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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现,令她的心里愈发的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自己写着写着,一不小心把我的尧哥哥写成了一个闷葫芦~
☆、憋屈
憋屈
“不算过分; 可我不能给。”果然; 陌晟尧默了半晌后; 给了她一个很不理想的答案。
不算过分,可我不能给,陌晟尧轻飘飘的拒绝; 让席昱若听得着实气闷,实在忍不住开口呛他,“可那本就是我的东西; 你凭什么不能给?”
五年前,他将她辛辛苦苦寻来的血菩提用在了黎妃身上,五年后,他又告诉她不能将血菩提还给她; 什么人啊这是。
“那半株已经被我用到别的地方了。”陌晟尧说的是实话; 那半株确实是被他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不只是他的亲人,还是她的亲人。
“陌晟尧,你过分了。”若是说席昱若刚刚还只是有些气闷,那她现在便是真的感觉到气结了。
她很了解陌晟尧; 也深知他根本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骗她,虽然早知道有这种可能,可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要知道; 刚一回宫,她可是就派人去查了这五年时间里大宣皇宫里是不是有达官贵人生病,直到种种迹象表明; 那剩下的半株血菩提不曾被陌晟尧拿出来过,才堪堪放下了心来。
可是,陌晟尧现在却突然告诉了她血菩提已经被用掉的消息,意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换做任何人心底也不会好受,更何况是这血菩提的原主人席昱若。
这血菩提,可是她要拿来救恩人生母的命的药啊。
“要救苏太妃,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陌晟尧问道,事到如今,他已经辨别不清自己做的是不是真的像席昱若口中指责的那般有些过分,他只知道既然木已成舟,如今自己做出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
“若是有的话,我就不会跟着你回大宣了。”席昱若不想向陌晟尧使小性子,她已经尽力地在收敛自己的脾气,可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带着几分隐隐的敌意。
不错,敌意,就是敌意,自打重逢以来,她面对陌晟尧的时候,情绪一直拿捏的很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看他极不顺眼的情况。
想她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寻来的血菩提,就这样被他莫名其妙的用掉,眼下弄得连自己的恩人都救不了,也当真是憋屈的很。
陌晟尧被席昱若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屋内的气氛瞬间凝结起来。
席昱若抿紧了唇瓣,不再说话,此时此刻,她心中的苦闷发酵的像一罐醋,她怕自己一张口,那些负面情绪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全都朝着陌晟尧倒出来。
陌晟尧依旧眉头深锁,这件事情,着实是令他为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三章的,这两章的内容略少,还有一大章,总有一点不太满意,容我改改,大凉再加点内容,凌晨再发咯,天使们晚安~~~
☆、棘手
棘手1
可目前的状况已经容不得陌晟尧再做选择; 他既然已经将血菩提用在了那人身上; 便再也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不得不说; 这件事情确实是棘手了。
目前若儿回来已经有些时日了,陌晟尧凭着自己的手段,多多少少也能够调查得出一些她这五年里所发生的事情。
他知道; 南宫兄妹是若儿的恩人,他们二人都曾在若儿最危难的时候帮助过她。
他也知道,若儿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她现在一心想要治好苏太妃的决心报恩。
可,他不能妥协,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无情也罢; 他都必须守护住这半株血菩提; 哪怕这样做会让他和若儿之间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他也必须来做这个恶人。
因为,这个艰难的选择,让他来做,总比让她来做好得多。
时间一晃又是数日过去了; 自从那日两人摊了牌,陌晟尧便在关雎宫加派了暗卫,不止是掌握席昱若的动静; 就连瑷熙那边稍微有了风吹草动,他都注意得紧。
眼下已经没了血菩提,除了一个小瑷熙外; 这偌大的大宣皇宫里,怕是再也没有能让席昱若牵挂的了,陌晟尧做出这番举动,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在这过去的五年里,已经有过惨痛的教训,他怕,怕她再次一走了之。
这日,陌晟尧抽了空闲出去看了看小聿儿。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君来客栈的一张小床上,聿儿正悠悠醒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陌晟尧。
“嗒,嗒,嗒。”聿儿打量了几眼周围的环境后,伸手小短手去敲了敲距离自己不远的木制的床头柜,声音短促有力,时间间隔很是均匀,可见他敲得很有节奏。
“你醒了?”陌晟尧察觉到动静后扭过头来。
“你为什么又掳我?”聿儿没有傻傻的去问陌晟尧这是哪里的问题,他在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能够判断出他此时此刻的所在地,这是一个客栈的房间。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人,小脸上写满了警惕和戒备,这已经是陌晟尧第二次掳他了,上次是强硬的拦着不让他离开,这次变本加厉,更是直接把他掳到了一个陌生的客栈里。
“因为我想见你。”陌晟尧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他确实是想见他,想见见这个自出生起就不在他身边的儿子。
“可我不想见你。”聿儿还是很执拗地盯着陌晟尧,眼神里充满了倔强。
娘亲告诉过他,遇到强大的对手时,一定要直视他的眼睛,不能让自己露出丝毫怯场的神色。
“可你没办法啊,你已经来见我了。”陌晟尧三步两步便走到席子聿的身边,脸上仍然挂着那副笑容。
棘手2
“我之前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干嘛要老是缠着我。”聿儿坐直身子,神情颇有些无奈。
“我也说了你是我儿子。”陌晟尧一边淡淡反驳,一边指了指床下,示意他自己穿好鞋子。
“我的父亲叫傅凌天,母亲叫白熙春。”聿儿瞧了鞋子一眼,并没有急着行动。
“你的父亲叫陌晟尧,母亲叫席昱若。”陌晟尧也不催他,说话的口气依旧温和,一番言辞却是毫不退让,“不要再企图骗我,你口中的父亲傅凌天实际上是你的大师伯,母亲白熙春则是从小照看你到大的贴身婢子。”
“你……”聿儿眉头微蹙,上齿咬着下嘴唇,索性偏过头去,不再反驳也不再说话。
他的心突突地跳着.一种热乎乎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种感觉,很复杂。
陌晟尧将他的情况摸得通透,看似在他的意料之外,实际上却在他的意料之中。
早在第一次亲眼见到陌晟尧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父亲,远比他以往所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强势得多。
说到底,他和陌晟尧在目前为止也就见过两次面,可他就莫名地对他有好感,目前看到陌晟尧就这么直白的戳穿自己的谎话,他的内心没有一点的难堪和意外,反而隐隐有一点惊喜和骄傲。
似乎,他的父亲,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聿儿,有些问题,我觉得我们父子之间应该谈一谈,”陌晟尧看了聿儿一眼,顺势在离他不远的一把椅子上落坐,也没管聿儿什么想法,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六年前,大宣发生了一些事,宫内也变得不大太平,我当时不想让你娘亲经受这些无妄之灾,为了保护她,才不得已把她送进了冷宫。”
“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想到自己那些身不由己的举动到后来会给你娘亲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甚至我到现在都不太清楚,当年她在冷宫的那些日子里,究竟遭了多少苦楚和伤害,我只知道,整整一年,她忍了整整一年,生下了你和瑷熙,最终一走了之。”
“后来,我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做错了,若是真心想保护一个人,把她时时刻刻放在身边守着才是最好,而不是像我那般,把她一个人丢在冷宫里,让她孤立无援。”
对着席昱若一直说不出口的话,陌晟尧对着聿儿倒是说了出来。
当年的事情并没有详说,他只是想要明确的表达一下他的立场,当年的他,并非不爱。
他知道,聿儿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他必须亲自说给聿儿听,让他有所了解,才能打开聿儿的心结。
只有拿下聿儿,才能留住若儿,这也是策略。
“这些话,你有没有说给娘亲听?”聿儿认认真真地听他讲完,半晌,才抬起头来问了陌晟尧这么一句话。
“没有。”陌晟尧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说给她听?”聿儿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心意
心意1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我自然会找个机会把我的心意说与她听。”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浮上了陌晟尧的嘴角; 可是那笑意显然太过短暂; 飘然瞬间就没有了影踪,留下弯弯的嘴角翘着,轻轻地划出无奈的弧度。
他当然也想把自己的心意说与她听;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血菩提的问题尚未解决,席夫人生死未卜,太后党人还没彻底清除; 五年前的真相还未完全浮出水面,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犹如一道道不断加深的沟壑,横亘在他们中间; 教他如何去挽留她。
“可是你来我这忏悔也没用啊; 我又不是娘亲。”聿儿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不明的神色。
他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听说父母的过往竟然是从陌晟尧嘴里听到的。
他依稀记得,在自己不太懂事的时候也曾多次向娘亲开口问过自己的父亲,可是似乎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很模糊的概念。
娘亲说; 你的父亲叫陌晟尧,因为他离我们太远了,所以没办法找到我们。
娘亲说; 你的父亲武功高强,独步当世,有他在; 任何贼人都不敢靠近。
娘亲说,你的父亲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他还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他博览群书各有涉猎,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娘亲说,你比较像你父亲,他生得也是一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好样貌。
娘亲说,你的父亲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好人,他用自己的行动和方式保护了很多很多的人。
娘亲说,虽然她是除了医术什么都不会,可父亲却是琴棋书画一样不落,精通的很。
娘亲还说,虽然你的父亲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找到我们,但是那不是他的错,相信他也是非常爱你的。
可是,娘亲说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说过她和父亲之间的故事。
“我说这些给你听不是忏悔,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若不是离的太远,陌晟尧还真想敲两下聿儿的小脑袋,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做尊礼重道,论亲情,自己是父亲他是儿子,论身份,自己是君王他是皇子,自己如今不过是想以父亲的身份和这小子谈谈心,却被这小子用忏悔两字来形容,实在是难成体统。
“可是你让我了解了也没用啊。”聿儿摊手,还是做出一副你给我说了都白说的满不在乎的神态。
在聿儿看来,陌晟尧来找他说这些,是真的没用。
就算他知道了五年前的真相又如何,他又不能替娘亲原谅陌晟尧。
“让你知道了这一切,起码就会少一个给我添乱的人。”陌晟尧淡淡瞥了聿儿一眼,沉声道。
“不一定。”面对陌晟尧,聿儿没有丝毫收敛,很快的接上了话。
“说罢,你还想知道什么?”姜到底还是老的辣,陌晟尧一眼便看透了聿儿心中的想法。
心意2
“除了把我娘亲丢进冷宫外,你还做过哪些对不起她的事情?”聿儿缓缓问道,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有关惊讶的表情,可见他对被陌晟尧看透心思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违背了对她的誓言。”陌晟尧想了想,如实说道。
“什么誓言?”聿儿往前微微地探了探身子,追问道。
“我曾经说过,这辈子只娶她一个女人的,终究还是没能做得到。”说到这里,陌晟尧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惆怅与苦涩。
黎妃,终究是他和若儿之间的一个死结,连他都很介意黎妃的存在,何况是曾经爱他如命的她。
“嗯?”聿儿的眼睛眯了眯,他虽然对陌晟尧后宫的状况是一无所知,可是问起问题来却是丝毫不含糊,“没能做得到?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娘亲外你到底又娶了几个女人?”
“一个。”面对聿儿的追问,陌晟尧很是配合,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
“蒋黎儿?”聿儿摸了摸下巴,经陌晟尧这么一说,他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蒋……”陌晟尧愣了一秒,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蒋黎儿是谁,平时都是黎妃黎妃的叫,如今若不是聿儿提起,他几乎都快忘了黎妃的名字,“嗯,是她,你娘亲可是提起过她?”
“这个倒没有,在我印象里,娘亲是从来没有提起过你们这些过往的,蒋黎儿这个名字我听还是前些天念夏姐姐她们说起的。”聿儿摇了摇头,否认道。
璇玑,三清先生,夏荷,倚翠,还有蒋黎儿等,这些出现在念夏姐姐嘴里的名字,哪怕只有一次,他也会下意识的记在心里,因为这些人,都多多少少会和娘亲有点关系。
夏日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聿儿刚起身有点散乱的头发上,偶尔几缕在微风吹拂下,在阳光下闪着晶亮。
这里虽然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民俗客栈,可到底是被帝王临时征用了的房间,解暑这类硬件设施自然做的极好。
《上客舍议》称,“冬有温庐,夏有凉荫”,大抵也就是这个待遇了。
时值盛夏,可聿儿却在这房间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意,大概是凉快的久了些,反而让他觉得那窗外偶尔漏进来洒到他身上的点点阳光很是可爱。
想起念夏,他下意识的抬眸打量了几眼外边的天色,从那将掩不掩的窗子里发现,天上的太阳在此时已经渐渐收敛了耀眼的光芒,开始隐隐有了向西落的迹象,说明现在应该已经过了申时,自己俨然已经被他们掳来两个时辰之久。
他都消失两个时辰了,熙春姐姐和念夏姐姐们那边怕是早都找疯了吧,聿儿想。
心意3
景都郊区,在那满目绿树掩映之中,坐落了一处小院,院落里整齐的平房和一板一眼的建筑交相映衬,恰似一盘杀得正酣的象棋子儿。
下午的阳光丝丝缕缕,密密麻麻地照射在眼前这好似梦幻的小院里,洒遍每一个被年代尘封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的清新气味,顺着这味道寻去,映入瞳孔的是外墙上遍布青苔的建筑,院外置还着有着曼妙身躯的铜制栅栏,顶头微微的卷边像向日葵叶子似的分支,令刻板的建筑与身旁的树林融为一体,大门的漆油虽然因古老而被腐蚀,但却有种沧桑的美感,金色的门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小的光,虽细小,但仿佛能射进人心里。
房顶的砖即使有少许脱落,却依旧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将这夏季的闷热扫荡走了一些,有了些许清凉的感觉。
院子外,鸟叫蝉声不止,喧闹非常,院子里,一片肃穆寂静,犹如两个世界。
院子里,零零星星几人,表现得远不如往日一般欢乐,人人摆出一张苦瓜脸。
如聿儿所想,在他消失的这两个时辰里,院子里的人们都要急疯了。
熙春早在第一时间就派人出去找了,可是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任何动静,念夏是个急性子,等了两个时辰后便忍不住跑到宫里禀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