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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辅政权较量时,皇权的立场尤为重要,会成为利器,有深远的价值。显然,翟太后已经突然开窍,是受谁的指点?
傍晚,谢韫舜散步到了乾龙宫,她需要阻止贺云开跟翟家的关系有失控的可能。
贺云开正悠闲的坐在长廊下,等待她的到来,他知道她会有所需要的来。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走近,夕阳下,她如是披着一袭霞光,明艳,高贵。每次看到她,他都情不自禁的想起古籍中频繁提到的‘美丽’一词。
谢韫舜独自一人款款至他身边,冷静的问:“皇上想要让翟容容尽快入宫为皇妃?”
贺云开平和的反问:“皇后要求朕怎么做?”
谢韫舜道:“臣妾要求皇上说出真实的想法。”
“她温柔可人,顺从、柔弱,很乖巧,从不说过分的话。”贺云开认真的道:“朕愿意身边有个她那样的女子,每天体贴的陪伴。”
原来如此,谢韫舜不由得笑了,微笑道:“臣妾的胞妹莹儿才真的是皇上愿意的那样的少女。”
贺云开默不作声的注视她。
“莹儿明年正月及笄,她除了具备皇上所提到的那些,还特别真诚、特别漂亮。”谢韫舜保持着微笑,“皇上会喜欢。”
贺云开平和的问:“皇后是在投朕所好,热情的向朕推荐皇妃?”
谢韫舜不动声色,道:“莹儿会是不可多得的贤惠伴侣。”
贺云开认真的道:“朕迫切想要‘身形玲珑有致,胸丰满腰纤柔,肌肤白嫩。笑时娇媚,不笑时端庄,对衣饰有品味。床笫之欢时风情万种,其余时刻美丽高贵。’那样的女子侍寝,怎不见皇后这么热情的投朕所好?”
谢韫舜怔住,红润的嘴唇微启。
贺云开定睛看她,果然,她又流露出了她懵懂时特有的迷茫,她对男女情事单纯的近乎无知。同时,她太聪敏,能清醒的通过局势中蛛丝马迹的变化,而目光长远的居安思危,并当机立断。她禀性中这种强烈的迥异,使他很有‘引诱’的情趣。
他漫不经心的问:“朕何时能见莹儿一面?”
“明日?”谢韫舜的思绪复杂。
贺云开平静的道:“期待。”
第18章 宜不迎合
中午,秋阳耀眼的普照大地。谢韫舜乘坐一辆寻常的马车,悄无声息的进了谢府。
谢家有个传了三代的规矩,严禁在府中接待朝廷命官的拜访,即使是闲谈也谢绝拜访。府是居住地,不是议事地。因此,置身于朴实无华的谢府之中,氛围和睦,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家的祥和气息。
马车径直驶到正殿前,谢韫舜轻快的下了马车,她披着月白斗篷,戴着月白帷帽,环顾熟悉的四周,便看到胞兄谢远川在一丝不苟的操练府卫兵。
谢远川文武双全,身形魁梧健硕,英俊,浑身洋溢着顶天立地的男子气概,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情都很刚硬。同样是刚硬,谢远川的刚硬不似谢义的强势凌人,而是让人有种被遮风挡雨的踏实。他的生活很丰富,结识五行八作之人,讲义气,交友广泛。
谢韫舜踏入正殿等着,不多时,谢远川大步而至,一袭藏蓝劲装,带着松下风般。
殿内殿外只有他们二人,谢韫舜摘去帷帽,亲切笑道:“兄长。”
谢远川坚定的眼神在触及到她时,尽显宠溺。他们从小就感情亲厚,她与众不同,他以她为荣,引以为豪。他站姿如古树稳立,语声笃定的道:“剿匪之事尽管交给我,告诉我全部计划。”
谢韫舜信任兄长的能力,他堪称顶梁之柱,做事值得信任。详细的说完速战速决的计划,她从荷包里取出积攒多年的全部银票递过去,道:“此次开销不菲,需要大量的银子。”
“我尽快把人马和物资备齐。”谢远川自然而然的接过银票,他们兄妹都知道谢家并不那么富裕,谢义之所以在翟太后面前表现出阔绰,是为了谢韫舜着想,使她在皇家后宫中过的体面,不因财物之事被轻慢刁难。
“这是元惟和舜儿共同设想的计划,争取立春之前赶回。”谢韫舜冷静望着肩负重任的兄长,“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
谢远川道:“明白。”
谢韫舜问道:“莹儿在闺房?”
“莹儿跟娘一起去寺庙上香了,傍晚回府。”
“爹开始对莹儿寄予了极大厚望。”
闻言,谢远川难以置信的问:“超过对你的厚望?”
谢韫舜清醒的坦言道:“爹的方案是,扶持元惟成功的夺取皇位,让莹儿为元惟的皇后。或者,让莹儿为当朝皇上的皇妃,准备着取代舜儿的皇后之位。”
谢远川思考了半响,道:“我完全不赞同爹的方案,如果你们已经取得一致,我全力以赴的支持。”
谢家人要团结,齐心协力。
“兄长为何不赞同?”谢韫舜冷静视之。
“扶持元惟兄夺皇位是篡位,篡位成,谢家罪;篡位败,谢家罪。”谢远川理性的道:“我不质疑元惟兄的才能和明智,但是,凭什么断定元惟兄登基执政会更利国利民?有什么依据证明当朝皇上亲政后不是明君?”
谢韫舜的眼睛一亮。
“让莹儿取代你的皇后之位,你何以堪?”谢远川极其理性的道:“舜儿,当朝皇上是你的夫君,天下皆是争取夫君专宠的妻子,谨防妾室,你却大方到拱手让出?爹和娘从一而终的恩爱使你不知内宅争宠的凶残?为什么不珍惜属于你的皇后之位?”
谢韫舜脱口而出道:“兄长有所不知,当朝皇上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子。”
“没有男子不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子。”谢远川低问:“温柔可人不是女子的本性吗?没有女子不会吧?”
“舜儿……”谢韫舜语钝了,她不温柔可人,她甚至不懂贺云开想要的风情万种。
谢远川知道她骨子里的清高,是一种自信有底气的清高,不同于天生就温柔可人的女子那样千篇一律,她的温柔可人不轻易示人。
若是娘在旁边,娘会教她试着温顺的迎合男人,谢远川是男人,知道有太多女子一味放低身段的迎合男人而廉价的微不足道,没有男人值得舜儿委屈的迎合,则说道:“如果皇上不喜欢你,原因不在你,在他。”
“怎是在他。”谢韫舜道:“他不过是喜欢男人都会喜欢的那样的女子罢了,而舜儿恰好不是。”
“你护他?”谢远川惊讶。
“并不是,只是一句实话而已。”谢韫舜觉得胸口有点闷,深吸了口气,冷静的道:“莹儿很温柔可人,皇上可能会喜欢莹儿。”
如果非选不可,她宁愿是莹儿,也不允许是翟容容。当然,眼前并没有到非选不可的程度,是她未雨绸缪,先缓住贺云开和翟容容的关系进展。
谢远川晓得她有主见,没必要再多言,道:“总之,我不赞同,但支持。”
谢韫舜即不赞同,也不支持,但她暂且不说,她有她的计划策略。
谢远川道:“我去采买物资了,你还有什么交待?”
谢韫舜想了想,道:“银子需要准备充足,不妨以舜儿的名义向颜留公子借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连本带利舜儿还。”
“我昨晚已经去找他借,他提起了你,我揍了他,借到了银子。”谢远川说得轻描淡写。
谢韫舜道:“颜留公子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
颜留是京城富商颜家的嫡次子,爽快恣意,跟他们兄妹有多年的私交,只是纯粹的交情,不涉及利益。虽然知道两家门不当户不对,无法结成姻缘,但颜留多年以来总是言行毫不掩饰对谢韫舜的倾慕。
谢远川郑重其事的道:“他是没有恶意,但要警告他开始注意言辞,不能再对你有轻佻之言,你已出嫁为皇后,被人听去恶意传出,对你们都有恶劣影响。”
谢韫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明白兄长出于保护之意,问道:“他借给我们多少银子?”
谢远川沉默了片刻,道:“昨夜送来的,还没数。”
“为何没有当着送来的人之面数清楚数目,以便归还?”谢韫舜诧异。
“来人丢下大箱子就跑了。”
“嗯?”
谢远川直言道:“箱子里不仅有银子,还有个妙龄少女。”
“啊?”
“颜留写有纸条,以表达他口不遮掩的歉意,送给我一个安全的黄花闺女享用。”
“那……”
“我享用了。”
谢韫舜一怔,颜留半年前开了一间青楼,偶得不错的少女,就要积极的送给兄长先行享用,据她所知就有过两次,都被兄长没有兴趣的严辞拒绝,这次竟不同往常。
她问道:“那少女何在?”
谢远川道:“大清早时,少女被颜留的人接走了。”
这种风花雪月之事,谢韫舜不便再多问,兄长早已成年,自有分寸,只道:“数清银子有多少数目之后,请告诉舜儿。”
“少女被接走时,颜留让人传话给我:如果享用了少女,银子就不用还了。”谢远川确定道:“依他之意,银子不还他了。”
谢韫舜若有所思了一阵,便离开谢府回宫了。
回到宫中,她步入乾龙宫,微笑道:“莹儿傍晚才回谢府,臣妾决定明日再带她进宫,皇上不妨多期待一日。”
贺云开笑而不语,温和的看着她。
谢韫舜觉得他的笑容有点奇怪,仿佛在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已经悄然发生的事情人尽皆知似的,她一探究竟的问:“皇上笑什么?”
“笑皇后的当机立断是双刃剑。”
“嗯?”
“你有时候做决定太快了,事情就不应该发展成你所期望的那样。”贺云开语声平和,说得意味深长。
谢韫舜冷静的问道:“何出此言?”
贺云开温言道:“随意的有感而发。”
“一定是意有所指。”谢韫舜紧盯着他。
“如果一定要说个缘由,”贺云开平和的道:“朕丝毫不期待见到莹儿。”
谢韫舜怔了怔。
“如果朕接着告诉你,在太后的软硬兼施下,朕愿意在明日当太后再说起‘请皇上定夺’时,将遵循太后的意愿,于明年立春之际颁布翟容容为皇妃的圣旨。”贺云开依旧平和,“这会不会让你应接不暇?”
“不会。”谢韫舜从容的道:“谢大人明日将同意太后的意愿,皇上没有机会定夺。”
“不会就好。”贺云开抬首望了眼西斜的太阳,问:“趁天黑之前,皇后是不是要去找朕的皇长兄,一起商量剥夺翟容容为皇妃的对策?”
谢韫舜不置可否的道:“臣妾是要去见他。”
贺云开心平气和的道:“还有什么对策比让谢远川取去翟容容的清白身,或娶之,或弃辱,更水到渠成的?”
谢韫舜心下一惊,“皇上在暗示什么?”
贺云开缓缓靠近她,大手轻握了下她的肩,目光温存的道:“皇后又敏感了,好敏感啊,朕随口一说,皇后就要浮想联翩,放轻松,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皇后,天黑之后,能不能一起就寝?”
第19章 宜一起就寝
在前往岐蜢山剿匪的前夕,谢韫舜于入夜之后抵至乾龙宫,依照与贺云开的约定,和他一起就寝。
明月高悬,谢韫舜身穿一袭简素的襦裙,慢步迈进寝宫,烛光朦胧,清净的气息扑面。侍从们鱼贯退下,寝宫殿门关闭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响声落在她心上,猛然悸动。
贺云开只着单薄的长袍,俨然是睡前的慵懒状态,半躺在床榻外侧,俊雅面容微带和煦笑意,寂静、内敛。
谢韫舜绕过屏风,视线跃过他,探头朝着床里侧张望,发现没有为她准备额外的被褥和玉枕,她略有迟疑的驻步,难道他并没有等待她来?他忘记了那日他询问一起就寝时她约定在她启程去岐蜢山的前夕在一起就寝?
这几日,她早出晚归的进出谢府,跟兄长谢远川设法筹备着剿匪物资,并安排人马陆续先行出发,不曾见过贺云开,却对他的那句话耿耿于心。因为,翟太后突然改变了主意,不仅不坚持在立春之日为翟容容颁布封妃圣旨,还很深明大义的表态等到皇后凯旋归来后再议,其中是何缘由?
莫非贺云开那句‘让谢远川取去翟容容的清白身’的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她尝试询问谢远川那个被他享用的少女,谢远川答的轻描淡写,只答是一次愉快的露水姻缘,便不再多言。她又漫不经心的问起他关于翟容容,他坦言素昧平生。
她随即邀见颜留公子,想要打听那个少女的来历和下落,而颜留公子仿佛知道她要找他似的,有意避开,从不出京城的他竟出京办事了。
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人?没有确切的结果之前,谢韫舜无法不联想,尤其是贺云开说的话又使人无法不联想,很诡异,难道贺云开跟颜留的关系非比寻常?她盘算着今日问他个明白。
他们四目相对,看不清他的神情,谢韫舜落落大方的直面问道:“臣妾不请自来,不揣冒昧?”
“岂会,朕傍晚沐浴后,就一直在期待着皇后的到来。”贺云开温言说着,他向她伸出手,邀请她过来,“靠近朕,能清楚看到朕期待成真的欢喜。”
那么,他怎么没有为她准备被褥玉枕?谢韫舜不再细究,便要出殿吩咐让侍女去取,她刚转身走出两步,忽然就被温暖坚定的怀抱从背后搂住了,结实的臂弯渐收,她听到他温存低喃的挽留声:“皇后,别走。”
谢韫舜不由得浑身一颤,不等她反应,身子就被他拦腰抱起,迅速的抱放在床榻,他伟岸的身形暧昧的悬压在她之上。
心跳慌乱,呼吸着他干净雄性的气息,她头脑恍惚不已。
贺云开低首瞧着她红润的双唇张开着急促喘息,和她起伏剧烈的丰满胸脯,他嘴角牵动一笑。下一刻,湿湿的吮吻落在她皓颈,细细滑移,大手利落的剥开她胸前衣襟,直接吮吻上她的雪乳,让她喘息更急促,胸脯起伏更剧烈。
谢韫舜懵了,怎么突然间这样了,感官里全是他热乎乎的包围,把她放进旺火中燎煨,她的心跳没了节奏,她的身子紧张的绷着,动弹不得。
显而易见,贺云开是故意的。他吻着,与此同时他的大手钻进了她的裙下,沿着她光滑细嫩的肌肤,轻易的触碰到了柔软之处,指腹情不自禁的朝里入。他眼眸深邃,呼吸粗了,发现她失魂般颤抖的厉害,却只是硬躺着不动,以一种接受的姿态,只是接受,不是享受,像是搁浅的鱼。
不知道她此刻内心的感觉是害羞还是羞辱,他忍耐的停下了动作。热吻向上,啄吻着她的唇,她的唇紧抿,如同她紧闭的身子。
谢韫舜溺水似的,身心极速坠落,顾不得挣扎,直至被吞没,无力挣扎。
“皇后,”贺云开收起所有迫切的渴望,敛去所有疯狂的叫嚣,挪离软香温玉,为二人合盖上一张被褥,他面对她侧躺在她旁边,距她隔有距离,平和的道:“不要走啊,一起就寝。”
谢韫舜缓和着紊乱的心绪,紧攥了下被子,见他平和,亦尽量平和的让他知道是他的误解,道:“臣妾没有要走,是去殿外派人取臣妾的玉枕和被褥。”
贺云开温言道:“是朕误解了,不揣冒昧。”
谢韫舜一怔,他不仅揣摩到了她所言的用意,还学她刚才说的话。
“天冷了,朕的身体越发觉得寒冷,夜晚常暖不热被窝。”贺云开温和的说着,就像他随手剥开她的衣裳一样,随手拢好她胸前的衣襟,以及同样顺势理好她的裙底,“朕感受到了皇后的体温,热的比小暖炉还要舒服。我们合盖一张被褥,让朕能暖和入眠。朕的好皇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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