两狼山中队的护士。”刘蓉扁扁嘴说。
“这……”常如海走时也没听张培梅说起过杨胜武的两狼山中队里有女兵,故而有些稀奇。
“是这样的,我们两狼山中队专门有一个医疗小队,负责伤员救治,队长叫苑爱静,这位是周医生。”杨胜武指着周美云向常如海介绍道。
“什么呀?还周医生呢,杨大哥,怎么,不敢向这位长官介绍一下?还是我来吧。这位长官,不知你叫什么?”刘蓉叽叽呱呱地说。
“常如海,执法队大队长。”常如海抱着胳膊,看着这个饶舌的刘蓉。
“嘿,敢情你就是我们的头啊。好,不管咋说,我告诉你,这位,我隆重地告诉你,她,叫周美云,是我们杨大哥未来的妻子,我的嫂子。”
常如海一听,转而一拳撞向杨胜武,大声说:“嘿,好呀,小杨,你们老杨家历史上就要临阵招亲的毛病,也别说,这位未来的弟媳看上去端庄文雅,不错!”
几句话说得周美云羞得赶紧跑回屋子了。
“你叫什么?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常如海对刘蓉问道。
“我呀,叫刘蓉,是个护士。”刘蓉忽闪着大眼睛说。
“哈哈,好个丫头刘蓉。活波开朗,想来伤员们都喜欢。”
“那是!”刘蓉一听常如海夸奖,得意地说。
杨胜武向常如海一一介绍了两狼山中队的负责人,看得常如海惊异连连,对满屋子的人说:“都是好弟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等与在座的各位见面后,常如海这才说出此行的目的。
一帮人一听说是到太原去,都十分兴奋,也难怪,这些人大多没到过省城太原,自然对太原向往已久。
寒暄完毕,常如海又到病房查看了十几个伤员,见有些伤员伤情严重,就对周美云说:“周医生。”
“不敢当,叫我美云就行了。”
“美云,这些伤员怎么没给他们上好药?”常如海看出伤员的实际情况。
“不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