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撩人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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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撩人不自知-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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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个姓何的教养嬷嬷,觉得小孩子多吃奶才是福,才不会生病,便每日给你表哥准备一碗羊奶,偏你表哥不喜喝奶,在何嬷嬷的逼迫下喝了半年终于忍不住,严厉警告何嬷嬷仍不管用的情况下,居然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将那只羊偷偷杀了,还专门做成羊汤送到了何嬷嬷上。”
  “啊!”柴未樊掩唇惊呼,没想到皇上自小便有这样的狠劲,但是,她面露踟蹰,“这样不大好吧?嬷嬷也是为了表哥好。”
  “谁道不是,过后我就狠狠罚了他,但他宁愿跪在佛堂前静心自守也不愿认错,径自昂着脖子对我说……”想到这,她神情倏忽一愣。
  当时,年幼的四皇子跪在佛堂前的蒲团上,小小的身板挺直,神情倔强,被她呵斥是否知错时,他张大眼,认真道:“娘娘,儿臣没错,儿臣身为皇子,难道连处理一只羊的权利也没有吗?”
  他直着脑袋,紧紧绷着唇,“若说儿臣唯一的错误,那便是儿臣未强大到不顾后果的境界。”
  惠太妃垂下视线,敛眉不语,悉儿自小聪慧,天性坚毅,透着一股狠劲和野心,她不懂什么是为君之道,但也明白,若悉儿这样的性情让二皇子知道,即使二皇子向来谦逊有礼,和善豁达,恐也会对悉儿心生忌惮,所以她压着他不让他锋芒外露,让他学会沉默自敛。
  “姑母?”
  惠太妃回过神,对着柴未樊疑惑的目光,她淡淡一笑,“没什么,过后我罚他抄了几卷道德经,让他静心,此事就算过去了。”
  只是,何嬷嬷也被踢走了。
  柴未樊点头,“哦”一声,看姑母边的鞋袜快做好了,突然问:“姑母,你过后是派人送到表哥那里吗?”
  “是啊。”
  “那帮我也带点东西过去,我之前出宫,给表哥带了点小玩意,正好借由姑母你帮我送过去。”
  惠太妃好笑,“你怎么不亲自送过去?”
  柴未樊不好意思,“听说最近表哥朝政繁忙,我不好意思打扰他。”
  想想,惠太妃点头,“也罢,你过会将东西给董嬷嬷,到时候我一并给你送过去。”
  “好,谢谢姑母~”
  惠太妃笑笑,突然想到,“你怎么会想给你表哥带礼物?”
  柴未樊愣住,目光游移,“额,那个,这不是表哥一直对我照顾有加,我想要回报一二。”
  惠太妃笑:“那是你表哥,哪谈得上回报二字,不过,回宫时你能记得他,悉儿定然开心。”
  柴未樊笑笑,不语,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不想将皇上给她纸条的事让姑母知道,好似这样会发生意料不及的事情。
  从姑母那里回来,柴未樊吩咐盛盏将‘特产’送去给董嬷嬷,盛盏应一声,转头拿着盒子朝正殿走去,出门正好碰到邓姑姑,她给邓姑姑行礼,“姑姑好。”
  邓姑姑漫应一声,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木盒子上,顿住,“这是?”
  盛盏解释:“姑娘让奴婢将盒子交给董嬷嬷,到时候由董嬷嬷转交给皇上。”
  邓姑姑神情凝住,半晌,她眨眨眼,轻吁口气,“嗯,你去吧。”
  盛盏无所察觉,行个礼便脚步轻盈地离去,邓姑姑转过身,盯着盛盏的背影,面色挣扎,一会明快一会愁苦,似乎有什么难解的心绪缠绕心头。
  “姑姑?”
  听芙准备出屋,冷不丁见到一根柱子似的伫立在门口的邓姑姑,吓了一跳,“您站在这做什么?”
  邓姑姑清醒过来,摇头,“没什么,”顿了下,对听芙说,“听芙,你跟我过来,我问你一些事。”
  听芙眨眨眼,满腹疑惑,“哦”一声,乖乖跟着她往旁边走去。
  两人走到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邓姑姑酝酿了会,问:“听芙,你跟在姑娘身边时日也不短了吧?”
  听芙点头,“是啊,自姑娘进宫,我便跟着姑娘了。”
  “那你对姑娘入宫后所有事都知晓了?”
  “那是自然,我基本跟姑娘形影不离,姑娘有什么心事,也会跟我们说。”
  邓姑姑颔首,看着听芙,漫不经心问:“姑娘在宫里这几年,跟谁关系最好?”
  “当然是太妃娘娘啊!”听芙毫不犹豫道。
  将要说出口的那口气顿时憋在嗓子眼,邓姑姑没好气道:“这我自然知道,我是说除了娘娘之外。”
  闻言,听芙犹豫,“除了娘娘之外……那没了吧,姑娘平时很低调的……姑姑,你问这个干吗?”
  邓姑姑面色不改,“跟在姑娘身边时候不短了,我总要多了解些。”
  “哦。”听芙没任何怀疑,想了想,大力摇头,断言道,“那没了,宫里适龄的主子本就不多,长公主她们……您也知道。”
  “真没了?皇上同养在娘娘膝下,跟姑娘总该有几分交集吧?”
  说到这个,听芙郁闷,“姑姑,您别说,这件事就是奴婢们也想不通,姑娘好像有点怕皇上。”
  邓姑姑来了精神,“怕?怎么会?我看皇上对姑娘还是很好的,想必当初两人的感情还不错。”
  “那倒没有,皇上当时久不在皇宫,与姑娘的交集其实并不多。”
  眉梢立拢,邓姑姑不信,继续问:“皇上虽不住皇宫,但逢年过节,总要回宫一趟,那时候与姑娘也未有交集?”
  听芙摇头,“姑姑,您想多了,那时候姑娘要跟在娘娘身边帮忙,皇上拜见过娘娘之后便一直跟先皇和皇子待在一处,怎么会跟姑娘有所交集。”
  这事情不对啊,若是如此,那皇上为何对姑娘起了心思?总不可能是一见钟情,能成为帝王者,心智无不极为坚定,绝不会贸然受到影响,四皇子虽然登基尚短,但看他平日的作风就知道他正在渐渐往一个合格的帝王方向发展,所以,他只能是在年幼心智尚嫩时就将姑娘放在了心头,但照着听芙的说法,两人又无有交集。
  难道,是她想错了?
  隔日,惠太妃将鞋袜做好,令人将它和柴未樊的盒子一同送去紫宸殿,许公公接过,问清东西来源之后,便颠颠送往室内。
  “皇上,太妃娘娘着人送了些东西过来。”他上前,小心将两个盒子一同放在桌上。
  皇上正忙于政事,略瞟了眼,点头表示知晓,然后挥让他退下,不要打扰他。
  许公公却没走,仔细瞧着皇上的脸色,说:“皇上,另外一个盒子是樊姑娘送来的。”
  边的动作顿住,稍即,他放下,望向那两个盒子,缓慢抬,拿起其一个,打开,却是一对毛绒绒的鞋袜,眼里转瞬温暖,这是娘娘对他的一番爱切之心,他抚摸两下,随即,放下,拿起另外一个盒子,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他愣住了。
  再看看旁边的对袜,不知怎么,他想起了那年冬天,准确地说,那是他们的第次相遇。
  他回宫后第二天,突降鹅毛大雪,太皇太后担心他们,便没让他们回去,让他们在宫住下了,那个时候,皇兄还未封王,同他一起住在庆林园,也同他一起返回宫,自然也就一起留了下来。
  那次雪势极大,短短一夜,雪便有半尺深,早上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时,小五闹着要去打雪仗,皇上大概想要表现兄弟情深,竟亲自领着小五去打雪仗,皇上都去了,剩下的兄弟姐妹自没有闲着的道理,他,大皇兄,皇兄还有大皇姐,二皇妹便一同去了。
  其实是他们玩,他看着,他一向跟他们走得不近,自己就坐在一旁观看雪景,突然,他看到那边雪松旁露出一丝青衣,毛绒绒的领边在风扑楞楞炸毛,蓬成一团。
  他愣住。
  突兀,一枚拳头大的雪团朝他投掷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雪团就“嘭”一下砸到了他背上。
  他阴沉着脸拍了拍背,瞥向砸来的方向,大皇兄十分无辜地看着他,“抱歉啊,五皇弟,我不是故意的。”
  他嗓音低沉,“没事。”
  再转眼看去,那丝青色衣衫已经不见人影。


第39章 
  那件衣服他昨日去给娘娘请安时;在娘娘那里见过,正是那位被抱养在娘娘身边;柴府的四姑娘身上的衣服。
  心下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何躲着不出来?
  他停顿了会;移开目光;不管缘由究竟为何,都与他无关,她虽养在娘娘身边,但跟他可没什么关系;况且认真点说;他私心里其实是不大喜欢那位柴四姑娘的。
  他抿紧唇;面容冷清,听说自从这位柴四姑娘进宫,娘娘便整日为她操心劳作,一会替她置办衣物服饰;一会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哼,娘娘自来心软;只期望这位柴四姑娘不要辜负娘娘的一片慈爱之心。
  他们玩了会打雪仗;又吵着要去玩滑板;此滑板便是一块方方正正的板子;上面铺就软垫皮毛等软物;他们坐在上头;由小太监拉着在雪滑行;小五很喜欢这个游戏,或者说每个人小时候都很喜欢这个游戏,为此父皇还专门在西宫那里开辟了一块滑雪场地。
  小五吵着闹着要去那边,皇上今日心情很好,也没反对,精神奕奕地吩咐身边的太监,着他们立刻将东西准备好,他们回去喝点参茶暖暖身子便过去。
  他站出来,说:“皇兄,皇弟便不去了。”
  皇上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哦?怎么?四皇弟身子不适吗?”
  他顿了下,摇头:“不是,是皇弟惫懒,想偷回懒,还望皇兄恕罪。”
  这个时候,若是他说身子不适,太皇太后势必会留他在宫里多住一段时间,到时候皇上心里又必然不得劲,自从父皇病逝后,太皇太后对仅剩的几个皇子皇孙便格外地体贴在意,生怕他们出个什么意外,偏偏皇上登基没两年,位子还不稳,心里不定,对剩下的几位兄弟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他理解皇兄这个心态,就是父皇,恐怕也早已预料到会发生这个情况,所以早早颁发旨意让他们挪出皇宫,搬去庆林园,一是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二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安皇兄的心。
  不过,他身子真当有些不适,轻轻挪挪脚,来回变动,这些日子天气降温,他的脚指头又冻了,尤其这两天下大雪,刚刚又在雪地里站了那么久,脚指头冻得酸疼酸疼,仿佛密密麻麻针扎一般,他有些后悔没听娘娘的嘱咐换上厚鞋袜。
  皇上摇头,笑:“你这样的性子,真是从小到大都不变,你皇兄身子有疾都不曾偷懒,你又怎能偷懒,况且咱们兄弟姐妹好不容易才聚一块,想来,五皇弟也不愿你离去吧。”
  五皇子立即点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呀眨,“四皇兄,你陪皇弟一起去吧。”
  听得此话,他却率先看向皇兄,皇兄脸上仍旧挂满笑容,一副儒雅斯的模样,仿佛根本不把皇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人最敏感的地方偏偏是自身最薄弱之处,皇兄性子聪敏,模样端正,出身极好,甚至当得上几位皇子出身最好的,就是当今皇上,他的生母只是个小小的贵人,后才被抱养到现太后的宫里,而皇兄的母妃却是四妃之一,母族乃是一流世家,若不是因着天生一只耳朵听不见,如今这皇位,还不一定是谁坐呢。
  偏偏,皇上对于皇兄有疾的事向来不避口,每次见面都要提上一两次,呵,他心里冷笑,一个个虚伪的皇家人!
  他垂下目光,神色冷淡,“既如此,那皇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皇上龙心大悦,带着他们返回宫殿,喝上一杯参茶,闲说了会话,在小太监进来禀报东西都已经准备好时,站起身,长袖一挥,“走吧。”
  他们跟在他身后,坐上轿撵,浩浩荡荡地前往西宫,西宫较为偏僻,太监们一开始走了另一条路他还没认出来,直到经过金桂苑,他才意识到西宫离保春殿貌似不大远,不过西宫更荒凉一些,他小时候贪玩去过两次,但那边没什么好玩的,几十丈空荡荡的小道,既无花草伴身,又无山石装饰,无得很,后来他便很少去了。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娘娘宫里的柴四姑娘,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去过那里,她现在住在保春殿,周围能去的地方跟他小时候差不多,说不定她也将他小时候爱去的地方走了个百八十来回,思及这些,莫名心里涌出一股暖流,依稀对那位柴四姑娘也没那么反感了。
  想着,他们渐渐走到西宫,远远望着,那边立着两个人影,一人蓝色宫装,侍立在旁边,一个一身青衣,蓬松领边,正蹲在那里,不知在做什么。
  皇上停住脚步,眼睛半眯,“那是谁?”


第40章 
  长公主娥眉淡扫;面露疑惑,“不认得;看着不像是宫女。”
  她着一身行装,看着像是个不大受宠的主子;瘪嘴;斜斜看向皇上,笑:“皇兄,难不成是你后宫某个小答应?”
  皇上无奈:“别闹,那姑娘瞧着最多不过十岁。”他登基不到两年;还没正式大选;只在京里京官里选了一批秀女入宫;但那批秀女最低年龄也超过了十岁。
  摆了摆衣摆,他率先朝前走去,“走吧,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他抿抿唇;紧跟在身后,甚至几乎同时和皇上站到她们跟前,身前被黑影笼罩;她总算慢半拍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通圆;秀气的鼻尖上撮着一尖冻红;白嫩的脸庞;细致的肌肤;掐着水似的招人喜爱。
  她先是看到最前面的皇上;不过估摸着不认识这人是谁,小小的脸庞上浮现疑惑,随即看到了后面的四皇子,嘴巴微张,愣愣站起身,尤其看到他还站在这人身后,不敢逾越一步,她心里隐隐约约猜到这人是谁,面色顿时苍白。
  一个小太监上前,厉声喝道:“大胆,你是哪个宫的?没收到西宫禁令不许人来吗?”
  她吓得更加苍白,同她身边的小宫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皱眉,不满地看了眼那个小太监。
  皇上抬,让那个小太监住嘴,自己眉目温和,和善问道:“你起来,地上凉,别着了凉。”
  她垂目乖巧,小心翼翼起身,拘谨站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乖巧老实。
  皇上好奇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她悄悄抬眸,看了眼皇上,然后,目光缓缓地转向他,顿住,不动了。
  皇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他,惊讶:“四皇弟?”
  他木着脸,面无表情。
  那边,她悄悄挪脚,竟然挪到了他身边,甚是依赖地仰头望他。
  他:“……”脸庞瞬间漆黑。
  皇上嘴角带笑,“四皇弟认识这女孩?”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什么,仔细一想,正好那个女孩跟面前这个女孩年龄对得上。
  “难不成是保春殿娘娘宫里的四姑娘?”
  柴未樊点头,弯下身子请安,小声道:“臣女参见皇上。”
  长公主上前,围着她打量一圈,好奇:“这就是养在宫里的柴四姑娘?”
  “参见大皇子,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长公主,二公主。”柴未樊一一行礼。
  长公主抬起下巴,心高气傲,“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收到禁行的命令吗?”说着,她看了眼柴未樊脚边的一个个精致的雪团糕点,撇嘴,“你这是干什么?在地上弄得坑坑洼洼,我们还怎么滑雪?”
  柴未樊于是又跪下了,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倒是她身边的小宫女,隐忍半晌,终是忍不住开口:“启禀公主,奴婢和姑娘早早就来了这里,并未收到什么禁行的命令,也是宫里就这处还有没打扫干净的积雪,所以姑娘才来此处……”
  “啪!”一下,那些精致的小糕点顿时被碾成了渣渣,镶黑底的高鞋挷踩着学渣,冷冷的阳光投射过来,雪渣旁氤氲着团黑团。
  柴未樊愣愣地看了会,又愣愣地抬起头,眼角倏忽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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