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华和王琅都在呢,也不怕容氏因为别的事儿,而迁怒到孩子身上,所以容氏抱着孩子,看着看着就笑了,对王琅说道:“养儿方知父母恩,琅哥儿,你现在也当父亲了,知道为娘的感受了吧,那容家是娘的父母家,娘为他们做些事儿,难道还不应该?”
这见孙子就见孙子,竟然又说到了容家,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意思。
王琅笑道:“母后说的是,养儿方知父母恩,可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却不指望儿女为我做自己为难的事儿。”
这是再说容家人不要脸,让已经嫁出去几十年的女儿,还一心一意的为他们打算呢。
容氏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容家一家子给弄到京城里来,可是这才刚开口呢,就被儿子给噎回去了,还被儿子说成是容家人不要脸。
“你放肆!我告诉你,没有容家就没有我,没有我就没有你!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当初就生了你,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给一把掐死了,也免得你今天你侮辱你的外祖家,对你的母亲不孝顺,不把你母亲放在眼里!我真该只有你大哥一个儿子,你就是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多么的可笑,当初把人生下来,也不是那孩子自己愿意的,如今不顺了她的意思,就是悔不当初把人生下来,好像她生了自己的儿子,就是天大的恩情一样。
而睿哥儿却在这个时候大哭起来,也是容氏的声音太尖利,小孩子受不住,李舜华忙把孩子给抱过来,对王琅说道:“我先带着孩子出去了。”
她不疼自己的儿子,自己这个当娘的可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王琅点头,容氏却叫道:“你不许走,都是你这个狐媚的,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让他不听我的话!”
要是这李舜华,王琅早就娶了自己的侄女儿了,要不是这李舜华,她也不会被皇上厌烦,要不是这李舜华,她现在也不会是当着皇后也不像皇后,还被皇上不喜欢。
可是李舜华却不听她的,在这里受容氏的气,还和自己的儿子,她傻了才会那样呢。
“你别走,你给我站住!”容氏积攒的怒火,似乎要一下子给发作出来,“看看她这个样子,哪里把我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出了这个门,以后再也别给我进来!”
可是她这句话并没有让李舜华停留一下子,“母后的火发作完了没有?”王琅问道。
“你,你给我滚!”容氏没有想到王琅竟然说了这一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来。
王琅果然是‘滚’了,容氏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大打亲情牌,然后让容家的人都进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样子,成了现在这个结果。
也是容氏受不得气,本来想好言好语的跟这两口子说的,让这两口子帮着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然后容家就能回来了,谁知道被容氏一弄,成了现在这样。
容氏心道,果然老二是个靠不住的,她就不信,她等不了那么一天,到时候大儿子成了皇上了,她就是太后,那时候就是自己最大,叫容家的热闹回来,那不是小菜一碟?
看来,吴国公夫人说的对,儿子多不多,关键是看谁对自己最好。
老二明显的是靠不住了,她以后想要过的好,就得靠大儿子呢。
所以,这以后的皇位一定要是大儿子的,为了这个,也不能让二儿子当太子了。
不然,自己这太后当的也是没有滋味。
说不定还有被李舜华给软禁呢。
而这之后不久,就是吴王的大婚的日子,吴王的王妃,定的是御史台张御史的女儿张氏。
张御史在御史台也不显,张氏能得到吴王妃这个头衔,也可能跟张御史地位不显有关系。
吴王是王震辰的儿子,他娶亲,王震辰也没有亏待他,让礼部的人按照规格操办起来,很快,吴王就迎娶了张氏,张氏成了吴王妃,除了有个庶长子之外,别人都说这张氏是个有造化的,毕竟能当王妃,当初谁也不曾想到,会是出自张家。
从这一方面也可以看得出来,王震辰对庶子的态度,是想让他们安安分分的当着自己的王爷,别想些有的没有的。
这也是给了吴王一些打击,在吴王的心里,他是皇上的儿子,也是有资格问鼎的,但是皇上给他
找的岳家,就是这没有实力的张御史,嘴皮子倒是利索了,可是真的要夺皇位的时候,确实一点儿用也没有。
吴王难免对自己这个王妃看不上眼,而张氏呢,张氏只是觉得嫁人就嫁人了,又不是她看上的吴王,吴王对她冷落,她也不在意,这日子嘛,就是过一天是一天,丈夫爱去哪去哪。
不过,张氏心里却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个眼高手低的,可别有哪一天,自己从上面掉下来了。
张氏倒是跟李舜华这个妯娌走动的多了起来,还给睿哥儿亲自做了些衣服。
丈夫是不能自己选,可是跟谁交好,也是她可以选的,吴王这人倒是对张氏跟李舜华经常来往,很是不舒服,觉得她是巴结二嫂那边。
张氏听了冷笑:“王爷说妾身巴结就巴结呗,妾身虽然嫁给了王爷,可不是被绑住了手脚,哪里也不能去了,妾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又不是出去杀人放火,王爷你可管的真宽,要不要我跟二嫂他们说,王爷不准我去跟二嫂说话?”
“你!”吴王哪里敢这样,到时候还不被二哥给恨上了?
就知道自己这个丈夫是个没有胆气的人,这样的人还想有那种野心,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爷不说,是准备让我去说了?”张氏故意问道。
“你,你乐意去就去,谁还会管你?”吴王甩袖子走人了,张氏照样我行我素,看吧,价格这样的丈夫,真的是一种悲哀啊。
☆、第97章 豪门世族
南蛮有了动乱,波及到了大宁的地盘。太子忧心,极力的推荐自己的弟弟秦王去叛乱。
而圣上也准了,所以李舜华只能替自己的夫君收拾东西,送他去出征。
王琅对李舜华说道:“这次南蛮的事情,应该很好解决,你好好在家里呆着,等我回来。”
“表哥,太子真的是真心推荐你去收服南边?”按说,太子巴不得自己的丈夫手上没有了兵权,可是这次却极力的推荐二表哥过去,真的是很让李舜华觉得有些奇怪了,说他突然兄弟情深了,这也不像啊,大表哥是个小心眼的人,这一点,几年下来,李舜华早就看清楚了。
难道真的因为太子妃吴氏怀了身孕,所以才会没有了芥蒂?有时候,事情朝坏处想,等遇到不好的事儿的时候,才能坦然对待。
“不管真心不真心,这次去南边我也能去看看咱们那橡胶树种的怎么样了。”当初找到了那橡胶树,然后从海外运了回来,这几年,种好了几棵,长此以往,真的能成为一片橡胶林子,那么出了橡胶,对宁朝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京城里有姑父和姑母他们,王琅倒是不担心别人会对表妹怎么样,就是睿哥儿,姑父和姑母也不会让他出事儿的。
“真的?可惜我不能去,不然我也能看看了。”真正的橡胶树,她还没有见过呢,在橡胶里面加硫磺,可以让它成型后更坚韧。
“等过几年,睿哥儿大了,咱们也能一起过去。”王琅保证说道。
尽管李舜华舍不得表哥离开,可是表哥本身就是带兵打仗的,出了乱子,他去收拾,也是应该的,这也说明,皇上对他的重视。
太子妃却对太子说道:“太子爷您看,是不是父皇只信任秦王一个人?咱们朝廷里这么多的武将,却偏偏让秦王去带兵打仗,难道朝廷里没有别人了?就是我父亲,也是打仗打过来的,怎么着也轮到他了吧。”
太子听了说道:“是孤提议让二弟去的,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当时父皇知道自己提了二弟,还很高兴,觉得他们兄弟和睦,对自己倒是和蔼了不少。
“恐怕就是殿下不去提,皇上也要让秦王去吧,您要是不提,皇上说不定还不高兴呢。太子爷,咱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妾身还能害您?您现在不早做打算,等以后了,后悔都来不及了。您觉得你只要宽厚了,别人就不会怎么样,殊不知,这天下人的野心,可是一步步的大起来的,妾身以前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这天下大半是秦王打下来的,就是要立太子,也该立的是秦王,因为没有秦王,皇上就得不了江山,您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话,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可见是没有把你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真要等秦王有了那个心思,他手上又有兵,到时候想怎么样还不是怎么样。太子,您的提前下定决心了!”
而且,太子妃吴氏觉得,太子已经下定了决心了,不然怎么会主动让秦王带兵离开京城呢。
王璟有些犹豫,问太子妃吴氏,“你说的那东西,真的是不害人的?”
“太子爷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找个人试试,那毕竟是太子爷的父亲,是咱们的皇上,只是让皇上心里偏着咱们,又有何不可呢?”
“再说,我爹和我娘,也不会骗我们不是?真的要害了皇上,那岂不是长公主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对啊,他只是想让皇上更偏心自己,太子妃吴氏继续说道:“皇上这几年征战,也操劳了不少心了,是时候该歇一歇了,等皇上把皇位传给了您,到时候当个太上皇,让皇上看看您这个皇上当的好,他也放心,就是对秦王他们也是有好处的,让外面的人看看,您是对兄弟是多么的宽厚。这样以来,就没有人说那些秦王该立为太子的话了。”
总之,是不伤一个人,就能把事情朝最完美的方向发展,这对他们都是好事儿啊。
秦王毕竟是太子的亲兄弟,真要杀了他,太子也不忍心那,可是这些年的心病,总得找人治治吧,那就是王震辰答应把皇位传给太子,让太子当皇上,他去当个幕后的太上皇。
等吴国公夫人再次过来的时候,太子妃吴氏就跟吴国公夫人说,太子已经同意了,让他们把药给拿过来,太子妃吴氏问道:“这药真的是杀不死人的?只让人听话的?”
“太子妃难道没有亲眼看过那个人?以前多硬的骨头?现在呢,不给他那个药,他就生不如死,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就为了能吸一口。只是这东西不多,不然能办成多少事儿?”而且,这东西极其的贵,一点儿就要好几千两的银子,真的是宰人。
不过,等事情办成了,要多少银子没有?
吴国公夫人悄声看了自己这个太子妃女儿一眼,事情可就要成了,可不能出什么乱子了。
大宁四年,是个有些动荡的年代。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儿。
先是向来很强健的皇上,竟然生病,还不能上朝了,最后让了太子监国。太子毕竟是储君,他监国,也是明正严顺。太子妃也把宫里的事物管了起来。
因为现在是太子和太子妃做主,所以容氏倒是比以前更自由了,不像皇上健康的时候,只能在自己的宫里呆着。
容氏一得了自由,就想要把容家的人接到京城里来,现在是她大儿子做主,怎么样不成?
不过太子让容氏先等等,以后他肯定把容家的人接到京城里来。只是,“母后,您也知道,我现在也不过是个太子,说话管用的还是父皇,要是我前脚把外祖父他们接回来,后脚父皇又把人赶走了,那岂不是容家的人更不能回来了?”
这倒是个问题,那只能拿等到皇上驾崩了之后了,想到这一点,容氏的心里就怦怦直跳,如果皇上驾崩了,那么就没有人敢管自己了,没有人敢管自己了,自己就是太后了,这宫里就自己说了算,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那么以后自己想怎么提携容家,就怎么提携容家,谁也不敢多嘴多舌,对付不喜欢的儿媳妇,想要她怎么样,就让她怎么样。
有时候,罪恶的念头,就是那么突然就起来了,容氏心道,这皇上要是死了,那自己的儿子不就是皇上了吗?
对,王震辰就是该死!他早就该死了!他死了,自己就是太后了!谁也不敢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父皇如果能现在禅位给我,那以后就好办了!”王璟如是对容氏说道。
而容氏却没有听清楚,她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念头中间,吴国公夫人说的对啊,她本来就是这国母,可是过的却连一个妾室都不如,谁都敢对自己摆脸色,她为什么不能过那种唯我独尊的日子?
吴国公夫人进了宫一趟,回来的时候,对吴国公说道:“事情已经成了,皇后接了妾身的东西了!”
“好!这太子是妇人之仁,还想着留那王震辰一命,要知道,他做了这种事儿,就是大逆不道,不想着赶紧处置了,死人是开不了口的,就想着两边都留一线,真等了秦王回来了,他还有命吗?”
既然要做,就要做的狠一些,那太子下不了决心,那他就帮着这太子一把。
“老爷,你说,太子要是发现了,可怎么办那!”吴国公夫人有些担心,还有的就是,“那镇国公等人,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真要发作起来,咱们也不好收拾。”
“所以,这些人,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上,等那容皇后把秦王妃和秦王世子拘在了宫中,长公主等人也留在宫中的时候,就该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既然筹划了这么久,他可不是为别人做嫁衣裳的。
“什么?皇上病情加重,要见本宫?”王氏听到这宫里的内侍来传话,更是吃惊不少,上次见了大哥,不是只是一般的生病吗?怎么突然就病情加重了?
“长公主,此事是皇上的口谕,咱家也不敢乱说啊。皇上还说,请国公爷和两位公子,都一起进宫去看望他去。”
李煦之对这个内侍说道:“公公看着有些面生,不知道是?”
那内侍笑道:“原来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因为没有伺候好皇上,都被太子爷给发作了,咱家是太子爷重新选的,怎么,国公爷还不信咱家?”
“哪里的话,既然这样,公公请带路吧。”王氏对李煦之摇了摇头,李煦之却紧紧的握住了王氏的手,让人去叫李骐和李骥,结果李骐带着妻儿去了自己岳父和岳母在郊外的庄子上去了,而李骥则是回到了乡下的老宅,因为族里有些事儿,需要这边的人出马。
那内侍看着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也不好,目前有这长公主和镇国公也好,剩下的不过是小子,算不得什么,把李煦之给除了,那才是大功一件。
等王氏和李煦之到了宫里皇上这边的地方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也在这边。王氏心里一咯噔,这外面的门就关了起来。
而躺在床上的皇上却连一点儿呼吸也没有了。“大哥!大哥!你怎么了?”王氏扑过去。
容氏被吴国公夫人扶着,从内室走了进来,看着王氏和她的女儿,生平第一次觉得大快人心,这母女二人,把自己害得够惨的,所以,现在报应来了!
“是你,你害了大哥!”王氏恶狠狠的盯着那容氏。
吴国公夫人却忙说道:“长公主可不要胡说八道,明明是皇上自己病重而亡,怎么是咱们皇后做的?太医院的太医都诊断了,是皇上自己的身体不行了,虽然知道皇上去了,长公主心里难受,可是也不能随意栽赃别人,更何况,是咱们未来的太后娘娘!”
容氏更是抬头挺胸,放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本宫这次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再有下次,本宫就是扇你,也没有人说二话!”
王氏冷笑,“怎么着,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