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华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龙兴华夏- 第14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还芏运4褥笾浪娜嗽岛茫K担骸跋氯ィ盟歉闫憧诓韬劝桑 闭饪墒翘齑蟮牧常苋霉筒瑁诠镎馐羌迕娴氖隆S龅秸庋氖焙颍醭嫌×厍牍虬玻炖锪担骸芭挪桓页惺埽挪桓页惺埽 贝褥笤礁常醭嫌”阍绞乔樾⌒模馐撬て诘贸璧脑颉�

宫女给刘诚印掀起宫门的帘子,刘诚印头顶黄云龙套的包袱(里面是梳头工具)走进来,双腿向正座请了跪安,把包袱从头顶上请下来,向上一举,由宫女接过来,然后清脆地喊了一声:“老佛爷吉祥,奴才刘诚印给您请万安啦!”侍寝的宫女在卧室里喊了一声“进来吧,刘诚印!”,这是替慈禧太后传话,也是特别开恩,因为太监经常能进皇太后寝室的,刘诚印算是独一份了。

今天不同的是,跟着刘诚印侍候梳头的,还有二总管李莲英。

刘诚印进屋后磕完头(太监们早晨第一次见太后多数人都磕头,表示尊敬),打开黄云龙套包袱,拿出梳头的簪子、梳子、篦子等工具,开始给慈禧太后梳起头来。

“刘诚印,你在外头听到什么新鲜事没有?说给我听听!”慈禧太后今天显然心情很好,随口问道。

刘诚印早就预料到有这一问,于是将自己编造的那些龙凤呈祥、风调雨顺的故事,一个接一个说给慈禧太后听。说得慈禧太后眉开眼笑的,听得宫女们也忍不住发笑。

李莲英在一旁小心伺候着,心中对刘诚印佩服不已。

“前天粥厂传出这样离奇的事儿,顺天府管事的去看放赈发粥的情形。先到南城粥厂看看,看见一位老太太,干干净净一身旧棉袄棉裤,蓝布的颜色都洗成白地了,衣裳上的补钉补得整整齐齐的,身上不带一点尘土星儿,身板挺硬朗,在那儿排队打粥。顺天府的管事的也没理会,等转到德胜门的粥厂一看,这位管事的可就愣住了,又看到这位老太太在这儿排队打粥呢。因为这位老太太特别显眼,管事的不注意也得注意,私下问粥厂的当差的太监人,这位老太太是左近的人不是?天天来不?粥厂的人说,十天八天的来一趟。顺天府管事的人说,‘要好好伺候老太太,这是位活神仙,我刚在宣南粥厂看见她了,我骑马来的,一路小跑到了德胜门,可她能走在我前头,这可不是凡人。’您看!老祖宗办粥厂,恩德感动了天和地,神仙也‘赶会’来了!”

刘诚印一面给慈禧太后梳头,一面慢条斯理地说着。侍寝的宫女在一旁给递东西,司衾的人给整理床上、床下的什物。就在这个时候,老太监用捧盒把一碗冰糖银耳送到储秀宫门外,交给当差的宫女。宫女又将碗交给李莲英(以前没这道程序,今天可以说是刘诚印特意的安排),慈禧太后的面前摆了一个紫檀木的矮茶几,她用银勺舀着银耳,轻轻地吃着。这是慈禧太后一天最惬意的时候,也是宫女太监们最开心的时候。大家全都感谢刘诚印,因为他一大早就伺候得慈禧太后高高兴兴,其他人的差事就好当了。

刘诚印和别的太监不同,他对任何人也不偏不厚,除去当差以外,也不闲言碎语,更不争功抢脸,他在慈禧太后面前说话的时候最长,也从不阴别人一句坏话。是以在宫里人人爱敬。

今天的李莲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刘诚印是大总管,而自己只能是二总管了。

梳完头以后,慈禧太后重新描眉毛抿刷鬓角,敷粉擦红。尽管守寡多年,但对于仪表装饰,慈禧太后仍是极为用心。当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照镜子时,李莲英和侍寝的宫女们都左夸右赞,哄她高兴。而这种佛见喜的活儿,永远是侍寝的人包干的,旁人挨不上边儿。慈禧太后打扮整齐后,站起来把两只脚比齐了,看看鞋袜(绫子做的袜子,中间有条线要对好鞋口)正不正,然后方轻盈盈地走出来。这时李莲英等人一齐跪下,高喊:“老佛爷吉祥!”

吸了两管水烟以后,太监敬献的奶茶就端上来了。宫廷里的早点还保留了东北满人的习惯,喝奶要兑茶,叫奶茶。同时,寿膳房敬早膳,有各种粥,如稻米粥,有玉田红稻米、江南的香糯米、薏仁米等,也有八宝莲子粥;有各种的茶汤,如杏仁茶、鲜豆浆、牛骨髓茶汤等。用大提盒盖好,外罩黄云龙套。这该李莲英献殷勤了。李莲英将食盒捧到了慈禧太后面前打开,食盒里有二十几样早点。除各种粥之外,还有麻酱烧饼、油酥烧饼、白马蹄、萝卜丝饼、清油饼、焦圈、糖包、糖饼,香团,也有清真的炸撒子、炸回头,有豆制品的素什锦,也有卤制品象卤鸭肝、卤鸡脯等等。

慈禧太后用了几样早点,当她吃过两个白糯米黑色馅料的香团后,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李莲英,这‘巧克力’馅的香团,给钟粹宫那边送过了没有?”

李莲英正琢磨着如何向慈禧说出京的事,冷不防慈禧一句,竟然打了一个激灵。

“回老佛爷的话,送过去了。东佛爷吃着,直夸好呢。”李莲英立刻答道。

他这时才想起来,这种叫“巧克力”的异域食品,就是那个叫林义哲的福建巡抚进献的。

“李莲英,我瞧着你这些天儿总是神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慈禧太后笑了笑,问道。

好似耳边响了一个炸雷,李莲英双膝一软险些便要跪下,但他知道,这会儿,却是万万不可让太后生气或不顺心的时候。

“回老佛爷的话,再为难的事儿,奴才自己顶着就是了,也不能说来让老佛爷烦心不是?”李莲英脑子转得飞快,只略略打了个愣,答话便顺溜自然的脱口而出,“老佛爷体恤奴才,奴才这心里暖融融的,再难的事儿,也都办得了!”

听了李莲英的回答,刘诚印在心里也禁不住暗暗喝彩。

“好你个李莲英,这嘴儿啊,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慈禧太后笑道,“也是,有什么事儿,难得住你李二总管啊。”

李莲英一听慈禧太后称自己由“李莲英”变成了“李二总管”,心知不妙,立刻双膝跪下,连连叩头。

“奴才该死!请老佛爷责罚!”

慈禧象是料到了李莲英的反应,不愠不火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这时刘诚印在一旁陪着笑说道:“老佛爷洪福齐天,下人们跟着沾了福气,办起事来也都事半功倍,再大的难事,有老佛爷一句话,也都办成了。”他看了看跪在那里的李莲英,说道,“李二总管,还不快请老佛爷点拨点拨?”

“回老佛爷的话,自打奴才包了这园子工程,托老佛爷的洪福,一切顺遂,现在就是……就是这金丝楠的木料,有点儿紧张……”李莲英心知刘诚印这是在帮自己翘边,赶紧说道。

慈禧太后哼了一声,李莲英的心里禁不住一寒。

“李二总管,这工程不是快完事儿了吗?”刘诚印故作惊讶的问道。

“是……是快完工了,只是还需些金丝楠的木料……”李莲英哆嗦着回答道。

听到刘诚印话中的暗示和李莲英的回答,慈禧太后心气顿时平复,不过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表露,但刘诚印还是观察到了慈禧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想辙了没有?”慈禧太后不动声色的问道。

听到慈禧太后问的这句话,李莲英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熟悉慈禧太后脾气的他知道,既然慈禧问自己“想辙了没有”,那就等于是准备既往不咎了。她现在需要的,是解决办法,要让园子如期完工,只要自己拿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她是不会怪罪自己的。

“回老佛爷的话,奴才想请船政从外洋采购这金丝楠木。”李莲英心神稍定,回答也变得利索了起来。

“怎么想到船政身上去了?”慈禧太后又吃了一个香团,问道。

“回老佛爷的话,船政所用木料,皆多地采购而来,何地出产何种木材,所知甚详,是以奴才想着请船政帮忙。”李莲英垂着头答道。

二百七十章前车之鉴

“鬼主意还挺多的!”慈禧太后哼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去叫船政帮你弄木料啊?”

听到这句问话,李莲英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有清一代,太监私交外臣乃是大罪,且无特别准许,都不许离开皇城一步,他再没学问,安德海的先例,他不会不知道。

“回老佛爷的话,奴才今儿个,就是想向老佛爷请旨,准奴才派人去和船政联络,请其帮忙采购金丝楠木料。”李莲英道。

“船政所用木料,和这金丝楠木,怕是挨不上边儿吧?你一准知道他们有办法?”慈禧太后皱了皱眉。

李莲英哑着嗓子答道:“回老佛爷的话,奴才也知道这木料不好办,但只要有路子,总是要试一试,千万别误了园工才好。不然,误了老佛爷的清修,奴才就是掉了脑袋,魂魄也难安息……”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慈禧太后叹了口气,看着李莲英说道,“行,这个事儿,我便准了,你便去办吧。”

“奴才谢皇太后恩典!”李莲英感激涕零,连连叩首道。

“不过,小李子,我可告诉你,不管是你亲去,还是安排人去,都给我仔细些!莫要去学那安德海!”慈禧的面色仍然很是平和,但说话的口气却透着一丝严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到时候真要出了事,我可救不了你!”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起来吧。也别在这儿候着了,赶紧去办吧!”

“嗻——”

十日后,福州,船政衙署。

“他们这第二轮来得好快!”徐润放下了手中的邸报,对林义哲说道,“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这一回,不光是要大人为姑母守制,还要大人休妻呢。”

林义哲刚才已经看过了邸报,就在几天前,以翰林院编修王士俣为首的清流言官们再次掀起一轮参劾自己的狂潮!

王士俣在折子里首先直斥林义哲“不为慈亲守制,贪恋权位”,是“不守臣节”的“名教罪人”,接着又指责林义哲“身为朝廷大员,于慈亲病重时暗纳番女淫乐,不顾廉耻,甘与鬼番为伍”,是“盛世妖孽”、“狗彘不如”!

这个折子一上,各路清流言官们纷纷跟进,弹劾的内容,和王士俣的折子大同小异,一是要林义哲守制,二是要林义哲休掉额绫,一时间可谓扑天盖地,大有将林义哲一举吞没之势。

“守制可以,姑母待我有如亲生,是这世上最疼爱我之人,为姑母守制,我所愿也。”林义哲怒道,“但要我休弃额绫,却是万万不能!”

“大人可知,休妻与否,尚是末节。”徐润道,“这逼大人丁忧守制一项,才是真正的杀着!”

丁忧是中国古代传统丧礼,指遭逢父母或祖父母之丧。按照规定丁忧期间要全身心伤痛、思念亡故之人,不可以工作、不可以听音乐食酒肉、不可以近女色,要穿布衣草鞋、要在父母坟墓前盖草舍陪伴父母。史书上常常有称赞孝子丁忧期间呕血三升、三日则枯瘦如柴的文章,夸张与否,无从考证,但以此可看出中国古代社会的道德标准和伦理要求。但道德规范只是在********层面,而具体将丁忧制度强制执行实施的,则来源于社会舆论的强大压力以及政府的硬性规章。历朝历代都对官员有因父母丧要弃官离职的制度。

丁忧可以说是儒家文化的特殊产物之一,这种制度来源与孔圣人的守孝三年的“仁”。西汉初,高祖刘邦开始重视利用儒家学术树立帝王威信,但儒家的地位还不高,后来又遇到汉初的“老黄时期”,直到武帝独尊儒术,儒家学术及儒生才开始翻身,西汉政府明文规定在朝廷供职人员丁忧三年,至东汉时,丁忧制度已盛行。魏晋时世风弥华,文人常常作出异于常理的事情,但丁忧一事仍然延续。司马昭就大力提倡孝道,就连放荡不羁的竹林七贤亦未能脱免,嵇康遇祸,挂的罪名也是“孝”。此后历代均有规定,且品官丁忧,若匿而不报,一经查出,将受到惩处。到了明朝,平民皇帝朱元璋是个比较务实的人,所以在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为避免旷官废事,定制除父母、祖父母等重要直系亲属丁忧外,期丧只能遣人致祭而已。为了皇上,士大夫只好“以义断恩”了,而明朝武官更无丁忧之制。

清初时受儒家文化影响不深,而且面对着很多实际的统治问题,虽然政府以儒学理学治理国家,但总体毕竟比较务实,政府对丁忧的要求不再严格。雍正初年,有一个叫朱轼的重臣,也是精研礼记的一代经师,因为正在主持兴修水利的大事,母丧期间,就没有丁忧。丁忧时候,朝廷根据需要,不许在职官员丁忧守制,称夺情,或有的守制未满,而应朝廷之召出来应职者,称起复。夺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的待遇,一般只对身份地位特殊、起重大作用的官员使用。

丁忧就要辞官,而夺情是极少的事情。所以对大部分在职官员来说,丁忧就意味着权利和利益的丧失、意味着脱离自己苦心经营的关系网、意味的仕途前程的挫折,尤其是那些“肥缺”的官员,晚一天丁忧就多得益一天。

在晚清时,士子读书人历来把自己认为是“正学”宗师之后,在他们看来,隐匿不报父母之丧,看作是热衷利禄、贪恋权位的小人行径,不丁忧就大逆不道,接受夺情也是小人所为。而林义哲不为抚养自己的姑母林普晴守制,又在姑母病重期间纳番女为妾,不光是“贪恋权位”,而且还“伤风败俗”!

而徐润知道,清流们之所以在这上面大做文章,目的就是要逼迫林义哲守制三年!

“大人可知,你要真是守制三年,这三年之中,任是有何等重大变故,大人都将无能为力!“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林义哲看到徐润焦急的样子,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只是,我要是守制的话,只怕两宫皇太后和皇上未必会准!”

“大人怎知两宫不准?”徐润惊问。

林义哲笑了笑,打开信匣,取出了两封信,交给了徐润。

徐润接过信并未马上打开,而是看了看信封,他看过之后,赫然发现,这两封信,一封是承恩公崇绮写来的,而另一封,则是由直隶总督李鸿章代转的内廷总管太监李莲英的信!

“这信是今天刚刚送到的。”林义哲道,“前后相差不过两个时辰。”

徐润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不多时,徐润将两封信看完了。

“真是及时雨啊!”徐润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承恩公这个忙帮得及时,不消说了。”徐润说着,扬了扬李莲英的那封“求援信”,“这李总管也来帮大人消灾化难,老朽还真是没有想到啊!”

“想不到此次破解之法,竟然着落在内监之上。”林义哲想到李莲英赶在这个时候出现可能会帮自己的大忙,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现在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年李鸿章孙毓汶等一干重臣,都要和内廷的大太监李莲英拉关系了。

“大人可不急着上折子辩解,先想法子帮这李总管解决这金丝楠木料难题。只要咱们帮了他这个忙,接下来的事,不用大人出手,自会有人帮助咱们解决。”徐润马上开始为林义哲盘算起来,“老朽只知除四川外,云贵等地尚有此木出产,只是转运不易……”

“用不着跑那么远就是了。”林义哲自信地一笑,“台湾出产之台楠,与川楠相差无多,拿来给他用便是了。”

“原来大人早已有了计较。”徐润这时才明白林义哲为何一副胸有成竹之态,“大人是不是早就……”

“这本来是我想讨好两宫留的后手,目的是为了以采木接济园工为名,行开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