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听完,不过一笑。这个李康果然不简单。李弈是轻敌了。嫡长子被贬,想要翻身,却是难了。
李康舍弃的那几家,估计也是走个过场。应该是买好了的。此等的心机,不可谓不可怕。
李弈已经不能成为他的威胁,其他的人他应该也在算计。只不知最后鹿死谁手了。
没过多久,传出李明珠出家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很快京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出家了,倒是得了便宜。”安宁喃喃说道。
“姑娘,不如让咱们的人去结果了她!”
“是啊,姑娘,皇后可是给她找了个避难的地方。她早该死了。”
“活着对她就是遭罪,那个尼姑庵得身体力行的才能吃饭呢。”几个丫鬟你一句,她一句的说道。
那个尼姑庵却是需要事事自己动手,否则就要挨饿了。李明珠也有的熬了。
算了。安宁也不再理会这些。她现在担心戎渊。只言片语已经不能让她满足。反而更让她担心。自己不能出府,只好派出了华月阁的人一路去打探。
她有必要再好好想一想,今后要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姑娘,雁公子头晌过来了。看望两个小少爷。听说您睡着,就留了话,约您明日去琳琅阁。”
两个小家伙一日比一日结实。胖乎乎的,大眼睛咕噜噜的,特别招人喜爱。洗三那天没操办。只走的近的过来道喜。简单的过去了。
雁栋梁也是喜欢,不时的跑来看娃娃,给他们带小东西。两个小家伙好像能明白似的,见到雁栋梁就哦哦的吐泡泡。
不知哥哥约见自己有什么事。他们兄妹确实有些日子没有聚了。
隔日,安宁早起处理完事物,禀告了长辈们。方出府去了琳琅阁。
琳琅阁与往昔一样,生意极好。又不显山不漏水的。安宁上了楼,早有仆妇准备好了茶点。
“公子出去了,一会子便回。吩咐奴婢们候着姑娘。”仆妇恭敬的说道。
“知道了。你自去忙吧。不必伺候。”店里的生意总是要做的,且琳琅阁里忙起来,每个人都不得闲。
仆妇也不多嘴。行礼之后便下楼。安宁等了一阵,仍不见雁栋梁。
就走下楼来,看柜台里的各种商品。这时,门外进来一伙人。为首的是个女子。安宁见过。是雁栋梁的异母妹妹雁彤,已经嫁了人家。具体入了哪家的门,安宁没印象。
只见她一身的鲜艳,打眼一看像暴发户。进门就发现了安宁,上一眼下一眼的瞧着,嘴巴撇着说道:“有些人真是闲得慌,跑这里勾搭人来了。果然是那样的出身!”
安宁只当没看见。转身就要上楼。毕竟在店里与她一般见识犯不上。
她想走,可是雁彤偏不让。“怎么,安六姑娘装作不认识了?赖在这里不走是个什么道理。”
店铺里的客人被她大声的说话影响了,都看过来。
“哟,这不是侯府的六姑娘么?说话的是哪个”
“好像是主家的妹妹。”
“我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
“一看就是个泼辣货。”店里人有小声议论的。却没人上前。
店里伙计一看,心知要遭。赶紧命人去请主子快点回来。
“怎么,不敢回答了?你,去把我上回看好的钗子包起来!”雁彤眼睛长到了头顶上。安宁真想一巴掌把她拍出去。
“这个——小姐,主人还没有回来。小的做不得主啊。”伙计哪能直接给了。因为主子有话,这位雁小姐来了,必须先拿银子,才能看货。她就是个打秋风的,还狮子大开口。看什么好就要拿啥。
“我就做不得主了么!还不快给我包上!六姑娘怎地,有什么要说的。别以为我不敢得罪你!”雁彤在安宁跟前吃过亏。之前到不敢造次。此时的表现分明是有恃无恐了。
“谁借你的胆子!”安宁挑眉说道。长能耐了,难道是靠上了那棵大树不成?
还真让安宁猜到了。雁彤的婆家与程淑妃的娘家有亲戚,经常的走动。自然觉得自己是皇亲国戚了一般。再加上有一回见到了金芝,不知怎么就说起了以前的事,金芝眼珠子一转,自然知道雁栋梁是哪个。曾经的仇怨不是说完就完了。所以从中间使坏,把个雁彤耍的团团转。让她处处和雁栋梁作对。
“你以为天下就你厉害呀,告诉你!睿王的侧妃娘娘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雁彤趾高气昂的说道。其实她也就看了那么一回而已。根本就谈不上交情。
“哦,金侧妃。原来你抱上了大腿。”安宁不轻不重的说着。怪不得呢。金芝肯定知道雁栋梁啊,自来就有仇的。也就是她出手不方便,不然指不定得使了多少绊子呢。雁栋梁来京城之后,开始的时候默默无闻,随着生意做大,不可能风声不会漏到金芝的耳中。但是雁栋梁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捏死的小虫子。况且有其他方面的门路。倒也奈何不了他什么。
“怎么怕了吧!?还不老实回家去,别跑来占便宜!”雁彤显得更骄傲了。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来人,把她给我扔出去!”安宁听腻了。耐心磨没了。
随着安宁来的暗卫一下子闪出来。众人都没看出如何出手的,雁彤已经被弄出门外了。若不是有丫鬟婆子的人墙拦着,定会跌个狗吃翔。
雁彤恼羞成怒。张口就要开始骂。就见雁栋梁沉着脸过来。
“再出口伤人,别怪我不客气!”转身又对店里的伙计说:“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么,这个人禁止入店。可记住了?!”吓得伙计赶紧点头。之前主人是说过。可是打个秋风之后,也没见到主人说什么,他们以为默许了。谁知道主人是说真的。
“哥!你为了个女人居然这么对我!我告诉爹去!”雁彤不敢置信。觉得特别的委屈。
“你随意。”店是他的。即使他爹也不能插手。何况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在呢。他从来就没有盼望了,对那边早就死心。
雁彤气呼呼的带着走了。
这边雁栋梁一见安宁,便面带笑容。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宁儿先上楼吧,各位想挑什么继续,莫要影响了心情。”雁栋梁又交代了伙计几句,才到门外对着一个人说道:“让你见笑了。楼上请。”
安宁等不多时。就听得楼梯声。雁栋梁上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安宁抬头见到便是一愣。原来是荣潜啊!
“宁儿,我带荣兄弟过来坐坐。”雁栋梁又对荣潜说:“荣兄弟情随意。”
安宁回过神儿。心里暗笑。与荣潜相互打了招呼。聊了起来。荣潜善言,且很有意思。把自己一路上的见闻说的有声有色。安宁觉得有趣。
雁栋梁见聊天好,心里很是舒畅。他对荣潜的印象极好。介绍给安宁认识也是想让安宁帮忙找人。对于妹妹的能力,雁栋梁有信心。
安宁之前也见过荣潜,又看出他是个女孩子。自然不介意。也就是自家的呆头哥哥到现在还没分清楚男女。
说着说着就说道了寻人上头来。“六妹妹,如果有消息,请一定告知。这次出来,我本来没抱希望的。”荣潜神情黯然。
“人海茫茫,寻起来有难度也正常。那位大巫给的信息若是再详细一些就好了。”安宁也替荣潜着急。哪家的亲人听到这样的消息能不心急的。想当初骆馨兰盼她盼的成了那个样子。可想而知荣潜的母亲会什么样。将心比心,安宁能够理解。
“大巫说天机不可泄露,时机还没有成熟。说的云里雾里,我也不甚明白,看到母亲那般伤心,一着急就出来了。”荣潜说道。那个大巫并没有指明,却给了希望。当年母亲来了玄熠国,就是说很可能哥哥就在这里。
“这样吧,我会收集各家的信息,看看当年添丁的有无可疑。”安宁说道,也只能这样去查问了。不然就凭借胸口的痣和麒麟锁不好找。
“再注意适当年轻的男子,话说这个真不好办。”安宁都觉得不好意思。总不能让暗卫和华月阁的人去偷看人家洗澡吧。这就尴尬了。
荣潜也是脸一红。知道安宁说的没有错。“还请六妹妹多多帮忙了。”
“荣兄弟不必客气。”雁栋梁说道。眼看着没有消息,荣潜人也没了精神。他看着心疼不已。
安宁又暗笑。她这哥哥呀。难怪找不到媳妇!
第411章 算在他的头上
月国。
“主子,风莲公主去了。”翼向正在批阅公文的风昔来说道。不想再说几句,可看见主子那样的脸色,犹豫着如何开口。
风昔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了也好,对她那样的女子,与其狼狈的活着,不如体面的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的样子了呢。曾经那样活泼的女子——都是因为爱而不得么——他放下笔,见翼似乎还要说什么便开口道:“还有何事?”
“主子——是…是——”翼憋了半响不知该怎么说。
风昔来眉头邹的深了。“有什么快说!什么时候变得吭吭哧哧的!”
翼神色一凛。忙道:“府外来了一队人,说是给您送来的货,不知是什么,让您亲自去收。”这是很蹊跷,翼问打听过了,这些人看着就是不好答对的。说话虽然客气,但是眼神骗不了人,现在是多事之时,太子殿下很忙,这等事不好烦劳他,但来人却说非得太子殿下亲自不可。他只好借着风莲公主去世的消息,才回话。不是他顾虑多,而是太子一直阴晴不定。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属下,越来越看不懂了。动辄打杀下人,一个不好就会触怒。
“有这等事?对方是什么人?可打听了?”风昔来果然又阴沉了脸。他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见什么人,收什么货。
“不肯说。只要求主子亲去一趟。”翼小心的说道。
风昔来没言语,笔往桌上一放。心道去看看谁出得幺蛾子!
主仆来到了府门。果然有一队人在等着。来人笑着问道:“可是太子殿下?”说话的人风尘仆仆的样子,面色微黄,一张口一嘴的芝麻粒的小黄牙。
伸手不打笑脸人,风昔来见对方有十多个人,一旁停着一辆马车。车帘严严实实的。不知弄的什么东西。
“我就是。”风昔来沉着一口气。目光射向说话的人。
“给太子殿下请安了。只因吃我们这口饭的,接了活儿就得替人办事。雇主说必须您亲自验货,我们哪敢做主。”说话的人一副献媚的嘴脸,让风昔来一阵的难受。
“什么货,我倒要看一看。”风昔来扫向了马车。
这时说话的人一使眼色,早有候在马车旁的人上前打开车门。只听里面有呜呜声。接着便提下一个麻袋。
居然是个货物!风昔来和翼都紧紧的盯住麻袋。
“打开!”风昔来冷笑。
“您看好了,这就让您验货。”
这时太子府门前也聚集了一些路过看热闹的。走街串巷的人不管是哪家的热闹,都能瞧上几眼的,太子府门前也不例外。
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太子亲自到门前来。有看的早的,知道些眉目,来的晚的就想过看几眼。所以这会儿都想看个究竟。
麻袋在一众的视线之下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一身新娘子大红妆的姑娘!
众人都吸了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太子殿下从什么地方看中的女子,让人给弄回来的?
这女子长相太一般了。而且因为惊恐,脸色差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在发抖。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人。不知所措的样子。
风昔来这个气呀,谁整出来恶心他的?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你们怕是送错门了。”
“怎么会呢,雇主说了。太子殿下瞧上的人,无论如何也要送到位。错不了。”来人笑眯眯的说道。看在风昔来的眼里又生出怒火!
“还不弄走!”风昔来喝道。
来人一拦,声音放大。“您别恼啊!我们小本生意,和您比不了。哦,我差点忘了,雇主给您写了信,您一看便知。”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翼上前拿过来。让风昔来看。
来人难缠,像狗皮膏药。他在府门前又做不得什么。更加的生气。拿过信,撕开了。
看完之后脸色更是大变!手都有些发抖了。
把信揉成团儿想扔了,一顿之后,放进了怀里。脸色阴沉的要下霜一般。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有不少看热闹的赶紧溜了。知道这热闹不能再看了,剩下的都是胆子大的,也有其他风昔来对头派出来在太子府周围游逛的探子。
“你们还不带走!?”
“太子殿下,货可不能带走,我们不能失信于人。另外这趟拉脚不易,雇主说了太子殿下大方的很,费用就算在您的头上。您不会为难小的们吧。”来人话说的很溜儿。眼珠子瞟向了周围的人。
“各位看官,小的们仰慕太子殿下的大名,今日终于见着。真是三生有幸啊!还请各位替我美言几句。也好让小的们拿钱糊口。”
风昔来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费用算在他的头上!好好好!
翼见主子神色不对,立马上前。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跑到太子府门前招惹是非!”定是那个信上写了什么。翼没看到。
“这话就不对了。我们拿钱办事。有什么不对?还是说太子殿下徒有虚名?”来人并不惧怕,马上接口说道。
“你——”翼哪里能说得过这等市井之人。
“算了,翼,把银子给他们。这位姑娘看来是个可怜人,既然有人故意为之,就把她送到客栈安顿了。等她清醒了,问明情况。送她回家就是。”风昔来咬着牙说道。他现在也只能如此!
“是。”翼恭敬领命。拿出银票给了对方。
来人又换做了笑脸。“太子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啊。不过,雇主说不会弄错的,小的们一路上也是精心。您再仔细瞧瞧。小的们这就告退了!伙计们,回啦!”
马车调转方向。骨碌碌一会儿不见影了。
风昔来进了府门。大门咣当关上。
一路上他大步疾走。仿佛要撒去心中的闷气。心里却回想那信上的几句话:前世看不起你,今世同样看不起你——
她知道了!这一世的她为何变得不一样——
安宁听着传回来的消息。冷笑一声。多行不义必自毙!风昔来,是你步步紧逼,不然大家各自相安。
“大快人心呢。大老远的,那个月国太子活该!”二宝呸了一声。不知道姑娘在信上写了什么,据传那个太子殿下,气的脸都绿了。而且后续又接连着倒霉。被人给告了一本。认风昔来百口莫辩。毕竟是发生在他家门口的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更有人把那个女子的结局给揭发了出来。被杀之后,扔到了乱死岗子。可谓是死无对证了。风昔来一时也讲不清。被皇上痛骂了一顿。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不得过问朝中任何事。
这对于好权术的风昔来打击不小。何况当着文武百官,丢脸都丢尽了。
“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安宁明镜似的。风昔来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等他缓过来,还是有力气去博的。恶心恶心,出口恶气。她也得想办法再收拾他!
“不是个好东西!对了,姑娘,风莲死了。传言说痛苦难当,到死都没闭上眼睛。”二宝说道。风莲也是个坏的,不然姑娘之前怎么能遭那么大的罪。早就该死!
“给好人让地方了。”安宁对风莲没有怜悯之心。当初害她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手软呢。估计有人送了她一程,不然还有她受的,哪能这么快就死。
已经将近九月,天气却丝毫不见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