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等姜兄过来,稍后拜见老夫人。”说话的是张显。礼貌总要有的。
安正辰点头。赞几个人的知礼。
想到老夫人。他如今有了不一样的态度。但愿别有不可收拾的那一天。他等着查出的结果。
几个人正说着话。小厮通报,安宁到了。
仪态大方,端庄有礼。这是张显和另外两个公子初次见面对安宁的评价。立刻摒弃了外面的传言。
雁栋梁见到妹妹心里欢喜。
“安姑娘不必多礼。”安正辰说道。
妻子没少在他面前说安宁的好话。连带着他也觉得这丫头哪儿都好。怎么看怎么顺眼。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妻子满意,他就满意。爱屋及乌好像与此差不多。他这么想的。
小厮准备了椅子。安宁道谢坐下。位置距离戎渊最近。
“听说安姑娘受了凉,可好了?”雁栋梁担心的是这点。他想看妹妹。却不能正大光明的来。妹妹怕自己担心,不肯多说。
“多谢雁大哥关心,已经无碍。”安宁应道。
“原来安姑娘与雁公子相识。是府上照顾不周。才让安姑娘受了伤。”安正辰之前不知道。
“侯爷言重了。谁也没料到会出现状况。意外,我与雁大哥认识有些日子了。他乐于助人,那次我们遇到麻烦多亏有他帮忙。”安宁本不想解释。碍于是老爹问,就多说了后半句。
安正辰点头。没有再多问。雁栋梁虽然经商。但是听说书读的很好。齐家的人对他的态度不一般。是他自己放弃继续科考。经商的头脑同样好。京城里雁家的商铺都很精。生意极好。
“你的腿真好了?”戎渊侧过脸问。
“啊?哦,好了好了。”不在状况的安宁被戎渊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雁栋梁暗暗皱眉。腿上的伤?他怎么不知道。
眼神马上询问过去。安宁余光扫了一眼。
装死。她有给哥哥写信,却没提受伤的事。那天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出了事。
“恩。还算听话。”戎渊哼了句。
“听,当然得听。”不敢不听。安宁腹诽。
安正辰对戎渊的态度纳闷。见两个人说话的样子好像很熟悉。
“腿伤成什么样?”雁栋梁问。心里埋怨。自己总是后知后觉!
“已经好了。雁大哥不必担心。戎公子送来了上好的药。”安宁调整了下情绪。尽量把话说的言简意赅。
戎渊对后半句表示受用。较之刚才面部表情有了温度。
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有人感觉出来了。比如张显和两外两个同窗。
张显对戎渊仅限于小时候。之后的京城几年,都在读书。关于戎渊的一切。有时候那些大臣家的学子们偶有议论。他也是听听就过,并不往心里去。
只有一件事他想不明白。戎渊对雁无伤当年的逝去,据说伤心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雁无伤名义上已经是他的妻子。如今对安姑娘好像也上了心。他心里觉得不舒服。是源于皇上赐婚?他做样子?
这些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他没有立场说,雁栋梁作为哥哥都不曾多言。
与戎渊的关系看样子很不错。相比之下,他只是个外人。
无伤那时候小。并不懂得情爱,戎渊那时候却是成年。他难道忘了雁无伤吗?
许是他想的多了。戎渊对雁无伤并没有别的感情,他们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应该是想家人一般吧,戎渊应该不会喜欢那么小的女孩子——他弄不明白——
安宁不知道张显在想她的事。时隔多年再见。他长高了,五官晴朗,学习的成绩也很好。不禁感叹时间的神奇。
她不好多坐,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准备走。
“明日来接你。”戎渊抬眼看了看她。
“我不方便出去,谢谢戎公子的好意。”安宁心道,当着别人的面约女子出门。也就戎渊能干得出来。
“伤没好?”
戎渊挑眉。
“不是。”
“那就别找理由。明天辰时一刻。”戎渊板上钉钉了。
安宁刚要反对。安正辰开口。
“年轻人么。你们多相处。安姑娘去吧。回头让你兰姨准备齐全。”
安宁只得闭嘴。老爹呀,你这是把闺女往别人的面前推啊。万一是个火坑,还不得悔死。
“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安姑娘了。不如改日请你吃饭。”雁栋梁不乐意了。
“好啊。先谢谢雁大哥。”与哥哥吃饭当然是好事。安宁马上应了。
“栋梁不带上我?”戎渊破坏。
“你要当灯泡?”
安宁心里一顿。戎渊居然说灯泡他是穿越过来的?
“什么是灯泡?”张显问。
“海外传过来的,发光发亮的东西。照明用。咱们玄熠国没有。”戎渊说的不紧不慢。
哦,不是啊。安宁有点小失望。
“海外,我出海这几年还真没听说过。戎爷在哪里见过的?”雁栋梁对这个词感兴趣。
安宁竖起耳朵等着戎渊解释。
第184章 处处惹桃~花
“南疆。”戎渊只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南疆是凶险之地。极少有人去。”安正辰知道。那里的国家称为南国。地域复杂多变。人被称为是邪魔歪术的能者。少有人敢惹。据说南国相当的富庶。非其他国可比。玄熠国的皇上动过攻打占有的心。却在一次刺探之后,彻底的死了心。据说去了人无不惊恐万状而死。且都莫名其妙的被运到皇上的寝宫。皇上不怕是假。有那等本事,若是恼了,反起攻打玄熠国之意。那就堪忧了。但是却迟迟没有动静。后来皇上才慢慢放了心。
再也不敢派人去南疆那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今日戎渊提起来。安正辰大为惊讶。
“那时年轻不畏险,听说那里有神药,想去为大哥寻来。”
戎渊说的大哥,是戎王府的世子戎赫。身体多病。全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
原来是为了寻药而去的。
“有机会去见识见识。”雁栋梁这些年跑的心野了。大有探险的意思。
“还是别去的好,九死一生。”戎渊想了想,可不就是险些九死一生么。
“凶险之地还是别去涉足的好。”安正辰说道。年轻人喜欢冒险,但那个地方,他所知道的信息无一是好。去了恐怕会凶多吉少。
“灯泡什么样?”安宁没有听出其他的信息。不禁问道。
戎渊看她一眼。“像琉璃灯,材质要薄的多。通过叫做电的东西用来照明。”
“那岂不是用不着蜡烛和油灯了?真是神奇的很。”姜浩的一位同窗说道。
“真有那样的东西却是稀罕了。”安正辰没有听说过。
“据说是海外人发明的,流传到南疆一带。并未见过用来照明。”戎渊接着道。
哪那么容易就用来照明的。电这一项就难搞。安宁到时希望有电啊。可那只能想想了。
她猜戎渊为了自己和哥哥的病。地方没少跑。好在他现在好了。他应该还病着。不知得的是什么病。
戎渊说完,听得人不免遗憾。
“世上稀罕的物件知道了一样。呵呵——”雁栋梁笑着道。
“什么稀罕的物件?”三爷安明生与姜浩回到了正厅。
安正辰见两个人都面上带着笑意。知道定是谈的妥当了。
把刚才戎渊说的话,简单的复述了一遍。安明生与姜浩不禁也好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几个人又议论的一会儿。
安宁却不能再留了。
他们要去李如枚的院子。她却不必去。
“侯爷。各位,安宁告退。”
她行礼。出了门。
四宝等在门外。
“姑娘?”
“先不回院子。可有什么动静?”主仆两人都明白何意。
“不曾。”四宝暗示自己的人都盯着呢。
安宁点头。转身走在前面。和四宝来到距离李如枚院子较近的一处景观。
心里合计着事。四宝在一旁陪着。
“宁姐姐——对不起!”眼前出现了安欣。
“对不起我什么?”安宁平静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
“那天是我没有看清楚,冤枉了宁姐姐。”安欣看安宁的注视下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天事后,听说安欣被老太太给教训了一顿,罚写。禁足。这是放出来了。
她没放在心上。要收拾一个小丫头容易的很。她不惜的与她一般见识。
“过去的事了。”安宁没有半分情绪。
“我一直没勇气与宁姐姐认错——宁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安欣行礼。姿态放的极低。
“不必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我本就是个外人。”安宁没心情与她在这装温雅。
“宁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都已经认错了,你为何不能原谅我呢?我——我——呜呜——呜呜——”
安欣哭了起来。
安宁看的厌烦。任她哭。
四宝皱了眉头。“安欣姑娘,您这么一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怎么着了您呢。”
“我——没有——就是宁姐姐不肯原谅我。呜呜——”安欣断断续续的哭道。
“行了,收起你那一套吧。我看了腻味。”安宁懒懒的开口。
安欣楞了下。“宁姐姐——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心里难过!戎—戎—三公子——”
她脸上泛起了红晕。直愣愣的看着走近的戎渊。
“宁姐姐——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呢?我—”
安宁忽然笑了。感情她也喜欢戎渊。
桃花运倒是行的好!处处有桃花啊,自己受罪的罪魁祸首!
“怎么才能原谅你——”她故意拉长声。
安欣面上装可怜,心里早就骂开了。这个妖女!害她几日不能出门。写的手脖子都要断了。好不容易去老太太那里撒娇才挽回了一些印象。
今日得知戎渊回来。她早早的打扮好了。等着见上一面。
那日戎渊把妖女救上岸的一幕让她心里无比的刺痛!凭什么她能得到那么好的对待!凭什么!
不就是一个山匪女子,除了那张脸长得美,一无是处!就是个草包!
她喜欢戎渊那么久!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她心里不甘!金明兰那个傻瓜也是一样!她注定得不到!
“只要宁姐姐能原谅我,做什么都愿意。”她泪眼朦胧的说。
“马上跳进湖里,让几个婆子下水打折你的腿。这事就算过去了。”
“戎——戎戎…戎三公子?您——您——怎么——”
安欣惊恐万状!她本欲梨花带雨的博得戎渊的怜惜,却不想没等安宁回答。他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做不到就滚。”戎渊的话都带着冰碴。
安宁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好像没他什么事吧?
“戎公子——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宁—姐姐她不肯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何帮着她——”安欣惊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戎渊的冷气让她冷的打哆嗦。
“我的妻子。不是谁都可以搓圆搓扁的。”他说的掷地有声。
一旁的银子头皮都麻了。主子如今的行径怎么看怎么不寻常。
安宁是彻底的不在状况了。这人毛病大了!刚才在正厅里有目无旁人的约她。说的像是暧~昧的话。此刻又说这样的话。
她暗地使劲的摇头。不行不行,她不可以往心里去。这没准是糖衣炮弹。自己不可以认真。对。不可以!
想到这。她抬腿就要走。
“宁儿要去哪里?”戎渊不理安欣呆滞的站在那。而是走近了安宁。
宁儿?好嘛。称呼也跟着变了。她直觉得一阵阵的冒汗。
“戎公子。我去哪里好像——”
她抬眼对上戎渊的眼神。没往下说。因为眼前的大神表示出来的意思就是,往下说准备好事。说下去试试看。
这里可是万众瞩目的地方。虽然没见几个人。但暗处的丫鬟婆子等等。人不在少数。戎渊保不齐就做出出格的事。传到娘亲的耳朵里。娘亲定会担心。
所以她还是忍了。
“有些凉,会院子去。戎公子请自便。”
“宁姐姐既然怕凉。不如有我陪着戎三公子吧。欣儿,还愣着做什么?”
安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身边带着两个丫鬟。一个婆子。
戎渊理都没理。
“雅姐姐,我——”安欣此时的难过可想而知。
“哎呀,宁妹妹不会那么小气的。大人大量。戎公子也不会怪罪与你。好啦,别哭了啊。”安雅好姐姐的样子做的足。
安欣点头。也知道她现在难过也没用。戎渊护着安宁是不争的事实了。她再说什么也不会对自己投过来一点目光。
“宁妹妹。今日是丁玉姐姐的好日子。不如我们去找她玩吧。”
安雅说道。看着安宁的眼睛那叫一个真纯。
“不了。”安宁没心情。
也不想再言语冲突。转身就走。
安雅好脾气的笑笑。“既然这样,我和欣儿去了。戎公子,请到客厅。”
戎渊看都没看她。朝着安宁走的方向而去。
“雅儿姐姐,你看——”
“看什么,别往心里去,来日方长。他们的婚姻能幸福吗?我不信,你想想就明白了。”安雅看着远去的身影。轻声说。
“我不知道。以后再说吧。雅儿姐姐从哪里来。可是祖母那里。”安欣问。
“嗯。祖母正在见客。是丁玉的女婿。一表人才。同来的几个都不差。你怎么就看上戎渊那个丑鬼了呢。”
安雅不明白。戎渊从前是长得京城难寻可与比肩的。可他毁了容啊。那模样晚上对着多吓人!?
不知安欣和金明兰喜欢他哪里。
“雅儿姐姐,你不懂的。就像你喜欢大—李公子一样。没有理由的喜欢。”安欣黯然道。
“别说了。去三房看看他们高兴成什么样了。”
安欣点头。两个人去了三房。
——
安宁回了院子。
戎渊跟着进来。有他在。她就不能时时的问外面的情况。只好等这位大爷移驾。
两个人在小厅里坐着。也不说话。因为安宁不知道说什么。架不住戎渊扭曲。明明说的是这个,他偏能拐到其他的事情上。索性不开口的好。
戎渊不声不响。坐在那儿,这会闭起了眼。比她这个主人都舒服。
随他怎么样吧。安宁面对戎渊有些无力。
“宁儿在想什么?”
“没有。不知道他们谈得如何了。”安宁如实说。
“没事。你担心的那些不会发生。婚事会顺利完成。”戎渊闭着眼道。
“你怎么就肯定。”安宁诧异。
“不信你就瞧着吧。明日去城外。”
“不去。”安宁回到自己屋子里,稍稍的有了底气。
“宁儿长脾气了。”
“我本来脾气就不小。”
“还真是。”
“戎公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我们两个的事。”
“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
“你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就是那么回事。就那么简单。”戎渊忽然睁开了眼睛。认真的看着安宁。
第185章 不能答应
安宁不说话了。回视戎渊。她没有办法相信。除非有能让她相信的理由。她承认自己疑心,但戎渊的给予来的太快。完全不在一个节拍上。如果说是演戏。又觉得不像。戎渊这样的人不需要。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这样的戎渊让她招架不住。这盘棋还怎么走下去?
“姑娘,侯夫人来了。”三宝进来报。
安宁忙站起来。她怕骆馨兰不知道戎渊在这里。说漏了嘴就糟了。
“宁儿啊,你走路腿疼不疼?你——”骆馨兰看到戎渊忙住了口。
后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