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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灵兮身子一颤,穆寒清见状,将灵兮藏在身后,冷漠的看着贵妃娘娘,淡声道:“母妃,儿臣说过,任何人都不许伤害她,也包括你。”
“逆子,你可知你在同谁说话,你可知这世间你最不该指责的人,就是你的母亲?”贵妃怒极了,冲到穆寒清面前,想将他拉到自己那边去,就好像灵兮是能魅惑人心的妖精一般。
穆寒清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异常坚定的说:“对儿臣而言,这世间最不能被伤害的人,除了母亲,还有妻子,可母亲您对她又做了什么?这两个人是您的吧?”
穆寒清指着那两个已经死去多时的太监,一脚将两人踢起,与贵妃擦肩而过,落在外面的甬道里面。
啊!
贵妃被吓得惊声尖叫,她上前来,狠狠一巴掌甩在穆寒清脸上,厉声道:“逆子,你这个逆子!”
“母妃该庆幸,那两个混蛋没有对灵兮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要不然,儿臣定要天下人给她赔偿!”
经穆寒清一说,贵妃这才看出来,灵兮与那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很不寻常的事情。
看贵妃惊讶不已的样子,灵兮冷笑着从穆寒清身后探出头来,淡声道:“贵妃娘娘过河拆桥的本事,我算是见识到了。”
那一瞬间,贵妃娘娘不安的后退了两步,她机关算计,用最完美的方式将灵兮骗到刑部,以为万无一失了,最后却被两个色心不死的太监毁于一旦。
真是天大的笑话!
“老七,你相信母妃么,这两人的放肆行为,不是母妃授意的,母妃只是希望叶灵兮能救你一命而已。”她凄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从不知自己的孩子,有一天竟会用这样狠厉的眼神看着她。
那总失去的感觉,让她很惶恐。
“我相信母妃,但是母妃的行为,还是让儿臣失望了,儿臣难道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么?”穆寒清说罢,便要带灵兮走。
两人走出刑房的大门,贵妃娘娘忽然在身后冷幽幽的说:“老七,你爱她到如此地步,可7她却只想着要离开你,你可知道,她答应顶罪的条件,便是要得到她想要的自由,这个女人,她从未对你动心。”
灵兮抬头看穆寒清,却见穆寒清眸色凉凉的看她。
灵兮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解释一番,可一想到他原本就无心与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去解释一番呢?
就这样,回去的马车上,两人依旧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谁也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
翌日。
皇宫发来圣旨,让灵兮殿前见驾。
原本灵兮以为离自己很遥远的勾心斗角,因一纸圣旨而开端,现在又因为一纸圣旨而变得白热化。
灵兮带着决绝的心情去到勤政殿,第一次看见了传说中的皇帝。
见到灵兮,皇帝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他心里一直有数,觉得能让穆寒清如此痴迷的女人,定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没想到,这叶灵兮竟美得如此不染纤尘。
“殿下何人?”玄德皇帝明知故问。
灵兮傲然而立,朗声道:“臣女叶氏灵兮,见过陛下!”
“呵呵,老七的心尖宝,你可知,朕传你上殿所为何事?”玄德皇帝也如同贵妃那般,不曾纠正灵兮的口误。
一直藏在殿后的穆寒清,听到灵兮的话,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在他身后的贵妃娘娘冷笑着煽风点火道:“现在你该知道了吧,这个女人从未将你放在眼中,她在我与你父皇面前,也不曾承认过自己王妃的身份。”
“陛下传召臣女,自然是有事,只是臣女愚钝,不知陛下传我何事!”灵兮依旧不卑不亢,可她的心里却在衡量,这位皇帝,在这件事情里面,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很好,思路清晰,聪慧勇敢,这要不是叶文山的女儿,若是能全心全意辅佐老七,该是一位不得了的贤内助,只可惜……
玄德皇帝心思百转千回,灵兮却始终淡然。
“朕听说,昨日你先是承认了自己确实去过刑部,可到了刑部之后,又反悔说自己从未去过刑部,这事与你完全无关,这又是何意思?”玄德皇帝冷冷的看着灵兮问。
说起昨日之事,灵兮的心口那撕裂的伤口还没有结痂,被皇帝这样生生的拨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幽冷。
“这,陛下应当去问问贵妃娘娘?”
“放肆,贵妃娘娘是七殿下生母,怎么可能陷害殿下呢?”文公公见状,大声喝住灵兮。
灵兮淡然勾唇,笑得轻轻浅浅。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构陷七皇子,只是用上清观以及叶家上下的性命威胁我,逼我认罪,还承诺我说,只要我认罪,那她就不会去找上清观的人的麻烦,并且放我离开。”说道离开,灵兮的语气变得有些酸涩。
皇帝问:“那你想走么?”
“陛下这话问得好,若是我认了罪,罪名坐实,贵妃娘娘即便能保住我的性命,又如何容得下七殿下的王妃是一个有污点的女人,我不想走,又能怎样?”
说到底,你还是想走!
穆寒清握着拳,一股从未体会过的心酸滋味在心底蔓延。
“那你到底有没有去过刑部?”皇帝问。
灵兮笑了一下说:“上一次,我被依柳郡主送进刑部大牢,结识了一位老伯,我替他治好了多年顽疾,他对我格外照顾,我离开刑部之后,他很是喜欢我,说要让我当他的孙女,昨日我在他家里,给一位好看的婆婆看病!”
藏在另外一端的太上皇,听了灵兮说好看的婆婆,便乐开了花。
玄德皇帝却拧眉沉默,他想玩鹰,却被鹰啄了眼睛!
他这个九五之尊,可以对天下任何人,安放任何莫须有的罪名,唯独对他那位特立独行的父亲,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说的,可是这位老伯?”皇帝话一说完,太上皇便跳了出来,蹬蹬蹬跑下来,拧了灵兮的脸一记,开心的说:“孙媳妇,想爷爷不?”
“爷爷,那位奶奶的病情可好些了?”灵兮巧笑倩兮的看着太上皇,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太上皇笑得眉眼弯弯的说:“嗯,她说昨夜安生多了,还让我去感谢你一番呢?”
“感谢自是不必了,只是灵兮打小与上清观的众位师太师姐结缘,舍不得她们受人迫害,若是爷爷真要谢谢我,便替我保住她们可好?”
叶灵兮!
贵妃磨牙,她没想到,皇帝最终还是把太上皇请出来了。
“你放心,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用,定不叫那些个混蛋对付上清观的任何人。”太上皇冷幽幽的看向高台上。
玄德皇帝尴尬的笑了笑,却见太上皇接下腰间葫芦朝他身上砸去。
正文 第45章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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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敢躲避,任由那葫芦砸在他肚子上,他还得恭恭敬敬的捡起葫芦放到太上皇手上,苦哈哈的说:“父亲,您消消气!”
“老子好不容易遇见个能陪伴我的小老太太,她好不容易被灵兮丫鬟治好了些,你们这就看不下去了么,看不下去就砍了我的脑袋,反正你们罪名多得不得了,随便给我按一个就可以了。”
看着太上皇的举动,灵兮惊讶得在心里想,这位,可是当过皇帝的人,竟这样不靠谱么?
“老祖宗,此事不管陛下的事,是臣妾见不得叶灵兮拖了寒清后腿,这才想着要对付她,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与陛下无关,还请老祖宗不要怪罪陛下。”
贵妃娘娘见皇帝被打,连忙站出来,将过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灵兮冷幽幽的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玄德皇帝,从玄德的眼中,灵兮看到解脱,庆幸,还有一丝感激。
是的,感激!
那一瞬间,灵兮豁然开朗。
原来,这位帝王早已打算扶穆寒清上位,这次用计,可谓是精巧至极。
灵兮当时若是承认了罪行,并按照贵妃娘娘的要求说了那番只想帮助某一个人的话,那就让皇帝有理由却查太子,顺便将叶家牵扯进去,而后又来个重要的证人,证明当初指证他们的人,是那个人买通的,就可以除掉最有利跟穆寒清争位的两个人。
届时,他们只需要昭告天下,说叶灵兮当时屈打成招,是为了保护穆寒清,她得到的,就是身后一个微不足道的痴情名声而已。
呵呵!
灵兮冷笑一声,既然你们那么想让穆寒清上位,那我便成全了你们。
到时候,整个天下拱手让给别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了吧?
“哼,我老头子不管其他人怎么样,但是这小丫头,谁也不许碰,谁碰老子跟谁急!”言落,太上皇拉着灵兮走了出去。
灵兮站在宫门口,从长长的玉阶看下去,整个皇城都尽收眼底。
可是再大,也不过就是个牢笼,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去争这样一个虚位呢?
“爷爷,您说这天家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灵兮眼神哀婉的问。
太上皇神色一滞,用他干燥粗糙的手牵着灵兮的手说:“不管天家的人怎么想,只要有爷爷在,定不许别人欺负你,日后谁要是敢朝你动手,你便只管毒死他,你惹不起的,爷爷我来善后。”
虽然,这样是不对的,甚至很残忍,但是灵兮觉得,这话好温暖。
“今日我不想回去,与爷爷去爷爷的小筑可好?”灵兮笑问。
“好啊,怎么不好,老太婆还念叨你,说要好好感谢你,正好你去,让她高兴高兴!”
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一个鲜活,一个苍老,却意外的温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填满了整个甬道。
太上皇小院。
灵兮与婆婆一起,准备了满满一桌子好菜,可是他们却不着急用餐。
灵兮以为,太上皇是要等穆寒清,心里一阵苦涩一阵寒。
“娘,我回来了!”
听到门外传来浑厚的男声,灵兮心里一动,这声音好熟悉?
太上皇与老婆婆听到那人声音,也是一喜,太上皇笑呵呵的倒酒,老太太便负责盛饭,两人这默契,只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
这时,一个身着酱色短衫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腰间挂着一把大刀,胸前一块圆形的白色棉布上,写着一个黑色的“狱”字。
见到他,灵兮激动得站起来,指着他说:“是你?”
“哟,王妃这命可真是够大的,进了刑部,去了大理寺,又去了刑部的刑房,竟都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那人见到灵兮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嘴里不饶人。
灵兮勾唇,淡淡的笑着说:“多谢大哥谬赞,更要多谢那日大哥出手相助。”
“你治好了我老头的病,又治好了我娘的病,帮你不过是为了还你的人情,与你对我家的恩惠比起来,我这点也不足挂齿。”这人说话虽糙,但是却是个明事理的。
老太太拍了他一记,笑骂着说:“你这滚犊子的玩意,对王妃说话不知道客气点?”
“在下葛崇飞,见过七王妃!”被母亲这样数落,葛崇飞便立刻一本正经的给灵兮介绍自己。
灵兮站起身来福了福礼,柔声道:“葛大哥心里很清楚,我这个七王妃不过就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若是大哥不嫌弃的话,便叫我一声灵兮吧?”
“什么大哥,你得管他叫叔叔,别差辈了!”太上皇一听,这不对啊,要是他变成了哥哥,自己岂不是要认灵兮当女儿,可灵兮明明是他孙媳妇呀?
好乱!
“臭老头,吃都堵不上你嘴!”葛崇飞与婆婆两人异口同声的笑骂,两人动作也很统一,一人夹了一块鸡肉,一人夹了一筷子青菜往太上皇嘴里塞。
太上皇美滋滋的都接下了,顺便还喝了口酒,美滋滋的砸吧着嘴说:“这神仙日子,真是快活呀!”
看着他们平凡朴实的笑脸,灵兮忽然能体会,为什么太上皇会选择当一个小小的狱卒,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
在高处,永远也体会不到人间亲情!
在这里吃的这餐饭,是灵兮这辈子吃过最开心的一餐。
可惜,这样的开心并没有延续很久。
亥时刚过,穆寒清就推开了小院的门。
“爷爷,我来接灵兮回家!”他站在门口,恭敬的给太上皇行礼。
太上皇拧眉道:“她说今日不想回去,你何必苦苦相逼?”
“爷爷可喜欢小孩?”穆寒清单刀直入的问。
太上皇剜了穆寒清一眼,狡黠的说:“我不喜欢,吵吵死了!”
“小孩子长得粉嘟嘟的,好看得不得了,比你这干巴巴的老头好看!”婆婆反对。
穆寒清见太上皇不敢顶罪,便笑道:“我与灵兮长相都不差,爷爷又如此喜欢灵兮,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很聪明……”
“你这样一说,倒也是,灵兮这样好看的姑娘,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是那等勾心斗角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小混蛋,要不,你们还是生个来玩玩吧?”太上皇一掌拍在桌案上,立场太不坚定了。
婆婆笑眯眯的说:“就是,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王爷能拉下面子上门来请,王妃还是回去吧,这孩子还是要早点要,有了孩子,两人的感情会更好。”
“就是,像我们这样多好!”太上皇强行将婆婆与葛崇飞拉到他身边,一脸满足的笑。
穆寒清毫不客气的抽了抽嘴角,走到灵兮身边道:“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灵兮不便与穆寒清在别人家置气,只好拜别了他们,离开了太上皇的居所。
两人回到王府门口,却见平阳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口,见两人下车,平阳侯立刻从马车上下来,将穆寒清拉到一边,哀求道:“寒清,依柳疼得受不了了,你让叶灵兮给她看看吧?”
“舅父,今日她差点死在母妃手中,现在我如何开的了这个口?”穆寒清其实比谁都希望依柳狠狠的疼,疼死了才好。
平阳侯一跺脚,走到灵兮身边,指着她说:“你下毒害我女儿的事情,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得治好她。”
灵兮冷笑一声,正欲拒绝,却听到马车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那声音像是承受不住疼痛而发出来的。
灵兮心里有些不忍,便冷冷的说:“救她可以,但我要说明,我并未对她下毒,救她不过是不忍心殿下为难。”
听了灵兮的话,穆寒清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越来越醇,越来越甘。
平阳侯哪里还敢与灵兮争辩下毒一事,他撩开帘子,对灵芝做了个请的姿势。
灵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当踏板的奴役,淡声说:“我不惯欺负人,请王爷送我上去可好?”
在这一点上,灵兮倒是觉得穆寒清做的不错,不管是他出行,还是七王府的任何一个人出行,准备的踏板都是凳子,绝对不会是人。
穆寒清走过来,抓着灵兮的腰,轻轻一提,便将灵兮送到马车上。
灵兮走进去,依柳看见她,吓得缩了一下,然后激动的扑上来抓着灵兮的衣摆说:“求求求你,叶灵兮你杀了我吧,不要在折磨我了?”
“郡主,你自己交友不慎,却还不醒悟,总有一天,你要被她害死的!”灵兮淡声说完,便握住她的手腕替她号脉。
结束之后,灵兮对马车外的穆寒清说:“劳烦殿下让人去取我的银针过来。”
“去,将王妃的银针取来!”
“诺!”
门房进