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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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不好惹-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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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聪明,于这样紧急的时刻,还能急中生智,编出如此谎言,果然了不得。”

    皇后摇着头,看向宁溪月,沉声道:“萱嫔爱护奴才,这在整个后宫中都是出了名的。所以这会儿你必定是信了她的话,只可惜,本宫一个字都不信。若真是有这样委屈,刚刚为何不说?这会儿让小林子指出了关键证据,她才开口,也未免太晚了些。”

    “皇后娘娘英明,臣妾也是这样以为的。”

    洛嫔大大松了口气,一记马屁就送了过去,哪怕她是皇贵妃这边的人,但此时附和皇后娘娘,将矛头一起指向萱嫔,皇贵妃想来是不会有意见的。

    “皇后娘娘,这样的事情……太丢脸,是奴婢糊涂,起先还抱着希望,以为小林子不会说出来。只听说做贼心虚,奴婢哪想到这世上有如此蛇蝎心肠的人?他干了坏事儿,倒反咬一口。奴婢……奴婢不知道被他看去了那颗痣,所以……所以还以为能瞒过去,免得受罚,但是娘娘,我真的没有和他勾结,真的,我发誓。”

    “叫你这么一说,这竟成了一笔糊涂账。”皇贵妃甩着帕子扇了两下风,似笑非笑看了宁溪月一眼:“罢了,看在萱嫔妹妹护短心切的份儿上,就给你个机会。小林子已经说了关键证据,你只要也拿出确实的证据来,我们就信你所说。”

    谭锋叹了口气,知道皇贵妃这是笃定春草拿不出证据。也是,被人非礼未遂,事过境迁,听春草的意思,也没有人证,这还去哪里寻找证据?



    第九十一章 龙颜大怒

    莫非朕竟要不讲理一回,护着溪月?可这也太难看了些。朕的英明形象啊,若是为了她毁于一旦也还罢了,可总不能为了一个宫女毁掉吧?但偏偏,那女人爱护奴才就跟爱护自己眼珠子一般,合着照月轩里的不是奴才,都是她的兄弟姐妹。

    皇帝陛下正为难着,就听宁溪月急切道:“春草,你仔细想一想,当日他要非礼你时,你既然猛烈挣扎,那……有没有抓伤他或者挠伤他?不管是脸,又或者是胳膊脖子等部位,只要伤了,有伤痕就行,你好好儿想一想。”

    一言既出,原本还都是一副悠闲看戏模样的嫔妃们立刻又变了脸色,暗道这萱嫔当真是心思细密,这样的细节也能被她想到,万一那太监真是非礼宫女不遂被抓伤,留下证据,这一次难道我们又要白费心机?

    正想着,就听春草哭道:“娘娘,没有,因为您不让奴婢们留长指甲,所以奴婢隔几天就要把指甲剪掉,实在……实在没留下什么伤痕。”

    宁溪月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出于卫生习惯,所以不让照月轩的太监宫女留长指甲,连自己都只留短短一点,修个形染一下便罢,谁能想到?这个好习惯竟会害了春草。

    “萱嫔竟然还有这样怪癖?只是如此一来,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宫女所言是真。其实想一想就知道,春草是照月轩的宫女,萱嫔妹妹又蒙皇上青眼,宠爱有加,她爱护奴才的名声,后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莫说一个小小的采买太监,就算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太监,又有谁会拼着得罪萱嫔的危险,行这样龌龊的事?可见是这宫女害怕责罚,所以极力狡辩。”

    “没有,奴婢没有。”

    “没有你就要拿出证据来。”皇贵妃轻轻一拍椅背,厉声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抵赖,以为这样就能脱罪吗?本宫奉劝你,不要做梦了。”

    “奴婢是清白的,奴婢不是为了脱罪。证据?证据?”春草泪如雨下,一边喃喃念着,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大声道:“贵妃娘娘要证据。好,奴婢给您。”

    她一边说着,就站了起来,向着素云那边走了几步,忽地大吼一声:“奴婢愿以死证明自己清白。”

    话音未落,整个人猛地就向不远处柱子撞了过去。

    素云就在她身旁,连忙就要去扯,谁知春草死意已决,这一冲爆发出的力量实在太大,她扯了一下,竟没扯住,眼睁睁看着春草一头向那柱子上撞去。

    但是借着这一扯之力,到底春草还是迟滞了那么一丝丝,就这么一刹那间,便见一条人影后发先至,越过素云,转眼间挡在了柱子前,一边伸胳膊去抓春草,还不忘大叫道:“谁让你为这个就寻……啊!”

    不等说完,便大叫一声。春草是抱了必死之心,这一下撞得可谓结实。谁也没想到宁溪月反应会这么快,更想不到她竟为了救春草,不惜以身体挡住对方的求死之路,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背后靠着柱子,胸腹间又被结结实实撞了这么一下,伤害可想而知。宁溪月当时就惨叫一声,痛得坐倒在地,捂着肚子,脸都疼的扭曲了。接着嘴角边缓缓流下一道鲜血。

    “娘娘……娘娘……”

    素云回过神来,撕心裂肺地哭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但谭锋的动作更快,皇帝陛下毕竟有功夫在身,这一着急,草上飞的轻功都用出来了,后发先至,比素云更快一步将宁溪月抱在怀里,一面就大叫道:“传御医,快传御医。”

    “皇上,皇上,臣妾没事儿。”

    宁溪月面色惨白,黄豆大的冷汗滚珠般往下滴落,她确实痛得厉害,胸腹之间宛如火烧一般,但却也明白,自己即便受了内伤,也不会很严重,慢慢调理就好。倒是春草此时才是性命攸关之际,自己受了这么大的伤,最后还救不下春草,岂不是赔了自己又折兵?那怎么行?

    所以她抓住谭锋的袖子,忍着痛咬牙道:“皇上,您听我说,春草真的是死志已决,她没耍任何花俏,绝不是蒙混过关……”

    “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挂念那个该死的奴婢做什么?”

    谭锋怒火中烧,如果可能,他真恨不得一把掐死春草:一个奴婢,死就死了,可万一溪月为此事受了伤害,甚至遗祸终身,那怎么办?

    哪怕在风波险恶的夺嫡暗斗中,哪怕境况最艰难的那一年,谭锋也从未生出任何退缩恐惧之意。皇帝陛下意志坚定,虽然年少,却是真正的大智大勇之人。

    可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他,竟在此时生出一丝慌乱和惧怕,以至于做事都没了章法,抱起宁溪月就想往外冲,这会儿竟是想着要回照月轩。

    “皇上。”

    幸好太后还是明白人,连忙叫住儿子,接着沉声道:“奴才们已经去叫御医了,这会儿你要带着萱嫔往哪里去?万一再颠簸到她,反而不美,不如就让她在哀家这里歇息片刻,等待御医诊治。”

    “是,母后,儿子一时慌乱,竟险些出错。”

    谭锋深吸几口气,终于冷静下来,宁溪月见皇帝陛下的狰狞表情收敛,又恢复了一贯平静,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道:“皇上,您让我再问春草一句话。”

    “够了,此事到此为止。那宫女就算没有和太监对食,她蓄意谋害主子,也是死罪难逃。”

    谭锋面色铁青,却见宁溪月着急叫道:“怎么能是蓄意谋害?皇上心疼臣妾,臣妾感激,但您不能因此就颠倒是非啊,明明是臣妾自己过去的……”

    一边说着,只见谭锋目中一片冷漠,显然是真动了杀机,天子金口玉言,莫说一个小小宫女,就是王公大臣,他要谁死,谁又能活?

    哪怕是初进宫时生死未卜的境遇,宁溪月也没像此刻这样害怕绝望过。她此时还在谭锋怀中,一时悲从中来,便抓紧了对方袖子,眼泪扑簌簌落下,带着哭腔叫道:“皇上,臣妾为什么要受这一下?就是为了给她一条活路,若她竟因为我而死,您让我情何以堪啊!我这一下,不也都白受了吗?”

    “你……她就是一个宫女。”谭锋知道宁溪月爱护奴才,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爱护到了这个份儿上,简直就是走火入魔一般。

    却听宁溪月哭着道:“她是宫女没错,但她也是人,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她和臣妾朝夕相处,服侍我梳洗穿衣;为我做点心零食;陪着我胡闹玩笑,被素云骂也不肯出卖我;冬日里天寒,她里里外外烧水添炭;夏日天热,臣妾睡得不安稳,她自己汗流浃背,却为我打扇子;她绣的最好的绣品,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却给我做了荷包。是,这些点点滴滴,都是她该做的,因为她是我的奴才,可这又何尝不是一份情意?因为是该做的,就要抹杀这其中的温情吗?皇上,您知道臣妾就是个笨蛋,笨蛋通常都倔强,您能不能……能不能为了臣妾,饶她一回?我是说伤我的罪,不是指之前违反宫规的事,那个事情……我一定会给太后和您还有娘娘们一个交代。”

    “你……”

    “谭锋心软了,不是因为宁溪月这几句话,而是因为他确实了解对方,这个女人……的确就是这样的性情,让他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时早有慈宁宫的太监抬了一张美人榻过来,放在炕床之侧,谭锋将宁溪月放在塌上,亲自为她塞了个软枕在身后,让她半坐着,一面没好气道:“有什么话快问吧。御医呢?怎么还不来?”

    “太医院离这里很远,那些大人又没长翅膀,也不可能飞过来啊。”

    宁溪月明明痛得要命,却还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活跃气氛,见谭锋丝毫不为所动,她便叹了口气,扭头对春草道:“我问你……”

    不等说完,这才发现春草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她,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她连忙对素云道:“春草受的刺激太大,你快喊一喊她回神。”

    别说春草了,素云这会儿也在发着抖呢,好在管事姑姑总算沉稳,她又不是当事人,所以听了主子的话,立刻回过神来。

    见宁溪月半躺在那里,皇上坐在旁边,素云这才稍微定下心神,抓着春草使劲儿摇晃几下,又贴着她耳朵叫了几声,就见春草嘴唇剧烈抖动了一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跪爬几步到了塌前,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叫道:“娘娘……娘娘……”

    “行了行了,别哭了,这事儿还没了结呢,咱们先抓住要点……哎哟!”说完捂着肚子呻吟一声,又对素云道:“快拿帕子给她擦擦鼻涕眼泪,皇上,看在生死关头的份儿上,饶了这丫头的君前失仪之罪吧。”

    “朕不像你这样冷静镇定,这种时候还关心这些事。”谭锋冷哼一声,宁溪月假装不知道他是反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嘻嘻道:“臣妾谢皇上夸奖。”

    谭锋:……



    第九十二章 高调秀恩爱

    “春草,我再问你一句,小林子是真的对你用强,你是真的没有失身,是么?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因为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你所言真假。若是这个时候你还要撒谎,那欺君之罪,你就逃不掉了,我也救不了你,明白吗?”

    “娘娘,奴婢没有失身,是真的,奴婢敢发誓,奴婢愿以死证明。”

    “好。”宁溪月长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太后,沉声道:“臣妾请太后恩准,让宫中经验丰富的嬷嬷,为春草验身。”

    话音落下,大殿里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谁也没想到,宁溪月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古代,别说清白女子,就是对中年妇女来说,验身也是奇耻大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接受这种羞辱,就是那些迫不得已接受的,及至检验完毕,不管结果如何,最后也有许多女子选择一死了之。

    所以大殿里这么多人,之前却无人想到这个办法,即便有偶尔一两个人想到,也不会说出来。

    当然,这种事对于现代灵魂的宁溪月来说,那真就不叫一个事儿。但她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才会提出这个请求,而是因为……这的确就是唯一翻盘的办法,前提是春草没有说谎的话。

    春草停了哭声,惊恐地看着宁溪月,却见她目光清澈,沉声道:“春草,如今没有别的办法,怪只怪当日你识人不清,和这种败类结交,那今日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应当。若你是清白之身,自然无惧检验,我和照月轩的名声颜面,就全在此一举……”

    春草慢慢平静下来,忽然道:“娘娘,您说得对。都是奴婢当日眼瞎的错,误交匪类,还连累的娘娘受伤。奴婢连死都不怕,又何惧验身?”

    说完转身面向太后,深深磕下头去,沉声道:“奴婢愿意验身,请太后娘娘恩准。”

    “好。”

    太后娘娘缓缓点头,对身旁兰心道:“你带着这孩子,去安排一下吧。”

    “太后娘娘请稍等。”

    宁溪月捂着胸腹,从塌上直起身,目光直视小林子,沉声道:“你看见了?春草自愿验身,若是你现在老实交代,我或可向皇帝求情,饶你一命。但如果你还坚持咬着先前的话不放松,一旦结果证实春草是完璧之身,你的下场,恐怕就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了。”

    宁溪月倒没有高估春草的地位,但如果春草是清白的,那自己受了内伤,可就全都是小林子诬告之过。到那时,皇帝陛下不能把怒火发泄在春草身上,还不得活活剥了这混账的皮?她对自己在谭锋心中的地位还是有一点自信的,对皇帝陛下的冷酷更有自信。

    小林子本来已经是筛糠般的抖着了,可是听到宁溪月这话,他心中陡然就升起一丝希望,暗道这宫中主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怎么会有如此好心?自己本来必死无疑,忽然间萱嫔竟愿意救自己,这……这怎么可能呢?难道……难道春草从前因为某些事情已非完璧,而萱嫔娘娘知道内情,所以才和春草演了这一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诈自己的话?

    像小林子这种自诩为聪明的油滑之辈,卑鄙无耻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对任何人都没有半分情意和信任,唯一相信的人只有自己。所以一旦遇事,便很容易自以为是,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这种人。

    当下小林子越想越觉着自己猜测的有道理,这厮颇有些赌性,忍不住就抬眼向春草看去,偏偏春草恨他入骨,只愿他被剥皮抽筋死无葬身之地。此时见他看过来,竟也福至心灵,故意做出害怕之举,这就更加重了小林子孤注一掷的心思,于是高声道:“奴才所言句句是实,娘娘若不信,就请嬷嬷给春草验身。”

    一语定生死。

    春草扭头就走,素云对她也算了解,看见她这决然之态,也大大松了口气。

    倒是宁溪月,此时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暗道从前在现代,听说有的女孩因为剧烈运动而导致那层膜破裂,这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春草偏偏赶上那种倒霉点儿怎么办?嬷嬷们在这方面真的有经验吗?该不会就以那层膜的完好无损作为依据吧?

    越想越是焦虑,尤其此时大殿内落针可闻,等待着的过程中,气氛着实压抑沉闷,她终于坐不住了,双腿一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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